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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走隔壁小冤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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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叔不好意思地说阿武过几天要出远门; 熊姨还有石头娘俩可能要在这里长待; 这两天已经在附近找房租住,暂时还没租到,就多在殷家待几天。

    殷呖呖怪熊叔太客气,直接让熊姨他们在殷家住下,反正殷宅宽敞。

    入秋后的太阳一扫夏季的毒辣; 像颗圆圆的蛋黄,温温和和地挂在天空,但阳光还是有些刺眼。

    殷呖呖蹲坐在院子里的树荫里; 抱着小石头,身旁坐的是石头娘,皆看着在院落里比划手脚的熊叔与阿武。

    起初,只象征性地过招,越往后熊叔的招式越疾越狠,看得殷呖呖都心惊,看着阿武渐渐落下风,招架吃力,她抱着小石头的手都跟着收紧。

    “嘭”一声,阿武倒地,熊叔居然没有收拳,反而加快了攻势,朝阿武打去。

    只听阿武闷哼一声,殷呖呖没忍住叫出声,但随后阿武便从地上翻身而起,继续和熊叔打起来。

    殷呖呖看向一旁毫无表示的石头娘,“阿嫂。”

    “嗯。”石头娘看过来,眼眸里都是温婉平和。

    “这些天,阿武哥和熊叔,都是这样比划的?”

    “是呀。”

    见石头娘毫不在意的模样,殷呖呖抿了抿唇,“那阿嫂你也不拦着,阿武哥这……”不是在被虐打吗?

    石头娘看明白了殷呖呖未说完得话,一边笑着将往她怀里钻的小石头接过,一边道:“等过段时间,阿武进京里,遇见的人,可比爹还不留情,现在让他多和爹练练,我才放心。”

    “阿武哥要进京?”殷呖呖诧异。

    石头娘笑得柔和,“阿武参加了今年的武考。”

    “武考?”说起来殷呖呖倒是头一回真正接触到武考,她不免好奇,“阿武哥参加了武考?这武考现在就得进京吗?”

    她记得文考是要等明年开春,进京参加会试,所成功考中贡士,就能于次月参加殿试。

    这样一算,易鹤安明年开春就得进京了。

    “红鲤镇终究是太小了,拘泥于这一隅,实在难成气候,也不知外面的人有多厉害。”石头娘声音很柔,看向在阳光下大汗淋漓的阿武。

    继续道:“大晋的武考本不如文考受重视,从军凶险难料,也无仗可打,阿武又一心想做个武将,所以打算提前进京,到那里结识些人脉。”

    殷呖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想起来,就是文考好像也有许多考生在中举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城。

    一则,是家乡偏僻,赶往京城的路程远。二则,能进京结识些大儒,有幸得提点,说不定能醍醐灌顶。

    如此一想,是不是等不到开春,易鹤安就要离京了。

    殷呖呖一下情绪就低落下去了。

    “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叩门声,她一个激灵儿从地上站起来,“我去开门。”

    “吱呀”一声将大门打开,她眼眸亮晶晶的布满期待地朝外看。

    “殷姑娘。”门外是背着个行囊的曹切,他朝她施了一礼。

    “……”殷呖呖理了理心绪,“是你啊,曹切,有事吗?”

    不明所以的曹切听出了一股浓浓的失落,想起自己的来意,他没有多问,将身后的行囊取下,递给殷呖呖。

    “殷姑娘,有人托我将这些转交给你。”

    殷呖呖伸手接过,翻开看看,一堆信笺!

    她纳闷地看向曹切,“谁托你转交?”

    “咳。”曹切咳了一声,“挺多的,我记不清了。”

    “挺多的?”殷呖呖就更纳闷了,她十六年来拢共认识的人,都没有这些信多啊。

    曹切道:“这些信是陆陆续续来的,有的已经在我这里放了好些天了,眼下我就要进京了,至于还有没有人未递来,我也不清楚,只得将手里的尽数交给姑娘。”

    “??”

    见殷呖呖依旧疑惑,曹切解释道:“就是上回殷姑娘你救下的那群人。他们不好意思将信交给殷姑娘,见那日我与姑娘交谈,似相识,便央我转交。”

    殷呖呖想了想,上回好像是救得挺多的,所以这些是感谢信?

    “哦,好,我知道了,我会看的。”她点点头,将信收好。

    看向曹切,“你也中举了?”

    曹切略有惭愧,“不及易兄解元,但索性也得了进京赶考的资格。”

    “那你会试要努力啊,这次肯定也会中。”

    “借姑娘吉言。”

    殷呖呖道别了曹切,回身要进门的时候,突然看见一旁脸色像有人欠了他二百五十万两的易鹤安。

    她心怦漏了一拍,拎着行囊的手一紧,偏偏这时候遇见。

    那双深黑的瞳眸望着她,她局促不安又想强装镇定,可这时候该说些什么?

    对了,他不是中了解元吗?

    犹豫了一下,咬咬唇,“恭……”

    “哼。”

    她刚说出一个字,易鹤安转身留给她潇洒无比的背影,几步进了易家。

    “……”有毛病!

    殷呖呖气得跺跺脚,什么人啊!

    明明……明明中秋那晚还好好的,还以为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殷呖呖气呼呼地拎着行囊回了厢房,不要再去想那个脑子有病的家伙,将那些信一封封地拆开来,因为愤怒她的动作很粗暴。

    嘶啦一声就拆开一封,开头便是殷姑娘亲鉴,此后介绍了些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云云,她细细地读下去,直至读到惊鸿一瞥胜繁华无数……

    再往后读,信里的内容却好似变了味儿。

    她读着读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拆开另一封来缓解,谁知起笔便是“问世间情为何物”。

    殷呖呖吞吞口水,又拆了几封,最后她怔怔地坐在位置,一张脸红得如笼屉里的闷虾。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她忽然想起之前与易鹤安书信往来时他写的那些东西,貌似还挺委婉。

    话说她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指名道姓的给她写情书。她挠挠鼻子,心里有点点小小的愉悦,也有点小小的难受。

    好像易鹤安那个家伙,不过误以为她是“贾姑娘”才给她写的信。

    但现在也不需要他啦,她看着面前成堆的信,有好多好多人给她写信了。

    她将被自己丢到一边的信重新拿起来,慢慢地看起来,还将易鹤安之前写得拿出来做对比,看着看着她笑得乐不可支。

    实在是有些人把她夸得似仙女儿,连她都嫌弃,权当笑话看了。

    很快看了一沓,她甚至能透过他们的信分辨此人的文采如何。

    看到日落,看到月至中天,她大咧咧地躺在床榻上,手边、地上是一堆堆的信笺。

    “吱呀。”

    她看得入迷,连门被推开都没有心思注意,以为是自家老爹。

    一团黑影将她的光亮遮住,看不清信笺的字,她挪挪身子,转到亮的地方,那道黑团如影随形。

    一缕墨发垂到她脸上,轻轻荡过她的鼻端,有些痒,挥挥手,“爹,你是不是有……”

    她抬头,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面色不霁的易鹤安那张放大了的俊颜赫然在她眼前。

    “啊……”吓得她立马叫出声,尖叫刚溢出喉咙就被一只手捂住嘴。“唔……”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她乱跳的心静下来,然后就看见易鹤安拿着她的信。

    他沉沉的眸光落在信纸,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能化作烛光落在上面,将纸页灼出窟窿来。

    也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好像也脑子有病了,竟油然而生一种红杏出墙被捉个现行的感觉。

    “那……那是我的,你,你不许看,不然,我要打你了。”好吧,毫无底气的威胁。

    “殷呖呖。”他看向她,眸光可怕得要吃人。

    她往后缩了缩,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太怂了,自己分明没做错什么。

    她瞬时梗着脖子,不服气地怼回去,“眼神狠了不起啊。”

    “你说我什么?”他的目光更沉,如深井冰。

    “我……我说你眼神……”

    “眼神什么?”

    “你,你欺负我。”她猛地歪到在被褥里,双手捂脸,双腿乱蹬,“呜呜……”

    委屈得呜咽,也不知真哭假哭,反正把易鹤安唬住了,换他无措了。

    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殷呖呖的手指张开条缝儿,被捂住的眼睛偷偷透过缝儿观察着易鹤安的脸色,嘴里的呜呜声没有停。

    “你……你别哭。”他气势全无。

    “呜呜……”她继续。

    可怜易鹤安活了十八年没有哄过人,最后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乖,宝宝不哭。”

    给殷呖呖弄得一下破功,“哈。”

    一笑就停不下来,捂着肚子打滚儿,等注意到身边人面色比先前更沉。

    “……”现在说我错了,还来不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有时候沉重也是没办法的,因为之前说过本文不会很长,现在已经要十六万字啦,我得把缘由解释清楚,当年的事,的确有点沉重,全文还是呈轻松风的~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万水千山只等闲 2个;小呆瓜、兵其林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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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么么,爱大家!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夜谈() 
殷呖呖默默地将自己笑得四仰八叉的姿势调整好; 乖巧坐好,小手放在膝盖,迎上易鹤安深邃冷沉的眼眸。

    “我没有笑你……”试图缓解怪异气氛的她努力扬起个笑脸; 眸光虚虚地,“我就是听你叫宝宝,想到了小石头。”

    “小石头?”

    “就是阿武哥家的娃娃啊; 那么大一点点,特别可爱。”她边说边比划着小石头的身高。

    认认真真的模样让易鹤安的眸光漾了一下,“你喜欢小孩子?”

    “不闹人的话; 还挺喜欢。”

    她一说完,他猛地凑近;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身子一颤; 紧张地攥起被褥。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他的声音微哑,深黑的瞳仁盯着她; 别有意味。

    “不; 我不想要。”她几乎是立刻慌得摇头; 感觉到他眸子一眯,情绪仿佛瞬间变化。

    她吞了吞口水,小声道:“我还小,我还是个宝宝。”

    “好,那我们暂时就不要。”

    “??”

    在她发懵地想易鹤安刚说了什么话; 有什么意思的时候,他伸手将她身边的一封信笺拿起。

    薄唇轻启,漫不经意地道:“那这种东西就丢掉吧。”

    “!!”她瞪大眼; “凭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话落,她感觉头顶落了一只温暖的大手,还慢慢地揉着,她伸手拍开那只手,将她的头发都揉乱了。

    “因为宝宝还小,这种东西会把宝宝带坏的。”易鹤安被拍开了手,不气也不恼,捏着手里的信,眸光扫了一遍。

    将信递到殷呖呖面前,“你看,这错字,还有用词不当,岂不是教坏了宝宝?”

    他一口一个宝宝,将殷呖呖唤得小脸通红,偏过头不去看他。

    易鹤安附身捡起另一封,刚想说这封信如何如何,仔细一看里面的内容,白皙的俊颜瞬时飞上一抹薄红。

    眼角余光偷偷瞥了眼殷呖呖,看她仍赌气地偏着小脑袋没注意自己,他松了口气,迅速将信塞到袖口里。

    然后他又看到似曾相识的另一封,动作僵硬了片刻,又想故技重施,这回却没有那么好运气,直接被转过头的殷呖呖逮个正着。

    “易鹤安,你在偷偷藏什么?”她起身将他手里的东西唰地夺回来,“你居然偷拿我的……”

    她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清了心里面写的内容,还有落款人,“吴中生”。

    “你……你怎么能乱翻别人东西呢?”她暗骂自己疏忽大意,手又飞速的将信藏到了身后。

    “我怎么乱翻你的东西了。”易鹤安面色强装着镇定来掩饰自己内心稍有的慌乱。

    他道:“这纸是我易家的,这墨是我易家的,这写信的笔是我易家的,这字迹是我的。”

    “你,你强词夺理。”殷呖呖愣是没想到这家伙不要脸是如此的不要脸,颠倒黑白。

    “那你说说,我说的哪里不在理?”

    “这分明是,分明是……”殷呖呖怎么也没能把那句“分明是你写给我的”完整地说出来。

    最后一恼,狠狠将信甩到他身上,“你的就你的,还给你,我不要了,反正也不是写给我的。”

    她气得不行,一双大大的眸子都红彤彤的。

    易鹤安一怔,自己是真的惹得猫儿炸毛了,他试图重新捋顺,可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放低了身子,附到她跟前,手指捏了捏气鼓鼓的小脸,“怎么就不是写给你的了。”

    “你别碰我!”她拍开他的手,可他又伸过来,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咬下去。

    “嘶。”易鹤安猝不及防地,倒吸口冷气,随后薄唇紧紧抿着,不发声,任由她咬着。

    殷呖呖咬了一会儿就送来了,望着他白皙手腕一排牙印,她委屈起来了。

    “你就不是写给我的,你写给贾姑娘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易鹤安本就不愚笨,她这样一说他就明白了,何着,她是吃味儿了,连她自己的味儿都要吃。

    被白白咬了一口的他又好气又好笑,“那写信的是吴中生,你咬他去,咬我做什么?”

    “你……”她说不过他,直起身子去推他,“你出去,你别在我这儿待,我不想看见你。”

    手腕却他反手被一圈,然后一拉,失去重心的她立即就栽进他怀里。

    他站在床榻前,她跪在床榻边,他搂着她。

    “怦、怦”她能听见他的心跳。

    “宝宝生气了?嗯?”他还在她耳边低笑。“那我给你重写好不好?易鹤安写给殷呖呖,殷姑娘亲鉴?”

    语气里带着点诱哄,好似真把她当成小石头那么大的宝宝哄一样。

    但他给她重新写信,属上他的名字?不得不说殷呖呖有点心动。

    然而,她很有骨气地,“我才不要。”

    “为什么?”

    “你能写出我什么好来。”她冷哼一声,“你只会说我粗俗野蛮不讲理,还说我脾气不好,不像个女儿家。”

    “我什么时候说……”好像确实说过。

    殷呖呖得意地看他,“没话说了吧?哼,我才不要你写的,你看他们给我写的,都把我夸成小仙女。”

    被实力嫌弃的易鹤安:“……”

    他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在用力挣脱,拥着她的臂膀就加大了力气,道:“以往的话不做数,我重新说。”

    殷呖呖停止了动作,仰头看他,“成,你说吧。”

    “我……”易鹤安看着那张小脸委实说不出话来。

    要他当着她面说和那些人一样肉麻的话,他真的是难以启齿。

    而那双水灵灵的眸子还在望着他,他支支吾吾半天,耳朵尖儿都红了,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殷呖呖就知道会这样,“呵,狗男人。”

    “……”

    她一把推开他,“你走吧,我不要看见你。”

    啧,猫儿更气了。

    易鹤安觉得这种时候,什么矜持,什么羞耻,都该抛之脑后。

    鼓足了劲儿,要开口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粗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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