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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滴血渗入泥土中时,她甚至感到自己的心在痛。彷佛这滴血化作了一把尖刀刺入了自己的心头………原来流血是如此残忍的事情,并不是什么能让她这种凡夫俗子欣赏的“美”。
这把剑的主人,刚刚是不是才用它刺死了想要活捉她们地人?
那中年妇人又道:“我知你武艺高强……我袁家虽有恩于你家。但你这几年来为我们袁家征战沙场,不知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早就还清了那些恩情。纵使你现在离我而去也算不得忘恩负义的。你可知后面又会上来多少追兵呢?就凭你一人抵挡。还要照顾我,总是有筋疲力尽的时候地。我想他们如此穷追不舍。定是想活捉你我二人,不过是想把你我二人当作人质跟袁将军谈条件罢了。我若是被活捉定是不会被亏待的,但你……”
中年妇人欲言又止,就算她不说,九儿也知道她想说地是什么………作为年轻地女战俘,下场不用想就知道了。
“夫人……”不管这个中年妇人和她是什么关系,她叫声夫人总是不会错到哪里去的,“你说我武艺高强,又为你袁家征战沙场立下过汗马功劳,那您可信得过我?又或者说信得过您对我这番评价呢?若您连自己所说地话都信不过,那您也不过是在安慰我罢了,既然我活着于这世上再无任何价值,那为何不让我因保护夫人直至精疲力竭而死呢?让我死得其所,也好证明夫人所言不虚了!九儿觉得自己好傻,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还想用手里这把完全不属于她的剑去保护别人,真可笑!她根本不知道剑该怎么使用的,武侠她是看得多了,无非是把剑往人家喉咙上一刺,当然,得要出手快才行,她现在连这把剑还那不稳呢!
她说那番话不过是出于一时冲动,但若真的有追兵来,她也会尽她所能去保护这袁夫人,不过一死而已,能在战场上轰轰烈烈的死,她是否早就梦想过了?这总比一个人碌碌无为终老而死有意义得多了!
袁夫人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答案一般,说这些不过是试试她的心意而已,“难得你还有这份心意,既然你愿与我一起……便依你吧,等你真的精疲力竭了,我再帮你给你自己一剑,随后我也自己了断,陪你一起去死,绝不会让他们侮辱你女武神的名号!更不让那些奸贼的奸计得逞!”
“全凭夫人一句话!”只是袁夫人说她是“女武神”,这个名头是谁的?她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袁将军”又是谁?
“我看这方圆百里也没有个可藏身之处,不若你我便在这里等着那奸贼来,看他倒要如何炮制你我二人,说不定你还有机会能把那奸贼的头砍下来!哈哈哈哈哈!”袁夫人说着就仰天长笑,似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等着和她所说的“奸贼”同归于尽了。
袁夫人是不是绝望了?她就这么不相信她口中的“女武神”么?也许因为那“奸贼”太强了……
终于盼来了,当先一人骑着匹黑色的骏马,他应该就是袁夫人所说的“奸贼”了。但这奸贼也未免太有派头了些,就算他是骑在马上的,也可看得出他身量高颀、肩阔背直。他着一身深蓝作底、暗银作衬、亮金纹龙地华服。外面套着没什么实际作用的皮甲。
这男人眉宇姿容间透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尊贵,这种高人一等不光是高普通人一等,即使是强过袁夫人十倍高傲那样地女人。他也要高她一等!
他头上带着暗蓝色特殊晶材的发箍,纹有数条暗金长龙。一头深棕色又极富光泽地长发被发箍在头顶拢起。然后再向后披散而去,棕发随风劲舞,透着那么股子盛气凌人。
这男人年龄应该不大,面容看上去很有蛮族的霸气,但又能称得上是英俊冷酷。肌骨如刀削冰刻,棱角分明,眉似远山,眉峰微隆,冰冷的黑眸深邃的埋在眼眶里,往外射着一种超卓不群的神采,那神采带着孤傲,不过不是目空一切地孤傲,而是更胜目空一切的霸道!他不凡的风骨间透出来的也是这种无限的傲!
他似乎知道她们在等着他。一手提着他的双刃剑,潇洒地跳下了马,走上前道:“怎么?你们不继续逃了么?哈哈!你们可以继续往前走。我可以接着放你们一个时辰,然后再来追你们。哈哈哈哈!”
九儿握紧了手里的剑。这个男人虽然长得有些好看,但他未免也太狂了些。他以为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么?!
“变态!”九儿忍不住破口大骂,“以多欺少算得什么英雄好汉!”她用剑指了指这个男人身后一众随从。
这个男人似乎对九儿的反应也预料到了,继续狂妄地大笑道:“哈!女武神,你难道忘了这是战场吗?战场上是不会讲究这些破规矩地!只要能赢,谁在乎是通过什么法子赢的呢?”
九儿虽然觉得他的话有理…………这毕竟不是武侠小说里地高手过招,讲究一对一的公平,这里是战场,目地就是能打胜仗,为了这个终极目标,讲究地是不择手段…………但她还是看不惯他狂妄的嘴脸,继续骂道:“变态!”
这个男人这回终于注意到了九儿骂他地这个词,奇道:“呵!变态?女武神果然与众不同,这词我连听都没听过,不知女武神您能不能赏在下个面子,好心告诉我这变态是个什么意思?”
九儿也学着他对人的那种蔑视,道:“呵!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让女武神赏你面子便赏吗?我宁愿把这个词的意思一直闷在肚子里,跟着我的尸身一起腐烂,也不告诉你这个死变态!”
“呵!有趣!不愧是女武神,连我也不得不仰视您啊!想我曹子桓从小随父在军营中生活,六岁便会射箭,八岁便会骑马,又博贯古今经传、诸子百家之书。能让我仰视的,迄今为止,除了父亲大人,也就只有女武神您了啊!”
曹子桓?曹丕么?那这个袁夫人应该就是袁绍的妻子,那她自己又是谁?三国时她没听说过谁能被称为女武神的……
曹丕想走近她,却在中途被九儿的剑挡住了去路…………九儿用剑尖指着他,示意他别再走近。
“呵!女武神要发威了么?你知道我没有恶意,我只不过想……邀您过来我们这边而已……”九儿心里暗笑,就他这种态度,难道是挖人家跳槽时该有的态度?真是头回听说!就冲他这态度,曹军就是再有实力,她也不会跳槽的,呃,应该是说,女武神也不会跳槽的!
九儿挑衅似的用剑尖挑挑他的长发,道:“死变态,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么?想求我就该有个求我的样子,好歹也该沐浴更衣斋戒以后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才行吧?”
曹丕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女武神,我想您回头看过以后就不会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了,哈哈哈!”
九儿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哪知就这一瞬形势就逆转了,曹丕用他的双刃剑抵住了她的粉颈,道:“我知道您不怕死!哈!怕死的又怎么能成女武神呢?不过您舍不舍得您护了一路的袁夫人死呢?”原来曹丕走近九儿不过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好先制住袁夫人,再以袁夫人来要挟九
九儿心里苦笑,若是真的女武神,就不会这么容易被他制住了吧?
袁夫人出声道:“二媳妇,千万别受这奸贼的要挟!反正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他既然用剑抵着你的脖子,你干脆抹脖子一了白了!我也立刻死给他们看!”曹丕闻言,立刻撤下了抵住九儿的粉颈的双刃剑,换成单手制住九儿,面色有些微怒道:“你最好别耍花样!我知道你舍不得她死的!”
九儿已经无暇理会曹丕的威胁,如果袁夫人说女武神是她的二媳妇,那么甄宓就是女武神?!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而且她知道曹丕和甄宓认识的时候,不是现在这个情景,甄宓也不是什么女武神啊…………
话说曹操在破冀州时,曹丕是军中的先领。曹丕一进邺城即先冲到袁绍家,下马拔剑而入。当曹丕进到后堂,看见有两个妇人相抱而哭,曹丕问:“你们是谁?”
其中一位妇人哭着说:“妾乃是袁将军之妻刘氏!”
曹丕又指着另外一女问:“那她又是谁?”
刘氏说:“她是我二媳妇;袁熙的妻子甄氏!因为袁熙要镇守幽州时,甄氏不想远行,所以留在这里。”
曹丕走近一看,只见甄氏披发垢面,似乎有意把自己弄脏的样子,曹丕好奇又怀疑的用衣袖擦拭甄氏的脸。甄氏污脏的脸被擦拭过后,露出玉肌花貌,更有倾国倾城之色。
曹丕看着甄氏看得入神,失魂落魄的说:“我是曹丞相之子………曹丕,只要们不轻举妄动,我可以保证们的安全。”刘氏婆媳俩道谢不已,曹丕则坐镇中堂,以防其它的军士前来骚扰。
这个才应该是曹丕和甄宓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吧?难道是她念经的时候念错了?也不知是出了什么纰漏,甄宓一个倾城倾国的弱女子就成了女武神了,弄得曹丕和甄宓第一次见面像现在这样弄得跟武侠似的。
曹丕见九儿默然不语,以为她在思索对付的计策,又提醒道:“女武神!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但是以我现在如此多的人马,要活捉你一个,也许没什么把握,但是要活捉你们俩我们倒是绰绰有余……哼!你就别打把她救走的主意了!”
“我……咱们走吧……”九儿犹豫以后说,她确实没办法把俩人的命都救下来,她不想白白牺牲,等到了兵营之后再作打算吧。
袁夫人着实没想到女武神会做这样的决定,她已经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了,但既然没有了这样的机会,现在又是别人砧板上的肉,也只好顺从的跟着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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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这本是该在第三卷上架之前发的第二卷的内容,但是我之前不知道上架后就不能随意发布正文了,汗!现在我只能跳卷接着把第二卷发完了,对不起!由于我的大意造成了跳章发布,给大家添麻烦了!发现了法海,九儿还没发现她自己出的纰漏,还以为在法海的眼里她依旧是个普通人类,就像在竹林里他俩一起切磋音韵一样,故作大方地跟法海寒暄道:“大师,太巧了,您也来昆仑山上寻访仙迹么?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白素贞早已察觉法海的不对劲,她这时才惊觉九儿没有设结界,趁着九儿在跟法海寒暄之际,她已经开始用目光四下搜寻灵芝仙草的踪迹了…………在未弄清楚法海的立场和来意之前,她还不敢轻举妄动,看守灵芝仙草的仙鹤本就很难对付了,如果再加上个法海……
法海试图从九儿身上找到他熟悉的亲切感,他没失望,眼前这个人的确是他曾经求过以翡翠玉笛来帮助他修行的“朋友”,但她却真真实实地是个妖精!
“施主,别来无恙啊!昆仑山上的南极仙翁是贫僧的朋友,不想施主也如此交游广阔,真是巧得很啊!”
九儿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依然和法海插科打诨,“南极仙翁岂是我这种小人物高攀得上的?我今日来不过是碰碰运气,看看我和姐姐有没有这个仙缘能寻着仙踪,也好许个愿什么的……”
突然九儿觉得白素贞握着她的手收紧了。才把视线从法海身上转向了白素贞,又循着白素贞地目光望去………只见一只仙鹤驾着祥云迎面而来,它身披洁白羽毛。喉、颊和颈为暗褐色,长而弯曲的黑色飞羽呈弓状。覆盖在白色尾羽上,头顶上红丹耀目…………原来仙鹤就是丹顶鹤啊!
九儿从白素贞握紧的手感受到了白素贞地无助,她也体贴地握紧了白素贞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把腰间地翡翠玉笛解了下来…………她没想到仙鹤会来得这么快,她原以为她们可以在仙鹤发现状况前盗了仙草然后俩人一起全身而退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法海…………也许可以找法海帮忙?然而她又瞬间否定了自己可笑的想法。法海说他是南极仙翁的朋友,他怎么可能帮着她这个毫不相干的人把朋友地弟子给打了呢?
然而仙鹤显然不是冲着她们来的,因为它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异常激烈的反应,就像她俩根本不存在一样。
它径直飞向了法海,对法海耳鬓厮磨的亲热模样像是彼此很捻熟了………这让九儿看到了一丝希望,也许去和这仙鹤套套近乎,让法海帮着说说情,说不定这灵芝草就能兵不血刃地到手了,这可比她们之前料想的状况都理想。
九儿便大着胆子向法海招手大喊道:“大师!大师!”法海看向她时她就作出说“灵芝草”三个字的口型。并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又指指仙鹤。
法海会意,便对着仙鹤小声说:“你回去和南极仙翁说。灵芝草我今日先借用了,日后再跟他细细说明……这两位朋友你也不要为难人家。我自会给仙翁他一个交代的。去吧!”
仙鹤点点头。又如来时那般飞走了。
九儿想走上去和法海道谢,却被白素贞拉住了。九儿奇道:“姐姐,你拉着我作甚?我和法海大师熟得很呢!人家都帮着咱们把灵芝仙草求下来了,你还在怕什么啊?”
白素贞没说话,但也没有放手,按理说法海帮着她们求得了灵芝仙草,她就该把法海当成自己人才对,但她看法海的神情,却不像是单纯帮她们那么简单,而且以法海地修为,在没有结界的保护下,肯定早发现她们俩是妖精了,她不明白法海为何要帮着她们求灵芝仙草。
“你!”法海指着九儿道,“看见那边那座山了吗?山后面有个小湖,湖中央的那一株就是灵芝仙草…………你应该知道灵芝仙草长什么样吧?”
九儿真是想笑出声来…………没听说过贼还不知道他要偷地东西长啥模样的,灵芝么,她每天在医馆里都见得到,灵芝仙草应该就是长得像灵芝一样地草,偶尔发出些奇怪地光晕以显示其与众不同的“仙”处罢了。
只是她有些奇怪,法海为何称她作“你”,这个人称代词法海从来没用在她身上过,从来都是“施主、施主”地叫,法海叫她“你”,听上去实在有些蔑视地意思。
“大师告诉我这个,是要指引我去采灵芝仙草么?那仙鹤和南极仙翁……”九儿故意装傻地问道,她得先确定法海已经把责任都揽下来了才行。
“你刚才对我指手画脚的,不就是让我帮着你把灵芝仙草求下来么?我好意成全你了,你还不快去!”法海正色呵斥道。
九儿有些措手不及,她确实没见过法海这个模样,就算是在白府法海和星辰斗法的时候,他已把她当成了妖精,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发怒过,他那时只是一心想收伏了她,除了杀气没情绪是正常的,现在这样发脾气,做给谁看啊!九儿越想越忿,但又不得不照着去做,这毕竟关系着白素贞和许仙的命啊!
九儿本想领着白素贞一块儿去采,但要听法海说要下水,她可不能把白素贞一个人晾在岸上自己下水去采的,在法海面前施法,除了有班门弄斧之嫌,还有可能出岔子…………她还不知道人家法海早在上山的时候就发现她是妖精不是人了!
只能劳烦那位正在发脾气的大师了:“大师,您慈悲为怀,能不能帮着我和姐姐下到湖里去取那灵芝仙草呢?姐姐是个孕妇,自然是近不得冷水的,我还得照顾姐姐,放眼望去,也只有大师您能帮忙了……大师您宅心仁厚,不会拒绝的喔?”
法海怒道:“妖孽!我念你与我还有些交情,放你一条生路,又替你求了南极仙翁的灵芝仙草,你竟还不知足,居然还想让我去替你摘取,太不识好歹了吧?!”
九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