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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各种金银珠宝也翻出来不少,就是这些东西也不是一天能够整理完的,于是燕福生又下令,在青岗山休整两日,待将东西都整理好了再上路出发。
至于山上那些山贼们的亲眷们,燕福生也懒得管,朝廷对如何处置这些人自有规定,燕福生也不想来个网开一面,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像那些被抢上山来的,审问清楚了官府自会放他们离去,
康兴国都算得上国泰民安了,这些山贼还干打家劫舍的事,平日里死在他们手里的人不少,燕福生也不是菩萨心肠。
杜雪巧被安排到山寨中最好的一间房,燕福生和杜春就住在她旁边,山寨各处都派了官兵守着。
没过多久,当地官员也带着大队人马赶来,当听说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困扰当地的山贼给剿灭的队伍是五皇子所带领的,一时之间整个山贼都是对五皇子的歌功颂德。
燕福生到底年纪小,听的有些飘飘然,还很稚嫩的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在看到五皇子身边,那个据说与山贼兵戎相见时就没胆怯过的女子就是未来的五皇子妃后,更是对杜雪巧的胆量也是一阵赞扬,听的杜雪巧也跟燕福生一样飘飘然。
杜春摸摸鼻子,早知道他就不躲在车厢里面了,瞧瞧现在这些当官的把姐姐、姐夫夸的勇猛无匹,都没一个人来夸他。
酒宴很快摆上,都是山上找来的食物,挨个用试毒的银针试过,这才送到燕福生和杜雪巧面前,杜春也理所当然地挨着燕福生坐着。
燕福生率先举杯,说了些希望当地官员勤俭奉公,不要辜负皇上厚望的话,在官员们连连赞叹声中,这一顿酒宴才算正式开始。
做饭的都是军中的兵士,手艺也就马马虎虎,只要能吃饱就行,这下杜雪巧更是食不下咽,不说这菜做的味道真就比冷婶差了很多,就是说她刚经历过一场血腥厮杀,如今的鼻端似乎还残留着血腥之气,让她也像那些上过战场、打过仗、死人堆里都能吃得香的兵士们一样吃喝,还真是难为她。
尤其是这些兵士也不知多久没见过荤腥了,这满满一大桌子都是各种肉,炖肉、烤肉、腊肉……各种各样的,最素的就是那盆白菜炖肉了。
那真是用盆装的,只是毕竟这桌主人是五皇子,人家兵士们用的盆是小号的铜盆,像兵士们用的真就是那种大木盆。
炖的烂乎乎的白菜里面厚厚的肥肉片,盆里都是一层子油,光是看杜雪巧都觉得饱了,从前的她或许还能吃得香甜,如今她是看一眼就够了。
从菜端上来那一刻,燕福生就料到杜雪巧会吃不下去,但这时候他也不能为了这个离席,只能在桌下暗暗捏了一下杜雪巧的手,“吃不下就不要吃,待会儿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杜雪巧两眼放光,这一路没少吃燕福生做的菜,功力虽有不足,味道还算尚可,杜雪巧这回更是对桌上的菜看都不看一眼。
杜春听到也假装没听到,虽然菜的样子差了点,吃起来也没多难吃,他吃着还别有一番风味,心里还不住感叹:瞧姐姐被姐夫惯的,这么好的菜都不吃,如果是从前,比这差的多的也照样吃的香啊。
吃几口,看杜雪巧一眼,见姐姐完全没有要吃的意思,想想姐夫的手艺,杜春也放缓了下筷的速度。
燕福生也只吃了几口就将筷子放下,端起酒杯又为众兵将及官员们敬了几杯酒,半点都不端皇子的架子。
言语间,‘无意’中提及京城的彭大将军,有几名将领激动地站起来说他们当初在战场上就是彭大将军的手下,这下在燕福生的有意提点之下,杜雪巧也加入到谈话之中。
第115章 蛉诵()
当得知未来的五皇子妃就是彭大将军的义女,席间的气氛越发热烈。
之前,因杜雪巧和燕福生还未成亲,他们对杜雪巧虽算不错,却也只是不错,而此时,几杯酒下肚,将领们纷纷向杜雪巧敬酒,当然,他们都是干了,杜雪巧则是随意,言语间也对杜雪巧多有敬意。
“杜姑娘,我等官职在身,不得擅离职守,若是杜姑娘哪日回京,可要记得替我等向大将军问好。”
杜雪巧都应了下来,她不知道的是,在彭大将军回来得知认了个义女后,想到杜雪巧和五皇子的关系,为了给杜雪巧造声势,当初可是亲笔写信将自己的义女介绍给这些手下,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杜雪巧和五皇子真在一起,她也不算完全没有倚仗了。
只是当时在信里彭大将军自然是不能提及杜雪巧和燕福生的关系,只是说他的义女如何心地善良,如何替他照顾了家中妻儿,若不是杜雪巧的照顾,他回来时,妻儿还说不定如何呢。
但凡上战场打仗的人,最牵挂的就是家中亲人,也有很多人战争结局后赶回家中,见到的却了人去屋空,亲人或遭遇不测,或流离失所,若是那时能有人帮上一把,他们自是会铭感于心。
虽然杜雪巧一再说自己不过是做了力所能及之事,却还是让这些将领们心怀感动。
燕福生在旁听了,眼珠一转,端起酒杯道:“从前是朝廷照顾不周,我在这里向诸位赔罪了,今日我在此向众位将军保证,只要我有一分能力,从前往后,定会让上战场的军士无后顾之忧,家中父母妻儿不再无所依靠,若是国库拨不出这笔银两,这笔银两就由我来出。”
“殿下英明!可这不是小数目,又岂能让殿下你来出?殿下的好意我等心领了。”
将士听的感动,可他们都知道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每年上战场的军士有多少他们比谁都清楚,真要安排他们的家人,所需银两不是小数目,单就五皇子那点俸银哪里够用?
可就是他的这份心意和说出的话让人心里一热,就是抛头颅、洒热血都愿意了。
当然,若是有一天五皇子当了皇上就另当别论,今日他能说出这番话,或许那时就真会考虑到这些了吧。
燕福生从容一笑,“既然本殿下敢说出来,自然就是有办法,这段时日我家王妃生意做的挺大,银子还是有的,只是这件事还要劳烦诸位将军,银子由我家王妃来出,至于如何用就需要将军们费心了。”
真说起手上的银子,就是国库燕福生都敢叫板,光是卖染布的银子就足够这笔开支,更别说他还放着满满一山的宝藏没有运用。
能用银子来笼络住将领们的心,燕福生自然不会舍不得。
将领们没想到杜雪巧看似很普通,竟然做生意是把好手,他们可不会认为燕福生不知道这是多大一笔开支,能出来,也就是有这个能力,纷纷向燕福生和杜雪巧道谢。
杜雪巧被气氛感染到,举杯道:“只要能出上一份力,雪巧定会不遗余力。”
将领们大声道了一个‘好’字,既然五皇子都说了他不差钱,他们也不会再多做客气,想到自己手下那些常常因牵挂家中亲人而长吁短叹的兵们,将领们都明白能够在他们上战场时,将他们的亲人照顾好,就是让他们安心。
这一顿饭吃了整整一个半时辰,杜雪巧也喝的有些晕乎乎,更别提一直举杯不断的燕福生,原本燕福生还说着要给杜雪巧做饭做菜吃,结果这样子也没法再做了。
杜雪巧扶着燕福生要回暂住的屋子,燕福生都满脸喜色,嘴里不停地说着他怎么怎么高兴,脚步也虚浮的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平日里没觉得他力气如何大,这一醉了,就是杜雪巧的神力都觉得扶着个醉鬼不容易,偏偏将领们提出背他回去的建议都被燕福生给拒绝了,除了杜雪巧他是谁都不用。
最后,杜雪巧也无奈了,醉酒的人真是不可理喻,干脆将他一只手搭在自己肩头,然后自己的一只手从他的胳膊下面穿过,一侧腰,另一只手从他的腿弯处伸了过去,直接就将人抱了起来。
看的将领们一个个都呆若木鸡,这是什么情况?难怪大将军对这个义女推崇备至,就这一下说把男人抱起来就抱起来的力气,那也是将门虎女啊。
常年上战场打仗的人,不同于京城文人那样对什么都要套上各种规矩、道理,虽然不是个个都大字不识几个,真正读书读的迂腐的却肯定没有。
平日里最崇拜的就是有本事的人,难怪长的跟玉似的五皇子对这位未来皇子妃这般看中,原来人家不但会赚钱,力气也大的惊人,就看她轻飘飘地就把五皇子给抱了起来,而且看着就像抱团棉花似的,都为五皇子未来的夫纲掬了一把冷汗。
这要是真哪天打起来,五皇子那小身板,可有点悬。
当然,未来五皇子妃多温柔、多善良个人啊,怎么可能会跟五皇子动手呢?他们夫妇一定会举案齐眉、白首偕老,脸都不会红一次滴。
燕福生天旋地转的晕了半天,似乎觉得这样子还挺舒服,也不闹了,也不说了,将头往杜雪巧的肩胛一靠,“雪巧,我要抱着你睡。”
一句话,将领们都捂着嘴偷笑,不过人家五皇子妃脸皮薄,他们可不敢笑出声,不然就不只是脸红了。
好在,他们也没那么多规矩的事来想,人家都是皇上下了手谕的未婚小两口,真抱着睡也没多大事吧?
杜雪巧脸上像被火烧似的,暗中直咬牙,怪燕福生乱说话,可他人都醉成这样,说理肯定是说不通,杜雪巧便偷偷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低低道:“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
终于,把人抱回屋了,杜春也打来热水,杜雪巧为燕福生擦了把脸,又喂了一碗兵士煮的醉酒汤,看他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容,知道他的心情不错。
本想也回屋睡去,可这一路上除了带了些侍卫,一个侍候的人都没有,好在燕福生在杜村住了那些日子后,也习惯了没人侍候的日子,倒也没有不适。
可今晚他喝醉了,让他一个人睡杜雪巧还是挺不放心,最后想想,还是喊来杜春,“春儿,今晚你就和你福生哥睡在一起吧,晚间若是你福生哥渴了,你也好照顾一下。”
杜春点头,“姐,你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姐夫。”
杜雪巧张张嘴,也懒得纠正他的叫法,自从接了皇上手谕后,杜春就已把称呼改过来,杜雪巧纠正几次无效后,虽然每次听到都会不好意思,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又叮嘱杜春几句之后,杜雪巧端着水盆从燕福生的房间出来,将水倒了,便想回房睡觉。
就见对面走来两个将领,杜雪巧还认得,之前一同喝酒的就有这两人,一个姓莫、一个姓庄,都是副将,杜雪巧向两人点头示意后便想离开,却被两人叫住。
莫副将道:“杜姑娘,殿下可曾酒醒?”
杜雪巧摇头,“还醉着呢,看样子怕是要等明日才会醉吧,莫副将是有什么事吗?”
莫副将有些为难道:“这不是在清理山寨里的山贼余孽嘛,刚刚在地牢里发现不少被囚禁的人,审问过得知,大多数都是来往的客商,被山贼抢了货物银两,又被抓到山上,除了少数一些人被家人赎回之外,大多数的都被关在那里了。”
“这些人也怪可怜见的,若是可能还是给他们些盘缠,让他们回家团聚吧,若是路远的就多给一些。”
莫副将连连应道:“姑娘心善,末将记下了,只不过这些人中有两个是昨日被抓上山的,被山贼们另行关押,当得知我们是官府的人马后,他们说了一些……话,兹事体大,末将等人不敢决断。”
杜雪巧皱眉,“要不等明日吧,殿下此时怕是也叫不醒。”
莫副将看向庄副将,庄副将沉吟道:“要不杜姑娘跟我们去一趟也行。”
莫副将听了也用期待的目光看杜雪巧,经过之前的接触,他们对杜雪巧的印象都很不错,认为她就算没有显赫的出身,却绝对是个能够辅佐五皇子的贤内助。
杜雪巧也不推辞,既然都说了兹事体大,怕是这里除了燕福生之外也没人能做主,她去看看也好,真要是她也做不了主,大不了再把燕福生弄醒就是了。
跟着莫副将和庄副将向地牢走去,一路上他们跟杜雪巧介绍了大致情况,说是在地牢里发现两个人,一男一女,衣着倒还尚可,只是其中那个男的硬是说自己是三皇子,而那年岁不大的姑娘却说自己是五皇子妃。
想到未来五皇子妃一直陪在五皇子身边,倒没人信她胡言乱语,尤其是五皇子妃怎么可能跟三皇子一同关在山寨的地牢里?根本就是胡言乱语!
可他们咬准了自己的身份,让审问的将领很为难,就怕万一他们说的是真的,将来有个万一,这个责谁也担不起,只能赶过来向燕福生回禀。
第116章 狗咬狗的两人()
杜雪巧听了差点笑出来,她离开京城时洛正德和顾南琴还都在京城呢,只是后来一直都没在关注过他们,可若说他们在地牢里被关了一天,那不是说明他们比自己来的还快?
不说这可不可能,就是说他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杜雪巧都猜不透。
不过,来都来了,见见也无妨,若是假的还好,若是真的……杜雪巧都想着要不要趁机将人灭口算了,免得还要斗来斗去那么多年。
来到他们说的地牢,地牢的门开在一个山洞,进去之后有一条人工挖掘修砌的石梯一直向下,进到石门,扑鼻就是潮腐的味道,还有各种混合的臭味,让杜雪巧忍不住就皱了下眉。
莫副将和庄副将歉意道:“地牢里长久不通风,味道难免不好闻些,难为杜姑娘了,不如我们将人带出来再问吧。”
杜雪巧摆手,“不妨事,还是早问完早安心。”
莫副将和庄副将也不再劝,他们从前在战场上什么苦没吃过?地牢的味道虽然难闻,对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忍受不了,他们只是怕杜雪巧适应不了罢了,既然杜雪巧都说不妨事,他们除了对杜雪巧更加佩服之外,也是一样想把事情早点解决了。
顺着石梯来到地牢最下面,一眼望去都是用整棵去了皮的树隔开的一个个牢房,牢房的地上也只铺了薄薄一层稻草,里面却都空无一人。
地面上还有干涸的血渍,显然这里之前关的人生活的都不怎么好。
一直走过十几个几乎相同的牢房之后,停在最后两间牢房前,不同于其他牢房都空空的没有人,这两间牢房里还关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而此时,这一男一女各占据牢房一边,还在不停地指责着对方。
杜雪巧朝莫副将和庄副将使了个眼色,不要出声,杜雪巧则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要不是你这混蛋逼婚,我至于要逃出京城吗?要不你把我的侍卫都打死打伤,我可能被这些山贼给抓了?你倒怪我连累了你?我呸,老天怎么没长眼劈个雷把你给劈死!”
对面的男人‘哼’了声,什么话也没说。
顾南琴被激怒了,“你不是很嚣张吗?还想娶我?你哪点比得上我承安表哥?就是给承安表哥做侧妃,做妾,我也不去给你做正妃,也不瞧瞧你那丑样,配得上本姑娘吗?”
洛正德怒道:“嫌我丑?你忘了是谁把我的脸抽毁容的?还敢嫌我丑?我现在就让你变的比我还丑。”
说着,就奔顾南琴冲了过去,顾南琴‘嗷’地叫了一声,迅速退到自己牢房另一边,任洛正德抓着牢房的木桩伸手够了半天也够不到。
顾南琴冷笑,“看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