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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竹微微一笑,“前辈不必伤心,我家先生心愿已了,走时甚是安详!”
“那就好,那就好!”九方云逸甚感欣慰,又唏嘘了半晌,才看到站在旁边的海微澜和元祈炎,“这两位是……”
君竹赶忙给他介绍,“这位是我家先生的关门弟子,海小天!”
“哦?洛神医收了弟子吗?”九方云逸有些意外,将海微澜上下打量一番,见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失望之色,面上却笑道,“洛神医收的徒弟还真独具一格啊!”
海微澜将他的表情在眼里,嘻嘻地笑道:“庄主过奖了,我才只有一格,您有八格,简直就是八格雅路!”
九方云逸愣了一下,随即朗声笑了起来,“这位小兄弟说话还真是风趣啊!”
“一般一般,我就是一直娱他人为乐而已!”
九方云逸觉着这话有些不对味儿,可是见她笑得一脸无邪,又觉是自己多虑了。于是把目光转向元祈炎,见他身形挺拔,目光冷锐,气度不俗,眼中有了赞赏之色,“那么这位少侠是……”
“这位是祁阳祁少侠,是小天的至交好友。因仰慕先生之名,是以跟随我二人前来拜望!”君竹一边编谎一边变相地拍马屁。
元祈炎也配合地见礼,“晚辈祁阳拜见九方前辈!”
第648章 你该知道我有多稀罕你了吧?()
“晚辈脸上有伤,唯恐面目狰狞,惊吓到他人,这才戴上面具遮丑!”元祈炎不动声色地答道。
九方云逸面露惋惜,“原来如此,真是难为你了!”
又叙了一通闲话,君竹便跟他提起举荐的事。九方云逸一开始有些迟疑,听到狂狮东方敖的名头,便爽快地答应了。吩咐人拿来一张银色英雄帖,交给君竹。
君竹不知道容安和常宝的化名,便又交给了海微澜。海微澜也不客气,拿起毛笔龙飞凤舞地填上东方敖、常安、容宝三个名字,想了一下,又把玉无痕也加上了。
元祈炎见了眼色微微地沉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
九方云逸接过帖子看了一眼,见上面的字歪七扭八,像是虫爬,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便吩咐人拿着银字帖去山门外迎东方敖“师徒”进庄,又叫人带他们去客房休息。
他们三人被安排在这座院子西南角的一处幽静的跨院之中,据那接待员说,持有红字帖和银字帖的会被安置在下面两层,只有持有金字贴的才会住到这一层,所以东方敖他们不会跟他们住在一起。
海微澜对这种等级分明的安排很不屑,却也不好说什么。他们都能进来参加聚贤大会,就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君竹是女子,单独住了一间房,海微澜和元祈炎这两个“男子”则被安排共住一间,正遂了二人的心意。
房间不大,里面的摆设却很齐全,床榻也干净整洁,透过窗口,能看到一片飘渺的山色,海微澜对这房间很是满意,元祈炎看起来却有些闷闷不乐。
“你摆出这张苦大仇深的脸,是对这个社会有什么不满吗?”海微澜凑过来瞄着他的脸色。
元祈炎眼色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要把玉无痕写上去?”
海微澜怔了一下,便扯起嘴角,“我要告诉你是因为我特稀罕他,你信吗?”
“你……”元祈炎刚要发作,又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府邸,于是压低了声音,“海微澜,我警告你,以后离那个玉无痕远一点儿!”
海微澜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你还能更白痴一点儿吗?”
“你又鬼扯什么?”元祈炎皱紧了眉头,“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玉无痕身份可疑,要当心他玩什么花样!”
“他玩他的花样,咱玩咱的比武,反正都是玩,一起玩呗!”
元祈炎看着她的眸色深了深,“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当然看出来了!”
“什么?”
海微澜贼兮兮地扯起唇角,“我看出你在吃醋!”
元祈炎恼火起来,“我什么时候吃醋了?”
海微澜撇嘴,“你体内的醋酸要是能提取出来,都够百万大军吃顿饺子了!”
元祈炎眼神晃了晃,没有言语。他的确有些吃醋,同为男人,他看得出来,玉无痕对她有情,这让他很生气,也很不安。'
海微澜瞄了他半晌,突然凑过来,在他唇上吧唧地亲了一口。
“你干什么?”他板起脸来。
海微澜嘿嘿一笑,“你这么丑我都敢亲你,你该知道我有多稀罕你了吧?”
元祈炎怔了一下,唇边便泛起了笑意,“那我是不是也该让你知道一下?”
“免了!”
“晚了!”
第649章 我不能两者兼得吗?()
夜幕笼罩,整个逐鹿山庄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如同偌大一块缀满了明珠的玉佩,镶嵌在苍郁的山色之间。雾气轻绕,薄纱一般遮盖在屋脊山石之间。
安置各路江湖人士的客房之中,时不时地传出丝竹鼓乐之声,还有一阵高过一阵的畅饮谈笑之声,甚至还有乒乒乓乓的打斗之声。
就在这静谧与欢闹交融的时刻,一道黑影自屋群之中悄无声息地弹射而出,飞高掠低,鬼魅一般避过人之耳目,一路掠出逐鹿山庄,攀上一处山崖,顿住身形。
借着微弱的山光看去,此人身形修长,体态挺拔,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黑巾蒙面,看不出容貌,只露出一双狭长上翘,精光流转的眼眸。
他在原地略略地站了片刻,便对着虚空低声地喊了一句,“出来吧!”'
两道人影应声闪现,穿透黑暗径直来到他身前,躬身下拜,“主子!”
“嗯!”男子淡淡地应了,又问道,“查得如何?”
“回主子!”其中一个人飞快地答道,“正如主子所料,九王与逐鹿山庄的庄主九方云逸暗中来往甚密,有传言说,九王与九方云逸的女儿九方妙织彼此有情。九王时常微服出京,为的就是与九方妙织私会!”
男子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吧?九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去招惹逐鹿山庄的女儿?”
那人眼神晃了晃,“主子是怀疑此次聚贤大会与九王有关?”
“我不知道,你们去给我查清楚!”
“是!”
两个人应了,起身,飞快地没入夜色之中。
男子目光一转,寻了一块干净的大石斜倚上去,姿态有些慵懒,“你也出来吧!”他淡淡地说道。
“不愧是主子,我已经把气息隐藏至此,还是被您发现了!”一个怀抱长剑的少年缓缓地走了出来,在他身边立定,目光闪闪地看了他一眼,“主子,你潜入逐鹿山庄,是要调查九王与逐鹿山庄勾结的事情,还是要接近那位姑娘?”
男子轻轻地笑了起来,“怎么,你觉得我不能两者兼得吗?”
少年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我只怕主子一遇到那位姑娘就乱了方寸,忘了大事!”
男子眉眼微挑,半晌没有言语。
少年再看他一眼,“主子,此次聚贤大会暗潮涌动,您还是及早抽身的好。那位姑娘再好,毕竟也是敌国的人,更嫁作他人妇,您又何必费心呢?一旦您和敌国之人来往甚密的消息被九王得了去,您这么多年来的筹谋恐怕都要付诸流水了!”
听了这话,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恼意,站起身来,声音兀自冷了几分,“我的事我心中有数,不需你来教训于我!”
少年赶忙跪下去,“主子息怒,是属下多嘴了!”
男子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了一口气,“起来吧,你说得也没错,我多加小心就是了!”
“是!”少年起身,又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主子还要回逐鹿山庄去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男子望向逐鹿山庄的方向,眼色微沉,“明日聚贤大会就要开始了,一旦发生什么变故,你无需顾念我,全力护她周全,明白吗?”'
第650章 首战告捷()
初八这天,天青气爽,用海微澜的话来说,正是打架看热闹的好日子!
逐鹿山庄正门内的空地上一夜之间搭起了十六座擂台,呈半拱形排列着。拱形正中搭建了一座十几米长的高台,设有凉棚,桌椅,想必是裁判和嘉宾的专席。
所有来参加聚贤大会的武林人士齐聚空地之上,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都是脑袋,分不清谁是谁。吵吵嚷嚷,到处都是人声。
不多时,九方云逸就带着一队很拉风的黑衣保镖上了场,一通冗长无趣的致辞之后,便宣布了比赛规则。
第一轮持有金字贴的人不必参加,直接进入下一轮。持有银字帖和红字贴的以自由挑战的形式比武。但凡胜出五场的就可以进入下一轮比试,胜出五场以下的,失去继续比赛的资格。愿意留下观战的,逐鹿山庄依然提供食宿,想要离开的,每人奉上白银十两当做盘缠。'
有人对这个比赛规则不满,更多的人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又说了一通比武的注意事项:什么点到为止,不要伤害对方性命了,什么不得干预他人比试之类的。
于是裁判入场,第一轮比试开始。
君竹转目四顾,“不知东方前辈他们在什么地方?”
海微澜拍了拍她的手臂,“不用浪费眼球了,他一会儿自己就蹦跶出来了!”
君竹愣了一下,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那边三声锣鼓刚刚响罢,一道人影直直掠上其中一道擂台,高门大嗓地嚷嚷:“有胆的都上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虎背熊腰,形容粗犷,不是东方敖又是谁?
海微澜摊手,“你看,蹦出来吧?”
君竹微笑起来,“东方前辈果然是爱武如痴之人!”
“我们过去看看!”元祈炎招呼了她们二人一道往东方敖所站的擂台而来。
说话的工夫已经有人不怕死地跳了上去,“在下来讨教阁下的高招,敢问阁下何门何派?”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狂狮东方敖!”
“狂狮?!”那人变了脸色。
台人也爆出一阵惊呼之声,据说狂狮十几年前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还出现在这聚贤大会上。
那人心生怯意,可是人已经跳上来了,也不能临阵退缩了。只好自报家门之后,和他交起手来。不出十个回合,便被东方敖一拳打下了擂台。
“狂狮获胜一局!”高台上有人高声宣布。
“还有谁?快些上来,别让老子等太久了!”东方敖在台上嚷嚷着。
有人畏惧他的名号,不敢上台,也有一些初生牛犊不畏虎的上台挑战,接二连三被东方敖送了回去,连胜五局,前后加起来不过一刻钟的工夫。
海微澜三人挤到擂台前的时候,比赛刚好结束,狂狮门下以绝对领先的速度和实力,率先进入下一轮比试。
海微澜表情抽搐着,“这也忒快了点儿吧?”'
“是啊!”君竹有些担忧,“东方前辈武功高强自不必说,不过这毕竟是比武大会,不比私下比斗,太过锋芒毕露,恐怕会招来祸端啊!”
第651章 你会亲身体会到的!()
第一天比试下来,两百多个门派被淘汰掉了绝大部分,只有四十多个进入了下一轮。加上持金字贴的门派,总共有九十多个。
第二轮比赛依然是自由挑战模式,不过过关条件改成了胜三局。常宝那一组依然是东方敖出战,轻轻松松地获胜了三局。
万毒谷这边则由君竹出战,她并没有出全力,很含蓄地胜了三场,拿下了下一轮比试的资格。
这一轮下来,又淘汰掉了绝大部分,只剩下二十多个门派进入了第三轮。
这一轮比试改变了规则,采取抽签的办法,进行一对一比赛。每个门派可以出一人全场比赛,也可以每场换人,三局两胜制。'
这会儿十六座擂台已经拆除了十四座,只剩下两座相邻而立。签条是分红蓝两种的,上面分别标注着数字,红一和蓝一对阵,红二和蓝二对阵,以此类推。比赛之前,并不公布签号,只有站在擂台之上,才会知道对手是哪个门派。
常宝他们抽到了红五,而海微澜他们则抽到了蓝十,算算时间,恐怕要排到下午甚至是第二天了。他们闲来无事,便前去观看比赛,顺便也了解一下各个门派的实力,早作打算。
刚刚走到擂场,就看到玉无痕在人群之中对他们使劲儿地挥着手,“女兄台,这里这里……”
海微澜看到他鼻青脸肿的脸,脑袋顿时大了。这个祸害,别的不说,眼神倒是一顶一的好。
元祈炎见他引得众人频频侧目,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他压低的声音之中带着凛凛的寒意。
玉无痕脸上傻乎乎地笑着,眼中却精光闪动,“你可以杀了我,不过我死了女兄台可是会伤心的!”声音也是压得低低的,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元祈炎眼中怒意更甚,“你少拿她说事,她这辈子都不会为你伤心!”
玉无痕微微地挑起眉眼,“如果会呢?”
“那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哦?是吗?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你会让我付出什么惨痛的代价!”
“你会亲身体会到的!”
“好啊,我等着!”
……
常宝和容安在旁边只能看到他们嘴唇动,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不由诧异,“主子和玉无痕到底在说什么?”
“那是两个病人在讨论病情,别理他们!”海微澜接过话茬说了一句,抬眼往擂台上看去,左边擂台上对战的是两个年轻男子,一个用双剑,一个用单刀,双剑舞动如花,单刀长贯如虹,乒乒乓乓地打得正欢。
另外一个擂台上对战的是一个灰衣老者和一个美貌的少妇,老者赤手空拳,少妇用的是一条白练,两个人速度都是极快。功力稍差一点的,就只能看到漫天飞舞的白练,一灰一青两道人影。
突然之间,那少妇身体凌空飞起,白练刷地抖过去,笔直如刀,直逼那老者的咽喉。老者眼中精光乍现,伸手去抓了过去,手一碰到那白练,顿时痛呼出声,还不等众人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白练如蛇,缠上老者的腰身,少妇手臂一用力,那老者便摔出了擂台。
刚才那一瞬间,海微澜看到白练一头闪着点点寒光,想必那上面是藏了银针之类的机关,让那老者着了道。
“岐天谷获胜!”裁判席上有人朗声宣布,人群之中有人欢呼,有人唏嘘。'
第652章 你脑袋是不是中木马了?()
一听到这个名号,君竹、常宝和容安都吃了一惊,就连元祈炎也放开了玉无痕,眼带惊讶地看向擂台:一身黑色劲装,身材窈窕,五官精致,左眼下有一条细长的淡红疤痕,正是他所救过的那个桑朵!
玉无痕也惊呼起来,“咦,这不是活埋我和女兄台那个凶巴巴的姑娘吗?”
海微澜表情有些抽抽,“这哪是聚贤大会啊?我看就是熟人碰头大会!”
表情各异之时,已经有人随后跃上了擂台,“蓝三,梅隐庄门下,梅含风!”
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中等身材,穿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袍,头发随意地绾在脑后,五官清秀,很有风度翩翩的味道。'
君竹瞟到他手腕上套了一枚梅花状的五刃环刀,眼中有了赞赏之意,“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