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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推力符合从小到大的变化趋势,可以根据方程反推弓的形变曲线,再反推应力曲线,最终得到弓的截面曲线和弓身的初始曲线,对应弓身各个位置的材料厚度和弓的弧形。
夏妙才听罢解释,比没听更糊涂了。
卫然笑道:“简单的说,每一把弓都有不同的手感,普通人从一把弓换到另一把弓,需要适应很久,你们大师可以同时适应好几把弓。是这样没错吧?”
夏妙才点头:“但是每把弓,都得拿在手上适应一个月,才能发挥出最大效应。”
卫然道:“我的科学计算法,可以通过计算,把这一个月的适应期缩短为一天,缺点是每换一把弓都要重新算一次。”
夏妙才张大了嘴:“一一天!这这这,太妖孽了!”
卫然笑道:“箭神前辈若是想学,我可以从头教你,不过得花不少时间。”
夏妙才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你的科学计算虽然厉害,但是太难学了,我光听着都觉得头晕。”
卫然面露遗憾:“看来我不得不独占这个秘法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科学练箭()
夏妙才其实早就拿到白银棋手的徽章了,但是看到卫然是个可塑之才,便多留了一会儿,然而终究要离开武陵郡了。
卫然依依送别,夏妙才临别时道:“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你的弓术足以纵横武陵郡了,但是在整个荆州还是排不进前五,还需要大量的练习。”
“多亏了名师教导,我的水平才能如此突飞猛进。”卫然一个深深的鞠躬,一礼到地。
他深深的知道,他教给夏妙才的棋艺,远远不足以抵上箭术课程的价值。夏妙才肯教他,是情面。
夏妙才扶起卫然道:“之所以突飞猛进,我的教导和你自己的计算法缺一不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夏妙才终于离去。卫然挥手道:“此地一为别,山长水远,一路保重!”
夏妙才走后,卫然依然坚持着弓箭练习,毕竟他是要成为武器大师的人。
而玄星阁这边,汪处应朱佩琪的提议,带全体在武陵的弟子出去郊游。动用了玄星阁的官方特权在驿站免费借了几匹马,众人呼啸而出,一阵策马驰骋,仗着身手奔上了城郊的一座山。
时节虽然已过了立夏,但山上的空气依然有些微寒,卫然纵马疾驰,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头脑异常清醒,身上却温热舒畅,确实痛快。汪处陈阔等老手风驰电掣般穿过蓊蓊郁郁,一口气登上山顶,其他人也尽力跟上。
江南景色明澈,仰望碧空如洗,俯视山下的房屋,只显得有指甲大小,冷风又不住灌进胸腔里,卫然豪气陡生,不禁仰天长啸起来。梁导无所顾忌,也随着长啸,陈维犹豫了一下,最终把豪情藏在心里,脸上却是抑止不住的兴奋。
汪处瞥了一眼,心道这小子还是这么高调。
一队队长陈阔脸上阴晴变幻,从第一天起他就看不惯卫然,一个新人那么高调,还懂不懂尊重前辈了?
梁导虽然也狂妄放肆,但比较颓废,没有争权的想法,也就由其去了——但卫然不同!这个新人卫然到武陵分堂才多久?几乎每一天都在拉拢众人,又是请吃饭又是展示手段,这样的人没有野心是不可能的!
如果说卫然的野心只在二队队长的位置,陈阔是不信的。而陈阔的野心,在于当堂主。
陈阔心道:我这些年劳苦功高,才敢有当堂主的野心,你一个刚来的新人,凭什么跟我有一样的野心?偏偏新人能力还不错,不可不防!
朱佩琪对卫然道:“你喊什么喊,要喊也是堂主先喊。”
汪处一听乐了:“我不跟你们年轻人一样,你们自己喊自己的,别拉上我。”
卫然见堂主不在意,便打着哈哈说了两句客套话。老黄道:“堂主说了,各自打猎游玩,正午于此处集合。”
众人正合计着,突然草丛里蹿出一只獐子,一队的袁豹眼明手快,搭弓一箭就猎中了獐子,匡蕾拍手赞道:“袁哥好箭术!”
卫然没有当着袁豹的面展示自己的箭术,倒不是因为自己不行,夏妙才曾说卫然的箭术“足以纵横武陵郡”。
因为整个一队卫然看得最顺眼的就是袁豹,袁豹是个磊落汉子,卫然心中有丘壑,却不妨碍他敬佩光明磊落的人。
离开袁豹,卫然骑马独自走了一阵,忽然后边朱佩琪追了上来,要求共乘一马,卫然心里咯噔一下:“你不是有马么?”
朱佩琪振振有词:“我是女子,女子不能长期骑马的你知不知道?会把大腿磨糙的。”
卫然道:“那你找别人去呀,阔哥袁豹都是骑术精湛,就连陈维的骑术也比我好”
朱佩琪单手叉着腰道:“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儿。”卫然环顾四周,哪里有一个人影。
朱佩琪秀眉一蹙:“好家伙,还不乐意是吧?”
卫然连忙摆手:“哪敢哪敢——上来吧。”拒绝朱佩琪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只怕要成为全民公敌。
很快又出现了一个难题:让朱佩琪坐前边还是后边呢?坐前边的话,握缰绳的卫然有点像搂着朱佩琪,坐后边的话,稍一颠簸就变成了朱佩琪搂着卫然。
好像都不大对劲,他最终决定:还是让朱佩琪坐前边。
大约走了一刻钟,卫然发现远处有一座大山,比脚下的山要雄伟许多,便询问朱佩琪,朱佩琪告诉他那是垓山,山势险峻,没有骑马上山的道路,只能靠步行。
卫然道:“上次清明烧城事件,我和梁导出城追那几个蛮子,追了十几里,后来蛮子拼命的往垓山跑,不过没成功。”
朱佩琪眼睛一亮:“那件事我听说了大概,但是细节不知道,你且细细说一说。”
卫然便从头讲起,才说了一半,突然身后一骑狂飙,倏地超过卫然和朱佩琪,溅起泥土草屑,落了许多在卫然身上,连朱佩琪也沾了少许。
讲得正起劲时被扫兴,卫然心里不痛快,但他涵养功夫尚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定睛望向那人。
那人油头粉面,身穿花纹繁复的锦衣,鬓角插着一朵小红花,称之为花花公子应是恰当的。花花公子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通体雪白一根杂色毛也无,非常罕见。不但马厉害,人也是神态自信不凡,想必是个有身份的。
随着“唏溜溜”的马嘶声,花花公子勒马立定。卫然只道他要道歉了,没想到他笑道:“小伙子,骑的什么破马也好意思载美人郊游?”
卫然倒不诧异,和武陵分堂一枝花骑同一匹马,遭人嫉恨不是正常的吗?
花花公子又道:“小娘子,那土鳖啥也不懂,劣马也上不了台面,不如来本公子这边试试好马,省得被那土鳖的土气沾染了。”
卫然问朱佩琪:“你见过这人?”
朱佩琪摇头,只说了一个字:“走。”
卫然便不理睬花花公子,策马前行。才走不到十息,那花花公子追了上来,堵在前边。卫然拨转马头,换方向离开。花花公子见卫然转向的动作不灵活,哈哈大笑:“不仅马差劲,马术也差劲!”
平心而论,花花公子的马术确实比卫然的好。不过卫然的梦想不是成为一个马夫,所以花花公子的嘲笑并不能准确的打击到他。他懒得和这些闲得没事的公子哥一般见识,再次转向离开。
第一百二十六章你拒绝了我妹妹()
其实卫然第一次退让确实显示出涵养,第二次退让就有点怂了。如果身边的佳人是卫然喜欢的类型,卫然肯定要争一争,在美人面前长长脸,然而身边是朱佩琪美则美矣,却不是心仪的类型。
可惜的是,卫然的忍让再次换来了对方的得寸进尺,花花公子仗着马力和马术,再一次堵在卫然的前边。
花花公子斜着眼道:“土鳖,我说怎么看你有点眼熟?你是不是拒绝了我妹妹那个姓卫的?”
此言一出,朱佩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卫公子果然好手段,来武陵郡不过一个半月,就引得佳人倾心,却偏要狠心拒绝,不知是无情还是有情?”
卫然一脸懵然:“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哪有拒绝?我都不认识你妹妹。”
花花公子怒道:“我妹妹是个围棋手,写信邀你对弈,你是不是拒绝了她?”
卫然这才面露恍然:“原来是那个裘家的小姐,我是拒绝了她的对弈邀请,怎么了?谁规定我必须陪她下?”说罢驱马回转走人。
朱佩琪心中暗道:原来是这么个拒绝法,这个裘家少爷,话也不说清楚,平白惹得我误会。
花花公子仗着马好骑术佳,再一次堵在卫然前边,而且是用马屁股对着卫然:“就是因为你,害得我妹妹如此伤心。”
你妹妹公主病怪我?卫然对于花花公子一次又一次的无礼感到恼怒,心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朱佩琪在前边看不到卫然的脸色,只听得卫然轻声道:“要加速了。”突然挥鞭猛的催马加速,朱佩琪低低的惊呼一声,不过也仅仅是惊呼而已,没有什么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桥段,她毕竟是身手远超普通人的玄星阁弟子,还不至于坐不稳当。
花花公子见对方策马疾驰,兴奋的哇哇大叫:“竞速?你这是自取其辱!”他二话不说挥鞭纵马——要知道他的马值五百两,乃是宝马良驹,卫然的马虽是驿站的官马,但撑死不过五十两,十倍差距!
一场根本没有悬念的追逐!
才追了十多息时间,花花公子见前方卫然做了个动作,还没看清楚,背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急呼:“少爷小心冷箭!”
花花公子大吃一惊,幸好有尾随的家族长老提醒,不然还真被这小贼暗算了!花花公子急忙伏低身体紧紧趴在马背上,心道:这小贼当真歹毒,不过是骂他两句,他就要暗箭杀人!
果然,刚刚趴下便听得弓弦声响,花花公子暗道好险,正欲拉近距离好好教训前方的小贼,突然林中惊起一只雉鸡,扑棱棱朝白马的脸上飞来。
马这种牲畜易受惊,许多养马的都在马棚里养只猴子,以让马适应吵闹的环境,即使是久经训练的战马,有时也会被刺聋马耳,以减少战场对马的刺激惊吓。
原来卫然那一箭根本不是射人,而是射中不远处一丛栖有雉鸡的灌木,雉鸡惊马不是什么大事,本来以花花公子的身手是不会出丑的,从马上跳下来便是,偏偏此时花花公子紧趴在马背上,来不及动作,便被惊马掀翻下来,摔得一身泥土,十分狼狈,公子风范尽失。
惩罚了对手的卫然微微一笑,策马绝尘而去。他射的是雉鸡,不是人也不是马,算不上先出手。
花花公子怒极,有心骑马再追,可惜受惊的白马已经漫无目的的蹿出很远,让花花公子越发郁闷。尾随保护的老者赶紧上前,他步行的速度竟不比骑马慢,可见是个高手。老者精明,一看现场就知道真相如何,只好闭口讷讷不语。
花花公子气恼道:“彭伯,你要是不提醒我,我反倒不会摔!”
彭伯梗着脖子道:“少爷说的是事实,但老朽也没做错,万一那贼人真是射人呢?宁可摔一跤,也要躲避这个大风险。”
花花公子无处撒气,只得恨恨道:“查!小贼和女人都给我查!除了县令和老爹,整个临沅县还有谁有资格让本少爷难堪!”
卫然不知道背后这许多,玩耍了一阵,到了正午便回集合点了,他特意提早到集合点,想把马上的朱佩琪提前“卸”下来,没想到一队的人已经在了。
算卫然运气不好吧,一队的人大多去了舞阳前线,剩下的不过四五人,属于当时出任务在外,无法奔赴前线的。
偏偏剩下的人里边,就有把朱佩琪当梦中情人的队员,那人看见朱佩琪和卫然共乘一马,脸都绿了,顿时叫嚷起来:“卫然,你背上负着弓,不知箭术跟我们一队的袁豹比怎么样?”
卫然不欲生事:“袁兄是我们分堂第一神箭手,我如何比得上他?”
那人道:“好叫你得知,袁豹是上一届武陵郡弓马会的亚军,师从箭术大师‘飞箭宋’,你又是什么来头?”
卫然道:“我的箭术师父是夏妙才,不过我才学一个月,技艺有限。”
“夏妙才?”这回不止是一队的人,所有人都笑了,“北地箭神的名号谁不知道?卫然你这个牛吹大了。”
一队队员更是道:“厉害厉害,箭神传人骑着马在偌大垓山走一遭,竟然连只野鸡都没打到,我看你不是夏妙才的徒弟,是夏蠢材的徒弟!”
卫然变色道:“你说我就罢了,不许你侮辱箭神前辈的名号!”
“哟!哟!生气了!还是那句话,你若真是箭神传人,如何不敢跟我们一队比箭?”
卫然转身对袁豹道:“袁兄,不如我们切磋一下箭技,也好堵上那人的臭嘴。”
袁豹面露兴奋:“我正想领教一下箭神传承!顺便告诉你,那个嘴臭的人叫刘虎。”
刘虎怒道:“袁豹!你到底是哪边的?”
袁豹反唇相讥:“你有胆侮辱北地箭神,却没胆留下名字?”
刘虎辩解道:“我不是侮辱北地箭神,我只是质疑卫然在吹牛!”
不管怎么样,比试还是开始了。看热闹的众人动起刀剑,削木为靶,竟在山上竖起两块简易的靶子。
事情闹得纷纷扬扬,旁观者众多,连堂主都来看热闹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善射之人()
袁豹看了一眼卫然箭壶里的箭,是黑色,定下规则道:“你我二人站在百步之外,连射十箭,谁得分多谁获胜。”
卫然大度道:“既然规则你定好了,彩头也由你定得了!”
袁豹目光闪烁:“一个月饷钱怎么样?”
但卫然并不满足,他哪能放过这个大赚一笔的机会:“我没玩过这么小的。”此言一出,朱佩琪呼吸为之一滞,什么叫阔少气派?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诠释——我没玩过这么小的!
袁豹扬眉道:“有意思!赌三百两怎么样?”
卫然微笑着应约,心道:我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这种雪中送炭的好同僚!
赌约迅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陈维、匡蕾和梁导对这一次比试尤为关注,神情紧张的注视着场中。二队长期以来被一队欺负,能不能扬眉吐气一回,全押在卫然身上了!
比赛开始,袁豹执红箭,卫然执黑箭,各自对准自己的箭靶。
汪处一声令下,袁豹矮身、跨步、搭箭、屈指、张弓、射!一气呵成!不得不说,袁豹射箭是十分专业的,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而不失美感,从箭的去势来看,准头也是极好的。连袁豹自己都对这一箭感到满意。
然而他的满足感被终止了,一枝黑箭倏地疾飞而来,将红箭射断为两截。袁豹愕然,怒目望着卫然:“你什么意思?”
卫然笑吟吟的说:“我的意思就是想赢三百两银子。”
袁豹气呼呼的再来第二箭,“崩”的一声,弓如霹雳箭走流星,又是极漂亮的一箭!但可恶的黑箭又出现了,再次准确无误的将红箭射断。袁豹气得咬牙切齿,再次弯弓搭箭——第三箭又被射断了!
他气得哇哇直叫,可第四箭第五箭仍然如此。
袁豹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因为大家都发现了,卫然根本看都不看自己的箭靶,专门拦截红箭。这样做是有极大风险的,只要有一箭没拦住,卫然必输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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