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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主笑道:“我们在此恭候楚公子多时了,既然主动来见楚公子,实无恶意,楚公子也毋要如临大敌般对我们。 ”
楚天秋给对方识破,脸微微一红,说道:“见我何事?尽管直说吧!”
魔教主道:“楚公子果然爽快人,开门见山。”微微一顿,又道:“难道楚公子没想过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又为什么会知道你从此路过吗?”
楚天秋听了是一怔,心想:“对呀!我的一举一动他们好似都一清二楚似的。”正要相问,魔教主反倒首先回答道:“楚公子是不是有位至亲之人失踪不见了……”
还未等魔教主说完,楚天秋已然恍悟,又惊又怒,喝道:“小倩儿是不是给你掳了去?小倩儿呢?她现在在哪?”
魔教主道:“没错!那小女孩现在确在我的手,但你尽管放心,她现在安然无恙,我们连她一根毫毛都未伤到。”
楚天秋怒不可遏,若非听到小倩儿在他们手,投鼠忌器,早与之动手了,稳了稳心神,问道:“你们掳走小倩儿,定是以此要要挟我吧?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吧!”
魔教主哈哈一笑,说道:“楚公子果是聪明人,一说便透。我们也不与你绕圈子,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那女孩不仅是你至亲之人,且还是最重要之人,因为她关系着苏卿姑娘还魂复活的成败,所以我们才会将她请走,若换作别人,真恐难打动你的心。”
楚天秋听了,心里又是一惊,暗咐:“他又怎会知道苏卿还魂复活之事?而小倩儿是苏卿魂魄寄体最是机密,他竟也知道,真个不可思议!”随即瞥到一旁的沙哈尔,顿时恍然,咐道:“我真个糊涂,沙哈尔于此事最是清楚,有他在魔教主身边,自是什么都会对他说的。”心里暗恨,当年为什么会轻晚相信沙哈尔,又为什么没杀了他呢?但这些也都与事无补了。
魔教主见楚天秋不回答,口里又道:“我们今天此来是要与楚公子定个君子协定,若是楚公子能答应帮我除掉无极门,重新夺回魔宫,我们将小倩儿还你如何?”
楚天秋道:“你掳走小倩儿是要我与你联手推翻无极门吗?”
魔教主恨恨地道:“想当年我身为一教之主,万人之,何等的荣光,何等崇耀,只恨我当年心慈手软,留下那老匹夫一命,才会埋下后来的祸根。一晃都过了十多年,我虽有心复教,无奈那匹夫对我穷追不舍,我疲于奔命,至到现在都无法复教,实是恨事一件。因我急于复教,也实是无法可想,才想出此着。我也知你们势山水火,你也绝不会帮我复教,所以来请来小倩儿,唯有此着,楚公子才会答应与我联手的。”
楚天秋听他说了这一大通话,前因后果自己也都知道,没有支吾隐瞒,倒也爽快,待他说完,这才冷冷地道:“你又何必费这般大的周折呢,想现下无极门里还有你好多原来的下属,你重新将他们策反过来,岂不更好?”
魔教主道:“不瞒楚公子,这层我也曾想过,无奈原来那些人本是那老匹夫当年的得力手下,此番老匹夫之所以能并了我教,夺回魔宫,那些人暗也颇出了不少力呢,我若再去策反他们,岂不是自讨无趣,自投罗吗?”
楚天秋知他所说也是实话,怔了怔后,说道:“你这些年一直在处心积虑地要复教,我却不信你暗没有再培植起自己的力量?你此番以小倩儿来要挟我,怕是别有用心吗?”
魔教主干笑了几声,说道:“我也不瞒楚公子,这些年来我确也暗蓄了一股力量,但还不足以与无极门和那老匹夫对抗,所以也是迫不得已,还会出此下策的。但我却清楚,只要楚公子肯与我联手,那无极门根本不算什么,顷刻间是土崩瓦解,烟消云散的。”
楚天秋叹道:“看来我现在不同意与你联手都不行了?”
魔教主笑道:“除非楚公子不在乎小倩儿的生死。”说话间,只见他右手一挥,见斜后方一块巨石闪过一片清光,石顿时现出一人来,明眸皓齿,清秀绝伦,正是小倩儿了。
小倩儿显然给魔教主用邪法禁制在石,虽然与楚天秋能相视,却不能动也不能开口说话。小倩儿想是禁制已久,乍见楚天秋,又惊又喜,因口不能说话,胀得她俏脸通红,眼泪都流了出来。
楚天秋见状,心如刀绞,真恨不能杀了魔教主和沙哈尔,只因现在小倩儿还在他们手,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强忍怒火,口里说道:“我可以答应与你联手对付无极门,但我也有我的条件?”
旁边的沙哈尔一直没说话,此时突然冷笑道:“人在我们手里,你只有听从的份,又怎还由得你提条件?”
魔教主则笑道:“无妨!楚公子有甚条件,只管说来。”
楚天秋也不理睬沙哈尔,当下对魔教主道:“我虽可以答应与你联手,但你我之间只是合作关系,我不会为你所用,更不会任你使唤,做你走狗,这是其一。其二你必须先放了小倩儿,否则一切免谈。”
魔教主哈哈一笑,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呢,原来却是这两点。想楚公子乃当世人龙凤,自不会为我所用,更何况那小倩儿在我们手里多一天也是累赘,所以你的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了。”说完,只是他双手一拍,巨石的禁制忽地撤去,小倩儿手脚能动,下得石来,直奔入楚天秋怀里。
“秋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小倩儿扑在楚天秋怀里,已是哽咽出声。
楚天秋欢喜小倩儿得脱魔掌,同时又惊讶魔教主如此痛快地放了她,一面用手轻抚着小倩儿的秀发,一面对魔教主道:“无极门穷凶极恶,坏事做尽,本与我势不两立,便是你不以小倩儿要挟我,我也会与之斗争到底,难道你不觉得你一来反多此一举了吗?”
魔教主笑道:“无极门是你我共同的敌人,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更何况我现有力量还不足以抗衡无极门,楚公子今后便是不帮我们,也希望楚公子不与我们作梗才是。”
楚天秋此时才知魔教主真正的用意,心里对他的心机和谋略反更加的钦服了,当下对魔教主道:“无极门我是绝不会偏坦的,更何况你我还是今日协定,必要时我自然助你一臂之力的。”心里却想:“魔教主和无极门都是妖邪一流,正可借此让他们两虎相斗,待两败俱伤之际,我再假意出手,也不算我违了今日协定。”
魔教主听楚天秋说完,心里欢喜,哈哈一笑,道:“我信楚公子乃至诚无欺之人,那我们这么说定了。”随即又道:“此事既定,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一挥手,便与沙哈尔破空而起,遁光只在空一闪,便即消失不见。
楚天秋怔怔地望着两人飞走的方向,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耳听得小倩儿连声相唤,这才回过神来,先还恐魔教主对小倩儿暗使手段,仔细查验一番后,发现小倩儿一切安好,这才将心放定,随问被掳经过,小倩儿只说今日在村外候楚天秋回来时,只觉一阵眩晕,便甚事不知了,醒来时便到了这里。
“秋哥哥,你怎知我给坏人掳来这里了?”小倩儿说完经过,好似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问起楚天秋来了。
楚天秋一时不知如何加答她,口里只是含糊地道:“我今日到了家里,得知你失踪,随后便跟了来,这样找到你了。”想起小倩儿被掳走,心里兀自后怕,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生怕一放开后,又再找不到了。
小倩儿此时已然年方一十三,亭亭玉立,情窦初开,给楚天秋搂在怀里,既羞又喜,芳心嗵嗵直跳,忽想起舅妈狐女对自己说过的话,想挣开,但又一想:“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秋哥哥如我亲哥哥一般,亲情无私,又何惧之有?”想通此节,索性坦然让楚天秋搂着了。
山高风劲,小倩儿娇俏体弱,虽在楚天秋怀里,仍难受其谅,牙齿打战,哆哆嗦嗦地道:“秋哥哥,这里好冷,我们还是回家吧。”
楚天秋闻声看到小倩儿因寒冷而冻得苍白的面庞,心里暗骂自己糊涂,忙道:“好!我们现在便回家去。”说话间,挥出放出一幢霞光,将自己和小倩儿一同罩住,随即拥着二人破空而起,径向东南方飞去。
小倩儿先还觉山冷袭体,又冷又寒,当霞光罩体,寒意顿去,紧接着又觉脚下一虚,身体已凌空飞起,如电掣一般向前飞去。虽听身外罡风呼呼,却一点也袭不身来,又惊又喜,口里不禁欢呼道:“真是好玩!秋哥哥你教我飞行术好吗?”
第四五三章 笃情难舍()
小倩儿虽也曾与楚天秋一同飞行过,那次年还尚幼,只才五岁,那次只觉刺激好玩,也未在意,此次年渐长大,再次随楚天秋携飞,只觉飞行神速,瞬息千里,心里又羡又佩,这才升起向道修法之心。
皓月当空,一幢彩霞拥着楚天秋和小倩儿横空飞掣,只如流星划空,一泄千里,天还亮时,便已到了家。
两人在院落地,屋里因担心小倩儿安危,一夜未眠,听到外面动静后,都一拥而出,及见到楚天秋果然小倩儿安然带回,都是喜出望外,欣喜不已。
楚母将小倩儿紧紧搂在怀里,口里说道:“我的小倩儿,你可回来了,没事好!”欢喜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林婶最为情性,也陪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
狐女心里也是担忧不已,及见小倩儿平安归来,固然欢喜无限,兀自矜持,但口里却默念了无数遍“南无观音菩萨”了。
楚父青云欢喜得哈哈直笑,而苏父翰青这些年来随爱妻狐仙修练道法,已小有成,虽喜形不于色,但心里也着实欢喜。
楚天秋看了一眼,众人都在唯独不见哑女,知她身弱难行,此时定在床眠卧。想到她近来身体每况日下,药食难治,实已将灯枯油尽之时,心里也不由得一阵黯然,遂对众人说道:“小倩儿且交给你们了,我去看看哑女。”说完,悄悄来到哑女屋里,果见她正睡卧在床。
虽在熟睡,仍微皱着眉头,呼吸也是若断若续,原本苍白的面颊,经灯光一照,越发显得惨白,竟如一张白纸似的,毫无血色。
楚天秋看得心里一阵剧痛,又恐将她惊醒,略一停留便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出屋之外,楚天秋心里兀自沉重,好似压了千均重担一般。虽看到众人围着小倩儿喜笑颜开,但他仍是郁郁难欢。
吃过早饭,楚天秋又在家里陪四老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出了家门,往飞灵洞而去。
到了飞灵洞里与疯道人遂说起此次往救小倩儿及与魔教主协定之事,疯道人听后,说道:“魔教主心机尤在乃师铜冠叟之,这番两恶相斗,与我们倒是一件好事。你便是不出手相助魔教主,也不算违约,所以索性由他们去斗好了。”
楚天秋却脸有忧色,说道:“这事我与师父的想法倒是一致,现在我担心的却是卿妹离还魂复活之日越近,我心里反而越是不安。何况卿妹之事已然外泄,真恐到时会出甚意外。”
疯道人道:“苏卿之事本难以长期隐瞒,现下既已外泄,隐范倒还来得及。何况老祖神通广大,也必有准备,你却无毋庸人自扰。”
楚天秋想了想,仍是一声长叹。
疯道人知他此时心里必有一个解不开的结,遂问道:“你心里还有甚么事想不开,都和为师说说吧?”
楚天秋此来便是要将自己心里事向师父倾诉的,此时即听问起,遂答道:“近年来,我心里一直有件事无法排解,现下便与师父如实说来,还望师父能给徒儿指点迷津。”当下便将小倩儿日渐长大,也越发的俏丽可爱,可是却要牺牲她的性命而换回苏卿的性命,心里实是不忍,以及无奈说了出来。
疯道人听完,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叹道:“你心里的不忍和无奈,我又何尝没有过?此事也确是个难解之题,顺其自然罢!”忽想起一事,遂问道:“此事你们可曾向小倩儿提说过吗?”
楚天秋摇摇头,道:“又如何让我们说得出口呀!”说完,又是一声长叹。
疯道人也是愁肠百结,一时师徒二人面面相对,长吁短叹,一筹莫展。
越想心里越是郁积,难以排泄,后来楚天秋强自不再去想,遂转移话题与疯道人说道:“我昨日从华山回来时,便打定主意,随着卿妹复活之日渐近,以防意外,这段时间我想长守在黑龙潭,可是昨日又发生小倩儿被掳之事,我实是放心不下,所以家里这边还要有劳师父多多照应一些了。”
“那是自然!”疯道人道:“你尽管放心好了,这边有我,定保无虞是了。”
楚天秋见师父说得如些笃定,担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随后离了飞灵洞,楚天秋又到了断云岭,及见狐仙萧飞云郁郁难乐,见到楚天秋之后也是强颜欢笑,好似有甚心事。
楚天秋心知肚明,但此时也无心与他说笑,遂将来意说出,并请他代为照应家里,狐仙萧飞云自是满口应允。因两人都各怀心事,相对反而无语了,坐了一会儿,楚天秋觉得无趣,遂要告辞。
狐仙萧飞云见到楚天秋甚觉高兴,本想将自己心里事向他倾诉,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正踌躇间,听楚天秋要走,心里虽然失望,但也没开口相留,将楚天秋送到岭,两人挥手道别。
楚天秋回到家后,本打算当天便要与家人说之,搬去黑龙潭,但又咐自己搬到黑龙潭后,一段时间里将会聚少离多,心里不忍,遂又决定今日再多陪家人一日,明天再说。
谁知到了次日,虽看到父母笑语晏晏,但眼角皱纹越发深刻,苍老了许多,心里更是难舍,如此这般委决难下,不由得又多耽搁了一天。
待到了第三日,还是楚母看出楚天秋天心不在焉,问之何事,楚天秋这才吞吐将心事说出。
楚母听了,反甚是豁达,笑道:“此时算来离卿儿复死之期已不足五月,正是到了最后紧要关头,你去哪里正可以防不备。家里你也毋须记挂,不会有事的。”
楚天秋先还恐母亲不舍,没想到母亲竟如此豁达,倒是大出意料之外,同时心里顾虑已消,当即决定向家人辞行,即往黑龙潭。
家人有的如楚母般,通情豁达,反赞楚天秋有情有义务;虽也有人心有不舍,但知楚天秋此乃大事,只得强颜欢送。
一番折腾之后,楚天秋直到过了午后,才得路。在村口与家人挥人分别,随即腾空往西而去。
两地虽相距千里,但楚天秋飞行神速,瞬息即到。落到之后,唤出金银二使,说明来意。二使在此守护苏卿肉身已近十三年,其间虽有楚天秋长来探望,但要看到其他人却甚难,所以颇觉寂寞,此时听得楚天秋将要在此长住,喜得二人直跳脚,便如小孩子一般。
楚天秋落地之后,还未与二使说过几句话,忽听到空隐隐传来飞遁声,听遁声又快双疾,且正是向这里飞来。楚天秋心想:“莫不是有妖人前来侵犯?来人道法颇高,好在我来得及时,要不然二使恐难对付。”
正自暗戒备时,飞遁声已然来到头顶,抬头看去,遁光甚是眼熟,认出来人正是好友樊初阳,随即心里又是一阵欢喜。
樊初阳径直落到楚天秋跟前,两下见面后,听樊初阳笑道:“师父知你搬来黑龙潭,特要我向你交代一番。”
楚天秋端容正色道:“晚辈恭听老祖圣训。”
樊初阳道:“师父要我传话于你,自今到苏卿复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