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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景身拥高品级‘五行金精晶’阵灵,又是高阶玄阵师,能以各种圣玄之法瞬间调动方圆百丈天地间的金元素聚合成器。再辅以窥天境武道修为将浑厚元气注入金盾,萧弋纵使手持天刀,以凝元二重的修为,又怎么破得开?
就连那道被萧弋砍开的裂纹,也被詹景一个闪念就调动了金元素瞬间给弥合了。
于是萧弋持刀欲进势若斗牛,詹景从容持盾傲立如山,顿成僵持之局。
将众英杰圈住的‘金剑囚笼阵’,本质上是一道靠玄阵法则结起的屏蔽阵,并不是真正的金属打造而成。围观众人上万双眼睛透过透明的金光屏障看见这一幕,眼珠都要瞪落在地上!
原来这青衣子萧弋,竟然这么强?!
身拥三枚武灵,‘三泰武者’?!
手中战刀,品质和威能也完全不输慕尘手中的寒剑,甚至更多出了几分铁血霸杀、傲天踏地之气!
堂堂执剑门首席金身护法,竟都被他斩出的刀罡逼退了一步、金盾被砍出了一道裂纹?
嘶——太特么强!
看来刚才面对华宇之时,他还真是极为克制和保留。
否则此刀一出,火力全开,华宇的三大鬼阵又怎堪抵挡?必然已和他的狗腿子一起,成了刀下亡魂!
不过现在他攻击的,毕竟是金身护法首座大人啊!胆子也真是大得没边了!谁不知八大护法对华宇的祖爷爷华铁农惟命是从,这一下占理不占强,怕是没命活了!
星悦盯着萧弋的背影又急又怕,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
“子,你可知我是谁?挥刀斩我,你又可知是何罪?”
詹景饶有兴致地盯着萧弋面红筋胀的脸,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这窥天境强者果然强横,绝非我所能敌,萧弋咬牙切齿痛声陈词:
“我管你是谁!我只知身为堂堂圣城金身执法,身拥人人敬畏的生杀予夺大权,就更该心怀敬法重法之心,竭力匡扶正义维护公平,而不是自甘堕落甘为人狗助纣为虐!”
嘶——竟敢明目张胆地骂金身护法首座是华家的一条狗?!
“我若有罪,那也只能罪在自身羸弱!罪在身后无权无势!罪在没那实力一刀斩破这上玄城里持强凌弱颠倒黑白无道无义的重重壁垒!!!”
轰!
这一番话爆发而出的威力,比之前那傲天一刀还更甚一筹!
字字铿锵不知一语几关,毫不退缩毫不留情,震得围观万人心有戚戚,身子有若狂风中的野草,疯狂乱颤!
这个萧弋,面对绝世强者却无一丝一毫的恐惧之心,一番痛斥也如天刀犀利无比直刺对方软肋,真乃一位武双全的人间奇男子、少年真英雄!
难怪碎片英杰们虽个个都是声名显赫的一方天骄,也要以他这无势无名的子为核心!难怪慕尘这样的妖孽级天才,也愿唯他马首是瞻!
以他的人品,实力,胆气,他确实当得!
这学宫里如果早站出来他这样一位真英杰,华宇和七豺又怎能成势?我们的日子,又怎会过得如此惶惶不可终日,低声下气忍气吞声?
跟他相比,我们这些所谓的上玄城学宫天骄,当真如无骨无气的卑微草芥一般!
噗通!
刁焱玮疾步向前,靠近‘金剑囚笼阵’重重的单膝跪地,抬手抱拳,高声泣呼:
“华宇持强凌弱胡作非为咎由自取,萧弋和一众英杰路见不平仗义勇为,学宫内门弟子刁焱玮,愿作人证!跪请金身护法匡扶正义,秉公执法!”
面对七豺和他们身后强大的势力,素来只知隐忍退让的冠军大师兄,终于觉醒,雄起了!
见意中人陡然挺身而出,易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息后她激动得不能自已泪流满面,扑到刁焱玮的身旁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高声的泣呼也穿石裂云:
“学宫内门弟子易玲,愿作人证!跪请金身护法匡扶正义,秉公执法!”
两人带头这一跪,这一呼,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勇气,如怒浪般瞬间席卷全场。
噗通噗通噗通!
全场万人全部单膝跪地,同声开口,山呼海啸:
“跪请大人匡扶正义,秉公执法!”
“跪请大人匡扶正义,秉公执法!”
“跪请大人匡扶正义,秉公执法!”
万人这三声泣血呼叫,声震四野,气势遮天,皎月隐匿,朗星尽去,地面隆隆颤抖,学宫摇摇晃晃!
吓得李庆等五豺瘫软在地,屁滚尿流。
只有星悦犹自站立着,看着眼前一切,香肩耸动,眼泪在俏脸上肆意奔流,却根本顾不得擦拭。
觉醒了……
沉睡了太久太久的同门们,终于因为一位少年的横空出现,冰冷的胸膛变得有了温度,冷漠的目光变得有了颜色,终于觉醒了生而为人该有的骨气和尊严!
民心不可逆,民意不可违。身为执法者,最是忌讳众目睽睽之下知法犯法。天上的七位金身护法面面相觑,心里没了抓拿,不知进退。
首座詹景的眉宇间,却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欣慰之色。
詹景人品本正,华宇一直是他深埋心头的一块心病。
若非尚无实力与华铁农明争暗斗,只能惟命是从,他绝不愿一次又一次的充当纨绔孽障的走狗,自毁金身,自辱威名,使手中神圣的执法金剑蒙污。
可是之前每一次华宇行凶作恶,哪怕有控视玄阵记录,有受害人陈述,却从来没有一次能找到第三人证!
控视记录可以作手脚,受害人也能中途变卦甚至很快人间蒸发,让他又能怎么办?
他要的,就是现在这万名人证!
哪怕你华铁农权势滔天手段诡秘能一手遮天,又能遮住这汹汹的万人怒潮否?
不过眼前这子嘛,众目睽睽之下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这金身护法首座,也不能太过助长他这不知尊老敬老的歪风。
“好个牙尖嘴利的子,得好!”
詹景口中叱喝,两分真元灌入了金盾之中。
萧弋正双手持刀抵在金盾之上两腿用力呲牙咧嘴,想把詹景再逼退一分,以示自己绝不退缩之意,嘭!
突然整个人如遭重击四肢大张朝后疾飞。
“萧弋!”
慕尘、断月、殷璃等人大急,齐齐扑出将他扶住,尔后簇拥着他盯着詹景全都脸红筋涨怒火中烧,一齐刷拉拉地亮出了兵刃:“跟他们拼了!”
萧弋赶紧双臂大张拦下了伙伴们,对着詹景诚恳颔首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没要子的命!”
詹景报之以微笑,骤然腾空二十丈悬浮,环视一圈,雷音滚滚:
“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尔等可愿在稍后如实禀告,并作为我‘执剑门’呈堂证供,直至上达天听?”
学宫万名学子齐声高答:
“愿意!”
慕尘断月殷璃等一众英杰闻言,面面对望,露出大喜之色。
而李庆等五豺则呃的一声,一齐骇昏死了过去。
第303章 结一段善缘()
本就是因救自己,慕尘才惹下了一身大麻烦。
慕尘因剑破鬼阵手刃华宇,被火速赶来的金身护法首座詹景当成了杀人首犯,出手缉拿,萧弋又怎会坐视不管?
可是管,又该怎么管?
对方八人均是窥天境强者,这首座詹大人更是窥天境六重、高阶玄阵师,自己跟他相比渺得如一粒微尘,这事儿,可不好管!
抢身去慕尘那边帮他躲开金链锁拿?以慕尘的身手自己也躲得开,没那必要。
叫伙伴们一齐出手齐攻共阻?也如同怂恿一群婴儿去进攻一位巨人,除了陷伙伴们于大危机之中甚至白白丢掉性命,也于事无补。
扯着慕尘一起逃?对方一来就降下了固若金汤的‘金剑囚笼阵’,往哪里逃?
电光火石间,萧弋立即定下了要动就动你个惊天动地的搏命策略。
既然要亮刀,便直接拿你这首座开刀!
他这是在以生命为赌注,进行一场危险的赌博。
华宇刚一出事对方就心急火燎地赶来,显见必是华宇狐假虎威所仰仗的背后强悍势力。他只能赌对方身为执法者,心中还有哪怕一丝对天地大道、公理正义的敬畏之心。
如果有,自己兴许就死不了。还能争取到一点儿时间,等该出现的人出现。
如果没有,对方一个闪念就能弄死自己。但那之后,也必将遭受到师尊的雷霆怒击,以命偿命!
情况紧急容不得半分犹豫,这也是依他的脾性,唯一可选的策略。难不成,向为虎作伥之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没想到,还真赌出了一个最好的结果。
金身护法首座詹景本就对华家心存不满,对华宇这个人渣更是不齿,苦于暂时自身没有与华铁农抗衡的实力,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替华家背黑锅背得苦不堪言。
最令他郁闷的是,明明华宇在上玄城和学宫里头胡作非为坏事做绝人尽皆知,却偏偏人人都慑服于华家和华铁农的**威和斩尽杀绝的辛辣手段,没一人敢站出来指证于他。
所谓民不告官不举,身为执法者,在每一次华宇施暴的现场都找不到一个人证,甚至连受害人也一次次的反口,久而久之詹景也就没了那深究的底气。只要事关华宇,一律偏袒到底!省时省心,还能顺便向华铁农表示一下‘忠心’,何乐而不为?
今天一来就看见华宇已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罪有应得,其实詹景暗中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
给华宇喂下一颗丹药吊住性命是避免华铁农事后责难的应有之举,反正即使活着也成了傻子,无所谓。
原本詹首座以为穿绯衣的慕尘作为杀人首犯,也是引发今天冲突的主犯,但星悦的陈述他貌似没听实则听得仔细,已得知今天这一切,都是由这穿青衣的萧弋引发。
接下来出手缉拿慕尘也是必须的应有之举,没想到萧弋却突然朝自己提刀劈来!
更没想到这一击傲天一刀,紧接着一番犀利痛斥,居然最终激得现场万名平时当惯了缩头乌龟的学子,特别是冠军大师兄刁焱玮都幡然醒悟突然雄起,居然敢当本案人证?
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多的人证,如果真能上达天听,华铁农可还招架得住、包庇得了?
哈哈,只怕宝贝重孙已成废物这一事实,你华铁农也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了!
萧弋啊萧弋,你这无畏无惧一身是胆像个棒槌一样的子,真是太特么招人喜欢了!
所以悬浮在空中,詹景亲耳听到全场万人齐呼“愿意!”时心头一颤,对这叫萧弋的子简直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头。
高高在上的护法首座,低头望向萧弋等人,威仪无边地开口,但语气已松缓了许多:
“凌轩亭聚众殴斗一案,相信案情并不复杂,很快就能查清。但毕竟一死一伤后果严重,我八人身为执剑门金身护法,维护圣法尊严重责在身,因此尚不能撤掉‘金剑囚笼阵’让你们走,还要委屈你们暂时留在此地,方便正在赶来的长老们就地取证查证并圣裁。诸位英杰,可理解?”
只要不是颠倒黑白将萧弋和慕尘立即就地正法,又有啥不能理解的?
“太好了!看来这金身护法首座和八大护法,不是为虎作伥之辈!”慕尘护在萧弋身侧拍着他肩头,由忧转喜大感振奋。
“萧弋本就是拔刀相助见义勇为,现在学宫万名学子愿意作证,定能还他一个该有的清白!”断月护在他另一边,心头一块重石也暂时落地。
簇拥在他身后的其余伙伴,也收起了兵刃顿感轻松。
萧弋踏前一步抱拳躬身恭敬道:“护法大人职责所在秉公执法,我等当然理解。之后我等也定当全力配合一切调查,直至此案真相水落石出,各得其所。”这位詹首座闭口不提自己对他的出刀冒犯之罪,之前出手也极为留情,萧弋自然也对他生出了许多好感和敬重之意。
詹景缓缓降至了三丈高,撤去了笼罩全身上下的金光屏蔽,原本木讷严肃的脸色就变得和蔼起来,犀利无比的目光也变得柔和,看上去与一位慈祥的长辈无异:
“萧弋,你是何方人士?师门何处?师承何人?”
按詹景所想,如此一位麒麟天骄,该是某一方超大势力的天才,师出名门才对。内心却又盼着萧弋有着别样的回答。
围观的万名学子一听首座此话,就都露出了羡慕不已的神色!
很显然,护法首座大人这是生出了惜才爱才之心,对萧弋起了招揽之意!
詹首座年不知几高,但修为、实力、威望之高那却是有目共睹,特别是对‘金系玄阵’的研究和造诣极高,堪称天下无出其右者,在整个上玄城乃至中域都声名赫赫。
他膝下无子,招收弟子的眼光又极为挑剔,不看圣玄天赋只看心性人品。也就是你根本没有金系阵灵都没有关系,他这样的大能有法子让你生出阵灵!光凭这手段就引得天下有志于圣玄一道的少年对他膜拜不已、趋之若鹜,可惜少有能入他法眼者。
这么多年来,人们只是靠传闻得知他曾收过一位亲传,视如己出倾囊相授将之培养为一方人杰。可惜这位唯一亲传不幸陨落于一次大战当中,也令他心灰意冷再无收徒之心。
‘金系玄阵’是圣玄一道中难度颇高又极其实用的一个类别,如果能被金身护法首座招为亲传,那该是多么大的福缘?平日里可在学宫中任意出入听课研修基础调用各类修习资源不,且必定直接入住‘千星苑’,在千名核心弟子中地位都算前五十之内的第一集团!还能获得首座的关爱庇护和不时亲自指点,那还有谁敢欺压?未来成就又怎不可期?
所以万名学宫弟子此时,当真是对萧弋羡慕得直咽口水!
可惜没人家萧弋那胆气,那功夫,那人品,那心性呀。这天大福缘,当真是羡慕也羡慕不来……
萧弋闻听首座垂询,又怎不明白其话中真意?但又没办法明自己已有圣玄恩师,只能面上波澜不惊态度谦恭地诚恳作答:
“人乃东域大夏王朝上京萧家子弟,师从家中长辈,师门乃族学。”
“东域大夏王朝?”詹首座闻言露出一丝诧异之色,“竟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子弟?”
别你上京萧家没出过什么名动天下的大人物,就连东域大夏王朝在这中域听起来都陌生得很,你那萧家能教你这许多东西?传你这一身真功?又怎不诧异。
萧弋道:“首座垂询,人怎敢欺瞒?句句属实。”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都递到了嘴边,却见萧弋毫无立即磕头拜师之意,詹首座心里又由诧异变得有些失望,讪讪道:“哦,原来是这样……实在是本座孤陋寡闻了……”盯着萧弋的目光,充满了渴望。
这上玄城千万玄修、学宫十万天骄,都从未入过詹首座的眼,更别提还得经常给华宇这样天赋虽妖孽人品却垃圾的人渣收拾烂摊子,以首座的高傲心性和挑剔眼光,又怎不时常蹉叹世间英才难寻?突然见着萧弋这样的少年,又怎不视若珍宝?
这子一身胆气嫉恶如仇,动如霹雳静若平湖,关键现在这尊上的态度还很谦卑又恭敬,知礼仪,明进退,并不持才自傲,实在是让人发自内心的喜欢。
萧弋并不知上玄城中背后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之局,更不知华铁农更是自己师尊陆仁川的暗中最大劲敌,他只知与人为善多结善缘才是得道多助自求多福之道,见这詹首座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