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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走隔壁小冤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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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只不过是殷老爹的忠实小迷弟罢了。

    当年诸多武将被除,他们能得以幸免,也不过是因为不够格。

    在京城混了许多年,早看破皇帝不会重用武将,干脆当了神武馆的教头。

    “……”殷呖呖抿抿唇,看来真和自家老爹没关系。

    “那你们到底管着我做什么?”她皱着眉,这才开始细细思索,尤其是自己那位小人般的皇姑父。“皇帝病重,啧,是不是另有隐情?”

    她话落,两位教头急忙摆手。

    “嘘!”高教头示意她不要说的那么大声,私下议论皇帝,还是病重隐情,被听了墙角,那可是大罪啊。

    但这事对于深谙皇权斗争的人而言,都能揣测出什么。

    虽说京城禁卫军由太尉调动,可实际掌控权在皇帝的手里。

    所以众人看到的都是,两个月前,太子归京,身体向来健康的皇帝突然病重,之后,京城里守卫日益森严,太子隐有失势的趋向。

    一系列发生在一起,不禁让人浮想联翩,莫非皇帝的病重与太子有关联。

    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但凡是知晓皇家内幕的人,都能猜测到些肮脏的隐情来。

    太子无缘无故为何要做饱受猜忌的事来,太子受到猜忌,那么最得利的是谁。

    矮教头看了看周围,这时候武馆众人都应当在练武场,他看着殷呖呖:“总之,是为了杜绝你的身份暴露的可能。”

    要是幕后人发现有红鲤镇殷家来人,还在京城里,怕是更叫人笃定了太子有什么谋划。

    无疑是给太子如今的处境,雪上加霜。

    如今的京城,恐怕全在幕后人的眼线里。

    殷呖呖扶额,她觉得两位教头有些小题大做,谁会平白无故的猜忌到她一个武童身上,他们整日守着,才令人生疑。

    忽地,她的眸光顿凛,朝某处夺身掠去,手中马鞭狠狠地一挥。

    一声闷哼,一道身影骨碌碌地在地上滚起来,低头一看,是张全!

    他捂着被马鞭伤到后鲜血直流的胳膊,“你果然是殷家人!”

    当年殷家枪名动天下,再结合殷呖呖的姓氏,他心底狐疑,奈何怎么也激不起她与自己比试。

    只能暗中观察,发现了同样观察着殷呖呖的,还有两位教头,再想想他们无缘无故献好,心底更怀疑。

    “是又如何,你想去报信?”殷呖呖冷笑,看向身后来的两位教头,“拿捆绳子来。”

    张全捂着胳膊,疼得满头大汗,当两位教头拿着麻绳走向他时,他心底一慌。

    “你……你们想做什么?我爹要是发现我不见,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爹你爹,成天你爹的。”

    殷呖呖踢了他一脚,“我还说我爹要是知道我不见了,你们半夜睡觉都得睁着眼。”

    她又踢了好几脚,踢累了后冲两个教头招招手,“将他绑起来关进小黑屋,嘴堵严实,别让人发现了。”

    两位教头三下五除二将张全绑好,又丢进一间无人问津的房里,解决完毕,高教头拍拍手。

    “成了,复命去。”

    “和谁复命去?”矮教头动作一僵。

    “??!!”

    两人冲到空无一人的马厩。

    握草!

    他们面面相觑,瞬间意识到,他们刚刚绑了太尉的儿子。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殷呖呖暂时没想那么多,成功抽身的她已经到了贡院的围墙边,搓搓手,轻而易举地翻了上去。

    一颗小脑袋探进贡院里,入眼是假山假水颇有文人闲趣的林园,在一处靠荷塘的亭子里,有许多身影站在那里。

    她从墙头翻下来,慢慢地靠近,离得近了,她看得更清楚了。

    其中锦袍墨发翩翩佳公子模样的可不就是易鹤安,而他身旁还站着杏黄色袍子多日不见的赵译!

    她瞳孔微微缩了缩,看起来一波人似乎分成了两队,各站一边,像是在辩论什么。

    站在赵译对立面的人,她只能看见道背影,想仔细去看,也顶多看见他腰间挂着枚龙形玉佩。

    此人的声音令人极不舒服,阴阳怪气地,“皇兄认为十月里长不出荷花来?”

    “二弟认为十月里可长出荷花?”赵译声音平平淡淡地,也不多费口舌,估计与此人,他懒得争辩什么。

    殷呖呖眯起眼,原来那人就是二皇子。

    十月里长荷花?

    怎么可能?!

    “不若问问其他人怎么认为?”二皇子笑着将视线投向站在一旁的那些学子。

    贡院的学子和神武馆里的不大一样,虽说有寒门子弟,但大多数的他们通常背后站着个为官的老爹。

    面对三岁小儿都知道根本不可能的问题,一群人竟支支吾吾的不回答。

    然后她听见易鹤安的声音,带着挠她心尖儿的轻笑。

    “十月里长荷花也并非不可能,倘若有人特意精心栽培,找合适的水温土壤,也能十月里开出荷花来,只是,那种荷花,经不起风吹经不起天寒,到底是一场虚假的繁华。”

    “一场虚假的繁华?”二皇子的声音骤然冷下,“既是花,都有凋谢的时候,无论是自然长出或是有人精心栽培,倒不如说,都是一场虚假。”

    “二皇子此言,在下并不认同。”易鹤安反讥,“一者为顺应天道而生,一者是忤逆天道而生,如何能相提并论?”

    “易鹤安!倘若本殿能让荷花布满着荷塘呢!”

    赵译忽地一笑,“孤也很想看看荷花,那此事便交由二弟去做了。”

    “你……”二皇子被气得耳鼻冒烟。“你们会后悔的。”

    殷呖呖啧啧一声,争辩不过恼羞成怒,这二皇子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有点好奇,想凑过去看看,脚下一动,一枚不曾注意到的石子咚地被她踢进湖里。

    “谁?!”亭子里的人瞬间看过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殷呖呖感觉被人一拉,回头,居然是曹切。

    他冲自已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往前几步出现在亭子那帮人的视线里,施了一礼。

    歉意道:“请殿下恕罪,在下一时听辩论的精彩入神,未曾留心脚下石子。”

    二皇子看见曹切,面色稍缓,“是你啊曹切。”

    “是在下。”

    “你听了许久?”

    “不错。”

    “那你来说说,这自然生长出的荷花与人精心栽培的荷花,哪个好。”二皇子着曹切,露出抹笑来,似乎在等曹切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曹切也一笑,“自然生长出的荷花固然是诸人认同的,但在下认为,能够将不可能带到世间的,比获得认同更多的是,奇迹,更震撼人心。”

    “善!”二皇子听完便是大喜,甚至拍起手来。

    殷呖呖蹙眉,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曹切,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难道看不出这其实就是在表立场,是支持太子,或是二皇子吗?

    莫非他是二皇子党?!

    怎么说赵译也曾做过他的先生,曹切怎么能……

    但很快殷呖呖的眉头又一蹙,她透过缝隙去观察赵译和易鹤安的反应,可惜他两个老狐狸,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看不清喜怒。

    殷呖呖在沉思,冷不丁地她感觉有人向她投来视线,她一惊,正好落入那双深黑嵌着星辰的眸子。

第55章 被他逮住() 
被发现的殷呖呖慌地就跑路了; 速度之快,忙着回话并恭维二皇子的曹切压根就拦不住。

    殷呖呖一心只想开溜,明明方才还很想见易鹤安; 可是吧,关键时刻,她就怂了。

    谁让她将才差点闹出幺蛾子来。

    奈何她不认得贡院的路; 又是在心急火燎的情况下,她在一个地方兜兜转转好几圈,终于走到墙边; 刚要翻上去,脚腕被人一握。

    “殷呖呖; 你给我下来。”底下的人声音一扫清风朗月; 只给人风过竹林的阴恻恻之感。

    殷呖呖低头,可怜兮兮地皱起眉毛; “我说你认错人了; 你信不信?”

    “殷呖呖!”

    听着怒火; 就知道他不信。

    殷呖呖悻悻地从墙上下来,脚刚落地,就被他提起来,这熟悉的拎小鸡式,让殷呖呖有点想念老爹和熊叔了。

    当下一瞬; 她被丢到无人墙角,望着一点点朝自己逼近面色不霁的易鹤安,她就更想老爹和熊叔了。

    易鹤安望着腿脚乱踢的殷呖呖; 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又喜又气。

    喜她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不是梦。气她居然来京城这么个危险四伏的地方。

    仔细一想,气压过了喜。

    看着少年扮相清秀无比的殷呖呖,那双澄澈的眼眸乱瞥,小脸布满惊慌失措之色,竟莫名的想让人欺负。

    他的薄唇轻启,问:“阿武家的小石头不听话的时候,怎么罚的?”

    殷呖呖慌着呢,突然被问,她愣了愣,回想了一下小石头闹人的时候是怎么被罚的,脱口而出:“打屁股。”

    “哦?是吗?那宝宝不乖的时候,是不是也该被罚?”他唇角勾起一抹笑。

    殷呖呖:“??”宝宝?宝宝是……

    她脸一下涨红了,眼看易鹤安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欲哭无泪。

    “易……易鹤安,你不要过来了,我打人很厉害的。”她握紧小拳头,毫无气势的耍狠,“教头都打不过我。”

    “教头?”易鹤安的眼眸眯起来。

    “神武馆的……”殷呖呖话刚开头就闭了嘴。

    “你在神武馆?”那个满是野汉子的地方?!还是以男子的模样?!

    易鹤安的眸光顿时沉了下去,有点想吃人的感觉,他往前一步,殷呖呖吓得跟壁虎似的紧紧趴在墙上。

    “是……是啊。”她眸子委屈。“你,你不要打我……”屁股。

    很丢脸的。

    结果这家伙真的抬手了,她瞳孔一缩,喊道:“表哥?!”

    易鹤安的手一顿,转身看去,然而并没有赵译的身影。

    殷呖呖则又开始爬墙了,他手一伸将这个敢拿赵译诈他的猫儿拽下来。

    猫儿颤颤巍巍地缩在他怀里,小手勾着他的衣角,眼泪汪汪,那个楚楚可怜的模样,真叫人心疼。

    但易鹤安此刻有点不是人,他唇角的弧度加深,“啧,宝宝还骗人,是不是得罚两次?”

    “易鹤安。”殷呖呖闭了闭眼,再睁开,“你再逼我,我真的打你了。”

    “你舍得?”他问。

    “你都舍得打我,我有什么舍不得?”她气呼呼地瞪他。

    “那好,我不打你。”他低头凑到她耳边,“我们换一个惩罚方式。”

    说着,他的指腹轻轻的按在她的唇角,摩挲揉捏了几下,“嗯?好不好?”

    殷呖呖的脑袋轰地炸开一片空白,“什……什么?”

    看着她呆呆的傻样,他轻笑,覆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殷呖呖蹭地一张脸红了个彻底。

    “你……你不要乱来,我,我喊人了。”

    “你敢喊?”

    “……”她不敢。

    “易鹤……唔……”

    她张口,那个安字被他卷到肚子里去了,并非上次那般浅尝辄止,带着脾气的轻咬与厮磨。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小手不停地拍着他的肩膀,话也说不出来。

    倘若不是腰被他锢住,她整个人都要软下去了,到最后无力地揪着他的衣襟。

    易鹤安搂着怀里软若无骨的猫儿,将她嘴角的银丝揩去,有些意犹未尽。

    “易鹤安,我,我不喜欢你了。”殷呖呖被欺负的眼角有些泛红。

    “那你要喜欢谁?”他嗓音有些哑。

    殷呖呖想说不管是谁不是你就成,但她的余光一瞥,看见一道走来的身影,失声道:“表哥。”

    易鹤安眸光一冷,“你说谁。”

    “不是,我说表哥。”殷呖呖想推开他,“表哥他……”

    眼瞅醋意大发的易鹤安又要压下来,殷呖呖那个怕,小手一抬,就朝那张俊颜呼了上去。

    易鹤安一怔。

    “表哥。”殷呖呖赶紧开溜,溜到赵译身边,她心虚地瞥了眼易鹤安,瞧着他红红的半边脸,觉得自己下手有点重。

    她咬咬唇,反正避免了在赵译面前上演那啥啥的场面,大不了……

    大不了找个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补偿他一下。

    易鹤安在看见赵译的时候,他回过神,明白殷呖呖说表哥并非是回答他的那个问题。

    他理了理情绪,看着赵译,“你怎么跟来了?”

    “都散了,孤自然也不留在那里。”赵译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殷呖呖,淡淡一笑。

    方才的话他都听了去……

    “那你要喜欢谁?”

    “表哥。”

    虽然明知不是那么一回事,但那一问一答,竟让他在当前状况里十足的开心。

    易鹤安自来京城,没见赵译笑过,眼下见他笑,心里很不痛快,面色沉下去。

    殷呖呖吸吸鼻子,瞅了瞅面色越来越不好看的易鹤安,默默地退了退,与赵译拉开些距离。

    赵译眸底的笑意淡了淡,易鹤安这才有点高兴。

    他敛了情绪,看向赵译,“今日这一试,你也该知道朝堂中大部分人已被他笼络。我与父亲昔日门生联络过了,但我们眼下仍处于劣势,尤其是朝中的禁卫军,被太尉控制。”

    赵译皱眉,没有可调用的兵权,才是最犯难的事,他沉声,“依你之见,该如何?”

    完全不管殷呖呖还在场,他们就这么谈论起来。

    殷呖呖弱弱地道:“神武馆怎么样?有近千个学子呢,虽说人少了点。”

    “神武馆?”赵译眉心一抹凝重,关键是他们并不知道神武馆里的人,心向哪方。

    “那,给我爹写信?”她又问,问完,顿住,觉得自己把老爹推入火坑了。

    如果老爹还能调动他的旧部,岂不是证明她殷家就算隐退,可在朝堂的影响还是极大的。

    熟料赵译说:“舅舅已经调动了,不过他们早被调到别处,往京城赶来还需要些时日。而且,太尉他们恐怕会有防范。”

    手握禁卫军的太尉,实在是一只拦路虎。

    殷呖呖眨眨眼,“那表哥,如果我把太尉的儿子抓了,会怎么样?”

    赵译和易鹤安:“??!!”

    “你绑了张全?”易鹤安愕然。

    “对,他发现我了,我让教头把他绑起来,锁到小黑屋了。”殷呖呖毫不隐瞒。

    赵译沉吟道:“要是张全失踪,太尉可能会分心,他也一定会怀疑张全在我们手里……”

    易鹤安接过话,“那就要看,他儿子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要了。”

    殷呖呖有点失望,原来张全没什么用啊。

    她见两人都在沉思,想了想,问:“表哥,那个狗……咳,那个皇姑父到底得的什么病啊?”

    其实她想问,狗皇帝还能不能活?她姑姑会不会守寡?

    赵译看向殷呖呖,吐出三个字:“五石散。”

    “五石散?”那是什么东西?

    易鹤安见殷呖呖一脸懵,解释道:“一种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得瘾症,随后病入膏肓,不治身亡。”

    竟然是被人下毒的,还是长期服用导致。

    殷呖呖立刻想到二皇子。

    赵译冷笑道:“他一心想扶持他的势力,最后养虎为患。”

    贵妃那一支,便是皇帝亲手扶起来的。

    五石散,也是他放在心尖儿的贵妃一点点放进饭菜里的。如今病卧在床,苦得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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