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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虽然是个女人,但也没有因为车马行老板的只言片语而随意下决定。
绸缎庄的老板当然喊冤,仓库里有毒蝎子是不假,但凭什么说是他放的呢?
两个人吵吵闹闹,车马行的老板满嘴污言秽语,骂得绸缎庄老板无力反击。绸缎庄老板只好反过来向卫兵告状,说是车马行的老板故意放的毒蝎子,还血口喷人。
这下卫兵越发头疼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吵得她脑仁都快炸开了。
于是卫兵拉住卫然:“你帮我看看是谁说了假话。”
卫然莫名其妙:“为什么找我?”
“你不是玄星阁弟子吗?”
“对,玄星阁弟子怎么了?”
卫兵挺起高耸的胸脯,大声道:“你们玄星阁不是专门算命的吗?”
什么?
冤枉!天大的冤枉!
我们玄星阁什么时候成专门算命的了?
我在玄星阁待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谁会算命。
女卫兵挠了挠头:“哦,我想起来了,你们玄星阁分两个流派,一个落星流,一个弈星流,落星流是专门打架的,弈星流才是专门算命的。你是落星流吧?”
卫然道:“我是弈星流,但弈星流”
后边那半句“弈星流不是专门算命的”还没说出口,就被卫兵兴奋的逮住:“太好了!快点快点!给我算算,到底是谁放的毒蝎子?”
卫然无奈,估计跟卫兵是解释不清了,干脆接了这个活得了:“行行行,我给你算算。”
“我最多只能给你三两银子的卦银。”
“卦银倒是无所谓,我也不缺你那十两银子。”
算是不可能算的,无非是打探一下线索,判断出真相。
卫然正欲走进仓库,却被那车马行的女老板拦住。
车马行的女老板四十多岁,身体粗壮,脸上长着一个大痦子,痦子上有几根黑毛,她望着卫然满脸的鄙夷:
“凭什么让你进去?我绝不允许男人插手,男人都是猪狗不如的玩意儿,满肚子的龌龊!烂到根了!”
卫然本不想跟这种不可理喻的人说话,但是实在太猖狂了,卫然不禁反问道:“男人都是?你父亲也是猪狗不如的玩意吗?也是满肚子的龌龊?”
车马行女老板竟然点头:“没错,他也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玩意。”
空桑岛上的喷子当真厉害,这种带上自家人的自杀式喷法,在外边是根本见识不到的,开眼界了。
见卫然不说话,车马行的女老板越发得意:“无话可说了吧?低等货色就是低等货色,就连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想不出来,男人都是这种水平。草你爸,有种跟我对骂啊!”
卫然强忍着一拳把女老板锤爆的冲动,转头向卫兵道:“你要是管束不了这个泼妇,我就走了。”
卫兵只说了一句话,女老板立马就服服帖帖了:“你再阻挠公务,我就跟上边禀报说毒蝎子是你放的。”
女老板终于让开一条路,但是望向卫然的眼神依然充满着鄙夷不屑。
卫然走进仓库,点燃火把,一只毒蝎子悉悉索索的迅速爬过来。
如果您神境的卫然被这只普普通通的毒蝎子蛰中了,那他也不用修炼了,直接撞死在墙上得了。
手指上一道剑气射出,蝎子登时死亡。卫然打着火把四处查看,发现角落里藏有一个瓶子,很可能是装毒蝎子用的。
但是这个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用,无法证明到底是谁放置了毒蝎子。
卫然开启红莲之眼,眼睛里火焰一闪,一切都清晰了然了。
装蝎子的毒瓶子旁边有一串脚印,脚印大而宽,是男人的脚印。
毒蝎子是绸缎庄的老板放的。
卫然熄了火把,走出仓库。
女卫兵迫不及待的问道:“算出来了吗?”
车马行的女老板嗤笑了一声:“他能算出什么狗屁来?一个无耻的江湖骗子罢了。”
“算出来了。”
“毒蝎子是谁放的?”
卫然看了一眼令人生厌的车马行的女老板,又看了一眼老实巴交的绸缎庄老板,叹了一口气。
他多么希望事实是反过来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女儿国(下)()
最终卫然还是选择了真相:“毒蝎子是绸缎庄的老板放的。”
那老实巴交的绸缎庄老板扑通坐倒在地上。
女卫兵点点头,递给卫然三两银子作为卦银,然后带着绸缎庄老板就走。
车马行女老板哈哈大笑:“我要亲眼看着他是怎么被斩下双手的!”
卫然拦在女卫兵身前:“这个男人将会遭受什么惩罚?”
女卫兵道:“会被斩掉三根手指。”
卫然道:“需要花多少钱才能免罪?”
女卫兵道:“不可能的,我们空桑岛跟你们外面不一样,无论你花多少钱都无法免罪!”
卫然道:“别别别,明白人面前别说那一套场面上的,你直接说我愿意听到的话。”
“是这样,花钱确实无法免罪,但是可以减刑。钱足够的话,可以把斩手指改为杖二十。”
老实巴交的绸缎庄老板,眼中顿时有了神采,他抱着卫然的大腿喊道:“救我!救我!”
卫然温言道:“放心,我会救你的。”
“改为杖二十的话,要多少钱?”
女卫兵道:“要一百两银子,由于他是男人,所以得要二百两银子。”
卫然奇道:“为什么男人得加钱?”
卫兵道:“外边不也是这样吗?男女各有区别待遇,男人拈花惹草叫做风流倜傥,甚至有人夸奖。女人招蜂引蝶就要浸猪笼,我们这儿只不过是反其道而行之。”
卫然本来想跟卫兵辩驳一番,想想还是算了,一来那卫兵做不了主,二来也是入乡随俗了。
“杖二十还是太多了,打完好几天起不了床,如果我想减刑到杖十呢?”
卫兵道:“那就得很多钱了。”
卫然道:“你尽管开口。”
“一千两!”
这可是一笔大数目,绸缎庄老板道:“不必了,杖二十我已经很感激了。”
卫然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卫兵:“杖十,就这么说定了。”
卫兵接过银票,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卫然,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为陌生人花这么多钱。
其实原因很简单
当然是因为卫然有钱!
自从认识谢宇之后,卫然就再也没有缺过钱,一千两而已,给得起!
就在卫然去公堂看绸缎庄老板受刑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的持剑女子来到了空桑楼的顶楼。
顶楼座上是一个绯衣女子,那绯衣女子气质冷静而从容,肌肤胜雪,眉中一颗红点,眉眼倒是好看,不过是一个圆脸,而且有点婴儿肥,跟她冷静的气场有点冲突。
“楼主,事情就是这样,卫然最终还是说出了真相,没有替绸缎庄老板隐瞒。”黑衣女子单膝跪地,详细禀报了卫然处理的那件事情。
绯衣女子就是空桑楼主陈清焰。
陈清焰沉吟道:“既然如此,这个卫然倒是可以见一见。”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楼主,新五大门派已经和玄星阁撕破脸皮了,您打算跟新五大门派为敌吗?”
说出这句话的人,这是前几天阻止卫然进入空桑楼的钱婆婆。
陈清焰道:“钱婆婆言重了,我不过是见着卫然一面,他能翻出多大花样来?”
钱婆婆哼了一声:“男人都是花言巧语!”
陈清焰笑道:“钱婆婆说的没错,但是我们空桑楼里的,每个人都能抵抗男人的花言巧语!他们那一套在我们这儿不管用!”
钱婆婆道:“既然楼主已经有了定见,那老婆子就不多嘴了。”
第二天清早,有空桑楼弟子来传令,说空桑楼主召见卫然。
卫然梳洗了一番,精神抖擞地踏入了空桑楼。
刚一进门,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仿佛有一部分的力气不受控制。
依然是那个幻阵,卫然估算着在这个幻阵里,他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七成。
不过不要紧,因为他不是来打架的,他是一个使者。
钱婆婆领着他一步一步登楼,上楼的过程中,时常能见到凝神境的弟子来来往往,甚至还见到一个金丹境的。
卫然明白,这些人都是故意安排的,是陈清焰为了彰显空桑楼的实力,故意让他们在卫然附近走来走去。
怎么可能随便走走,就遇上一堆凝神境。
空桑楼彰显的实力越强,接下来的谈判就会越有利。
如果有谈判的话。
卫然终于见到了陈清焰:“玄星阁弟子卫然见过空桑楼主。”
钱婆婆道:“玄星阁使者,你看我们楼主风采如何?”
旁边那黑衣女子见钱婆婆发问,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卫然像普通男子一样夸奖空桑楼主的相貌,只怕要铩羽而归,甚至被扫地出门
卫然拱手道:“空桑楼主励精图治,精明干练,将一座空桑岛打理得井井有条,内能治理门派,外能震慑宵小,可以称之为雄主!”
陈清焰略微意外,但这种应对她也不是没见过,于是客气道:“玄星阁使者言重了,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卫然早有准备,空桑岛是个女人当家作主的地方,这里的女人向往的是独立自主,而不仅仅是外表上的美丽。
空桑楼主作为空桑岛的主人,说她漂亮,她不一定高兴,但说她独立自主精明能干准没错!
钱婆婆见卫然过了这一关,便自动退下了,让楼主与卫然交谈。
玄星阁弟子,如果你认为这一句奉承的话,就能让楼主同意结盟,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陈清焰问道:“卫然,你为何而来?”
“为结盟而来。”
“我空桑楼好好的,而你们玄星阁面临大灾难,我们为何要跟你们结盟?”
“问得好!”卫然摊开双手侃侃而谈:
“为了修好而结盟,那是绝不会长久的,难有善终的时候。为了停战而结盟,反而却难止刀兵。只有为了利益而结盟,那才是最实在最牢固的联盟!”
陈清焰终于来了一点兴趣:“你且说说看,跟一个被踢出五大门派的落难之派结盟,能有什么好处?”
卫然露出自信的笑容:“空桑楼主久居岛上,可能对天下的形势判断有些不准确了,新五大门派加起来都没能灭掉玄星阁,你竟然说我们是个落难之派?我们玄星阁正迎来伟大复兴,这正是空桑楼依附玄星阁的好机会!”
第三百五十七章扶星辰的闺房()
陈清焰面露嘲弄:“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但应该和玄星阁结盟,还应该讨好玄星阁,巴结玄星阁?”
卫然道:“空桑楼主何必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就想问问,空桑楼是否能够永远偏安一隅,永远不结盟呢?”
陈清焰也是个厉害角色,根本不落入卫然的圈套:“结盟又如何?永远不结盟又如何?”
卫然朗声道:“玉京剑派野心勃勃,路人皆知,这一回搅动风云,他的目的不是要成为五大门派的领袖,而是要统一天下各派!”
“玄星阁之后又是谁?你们空桑楼,难道有对抗玉京剑派的实力吗?实不相瞒,我玄星阁与白马寺、祝融峰等门派结为联盟,空桑楼主若拒绝结盟,到时候我们有什么理由来帮助你们呢?”
“没人帮没人管的空桑楼,就只有挨打的份!不但玉京剑派可以打你们,甚至我们玄星阁也可以打你空桑楼!就是最终灭了你们门派,也不是不可能!”
陈清焰恼怒道:“你这点微末本事,竟敢威胁我?”
此言一出,空桑楼中数十个凝神境弟子齐齐拔剑对准卫然,只要陈清焰一声令下,卫然必死无疑。
卫然毫无惧色,直视陈清焰的眼睛:“我本事微末要什么紧?只要我玄星阁强大就行,想必空桑楼主也知道,我们最近灭了不少反对我们的门派。”
“你觉得我们那么容易被威胁?那空桑楼的尊严何在?”
数十个凝神境弟子齐齐上前一步,气氛剑拔弩张,众女子柳眉倒竖,剑上的锐气如同实质一般,压迫感十足。
这个玄星阁弟子再厉害,难道能一打五十吗?
当然不可能,卫然也知道独自一人绝对打不过,他哈哈一笑:“你们还是不明白,现在的时局已经无法容忍中立派了,空桑楼要么和我们玄星阁结盟,要么和玉京剑派结盟。根本没有维持现状的选项!”
陈清焰冷笑道:“那么我为何不与强大的玉京剑派结盟?非要选择被打得落花流水的玄星阁?”
虽然陈清焰面露冷笑,但卫然的心反而安定下来。
卫然先前故意说出激怒空桑楼的话,是一招险棋。陈清焰没有让手下动手,说明已经把卫然的话听进去了。
“楼主问得好!我先前就说了,只有为了利益的联盟才坚固,双方互惠互利才能长久。试问一句,玉京剑派和你们结盟的话,它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他根本不需要你们!而我们玄星阁才是真正需要空桑楼的,才是真正互惠互利的联盟!”
这句话掷地有声,引起了空桑楼主的思考。
卫然趁热打铁道:“请空桑楼主明鉴,我先前说的那番激烈的言语,不是不顾楼主的脸面,是长楼主的脸!不然的话,空桑楼或者被玉京剑派所灭,或者被玄星阁所灭,灭都灭了,你空桑楼主的脸又往哪儿放呢!”
钱婆婆大怒:“楼主请下令,老婆子马上宰了这小子!”
众女齐声道:“楼主请下令!”
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紧张,卫然立于万剑丛中,负手昂然而立,面不改色。
陈清焰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面露轻笑:“你叫卫然是吧?我记住你了。不过我还没有同意结盟,你嘴上说得舌灿莲花,但我并不知道玄星阁是否真的有诚意。”
“谢楼主夸奖,我们时间很紧,不会把功夫浪费在没有诚意的事情上。”
陈清焰道:“空口无凭,你替我去海西城取一朵火纹花来,火纹花是我空桑大阵运转的关键材料,取到了我们再谈结盟的事情。”
卫然不想多生枝节:“两派是否结盟,与我个人实力没有关系。”
陈清焰道:“你们既然自称泱泱大派,派遣来的使者若没有一点本事,岂不是显得门派无人?”
卫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海西城走一趟吧,卫然不想多事,但也不怕事。”
离开空桑楼之后,空桑大阵的压制顿时消失,卫然感觉一身轻松,只能发挥七成实力的感觉实在不大美妙。
一路御剑飞行来到海西城,打听了之后,卫然才知道取火纹花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先前空桑楼的弟子告诉他,火纹花如今归福家管辖。
到了海西城,卫然才知道不是福家,是扶家!
扶这个姓并不常见,很容易就想到一个名字——扶星辰。
扶家不是扶星辰的扶家,而是扶老爷子的扶家。
之前扶家人全部在外边征战,家中一个人没有,取火纹花很简单。
然而就在两个月之前扶老爷子回来了,重新接管家园。空桑楼自然再不能摘取火纹花,只好用价格更贵的赤炎鞭草代替。
陈清焰应该不是故意为难卫然,只要求卫然取一朵。
可是事情比想象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