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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摇头:“他这么狡诈,我们回头肯定扑个空,我几乎可以肯定,他现在已经躲起来了。”
“那怎么办?”护院头目终于开始尊重老三的意见。
老三咬牙道:“我们需要一个人质,能把卫然逼出来的人质!”
护院头目马上反应过来:“我们抓罗乔当人质!”
老二奇道:“我听说罗乔有个病弱的母亲,在医馆里,为什么不拿他母亲当人质呢?那不是更好吗?”
老三面露轻蔑:“愚蠢!你抓一个病秧子,奄奄一息的,万一半途死了怎么办?死了的人质还有人质的功能吗?就算运气好没死,那老太婆病得走不了路,还得人背着——你去背?”
老二连忙摆手:“我不想背。”
“就是,罗乔没有一丁点修为,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很好掌控的人质,和他母亲并无区别。”
护院头目面露兴奋:“还是老三想得周到,我们这就行动吧!”
三人到医馆找到罗乔,不由分说直接捉了绑了,押回衡山腰的破屋。
“卫然!别藏了!罗乔在我们手上,你再躲着不出来,他可小命难保!”护院头目中气十足。
罗乔大声道:“仙长别出来,我一条烂命,不怕他们折腾。”
老三狞笑:“折腾?你似乎还不知道我们的手段!”说罢拿出一些小器械,就要让罗乔长长见识。
护院头目眼皮子一跳:这个老三,居然随身携带小刑具,是个狠人,以后得提防点。
老二尖声道:“卫然!你开门啊!你有本事骗我们,怎么没本事开门?”
此时门缓缓打开,里边传出来一个声音:“喊什么喊?我等你们很久了,本以为你们一刻钟就能醒悟,没想到过来这么久才来!”
卫然负手从屋里走出来,慢条斯理的说着。
护院头目冷笑:“强装镇定,当我们不知道么?你的伤势并没有恢复,不过是外强中干!”
卫然摊手道:“你看我是伤重的样子么?”
老三道:“我们不想跟你啰嗦,你自断一臂,然后乖乖跟我们回陆家,到时候我们公子心情好了,说不定可以考虑放这樵哥一马。”
罗乔刚欲说话,就被护院头目扇了一耳光。
护院头目恶狠狠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罗乔脸上火辣辣的,敢怒不敢言。
卫然依然一脸平静:“也就是说,即使我愿意跟你们走,你们也不会放过罗乔,对吗?”
老三面露讥讽:“什么愿不愿意,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护院头目也道:“身负重伤就要有伤员的觉悟,还把自己当高手呢?”
“欺负我虎落平阳是吧?”卫然淡淡道,“你们口气这么大,看来是急着寻死,我只好成全你们。”
说罢,剑光一闪,护院头目的头颅飞起!
罗乔大喜,欢呼道:“仙长威武!”
剩余二人大骇——他怎么还保留有这样的实力?
老三最为不解,既然他有能力杀我们,为什么上次不杀?
卫然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解释道:“你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确实没有自保的能力,只能忽悠你们离开。在你们离开的这将近半个时辰之内,我服用丹药恢复了一些力气,杀你们绰绰有余了。”
二人都痛悔不堪,竟然眼睁睁的失去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卫然伸手一指,一道指风轻而易举的贯穿了老二的咽喉。
老三大骇,急忙抓着罗乔挡在身前,把剑架在罗乔的脖子上尖声道:“你!你别过来!过来我和他一起死!你也不想自己的恩人就这么白白死去吧?”
罗乔大声道:“放屁,我哪是仙长的恩人,仙长能够恢复,是靠他自己的本事和自己的丹药,我什么都没做,哪里配得上恩人二字?仙长,你不必顾忌我!”
卫然看出来了,罗乔救他,本来就是为了得到好处。
但罗乔本性纯良,之所以如此期待得到好处,是因为他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了。
就算没有这一层关系,又怎么样呢?你帮我,拿点好处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甚至还嫌给你的好处太少。
所以老三劫持罗乔,是卫然决不能接受的。
“你死吧。”卫然冷冷道。
老三背后风声一响,一杆沉重的大刀精准的斩下老三的头颅,却丝毫没有伤及近在咫尺的罗乔。
黄巾将军一脚踢开老三的尸身,哼了一声,他已经很久没面对过这么弱的对手了。
第七百二十四章 狗托难免一死()
解决了陆家三人之后,卫然没有立刻去找陆咏歌的麻烦,因为他虽然恢复了一些,但离全盛状态还远得很,谁知道陆家还会不会有什么高手?如此以身犯险,智者不为。
更重要的是,过几天他就要生日了,他约了姜竹喧见面,一起过生辰宴——跟姜竹喧见面不比教训陆咏歌重要多了?
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找陆咏歌的麻烦。
而卫然眼下要做的,就是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好好养伤。
“罗乔,我只能护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我走之后,陆家一定会找你麻烦,你可愿随我去荆州部?”
“荆州部?”
“君山岛知道吧?荆州部就是我们玄星阁除君山岛外最大的据点,在南郡。其实不是特别远,你也算不上背井离乡,在那里的话,我的手下们能照拂你一二。”
罗乔面露激动:“能跟随仙长,我自是求之不得,只是只是”
卫然道:“你可是担心你母亲?”
罗乔点头:“家母体弱,坐不了马车”
“那是小事。”卫然御剑载着罗乔飞起,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城南医馆,卫然在罗母背上输入一道真元,原本重病的罗母直接精神满满的站了起来,甚至还有点想做一套中老年健身操。
城南医馆的郎中目瞪口呆:“你该不会是神棍请来的托吧?摸一下背就好了?骗谁呢?狗托请不要来我的医馆!”
卫然解释道:“病还没好,不过是用真元助她精神一阵子,最终还是得用药。”
“原来只是吊两天。”郎中心中震惊稍解。
罗母跪谢道:“多谢仙长恩赐。”
罗乔问道:“仙长,小人多嘴问一句,您这一道真元能保我娘多久?”
卫然道:“三四个月百来天不成问题吧。”
罗乔大喜:“果然仙家手段!”
郎中喃喃道:“仙长,请您快移步离开吧,您再待一会,我这医馆就毫无声威了”
卫然笑道:“我又不是来砸你生意的。”
罗乔附和道:“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机缘得到仙长帮助的。”
一路顺风顺水,卫然平安回到荆州部,安置了罗乔母子之后,休养了几天,然后回长沙郡老家过生日。
来这个世界已经四年了,这是卫然的二十四岁生日。
卫母坚持要亲自操办这场生辰宴,不过邀请的人并不多,江华、梁导、拂晓和尚、谢宇、厉青筠、李浪飞、贾书成、陈维、匡蕾这些人都来了长沙郡,还有孔修竹死皮赖脸的也跟来了。
由于卫然的生日恰逢过年,他们选择在卫然家过除夕夜和正月初一,这是很大的面子,让卫然很感动。
但是没见到姜竹喧。
除夕夜家家张灯结彩,有的人家已经忍不住放起了鞭炮,明明入了夜,依然有小孩在街上欢笑追跑,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卫然站在门口翘首盼望,总觉得一阵心神不宁。
难道姜竹喧出了什么事?
卫然安慰自己:时间还没到,明天才正月初一呢,不是姜竹喧来得晚,而是其他人来得早。
但是这个心神不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忽然间,卫然觉得心口一阵温热,突突突的直跳,他顾不得形象,拔开衣襟一看,心口那个黑色的阿拉伯数字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2”。
又变了,上次是6,这次是2。
阿拉伯数字到底代表着什么?卫然拉上衣襟,心中疑惑重重。
在皱眉思索的时候,忽然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在想什么呢?”佳人笑道。
姜竹喧罩了一件浅红羽纱面的白底鹤氅,束一条青金双环四合如意绦,倒是很衬这过年的景象。
卫然道:“我刚才心口突突直跳,是上天暗示我有一个重要的人要来,我正想着,这个重要的人究竟是谁呢?然后你就出现了。”
姜竹喧佯作不悦:“你怎么说这油嘴滑舌的话?”
卫然一脸无辜道:“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不信你试试。”说罢不由分说,抓起姜竹喧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姜竹喧低呼了一声,没想到卫然如此直接。
“是是跳得挺快的”姜竹喧红着脸抽回了手。
路过的卫母正好看到这一幕,一脸慈爱的看着姜竹喧,喜盈盈的把“儿媳妇”迎进了门。
卫母那眼神让姜竹喧有些百口莫辩,有些局促。
卫然不想让佳人不自在,解释道:“娘,你忘了?你曾经见过她的,四年前江华用炽火琉璃心救你,她也在一旁出了力的。”
卫母这才恍然:“原来是姜姑娘,娘这凡人记性,哪比得上你们?”
于是卫母望向姜竹喧的眼神,由慈母笑变成了对恩人的敬重,姜竹喧好歹自在些了。
卫然小声问道:“你爹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上次卫然发现杀死姜竹喧母亲的人正是人格分裂后的姜云,让姜竹喧受到了很大打击。
“他总是找借口避着我,不愿意和我见面。”
卫然心里咯噔一下,避着,不就等于默认有问题吗?
姜竹喧道:“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别聊不开心的事。好不容易来了,你不把宾客给我介绍一下?”
真是个体贴的好姑娘
介绍完毕之后,众人坐定,卫然高举酒杯道:“诸位能在除夕之夜来我家,这是很大的面子,我很感激!大家都是熟人,客套话不必多说,我先干为敬!”说罢仰头干了一杯。
吃喝一阵子之后,卫母回房休息,把宴会留给了年轻人们。
卫母一走,气氛顿时热闹起来,众人说说笑笑,大声喧闹,就连文静的姜竹喧也很融入气氛,和匡蕾及江华聊得很来。
几乎每个人都很尽兴,除了一个人。
卫然注意到拂晓和尚仿佛心事重重。
“怎么?这素酒不合口味?”身为家中主人,卫然有责任照顾好每一个宾客的感受。
拂晓和尚还没说话,梁导趁机起哄:“我早说了,素酒不带劲,和尚不满意,换酒换酒!”
江华也道:“这素酒我喝了一口,跟酸梅汤似的,和尚要不要来点荤的?”
说到“荤的”,谢宇眼前一亮:“照我说,和尚叹气不是酒的原因,只怕是有别的心思。”
姜竹喧掩嘴笑道:“谢员外可别乱说,我看拂晓和尚是个好和尚,心里想的只怕不是儿女私情。”
梁导搭着拂晓和尚的肩膀,嚷道:“到底是啥,和尚你且说出来,我们人多,给你参谋参谋。”
江华笑道:“这话有理,兼听则明,不过梁导的参谋意见就不必听了,他专出馊主意。”
梁导顿时叫屈:“这么损我,谢宇你帮我说句话。”
谢宇道:“我看梁导很有见识啊,上次我们出去玩”
卫然连忙道:“两个姑娘在酒桌上,有些玩笑待会儿再开。”
姜竹喧道:“你们别说了,听和尚说吧。”
众人目光齐聚拂晓和尚。
第七百二十五章 破戒僧拂晓和尚()
拂晓和尚环顾众人:“你们都盯着小僧做什么?”
“等你坦白心事啊!”
拂晓和尚无奈道:“好好好,小僧这就说吧。”
众人都放下酒杯认真聆听。
“你们曾经问过,为什么小僧不在白马寺,反而来了玄星阁。当时小僧的回答是,我想去白马寺,但是白马寺不让。”
“这话不是开玩笑的吗?”卫然奇道。
拂晓和尚苦笑:“卫然你一定以为我来玄星阁是为了剿灭浮屠教吧?”
“难道不是吗?”
拂晓和尚摇头:“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是破戒被罚出白马寺,然后来剿灭浮屠教将功赎罪的。”
谢宇和梁导顿时两眼放光:“破戒!这可太劲爆了!”
江华奇道:“我看你平时挺自律的,不像个破戒的和尚。”
拂晓和尚意识到僧人眼中的“破戒”和别人眼中的“破戒”有很大区别,连忙解释道:“小僧是犯了嗔戒,不是色戒。”
嗔戒?
拂晓和尚道:“我有一个天才师兄,法号六笔。”
“你说的这个天才,他很厉害吗?”
“他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他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无论学什么,一学就会,佛法、斗战、机锋、门派事务等等,他每一样都是顶尖的,他是白马寺最耀眼的星辰,整个白马寺都视他为方丈的接班人,是白马寺弘扬光大的希望。方丈甚至说,天生六笔,白马寺可兴矣!”
“你嫉妒这个六笔和尚?所以才犯的嗔戒?”
“我起先不嫉妒他,因为他太强了,让小僧生不起嫉妒的心思。”
“那后来呢?”
“后来,他还俗了!你可以想象小僧的感受吗?”
“六笔还俗了?”众人都面露惊诧。
“是啊,他把别的弟子梦寐以求的一切都弃若敝履,既不想成为方丈,更不想成为白马寺的中兴之主。”
姜竹喧忍不住插嘴道:“他为什么还俗?”
卫然也很好奇:“你不是说他佛法学的很高深吗?怎么说还俗就还俗了?一定有很深的原因吧?”
拂晓和尚摆手道:“小僧知道你们在猜测什么,你们都猜错了,他不是因为某个女子才还的俗。”
谢宇吃了一惊:“不是为了某一个女子?难道是为了某一群女子?”
“不不不,他对女人没有兴趣呃,对男人也没有兴趣。这么一说全乱了,小僧得组织一下语言——他也许对女人有兴趣,但是不是因为男女情爱才离开白马寺的。”
“你问了他理由吗?”卫然追问道。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拂晓和尚很不满意:“这就是我犯嗔戒的原因!我问他为什么还俗,他回答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当和尚太无聊了你们说气不气人?”
谢宇和梁导面露古怪:“我觉得六笔说的很有道理呀当和尚确实挺无聊的”
姜竹喧道:“我大概明白拂晓和尚的想法了,拂晓和尚努力想成为弘扬佛法的那个人,却没有得到方丈的认可。而六笔能做到这一点,却不以为意,这等于侮辱了拂晓和尚的梦想。”
拂晓和尚点头:“当时我气愤满胸,就和他打了一架。”
“结果呢?”
“我输得很惨,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他确实是个高手。”
“那方丈怎么说?这样一个佛门中兴的希望,方丈一定不愿白白放走吧?”
“没错,方丈自然劝他不要还俗,他只是不同意,方丈苦劝无果,反而被他嘲笑太过执着,有了业障。”
谢宇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六笔有点意思!”
拂晓和尚叹着气道:“我才是最惨的,打架没打过,人又被气得不轻,最后还被门派重罚,被赶来了玄星阁,要八年才能回白马寺。”
卫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段时间还有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