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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贸阳,兰箬璇说出来的话尤其刺骨,不留一点余地,直接噎得陆贸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的盯着她,涨红了脸,目光像是淬了毒液一般。
“哥哥,不要再说了,我们走吧。”余雪宁的双颊满是泪水,活生生像是被兰箬璇欺负了的小媳妇一般,恼怒却又生生的忍受着,紧紧的拽住陆贸阳的衣袖,祈求他离开。
“娘娘,不管你是怎样的看法都好,一切都是雪宁的错,是雪宁破坏了娘娘跟五皇子之间的感情,是雪宁扰了娘娘的安宁。可这一切都跟孩子没有关系,他是无辜的,就算娘娘再怎么不悦,还请娘娘放民女跟孩子一条生路,民女保证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再也不会出现在娘娘跟殿下的跟前。”
像是害怕兰箬璇会对她腹中孩儿一样,余雪宁说完,拖着陆贸阳就要走,可她一个弱女子,力气又怎么可能大得过一个成年男子呢,只能不安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三妹五皇妃,就算是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实际上没有血缘,但是再怎么说,我们在名义上还是表兄妹,雪宁还说我名义上的干妹妹,这样一来,你们可是远亲,关系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取代的。”
偷偷看了一眼箬璇的脸色,见她无异,陆贸阳说话就越发的大胆了,权当箬璇是在考虑他说话的真实性。
“再者说娘娘跟殿下成亲也快有一年了,却还是没有消息,想必是娘娘小时候的身子不好造成的,而现如今雪宁的腹中已怀了殿下的骨肉,以你们的关系,她进了府还不是以娘娘马首是瞻,诞下的小皇孙将来还能记在娘娘的名下,也不怕殿下将来被别的女子勾引了去,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嘛。”
“陆公子想得可真是好啊,连本妃未来的受宠问题都想到了,不可谓不是高瞻远瞩啊,只是陆公子此话之意,是在诅咒本妃生不出孩子,要从旁人那里过继子嗣吗?”
“不是不是,娘娘可别误会了,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毕竟对于殿下来说,皇家长子的意义还是非比寻常的,而娘娘现在还未曾有消息,日后这长子,还不是属于雪宁腹中之子的,过继一事对娘娘来说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
陆贸阳说得无比定督,就像此时此刻他已经可以预见,余雪宁腹中的孩子就是个男孩一样。
“这一切,就等殿下回来再说吧,再怎么说也是王爷纳妾,也要他自己决定才行。”这么一说,在所有人听来,兰箬璇这是同意让余雪宁进门了,“你们就先回吧,等我与王爷商量商量,过两天就告诉你们具体的事宜。”
“多谢娘娘,草民(民女)告退。”听到箬璇这么说,陆贸阳一时间喜形于色,一旁的余雪宁脸上虽还是显露着不安与担忧,但眼底的一丝得意却没能躲过箬璇的眼睛。
待人走后没多久,濮阳颢就回府了,不想箬璇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转身就走,弄得濮阳颢一头雾水,只留下剑给他说说今日府中发生的事情
“娘子生气了?”
夜半,就在众人都已歇息的时候,箬璇房中的灯还是亮着的,显然,某人还在为着今日之事,哄着某个带着莫名怒意与醋意的小女子。
“没有。”箬璇回答得很快,但很明显,事实并非如此。
“还说没有,嘴都能挂油瓶了。”濮阳颢“哈哈”的笑了两声,手痒痒的,伸出去戳了两下箬璇的脸颊,“你不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演戏嘛,怎么还生气?”
115 雪宁()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自己竟想不出别的方法,让她不进门也能揪出幕后之人,我们说好的,这个家、你的身边不会出现第二个女人的,我们就不能换个方法吗?”
这个“她”,说的就是余雪宁。
打心底,箬璇不是不相信濮阳颢,只是有的时候,感情这种东西,实在是很捉摸不定的。
且不说余雪宁对于箬璇来说,其实是个比陌生人还陌生的陌生人,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还有信心留住濮阳颢的心,但是对濮阳颢来说,她却是个“旧人”,尤其是在他对箬璇说过他曾对余雪宁的感情之后,箬璇的心里就更加的不是滋味。
从前的感情,谁也不敢保证在日后的相处之中不会重现,不论她现在是听命于谁,一旦她能重获濮阳颢的心,这一切就将不再是问题,箬璇是怎么都不情愿她进府的。
就像从前她说得有多潇洒一样,但是现今她发现自己对濮阳颢的感情之后,却是怎么都做不到放手,打心底,自她明白自己的心之后,就将濮阳颢当做了自己的物品,别人一丝一毫都不得碰触。
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计划就能预见未来的
“对不起,是我没用,让你受委屈了,相信我,我们很快就能解决掉她的。”
濮阳颢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愧疚给湮灭了,伸手抱过她。箬璇很少求自己,可是就这么一次,自己都没有办法答应她,一时间,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强大到,足以保证自己心上之人不受任何伤害的。
一时间,箬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呆在濮阳颢的怀中,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几天的时间,还不等箬璇派人请陆贸阳两兄妹过府,外面不知为何,就已经将濮阳颢跟余雪宁珠胎暗结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
当箬璇进宫向茜贵妃请求替濮阳颢纳妾的时候,之前一直没有得到正主意思的不安因素,在一时间就全都爆发了出来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很多关于五皇子的传闻漫天飞扬
据说,在五皇子妃进宫请求纳妾的那天,五皇子就被贵妃派人请了进宫,不仅将人训斥了一顿,还罚他在宫中跪了一天,而五皇子却始终不曾辩解一句
据说,五皇子妃在进宫后的第二天,便留书一封,说是怀念故乡,想要回去瞧瞧,却失去了踪迹
据说,得知五皇子妃失踪的兰家父子,到五皇子府大闹了一顿,后扬言,兰家要与五皇子断绝一切关系,若有人能够帮助兰家找到五皇妃,兰家愿意全部身家报答此人,从此他们远离京城
据说
据说
民间集市的据说有很多,多种多样,虽有夸张,但总体大致不变,最主要的消息就是兰箬璇不见了,她的消失在京城引起了一阵狂风巨浪,一切都乱了
“请皇上责罚,臣等未能找到皇妃。”禁军统领跪在下面,濮阳盛鸿坐在上方、濮阳颢坐在一旁,俱都阴沉着脸。
“找!找不到五皇妃,你们谁都不要回来了。”不等濮阳盛鸿说话,濮阳颢已经抑制不了,失态先开口吼道,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剧烈的咳了起来,不多时嘴角便溢出了一丝鲜血。
“颢儿”
“父皇,她是儿臣的命,没有她,儿臣估摸也活不了了,求父皇让他们快些找到人吧,父皇。”
“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濮阳颢毫不在意的用衣袖擦掉嘴角的血,眼中充满了绝望,却带着坚定,让濮阳盛鸿不由的叹了口气。
“照五皇子所说的做,你先下去吧。”
看了一眼濮阳盛鸿,见他颔首,禁军统领抱拳,“是,臣领命。”应着,便躬身退了出去。
无奈的挥了挥手,濮阳盛鸿示意濮阳颢早些回去歇息。而濮阳颢也没有说什么,撑着随手小厮的手,向濮阳盛鸿躬了躬身,便离开了
“找到人了吗?”回到府中,濮阳颢立刻召剑进了书房。
“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知道夫人对主子的重要性,他也已经加派人手了,但是夫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罢了,继续找,找到人为止。”深知兰箬璇的性情,她若想消失在众人的面前,那就谁都不可能再找到她
时间回到半个月之前
起初看到兰箬璇留下的书信时,濮阳颢就觉得整个人的血液都倒流了。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会离开?她明明早知道将人纳进府中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她不是说相信他的吗?若是知道她会离开,他说什么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虽说有片刻的难以置信,但是濮阳颢一看完兰箬璇留下的书信,就立刻骑马追了出去,只想要将人追回来。
却不想半道上却听到她遇刺坠崖的消息,赶到那个地方,只见满地鲜血,却没有心心念念之人的身影,一口血溢了出来,却又无比庆幸,只要她此时没有躺在那里,就证明她仍有一丝活着的希望。
派人下山寻找,濮阳颢立在山道上,感受着凌冽的冷风,看着下面的风景,影出现在他的身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好。
“主子”
“影,你去通知锋,让他去注意一样这山崖的每一个山洞处,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方才关心则乱,现在的濮阳颢被风一吹,清醒了不少。那晚,箬璇好像也让他记住她说过的每一字了,既然如此,那她就不会真的因为不信他而出走,那现在这样的情形
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但是影还是无条件的服从,“是,主子。”
莫约三个时辰之后,锋出现在濮阳颢的面前,“主子,属下在半山腰上发现一些新弄的划痕,应该是有人在下面做了一些布置而且属下还在山洞中发现了一点来不及清理干净的血迹,看来是新留下的”
在回禀的时候,锋还特意看了濮阳颢的脸色,惊奇的发现主子的脸色好了不少,果然像他想的那样吗?
“我知道了,你将人分开两路,一路继续在下面找,另一路,延洞寻找,莫要让别人发现你们的行踪了。”
“是,属下领命。”
看着锋转身退下,濮阳颢无比希望自己的猜测没错,箬璇只是想借着刺客之手,反明为暗,伺机出手。但是不管怎样,不到自己亲眼看到她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他都是放心不下的。
盯着脚边消失在崖顶散乱的血迹,按照暗卫的汇报,这应该是箬璇受那一剑所留下的血迹,濮阳颢的眸色逐渐变得深沉,那些该死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殿下,卑妾给殿下请安。”
就在濮阳颢想事情想得入神的时候,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一时间,濮阳颢将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从前的温雅已经变成了现今的冰冷。
“进来。”看着女子端着托盘,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濮阳颢的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有何事?”
“殿下卑妾深知殿下为姐姐之事担忧,特地为殿下熬了些补品送来,还望殿下以身子为重,要不然姐姐在泉回来会难过的。”
“知道了,放下吧。”就在余雪宁开口说话的那一刻,濮阳颢就已经将目光再次移到了手中的书上,听完她的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见濮阳颢似乎没有发现自己无意中透漏出来的心声,女子暗自松了口气。
“殿下卑妾告退。”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见濮阳颢没有想要跟她交谈的意思,余雪宁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冽,却低头隐去,顺从的说道,退了出去。
看着她隐藏不住的喜悦以及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冷意,濮阳颢低下头,双眼中凝聚了经久不散的寒意。
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他真的恨不得现在一剑就了解了她,还想着诅咒他的箬璇。她最好祈祷箬璇平安无事回到他身边,看在从前的面子上,他还能给她给痛快,要不然,他定要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没错,这个人就是刚进门两天,还没进门就已经弄得人夫妻两劳燕分飞的余雪宁。虽然兰箬璇不见了,但是说出的话无法收回,所以余雪宁还是在匆忙之间就被一定轿子接进了府中,只是一直被濮阳颢不咸不淡的晾着
“找到人了吗?”
“回主子,没有。”看了一眼上方站立之人,来人低头回答道。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什么用。”上首的黑衣男子一甩衣袖,冷酷的声音,让下面汇报之人不觉跪了下来。
“请主子责罚。”
“不必你说,责罚是一定的,不过现在先替我将人找回来再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派些人手盯着濮阳颢,一定什么动静立刻上报。”
116 奉劝()
“是主子,不过那兰箬璇被刺中心脏,就算找不到她的尸首,她也不可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没看到她人,都不能有一刻的松懈。”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这一次,我定要你们将欠我的,全部还回来。”看着来人离开的身影,黑衣男子勾起了一个残酷的笑容
“儿臣见过母后。”
“起身吧,青儿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是,娘娘。”
“晟儿,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人?”
“回母后,还没有。”见濮阳晟转头看向自己,濮阳恒摇摇头,如实的回答道。
“母后,依儿臣所见,五皇子妃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濮阳晟感叹道。
不知为何,那个女子明明什么都没干,有时候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生活在人群中,但是当你认真看过她一眼,就觉得忘不了了。
“本宫也是觉得那丫头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命大,但切不可大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管怎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回定要断那贱人一翼。”皇后拽着手中的绢帕,“恒儿,你继续派人去找,要赶在他们所有人之前将人找到。”
“是,母后。”
一时间,京城因为一件事情,顿时暗涌四起,而这件事件最主要的主角却在
“羽玄,快来坐啊。”看到男子偷偷摸摸的溜进房中,兰箬璇,不对,现在应该称为翠儿,坐在桌前笑眯眯的朝他挥手。
“你啊,还好意思笑,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要是被颢知道了,还不得疯掉。”濮阳羽玄揉了揉翠儿的头,无奈至极。
“所以嘛,我这不就只找你帮忙,没有告诉他嘛,谁让他真的纳了别的女人进门,就算是假的,我也不想见到她。”
轻轻的哼了一声,兰箬璇随手拍掉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赌气的说道。
由于濮阳羽玄时常到皇府“做客”,经过成亲之后这一年多的相处,这两人的关系不知为何越来越好,就像是久别不见的老朋友,好到濮阳颢经常为了这件事情吃飞醋,差点没把他自己酸死。
“真不知道兰老爷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养了你这么个会记仇的女儿,真是可怜我们颢了。”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内情的时候,差点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就跑到皇府去和濮阳颢打一架了。
就算他们是堂兄弟,关系就像亲兄弟,他还是想为这个认识两年多的丫头感到不平,不为什么男女之情,只是单纯的心疼,比对濮阳颢的兄弟之情更甚。
谁知后来在他去了一回濮阳颢的皇府之后,这丫头竟偷偷的溜进他府中,居然告诉他她要进宫当宫女,想要他当她的暗卫。
一听到这个,濮阳羽玄本能的是想要拒绝的,开玩笑,要他一个风流倜傥的世子当隐卫,这怎么可以答应,这不是坠了他的威名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兰箬璇的样子,濮阳羽玄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化为口中一声叹气。
于是,有人“堕落”了
“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