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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包子柔看上去不信任她,陈氏有些惊慌,举起自己的左手,信誓旦旦地说道:“以妾身下半辈子的生活和儿子的未来发誓,妾身刚才所言若是有半句与事实不符的假话,妾身定当天打雷劈,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包子柔其实已经相信了陈氏所说的话,只是想要再确认一遍而已。
看见包子柔沉默片刻,并不说话。旁观者水仙花看不下去了,急忙说道:“肉包子,本小姐知道你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你说陈氏和刘氏这么可怜,背负了不属于自己的污名这么久,如今好不容易要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时候,你怎么可以不相信她?要不然,你若是答应帮陈氏和刘氏伸冤,本小姐就答应把百年人参给你。怎么样,这个就是交易。”
“我也不是说不答应。”包子柔站起身子来,“陈氏和刘氏等会不仅不会被抓起来,而且还会受到奖赏。因为她们所提供的事实,让我们明确了这次章海峰在饕餮楼被袭风波的凶手,就是张大韩!”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寻找罪证。”宇文萌点点头,继续祈求说道,“姐姐,让弟弟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看见宇文萌要求跟去,水仙花自然不想被单独落下,立刻举手说道:“我我我!本小姐也要去,带上本小姐一个。”
“行行行,你们都跟来吧。”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因为怀有消失半年的愧疚之情,陈氏和刘氏与衙门众人碰面以后,决定留下来照顾章海峰和他的两个儿子。
而去寻找张大韩的任务就落在了包子蔡和大喇叭的身上,他们连夜驾着马,马不停蹄地赶到张府,却被告知张大韩早已经丢下家产远走高飞。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顺着人贩子给出的信息,包子柔成功找到了那个被张大韩买通的歌姬的父母,并以此要挟,把那个被买通的歌姬,捉拿归案。
不久,张大韩就被云溪知府缉拿起来。
事情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不过紧接着水仙花就被罂粟接走了,不够同时罂粟也带来了一颗百年人参和一封信。
信是宫洛写的,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吾在西鸣等你,三年之内,速来。——汝师宫之夏,留。”
临走时,水仙花依依不舍地看着宇文萌:“宇文大哥!奴家还会写信给你的,请记住奴家。”
“……”包子柔忍住了翻白眼给水仙花的冲动,在之前还是一口一个“本小姐”的自称着,怎么一旦到了宇文萌面前,就变得“奴家”了。
不过,花翠翠和花殷殷本来还是打算继续逗留在百花镇的。可是包子柔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把这两人送回了他们的山寨。
山寨里面都是群善良的山贼,只劫持那群搜刮民脂民膏、贪污钱财的贪官。
总之,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像是以前一样。
第191章 良人归1()
时光如斯,一去不复返。
百花镇的繁花,开了又谢,谢了也拜。
红了琵琶,绿了芭蕉。
笑看暖春的“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只见春花徐徐盛开,点缀大地不肯离去;清新不俗的花香久久萦绕于百花镇的人们的鼻梁,沁人心脾。
惊闻盛夏的知了嬉闹,“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看那明月孤傲,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
渐入深秋,晚间笑谈风雨之间,伴着良辰美景,“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又觉山山皆秋色。
又是一年冬雪满天,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包子柔披着柔软温暖的狐裘袄子,孤独站在荷花桥上,淡看湖面结冰,竹林耸立。
但听忽然“沙沙”几声,便知又有风雪袭来。
慢慢地走入亭子里面,包子柔站着,又将手伸出亭子外。
“转眼过去,又是两年了啊。”感叹似的轻抚手中刚刚落下来的雪花,包子柔眉眼间尽是思念,“云沫他也走了两年多……”
荷花河上面结了满满的冰,毫无盛夏之时的荷花满河,颇有独钓寒江雪之势。
纵使是披了雪白的狐裘袄子,包子柔还是感觉到了那抑制不住的寒意。
把袄子扯紧了一点,包子柔将手缩回来,藏入袄子当中。自然地蹲坐了下来,靠着身后亭子的栅栏,身子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那儿,静静地抵御着亭子外面吹来的风寒。
冷,如同一不小心坠入深渊、沉入湖底的冰冷,无助、害怕又无可奈何。
“柔儿。”
一道富有磁性、低沉的声音越过这座石砌的桥,轻轻又温柔地呼唤着包子柔。
荷花桥横跨荷花河两岸,桥上的石板还略显湿润,上面结着墨绿的青苔,细细的雪花散落在上面,刺骨的寒风荡漾在桥上,如仙歌般的世外桃源。
是谁的声音?是谁!好耳熟,感觉好久没有听到了。可是,头好疼,我好像坚持不下去了。包子柔想着,正要起身去看,却因寒冷无力倒了下来,沉沉地晕倒在荷花亭冰冷的石砌青石地板上面,陷入昏迷之中。
仿佛被一个人抱在怀中,感受到了那关爱的温暖,以及动人心弦的体温。
明明是昏迷了,却又无比清晰地听见了那有力又像承诺似的四个字:“我回来了。”
那四个字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地刻进了包子柔的眉间心上,久久的,再也忘不掉。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似乎要落尽人们的内心,那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
雪中的景色壮丽无比,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只能看见一片银色,好象整个世界都是用银子来装饰而成的。
包子柔如同孩童一般地睡在那人的怀中,安心地感受着那人的体温,嘴角不禁勾了起来,想要倾吐两个字,来呼唤那人——云沫。
第192章 良人归2()
“水……给我水……”包子柔困难地睁开眼睛,身边是柔软温暖的棉被,而自己身处在自己的卧房之中。
卧房之中,木烛台上面的烛火微微弱弱地摇曳着,却让人感觉不到暖意。
偌大的卧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人。
因为之前身为现代人,所以不喜欢经常使用身边的丫鬟桃红柳绿。正因为如此,现在并无丫鬟守夜。包子柔只好自己起身倒水来喝。
身上只有单薄的亵衣和中衣,茶壶里面的水也是凉透底的。
无奈之下,包子柔只好穿上外衣,披上狐裘袄子,抵御着风寒,离开卧房,去衙门里面的厨房走一趟。
虽说同在西宁苑里面,包子柔还是不忍叫醒桃红和柳绿替自己烧水。
风雪已经停了,外面的苍松被银装素裹,白雪讲它的枝头压低,一种不可言喻的仙气。房子的屋顶的瓦片因为堆满积雪,所以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白色的砖瓦一样,粉雕玉砌的。
这时半夜,是一天之中气温最低的时候。
纵使风雪已经停了,包子柔还是感觉到了那抑制不住的寒意。
“咳,咳咳。”虽然是走到了厨房里面,可惜大缸子里面的水已经结冰了,想要融化它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天呐,我要怎么融化这个大缸子里面的水。
包子柔扶额,翻遍厨房,寻寻觅觅,终于发现灶台上面的锅里面还有半锅结冰的水。肯定是因为方便烧水,所以特意留下来的。
还好。包子柔松了口气,点燃了灶台,不过这么大锅的水虽然不像大缸子里面的水那么难搞融化,但是也是要费一点儿时间的。
点燃了灶台火炉之中的火柴,包子柔突然肚子有点儿疼。
“反正水一会儿也不会烧开,我还是先去出恭吧。”
扯紧了狐裘袄子,包子柔匆匆忙忙地推开了厨房的门,左拐右拐。
卧槽肚子好痛。
用力地一推茅厕的门,包子柔眉头一皱,心中暗道:“难道冬天太冷,这茅厕的门还会结冰?”
算了,再用用力气吧。双手用力一撑,咬紧牙关。
没想到门还真的开了,只不过门之所以之前开不了的原因。不是冬天太冷,门还会结冰,而是: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么,我一定不会推开这一扇门——
“啊啊啊云沫。”包子柔没有想到自己推开门看见的是这幅“熟悉”的景象。
看着包子柔脸红到耳根子去,那位正在上茅厕的少年,也就是云沫,捂住眼睛,无奈地说道:“你为什么老是喜欢在别人上厕所的时候开门啊!!?”
“咳咳,不要这么紧张嘛。”包子柔咳咳几声,用来掩饰尴尬,“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别来无恙?你给我来一个别来无恙试一试!给本公子出去。”云沫害羞地怒吼道。
这时候才迟钝地发现云沫的裤子还没有提上,包子柔颤抖地说道:“明明我是女的,我衣冠正常,看到你这样子,是我应该害羞、应该脸红好嘛!那你衣冠不整,你为什么要捂住眼睛啊,为什么会比我还要脸红啊!还有,把你的裤子提上。”
气急败坏,云沫反驳说道:“是你自己要打开门的啊,本公子拦着你,你还用力,一定要开,怪本公子的错咯。”
“我不管你,先把裤子提上再说。”
“你不承认是你自己的错,和本公子道歉,本公子就不把裤子提上。”
“嗯哼,不提就不提,有种你一直不提。”
“不提就不提,你不是要上茅厕嘛?就别上了!”
“难道全天下就你身边一个茅厕吗?我去别处上不就好了。”
云沫倔强地一偏头,傲娇地说道:“哼,那你就去别处上了吧……”
原以为包子柔也会和他这么僵持下去,可是包子柔并没有、
“算了,是我的错,云沫大公子我求求你。我肚子好疼,你先让开,让我出恭好嘛!”额头渗出一丝丝冷汗,肚子实在是太疼了,包子柔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无奈地祈求说道。
“行行行,你快进去吧。”二话不说,云沫把裤子提上,有些心疼地说,“别着凉了就好,天这么冷,上完茅厕,记得早点回去,别再到处游荡了。”
“好,你快走吧。”
经历了这般小插曲之后,包子柔才有气无力地摸着肚子从茅厕走出来。而厨房好不容易烧开的半锅水,也凉掉了大半。
走回卧房的路上,包子柔悔恨地嘀咕着:“都怪云沫那厮,害得我都快要感冒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包子柔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心里之前的空缺被补上了,变得完整。
次日,包子柔早早地起了床。
良心发现地想要为久别重逢、重回百花镇的云沫煮一碗粥。
可是,这时候,衙门里面却迎来了一群来者不善的人。
只见优雅地坐在衙门会客厅的梨花雕塑木椅上面的女子,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身着金色纱衣,里面的杭州丝绸白袍若隐若现,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略施脂粉,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紫水晶缺月木兰簪,项上挂着圈玲珑剔透璎珞串,身着淡紫色对襟连衣裙,绣着连珠团花锦纹,内罩玉色烟萝银丝轻纱衫,衬着月白微粉色睡莲短腰襦,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
这位女子约莫二八年华,那星光水眸瞥过包子柔,嘴角勾起那笑意,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动作优雅连贯,仿佛与这普通寻常的衙门格格不入。而她手中的茶具,也不是衙门本身的,而是闻名天下的意汝瓷窑出品的黑花瓷茶具,茶具边沿都裹着一层薄薄的金子,精致极了。
第193章 攻略情敌1()
算了,直接进入正题,早去早回,包子柔继续说道:“我问你们,陈芷祎和你们将军到底是什么关系?”
士兵甲和士兵乙都一脸懵逼,反问包子柔:“什么关系啊?”
“我怎么知道,所以说我问你们啊。”包子柔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已经暴怒出了青筋。
士兵丙说道:“应该没有关系吧。”
士兵丁也附和说道:“对啊对啊,没有关系,云将军的侍妾你就不要担心了。”
“你才是云将军的侍妾呢!你全家都是云将军的侍妾。”
突然,士兵甲脸色一变,说道:“这位姑娘,我们将军就在你身后。”
“哼,我不会相信你们的雕虫小技的。”包子柔双手环胸,就是不肯回头。
另外三个士兵点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这时真的,我们将军真的在你的身后。”
“无论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会回头的。”固执地站着不动,包子柔其实是在害怕云沫还真的会在自己身后。
果然不出包子柔所料,只见云沫淡定地走到包子柔面前,和四个士兵淡定地站在一起,眉毛一挑,幽幽地说道:“原来本公子在你心里就是士兵们的雕虫小技啊。”
“误会,都是误会——”包子柔说着说着,脸开始烧了,既然云沫就站在自己的身后,那么刚才说的那些,云沫肯定都听见了!
于是,包子柔拔腿就跑。
包子柔走后,四个士兵呆头呆脑地问着云沫:“云将军,她真的是你的妾室吗?好凶残哦。”
“不,不是。”看着包子柔绝尘而去的背影,云沫邪魅地笑着,“是本公子的妻室。”
“可是云将军,你不是说你还未婚配吗。”
“是未来的。”
“哦~原来如此。”
可惜已经逃之夭夭的包子柔是听不见云沫所说的话了,刚刚走出饕餮楼,她就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鼻子,说道:“卧槽不是谁在我背后骂我吧。唉都怪高倩那厮,不是说好会在门口放风嘛,害我在云沫面前丢了脸。”
紧接着,包子柔还没有好好地埋怨高倩,就被傻不愣登地拉近了厨房。
攻略情敌第二招: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脸忧郁地看着菜板上面的咸鱼和七七八八的配料,包子柔满脸生无可恋,唉声叹气着,“小倩儿,我感觉我就像这菜板上面的咸鱼,永远都没办法翻身了。”
“你别这样子。”大义凛然地拍了拍包子柔的肩膀,高倩“十分好意地安慰”说道,“至少这条咸鱼做起来还会好吃,而你还一无所用。”
“过分!你说,云沫是不是都听见了啊。既然都听见了,我要是还去做这条咸鱼给他吃,是不是不要脸。”狠狠地瞪了高倩一眼,包子柔继续忧郁说道。
“我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要脸过。”
“嘤嘤嘤。”
“行行行,别哭了。你脸皮比城墙还厚,丢不了的。”
“滚!从此我们恩断义绝,我再也没有你这个闺蜜;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高倩一刀把咸鱼切开,指着咸鱼的脑袋,淡定地说道,“你看,这只咸鱼都会翻你白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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