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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醮仪式进行的第一日,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三个太阳,形成了三日同辉的异象,引得城内的百姓惶恐不安,纷纷跪倒在地,乞求神灵的庇护,即便长春宫的道士也有些惴惴不安,以为这次的斋醮仪式真的沟通了神灵。杨康却毫不惊慌,他知道这只是一种罕见的日晕现象,是大气中光的折射造成的。
斋醮仪式第二日的夜晚,一颗彗星扫过蒙古的夜空,这一夜无数看到彗星的人无法安眠,在这个时代彗星预示着灾难和战争,是非常不吉祥的预兆,无数的猜测和传言在城内散播开来,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长春宫外祈祷。杨康依然不紧张,这只是正常的天文现象,彗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造访地球一次,这不过是巧合而已。
斋醮仪式第三日,从曲雕阿兰城外的布尔汗山中涌出上千匹野狼,这些野狼站在山顶对着曲雕阿兰城的方向高声的嚎叫着,声音凄厉,让人听着便觉得心酸,有经验丰富的猎人说只有狼群中的狼王死的时候才会引起群狼的哀嚎。
斋醮仪式第四日,数十只苍鹰从空中飞过。冲向了铁木真的行宫,全部撞死在行宫之外。
蒙古丞相耶律楚材看到苍鹰的尸体后,回到住处,接连占了三卦,皆是大凶之兆,而他夜观天象。发现蒙古上空的星空隐现乱象,这一切都预示着一场莫大的危机正在逼近蒙古,或许已经开始了。
是外敌还是内乱?
耶律楚材苦苦思索着,外敌是西域联军入侵,内乱则是四位王子争夺储位,西域联军不足为惧,难道是四位王子内乱么?大王子术赤和二王子察合台皆领兵在外,若是突然杀回曲雕阿兰……
正在此时,有手下禀报。大汗要去长春宫观礼,询问丞相是否同行。
这是早已安排好的活动,铁木真原本想等长春宫斋醮仪式的最后一日才出现的,不过由于这几日怪事连连,城内传言四起,他要出面安定民心,长春宫斋醮仪式无疑是个很好的舞台,无数城内百姓都在长春宫外祈福。
这件事耶律楚材是知道的。那数百名道士来自重阳宫,身份上没有查出问题。长春宫在漠北经营多年,在百姓中的影响越来越大,这次斋醮仪式几个月前便呈报到了他那里,也是他准许的,作为一个宗教派系,全真教在政治上一直保持着中立。或许会偏向于宋国,但极少插手国与国之间的事务,蒙古丞相重点考虑的是四位王子之间的内乱。
耶律楚材来到铁木真的行宫前,行宫前的仪仗早已齐备,铁木真带着窝阔台和拖雷两个儿子。以及女儿华筝一起前往,身后还有一批蒙古高官相随,跟在拖雷旁边的是郭靖,数百人的队伍准备停当,在此之前,早已有数千蒙古军士到长春宫候命,为大汗开道。
看到丞相前来,铁木真露出了笑容,和耶律楚材交谈几句,准备出发。
他翻身上马,想要策马前行,却没想到这匹马竟然纹丝不动,还不停摇晃着马头,发出嘶嘶之声,这匹马是铁木真骑了几年的老马,平日里最是听话,今日却耍起了性子,无论铁木真如何鞭策就是不动。
铁木真气愤之下,让人牵了另一匹马过来,骑在了马上,那匹老马不断发出嘶鸣之声,想要冲过来,却被军士拦住,以为这匹马发了疯,耶律楚材看到这一幕,心中莫名一动,他上前扯住了铁木真的马缰。
“大汗,这几日怪事频繁,不宜轻动,不如让三王子和四王子替大汗前去观礼?”耶律楚材低声建议道。
“丞相,我这一生经历过无数艰险,能走到今日凭的便是不惧怕,汉人有句话说,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便是我的意思。”铁木真豪迈的说道。
草原枭雄铁木真从耶律楚材手中接过缰绳,扬鞭策马,带着大队人马朝着长春宫的方向而去,耶律楚材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铁木真的性格便是如此,刚才的建议有些不妥,有损大汗的威严,想着四位王子内乱的事情,他便拦下了三王子窝阔台,商议起事情来。
长春宫内,接到铁木真将要来的消息后,皇帝陛下一行人开始了准备工作。
计划中所有的步骤都演练过多次,从刺杀到逃亡,这些在很早以前便安排好了,杨康和梅超风刺杀铁木真,裘千尺和公孙止刺杀蒙古王子,彭连虎带着钱青健和吴青烈刺杀耶律楚材,长春宫的道士刺杀那些蒙古大臣。
无论成功与否,一切都要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完成,否则便会陷入大军的包围之中。
观主在重阳宫外恭候着蒙古的皇帝,先前来的蒙古士兵维持着秩序,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斋醮仪式仍然在进行中,数百道士在忘情的舞动着,古朴苍茫的乐曲安抚着众人的心灵,让这一刻显得如此的安宁祥和。
铁木真终于到了,这位草原枭雄面带微笑,长春宫外的蒙古百姓跪倒在地,祝福着他们的成吉思汗,这个带着蒙古走向强大的英雄,在观主的引领下,铁木真踏入长春宫,来到早已准备好的高台上进行观礼。
此时的杨康正在数百道士中起舞着,这是两位枭雄的再一次交锋。
皇帝陛下看到了铁木真,看到了拖雷和郭靖,还有铁木真身旁的那个女孩,但他没有看到耶律楚材和那位三王子窝阔台,然而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这是他最好的机会,当杨康正对着铁木真的时候,他从腰间抽出了软剑,飞身朝着铁木真刺去。
这一刺将决定整个天下的未来。(未完待续。。)
。。。
第七章 逆天()
这一刻,杨康离铁木真不过是三丈之地,这一剑,凝聚了杨康的全部心神,在电光火石之间,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剑刺中了铁木真的胸口,铁木真被长剑的劲力带动,朝后飞去。
皇帝陛下感觉不对,长剑并没有刺入铁木真的身体,他顿时醒悟过来,和他一样,铁木真身上穿着类似软猬甲的宝衣,长剑无法刺穿,这件宝衣乃是木华黎从西夏皇宫中搜刮而来,是用西域大雪山上天蚕所吐的蚕丝编制而成,名为天蚕宝衣。
此时铁木真身旁的护卫反应过来,纷纷挡在成吉思汗身前,要替这位草原枭雄赴死。
“他身上有宝衣。”杨康对着空中大喊道。
随着皇帝陛下的出击,隐藏在数百道士里的中原高手朝着各自的目标袭杀而去,整个斋醮仪式乱成一团,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身影如鬼魅般的穿梭着,来到铁木真的近前,那些挡在铁木真身前的蒙古勇士瞬间被击杀。
那身影原本想攻向铁木真的胸口,听到杨康的话后,伸手朝着蒙古大汗的头上击去,五根手指击碎铁木真头上的玉冠,硬生生的插入草原枭雄的头颅之中,人的头骨乃是极其坚硬之物,但在这只手的攻击下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的插入其中。
梅超风本就是用人的头骨来修炼九yīn白骨爪的,只是得到全本的《九yīn真经》后发现用头骨练功是错的,便抛弃了这种邪恶的练功法门,而是专攻人的心脏,此刻对付铁木真不过是重cāo旧业而已,熟练的很,她对自己的出手很是自信,一击之后便快速后退,和杨康汇合到一处。
公元1217年,草原霸主,一代天骄铁木真在曲雕阿兰城遇刺身亡,终年五十五岁。
这一切不过是转瞬之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裘千尺和公孙止冲向了蒙古四王子拖雷,在拖雷身边的郭靖挡在拖雷的身前,和裘千尺互拼一掌,降龙十八掌和铁掌功首次交锋,郭靖被打飞了出去,拖雷趁机跳下观礼台,蒙古军士挡在了四王子身前。
彭连虎和长chūn宫的道士抽出武器攻向那些随同铁木真而来的蒙古高层,混乱和杀戮在长chūn宫内蔓延着,那些刚刚从终南山重阳宫来的道士则一脸的迷茫和不知所措,他们以为能为蒙古皇帝举行斋醮仪式是莫大的荣幸,却没料到这是一个死局。
这些尹志平的亲信成了替罪的羔羊,在这种情况下蒙古军士可不会去分辨谁人无辜,皇帝陛下此举削弱了全真掌教的势力,等到长chūn宫的道士回到中原,便可以另立门户,和尹志平一争高下。
杨康看到铁木真身死,便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其他人不过是顺便捎带,铁木真才是重中之重,一旦铁木真死掉,四位蒙古王子争夺汗位,蒙古内乱一起,不是几年内可以平息的,这样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长chūn宫的道士和皇帝陛下按照事先演练好的方案朝着长chūn宫内撤退,在长chūn宫内,有一条地道直通曲雕阿兰城外的山上,这条地道是费时一年的时间才修筑而成,皇帝陛下深受后世电视剧中屡屡出现的密道影响,所谓狡兔三窟,多做准备总是有益无害的。
从杨康挺剑刺出到撤离,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是一次几近于完美的斩首行动。
众人进入地道,快速的前行,皇帝陛下注意到钱青健和吴青烈并没有进入地道,但此时不可能回去寻找了,只好作罢。
钱青健在即将撤离的时候看到了姗姗来迟的耶律楚材,蒙古丞相和三王子窝阔台商议城池的防守问题,落到了后面,听到长chūn宫内的杀戮声才赶了过来,看到了混乱的刺杀场景。耶律楚材为了防备中原高手对铁木真的刺杀曾做过相关的安排,但这次铁木真是来参加长chūn宫的斋醮仪式,只能坐在观礼台上,而观礼台上的空间不大,只能有少量的护卫守护,杨康占据了地利之便,才能一举成功。
钱青健拉扯了一下吴青烈,他们来此便是为了替师傅报仇,两人经过数年苦练武功大进,在混乱中趁机朝着耶律楚材扑了过去。
耶律楚材担心着观礼台上铁木真的生死,在蒙古军士的保护下朝着观礼台而去,正和钱青健面对面相遇,耶律楚材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雪纷飞的画面,在那一夜他见过这个人,这个看起来有些傻里傻气的小人物。
对耶律楚材而言,钱青健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但正是这个小人物为了替师傅报仇苦练武功,只是为了今rì的这一刻,在那个大雪之夜,耶律楚材欺骗了沙通天,欺骗了黄河三鬼,让沙通天被乱箭shè杀,若不是再次相见,他绝不会记起钱青健。
这些往事在耶律楚材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匆忙后退,钱青健的摧心掌已然袭来,吴青烈施展灵蛇身法,绕到耶律楚材身后,发动了攻击,两相夹击之下,耶律楚材躲过了摧心掌,却被吴青烈击中。
蒙古丞相被众军士救下,钱青健和吴青烈拼死朝前冲去,想要杀掉耶律楚材,却寡不敌众,死于乱刀之下。
混乱终于停息,长chūn宫内的道士全部被杀,铁木真身死,耶律楚材重伤。窝阔台脸sè铁青的看着那条地道,拖雷已经带人追了上去,整个长chūn宫被封锁,城内的蒙古大军出城追敌。
“那个刺杀爹爹的人是金国皇帝。”一个沉痛而坚毅的声音响起,正是一直守在铁木真身边的蒙古公主华筝,“我记得他的眼睛。”
华筝本在铁木真的身旁,亲眼看到杨康刺出的那一剑,后被军士拉开,又看到梅超风杀死了爹爹,在一片混乱中,她听到杨康的喊话,看到那个刺客的眼睛,杨康的眼睛和包惜弱相似,这勾起了她的回忆。
皇帝陛下虽然易了容,但眼神却无法改变,不过即便不被华筝认出,蒙古rì后也会查明此次刺杀的元凶。
“金国!”窝阔台恨恨的说道。
蒙古三王子想着刚刚丞相耶律楚材话语里的暗示,心中忧虑更深,他知道大哥术赤一直想继承汗位,如今爹爹突然身亡,没有留下遗诏,蒙古国内乱在即,窝阔台稳定下心神,他要和二哥察合台联络,先把大哥术赤拿下,剥夺兵权,再请蒙古诸部落头领齐聚,商议汗位继承人选。
耶律丞相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蒙古三王子窝阔台在心里默念着,只要耶律丞相还活着,他便有掌控未来的把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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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还会回来的()
入夜时分,杨康和梅超风在漠北的草原上策马狂奔。
自从离开曲雕阿兰城后,他们便分头逃亡,长chūn宫的道士对漠北的地形非常熟悉,即便逃不掉也可以就地藏身在各个部落中忠心的信徒那里,但这些中原来的武林高手太过显眼,只好拼命的朝着西域逃去。
这样逃亡的rì子已经过去了五天,身后的蒙古大军紧追不舍,拖雷发下血誓要杀掉这个杀父仇敌,数万蒙古大军不眠不休的追袭,他们决不能让金国皇帝进入西域,这是要举全国之力截杀一人。
曲雕阿兰城已经被封城,蒙古三王子窝阔台封锁住了铁木真死亡的消息,向外宣称大汗被刺客刺伤,正在救治之中,这是因为耶律楚材在重伤昏迷之前说了四个字。
秘不发丧!
窝阔台会意,这是要引术赤前来曲雕阿兰,只要父汗不死,术赤便不敢作反,然后用父汗的旨意召术赤入城即可,若是术赤不从就是违抗大汗的命令,若是术赤前来便可用兵擒下,重要的是不能走漏了消息。
杨康想到了这一点,早已做出了安排,无论刺杀铁木真成功与否,都会有人通知术赤铁木真的死讯,术赤领兵在外,骤然听到铁木真身死,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在外自立,一种是带兵回到曲雕阿兰城,这两种做法皆形同造反,除非术赤对大汗之位没有任何野心,才会一个人回到曲雕阿兰,这种可能xìng几乎不存在。
杨康没有给那位蒙古大王子留下任何的退路,以术赤暴躁的xìng格和对权利的**来看,应该会带兵回到曲雕阿兰,这便是蒙古内乱的开始,接下来就要看窝阔台如何应对了,这位蒙古三王子或者被术赤杀死,或者杀死术赤,在至高的皇权面前,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讲。
然而这种安排不会让皇帝陛下的逃亡之路变得轻松一些,连续五天的亡命奔逃即便是武林高手也吃不消,无论对jīng神还是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拖雷抓住金国皇帝不放,国恨家仇让蒙古四王子红了眼睛。
经过半个多月的追击,蒙古大军终于在青海境内把金国皇帝围困在昆仑山的一座山峰之上,金国皇帝无路可逃,只好朝着峰顶奔去,拖雷带着大军追到了峰顶,看到了他此生最想杀死的仇敌,他们的恩怨从七年前便已经结下。
那时蒙古四王子为了阻止金国小王爷带走自己的妹妹,便把那位小王爷打晕了带到野外威胁一番,第二次是蒙古四王子为了救自己的妹妹来到中原,导致江南六怪惨死,第三次这位金国皇帝来到漠北刺杀了他的父汗。
拖雷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金国皇帝,他要把这个人千刀万剐才能消除心头之恨。
杨康站在峰顶,身后便是万丈深渊,他已经无路可退了,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面对着围困过来的蒙古将士,他整理了一下半个月没有换过,显得肮脏的衣服和蓬乱的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一些。
大金国皇帝陛下完颜康抬起头,直视着蒙古四王子。
“朕这一生,虽说短暂,却很jīng彩。”皇帝陛下微笑道,“朕来过,朕活过,便已足够,只希望能死得有尊严一些。”
蒙古四王子看着这个少年,他一直把这个少年当成敌人,自然会设法了解敌人的一切,这个少年从金国小王爷到金国皇帝,每一步都走的如此艰难,正如他所说,他的这一生的确很jīng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