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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会?晓云心想她只是不爱好这种东西,可不代表她不接受。
“很多时候身体上的惩罚并非最严厉的惩罚。”白泽从小竹林里走出来,他手上还拿着工具,碧玺最先看见变化,赶紧跑过去。
“小姐,这里多了楼梯和滑滑梯,那边还有秋千,哇,这里还有谷壳铺成的沙场。”碧玺跟小孩子似的到处寻找白泽的杰作。
涂涂仰头望着白泽,他看不清白泽的真身,只知道这是一只比自己厉害很多倍的大妖,“那什么样的惩罚才是最严厉的惩罚?”
晓云笑了笑,从两人身旁经过,白泽一直在她心中都是那个鼓着腮帮子吃玻璃球糖的孩子,但是不知不觉,他就成长了,成长为可以养育下一代的强大身影,晓云走过去看着白泽弄出来的东西,那个谷壳沙场应该模仿的是游泳池,只是狐狸不喜欢水,他才变了个模样,真的很细心。
晓云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白泽身上,他与涂涂的对话听得不甚清楚,大抵是不想让仇恨丑陋了这个孩子的心。
“惩罚只是让你心里痛快,但是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那我要怎么做?”涂涂一脸虔诚。
白泽竹林附近找到一颗杂草,用随身带着的工具将杂草的泥土慢慢挖开,耐心谨慎的动作几近虔诚,仿佛这是一颗灵草,他要小心谨慎地将其慢慢移到别的地方,生怕有分毫的损坏。
杂草的根系彻底露了出来,只剩最后一点留在土里,白泽拎着杂草对涂涂说,“这个时候,你可以选择是轻轻一提,让其痛快死去,还是一根根撤掉它的枝叶让它慢慢死去。”
“有什么区别吗?”
白泽露出一个坏笑,就像在北塔星时,他时常看着法星时露出的那种坏笑,“没区别,无论是绝望还是挣扎,它必死的结局早已注定。”
“那你会怎么选?”涂涂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白泽。
白泽轻轻拎着杂草,另一只手一根根、缓慢地摘下鲜嫩肥美的枝叶,“让仇人死亡是最终目的,内心的创伤也需要慰藉。”
涂涂笑了,他觉得这只大妖很精彩,“其实你比我坏多了。”
白泽低头笑了笑,丢掉手中的杂草,然后泼了点药水上去,将其点燃,杂草彻底变成灰烬,再也不可能复生,他用最后的行动告诉涂涂,复仇的每一步都要谨慎,只是……“不要忘记她们。”
她们?
涂涂不解地望向碧玺和晓云,白泽望着晓云的目光有亮光,“她们是曙光,你跟我一样幸运,在踏入黑暗的时候遇见了曙光,一定要抓住她。”
小苗并不想来伺候涂涂,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搬过来住,来了后发现涂涂根本不用她照顾,而且少奶奶好说话的很,她便时常溜回去,起先富贵媳妇还说她一两句,后来少奶奶也没来要人,富贵媳妇就任由小苗待在棚子那里看大门。
偶尔小苗也会过去一趟,然后发觉少奶奶和碧玺怎么越来越漂亮,特别是碧玺姐姐耳朵上的红宝石耳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少奶奶也会赏她漂亮衣服和首饰,小苗一拿回来就穿戴上,富贵媳妇也说好看,还让她好好伺候涂涂。
但是那颗红宝石就像生了根似的,在小苗心中越发璀璨,她这辈子怕是得不了这么好看的首饰吧,听少奶奶的意思,那是族长家大公子送给碧玺姐姐的,好像想讨碧玺姐姐做小妾,不过少奶奶没答应,但是这对红宝石耳坠却没有收回去。
原来做小妾才能得到这么漂亮的耳坠。
下午的时候,晓云透过窗子看见小苗的身影一闪而过,去外面了,不一会儿碧玺走进来,对着晓云摇了摇头,没拿!
看来心挺大,这样是好事。
陈书画是听身旁的小厮说的,喝了狐孩的尿能生孩子,他并不怎么信,耐不住陈娇威逼利诱,甚至连那样的手段都使上,食髓知味,陈书画觉得过来跑一趟也没什么,喝不喝谁知道。
一进来就看见一个俏丽的小丫头软若无骨地靠在门边发呆,日头有点辣,她出了些许汗,顺着脖子一直流进胸口,陈书画突然就觉得下面有些肿胀,小丫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一认出来人就有些慌张地站起来,想说点什么,再抬头,脸颊就红了,眼睛也有了风情。
陈书画心里像被什么点了一下,还是上前问道,“劳烦妹妹,我要取点……”狐尿说出来多不雅,他眼珠子一转,“祠堂怎么走,劳烦妹妹带个路。”
小苗羞羞答答地带路,两人还没进屋,陈书画就扑了上去。
消息传来时,晓云还说这效率不错,接着她就被陈夫人喊了去,“嫂子,你怎么指使丫头勾引我夫君。”
自己老公出轨,却来找她,晓云也是叹为观止,她见陈夫人死死盯着自己,一脸茫然,“啊?”
了解了早已熟知的剧本,晓云慌里慌张地看着陈夫人,“婆婆,我不知道这丫头心思这么大,不然我也不敢领她回去,那怎么办?”
陈娇哭哭滴滴地让人心烦,陈夫人便说,“这种爬主子床的丫头定然是留不得的,我的意思让她去当狐母算了,也算为陈家村做最后的贡献。”
陈娇止住哭声,“配到她死。”
事情就这么定了,晓云问小Z,“有没有可能将星际受精卵装进小苗肚子里?”
小Z犹豫了一会儿,【可以是可以,但是代孕体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宿主你也是体内能量强大才能代孕,小苗的身体素质不合适,到了后期很有可能爆体,我们培育一颗受精卵不容易。】弄了半天是心疼受精卵。
“先让小苗将怀孕的消息说出去,族长家至少会保她一个月,这个月我们再想办法。”晓云打算从陈夫人这里下手,但还要再等等。
果不其然,陈娇又回娘家哭闹了几次,但族长家将小苗保了下来,陈夫人也不可能带着人杀上去,而且她觉得大女儿越发不像话,笼络不住夫君不说,还回到娘家指桑骂槐,陈夫人自觉没有对不起三位姑娘的地方,后面陈娇再上门,陈夫人称病回避了。
她就来闹晓云,晓云一句话就将人家气走了,“你怀不起孩子,怪谁?”
涂涂若有所思地问,“小苗就能生下孩子?”
晓云摇头,她觉得九尾临死前的诅咒应该要灵验了,陈家村将再也生不出不是狐族的孩子。
入夜,碧玺房间里叫了两声,晓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是白泽,含糊地问,“碧玺怎么了?”
白泽拍了拍她的背,晓云又入睡,深夜里,白泽的眼睛泛着幽深的光,同样的道,有的人注定要走最艰难的那一条。
第111章 青丘少主一枝花12()
陈夫人扒拉一下把桌子上的礼物全部扫到地上,两个女儿轮流为陈广义家打听三姑娘的情况,陈夫人见势不妙就将婚事提上日程,八字名帖都送了过去,对方却始终不见个章程,隐有推诿之意。
今日送来的礼物却是为了二公子,说是想请二公子探路,婚事还需要采办些东西,二公子说不定不会受大雾影响,毕竟有狐族的血脉。
陈夫人气得胸口上下起伏,面部扭曲,这二公子的身世她是再清楚不过,就是她家老爷跟贱妾生的种,谣言不过是为了败坏二公子的名誉,但她不信村里得势的几家会不知道,陈广义家就是其中之一。
“他家有祖上埋下的金矿,会缺婚礼的东西。”金矿自然是夸张的说法,不过是占着结婚的由头要人,只是为何会要陈泽?陈夫人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晓云坐在一旁默默地流泪,如今家中无人,她就被陈夫人抓了壮丁前来商议此事,晓云又用绢子压了压眼角的泪水,“婆婆,说到探路我就想起夫君,他作为村长带领大家一起修路是不容推辞的事情,但是他为何非要下雨天去,混着泥沙一起摔下去,那得多冷,多疼,每每想到此事,我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陈夫人见她如此伤心,脸上的愤怒少了不少,叹了口气只说都是命,两人坐着相对无言,不一会儿陈夫人就让晓云先回去,然后叫来婆子,让告诉陈广义,二少爷第二天就去帮他们探路。
要作死,那她就不拦着。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陈广义家去探路的回来说有几个人困在雾里出不来了,其中就有二少爷,陈夫人心情好了不少,又拉来晓云闲谈,说到大姑娘身上,就又说到小苗身上。
陈夫人抿着嘴,“她老子娘看着忠心,没想到生个女儿倒是下贱坯子。”
晓云面上犹犹豫豫,陈夫人看不得她这个样子,让她有话就说,晓云便道,“小苗的身契不是还在我手里?”
陈夫人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只要身契还在,小苗始终是陈宅的奴才,让她死她就不能活,但是不等陈夫人高兴完,晓云又说,“村中这么多姑娘,没了小苗还别人。”
“你什么意思?”陈夫人眯了眯眼睛,危险地看着晓云。
晓云做出一副鼓足勇气的样子,“媳妇有个主意不知道婆婆愿不愿意听。”
陈夫人又不蠢,大约知道晓云想说什么,抬了抬手不让她说,给自己大女儿家塞个小妾这种事,她还做不出来,只是晓云说的又有道理,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晓云微微叹了口气,“大姑娘就是个炮仗,不像二姑娘顶事,小苗始终是我们家的人,不说帮大姑娘笼络住夫君,至少大姑娘不懂事时,小苗能及时回来告诉婆婆,婆婆也有时间想出办法不是?”
陈夫人沉默了许久,幽幽望向晓云,“你到底是要当母亲了,知道为儿女打算,可儿女始终不明白做父母的忧虑。”
晓云连忙道,“大姑娘会明白的,只是您还宠着她,她才肆无忌惮。”
小苗来晓云这里做客时,陈书画担心这边有什么企图,还派了个粗壮的婆子跟着,双方到底有主仆的情谊,晓云对她也不薄,小苗至少面上还算恭敬,晓云说了一会儿话就称累了回房歇息了。
涂涂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将跟来的婆子带了出去,婆子心想都是两个年轻姑娘,又相处的好,加上陈夫人根本就没召见她们,心里也放心的很,何况小狐孩长得可俊俏,她心里也八卦,想跟着出去将涂涂打量仔细。
人一走光,小苗脸上就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当初不是眼前这女子被书画看中了吗?要不是她动作快,如今的好日子哪儿轮得到她。
两人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妆奁盒,里面躺着一对红宝石耳坠,小苗觉得刺眼,又觉得讽刺,碧玺这是要干嘛?
碧玺见小苗的眼睛落在耳坠上,笑着说,“我就这么一副好看的耳坠,平时舍不得戴,还是放在盒子里安心。”
小苗心里嗤了一声,她现在的妆奁盒里可多得是这种货色,如今都瞧不上,结果对方还当成宝,于是心里松快起来,脸上也带了几分笑,“碧玺姐姐说的那个法子还真是管用,如今书画哥哥对我可好了。”
碧玺脸色平静地跟上一句,“那你也要赶紧怀上才是。”
小苗脸上一顿,似乎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一个月后还未怀上孩子会怎么办,于是也急了,“那,那要是怀不上怎么办?是不是书画哥哥就不要我了,还要将我送回陈宅?”
碧玺给小苗倒上一杯新置的花茶,轻言细语的声音像雾气一样跟着缭绕,“我家少奶奶跟夫人求了情,夫人不追究此事了,只要陈书画愿意娶你,少奶奶还给你添妆。”
小苗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少奶奶是个大好人,只是夫人怎么会同意?”
小苗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她老子娘可不是白混的,平日里耳提面命地告诫她,家里谁都可以得罪,唯有夫人不能得罪,就她自己做的这回儿事,夫人不生吞了她才怪,怎么少奶奶一求,就松口呢?
碧玺笑道,“儿女都是债,大姑娘一直生不出来,夫人也跟着急,你毕竟是陈宅的人,多少能看顾着大姑娘,若是她的行为有些冒进,还望小苗妹妹能回来告知一二。”
小苗顿时明白是让她去陈书画家当个细作,当下就有些不愿意,她可是真心喜欢陈书画,即便是大姑娘,她也不愿意对方分去陈书画的半分恩爱,只是她明白,自己的身契还在陈宅,陈书画一天不娶她,夫人一天就不会交出身契,甚至,即便陈书画娶了她,夫人若是强势一点就不给身契,陈书画家也没法说什么,到时候生死还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上。
“只是少奶奶一向心软,不愿拿这种事情做交易。”一张身契推到小苗面前,小苗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早些时候少奶奶向夫人要了这东西,以后你自己保管,日子过得好与不好都看你自己。”
小苗眼中终于有了零星泪光,“少奶奶真是好人,我,大姑娘若是有什么不妥当,我一定及时回来告诉少奶奶。”
“可别。”碧玺连忙制止,“少奶奶说了,你既然要嫁给陈书画,就应该以陈书画为重,别为了旁的事情弄的两人离了心,不过,少奶奶倒真是有事要求你。”
小苗哪儿还有不愿意的,连连点头,“少奶奶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小苗愿意赴汤蹈火。”
碧玺笑得更加真心,“哪儿需要你赴汤蹈火,你也知道少奶奶收养涂涂的事情,那是大少爷显灵授意的,说到底还是少奶奶思念大少爷,狐孩那儿是个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少奶奶最近睡得不好,说是大少爷托梦让她将狐孩一起收养了,少奶奶如今身子重了,养一个涂涂都累,何况是那么多狐孩,而且气味也不好,不过涂涂孝顺,知道此事后,愿意照看一二,只是这事毕竟是你夫君家管着,少奶奶便想若是你好出面,不如让照顾狐孩的事情交给我们。”
虽然狐孩不受重视,甚至时常被虐待,但这件事不算小,除去简单的喂养工作,谁家的姑娘当狐母,跟哪只狐狸配种,什么时候生产,在哪儿生产,生产后狐母怎么照顾,又怎么不太招摇地将此事大事化小,都是有一整套程序在里面的,而且获利的人不在少数。
原本小苗是说不上话的,但是她恰好知道一件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告诉了碧玺。
“你是说族长家本来就不想管此事呢?”晓云觉得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来一个枕头。
碧玺点头,“族长当年是最反对拿姑娘配种一事,近年来他家几个儿子都没有开枝散叶,心里就琢磨是不是此事有违人伦,遭到了惩罚,此事得利的人确实不少,但主要的就是族长家和狐母家,相对于银子,当然还是子孙更重要,而狐母家,银子本来就是陈宅出的,到时候一分不少的给他们就完了,我觉得这事能行。”
晓云点点头,见碧玺越发有担待,即便小的地方还不够完善,但她也不打算插手,“那你去办吧,然后再打听打听哪些狐母的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碧玺点头,轻快地撩起帘子,晓云半睁着眼睛,“那东西用完了再来我这里拿,管够,可不能为了爽快就偷懒,到时候要生只小狐狸出来,哭死你,还有……晚上节制点,没发现我黑眼圈都出来了吗?”
碧玺一张脸顿时红得跟猴子屁股,头也不敢回,呲溜一声冲了出去。
晓云迷迷糊糊地想,现在的少男少女可真不得了,不像她,天天只闻肉香,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