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只放出神识的大妖并非归山,这个变故俨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夜姬起身走到窗边,格子窗半撑,整个伏羲城尽收眼底,他兀自站在窗边静立了一会儿,觉得心神安宁了一些,忽然刮起风,不远处一排香樟树摇曳生姿,记忆中一个身影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
“小泽,你能不能抛到树顶?”
“幼稚。”
“臭小子,抛不上去就抛不上去,死要面子活受罪……”
砰!
木牌掉下来摔成两半,他转身就走。
“哈哈哈哈,活该你臭小子,你这辈子都发不了大财,看我的。”那人像只猴,几下就蹿到树尖挂上木牌。
“你说的用抛,真不要脸。”
“幼稚,哈哈哈哈哈……”
雪花飘到脸上,夜姬关上窗,依旧站在桌边的朱源一脸要说不说的样子,夜姬没有理会他,径直回到书案边坐下,力学与物理学在无极不怎么用得到,但是这些学科却非常具有实用价值,往往能让最平庸的生灵变成不可小觑的存在,这些年,他一直在自学,学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只知道越是研习下去,越是有着惊人的发现,或许有一天他能明白无极的规则。
“是那个人?”朱源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啪,笔尖断成了两截。
……
神汤浴作为社区温泉,物廉价美,大雪纷扬的季节,不说人满为患,还是有不少人往来。
据说以往男女不分浴,新城主上任后对很多民生问题进行改革,其中就有男女分区入浴入厠,初时也有妖灵觉得没必要,甚至有些妖灵站出来反对,实行一段时间后,众妖才发现其中的便利,特别得到女性妖灵的欢迎和支持。
晓云,自然是有些反对的,你想想,一排排健壮的美体就这么错过了。
对面那位麂子妖,泡的都露出一半的本体,毛乎乎的胸脯上挤着一对大奶、子,看着就起鸡皮疙瘩,小灰从进来起就垂着头,一副娇羞的模样。
给小孩子看这个确实不太好,但是归山有工作不能来泡澡,她也不放心将小孩子随便放进男澡堂。
咦,有办法了,晓云眼睛一亮。
半个时辰后,等的都有些要睡着的小灰被摇醒,裹着浴巾的晓云贼兮兮地看着小灰,“嘘,跟我来。”
七拐八拐,晓云将小灰带到一片小竹林围成的空地,小灰冷得只哆嗦,平日里他也没穿什么衣服,但是沾水和不沾水还是区别很大,“晓云姐姐,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嘘,不能叫姐姐,一会儿出去后叫我云哥哥。”
“啥?”
晓云猛地拉开浴巾,一个白花花的身、体呈现在小灰面前,小灰吓得赶紧捂上眼睛,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小灰慢慢地移开手指,咦?啊……天啦,这么会这样!!!
晓云得意地拉着浴巾,还左右晃荡了一下,那样物什就跟着左右晃荡,随风招展,基地竟然给她准备了仿真身体,穿上后不仅能改变体型,性别也可以自由选择,更重要的是这件皮具高精度贴合毛孔,下水泡澡跟自己泡澡是一模一样的感觉。
小灰指着上面犹疑地问,“这个地方是怎么变没的,真的好平!”
晓云,“……”
“不知廉耻。”来者怒气冲冲,只差指天骂地。
晓云回头,一个长相颇为娘气的浴袍男满脸通红地指着晓云,“真是道德败坏,竟然给小孩子看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晓云回头看了看自己拉得四平八开的浴巾,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小灰,冲对方翻了一个白眼,一把裹住浴巾拉着小灰冲里面走,“哥哥身上痒得很,多半就是这种心思不正的染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皮肤病给传染的,一会儿你再给哥哥挠挠。”
“你,你……”
两人找了个安全角落,一泡进去都发出满足的呻、吟,小灰高兴地说,“小君山也有温泉,但是那里不下雪,泡起来没有伏羲城有滋味。”
晓云连连点头,过了好半天才缓缓睁开眼睛,卧槽,这位毛发浓密的老兄是哪位,不一会儿,四周陆续坐满身材魁梧,长相粗狂的大汉,直接将晓云和小灰挤得满满当当。
小灰小声地在晓云耳边说,“他们是狒狒妖,好像在格斗场那边训练。”伏羲城有格斗场,可观赏也可下注,生意十分火爆。
十分钟后,一个池子的狒狒都将目光落到晓云身上,他们的漆黑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晓云干脆利落地抱起小灰逃之夭夭,走得不远,还听见其中一汉子说,“我觉得男孩子也是不错的……”
晓云没了泡澡的心思,也不想脱皮,卷着小灰进了桑拿室,几瓢水淋下去后,温度开始急升,桑拿室没有旁人,晓云索性解开浴巾,这时候她才发觉鸟儿大了也有烦恼,热呀!
遛鸟的时候,不经意往旁边一瞧,一根白葱睡在旁边直流口水,白葱旁边放着一个又圆又大的帽子,看起来十分眼熟。
晓云戳了戳,顿时摇醒白葱,“小灰,你的伞盖怎么掉了?”
小灰揉着惺忪的眼睛,“它是我的帽子,本来就可以摘下来。”
这帽子跟蘑菇的伞盖一模一样,下方还有无数褶皱,小灰的东西都藏在里面,当时晓云只以为这是他的法术,如果是帽子的话,倒是能说通,只是,“你的伞盖呢?”
“什么伞盖?”小灰迷迷糊糊,几番询问,晓云才知道小灰根本不是她以为的最常见的那种蘑菇,而是一种叫菌的蘑菇,没有伞盖,如果非要类比,大约像她上辈子吃过的金针菇。
不过金针菇也有伞盖呀!
“这帽子从哪儿来的?”
“一直就有。”小灰从帽子里拿出双凤斧,就那根没有斧头的棍子,“它们一起被我师父捡到,不过一开始不是这个样子,很小,随着我长大它们才开始发生变化。”
听起来有些像本命法宝,“帽子除了能放东西还能做什么?”
“它很厚实可以保护我。”小灰做了一个蜷缩在伞盖下的动作。
“这柄‘斧子’为何叫双凤斧?”晓云曾见几个小孩儿看过武侠片后过招,手里随便拿着一截棍子就敢说是屠龙刀,莫非‘双凤斧’这个名字也有什么来历?
小灰拿起棍子比划了两下,“师父说在我小的时候,火息落在上面留下‘双凤斧’三个字,火息消失后,斧柄丝毫未损,他觉得这样东西一定是个什么法宝,研究了一百多年毫无进展,就干脆叫了这个名字。”
晓云拿过木棍放进一旁的炭火里,斧柄瞬间变得通红,炙热传递到手心,手掌‘噗呲’冒了白烟,晓云连忙撒手,小灰接住抛来的双凤斧,‘咻咻’挥舞着,“这是教我的招式,晓云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你不觉得烫手?”
“烫?”小灰停下来瞥了眼斧柄,许是平常,又接着刚才的姿势比划起来,“师父说我是火体质,生来不怕火,这点算不得什么。”
晓云默默拢起一溜水泡的手掌,专心欣赏起大葱耍棍子。
第34章 失忆蠢萌妖怪9()
“星际资料只说到刑天与黄帝大战后落败,后续事件并无记录。”古地球在此以后以黄帝及族人的事件为主线发展下去,战败者的历史不再有人关注。
实在是帮不了晓云太多,林院士也忍不住叹气,就在前几天,晓云向基地传送文字资料失败了,这是继双向传送关闭后遇到的又一次重大危机。
这预示着单向传送也将面临着被关闭的可能,介时,他们可能会与晓云彻底失去联系。
“传送关闭的研究有无进展?”
林院士沉默了一瞬,决定坦诚布公,“任务执行初始,你的身体没被传送过去,却在那边形成新的生命形态,基地的传送点被关闭后,朱院士当即带领分队成立专项研究,我们一直以为是你的缘故导致双向传送关闭。”
作为星际通缉犯,星际曾怀疑是晓云在传送过程中做了手脚。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我们发现了一种力量,也可以称为物质,正顺着定点对接站的中心仪器入侵星际。”
“入侵?”
“是的,我们尝试了很多方法,无论是正面接触还是强行破坏,这种物质都以十分强势且稳定的方式存在并发展。”
“它们是什么形态?”
林院士的目光投向对接站中已经被无名物质包裹住的对接舱,晓云的身体已经看不见分毫,这些物质正顺着空气爬上天花板,已经在上面形成蜂巢大小的堆积物。
“像……尘粒,非常细小,应该是透明的,但是聚集在一起呈现浅蓝色,有些像星辰。”这种从未存在过的物质很难用语言形容。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例如入侵星网,控制人类,甚至是云海系统。”
“……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发现,但是单向传送已经受到影响,因为无法进入定点对接站,也就无法判断这种物质的最终意图。”
“所以朱院士是什么原因不在了?”
林院士一顿,原来在这个地方等着他,原先打算拿来搪塞对方的理由都在刚才的对话中被否决,林院士深吸一口气,“无极可以通过强大魂体的方式达到类似永生甚至是神的存在,但也只是类似,神……并不存在,只要不存在,就没有星际人做不到的事情。”
“你们对朱院士做了什么?”晓云的心揪成一团。
“是他自己的选择,无极的环境适合魂体的强化,星际没有这样的条件,我们所做的一切选择都是基于星际已有的科技力量基础上,也唯有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是元力挖掘?云海开发?基因嫁接?还是……”晓云急促地追问,看似平静的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怒火,朱院士不能是其中的任何一种,她在废弃星球见过太多的失败品。
林院士垂下眼睛,“老朱……挺好!”
砰!
双拳狠狠地砸向操作界面。
……
归山从书阁出来正要去机括室,远远看见湖边坐着一个人,艳阳将湖面照得波光粼粼,那人简单得只剩细细的一条影子,看起来特别的孤寂。
“晓云。”一看表情,归山竟产生几分感同身受的哀戚。
归山不再多言,择了一个不远不近的石块坐下,潮汐扑打着石块,水声真实又动听。
许久,“归山,你觉得两千岁长吗?”
“不长,有时候卧榻听雨就是三个月,感觉就像睡了一觉那么短。”
“人灵的平均寿命不到一百年,短吗?”
归山指了指水面,那里有几只蜉蝣,羽衣光彩,迎风颤颤,“蜉蝣朝生暮死,万灵中算是生命非常短暂一种,你觉得如何?”
“我不是它。”
归山微微一笑,“对呀,我们不是它,你不是我,我不是你,你又怎么知道它如何,你如何,我如何!”
复活技能让晓云将生死看得极淡,但遗忘又让她珍惜每一次活着时的感觉,朱院士这些基地研究者是唯一复活后没有遗忘的人,或许跟双方一直产生联系有关,连晓云自己都未意识到,朱院士他们在她心中已经是不一样的存在。
她并非不能理解朱院士的选择,只是一想到朱院士可能会变成失败品,内心就会产生挣扎。
但她不是朱院士,又怎能将自己的情感强加于对方的行为上。
想通之后,晓云将整只手伸入水中,水纹随即荡开,清凉的感觉沁入心扉,但是袖子并没被打湿。
看见水会想起关于水的一切,先入为主的观念主导了接下来的所听所闻甚至是所行。
没有水,没有艳阳。
一切都是虚幻。
晓云踏入湖中,疾步朝前行走,湖水很快没过她的腰部,没有停歇,继续朝前,没过脖子,没过头顶,她越走越快,甚至跑起来,如履平地,身轻如燕,还能自由呼吸……
再回到湖边,归山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晓云,山海阁芥子空间里的湖水并非简单幻象,这里的山水湖色在凝结成幻象后,又经几百年法宝妖力的滋润,早已化为实体,这种实体与外面的真山真水又有所不同,可谓真假参半。
晓云就在刚刚,就在他眼前,看破玄机,却又不被幻象误导。
这份悟性实在令人羡慕。
晓云跺跺脚,“还是打湿了鞋子。”
“听闻人灵中修为最高可入人皇之道,以往不怎么相信,今日一见倒是有几分真实。”三人初见,晓云半开玩笑地说小灰是她路上捡来的,两人又以姐弟相称,归山素来性情散漫,但此时,他有些想知道晓云的过往。
晓云脸上没什么表情,其实她在云海里迅速翻阅白逝留下的常识丹内容,再学一遍虽然迅速,但她也无法做到毫无遗漏,片刻后心中有了底,“人灵虽居万灵之首,其实修炼起来并不容易,至少在我的家乡,要成为大能并不简单,我也算天赋异禀,还是被家中长辈丢出来试炼,要是无法完成任务,还要接受惩罚。”
归山来了兴致,夕阳的余晖落到他的眼中,熠熠生辉,“这个我倒不陌生,方便说来听听?”
晓云沉吟片刻,“你觉得小灰是个什么妖?”
自然是蘑菇妖,归山心中一顿,不过晓云会这般问,“看起来就是一只蘑菇妖,植灵修行不易,一般情况天赋上限也不会太高,莫非他有什么不同。”归山仔细回忆跟小灰相处的点点滴滴,萦绕心头良久的那份似乎变得清晰起来。
“一般情况?如果情况不一般呢?”
归山收回思绪,想起长右山山上的一株云松,“老家有一棵云松,修行万年,终化人形,他觉得自己平日所见云海翻腾,日月沉浮乃是世间一大美景,于是收拾包裹下山去村子上给人讲故事,村上十来户人家,很快人们对云松妖口中的美景没了新鲜感,你猜他怎么做?”
“去镇里。”晓云顺着思维猜。
归山笑着摇头,好似接下来的事情十分有趣,“他就跳入人家的屏风里,一会儿狂风暴雨,一会儿日薄西山,总之怎么生动怎么来,将长右山最险峻之处的美景展示得活灵活现,又这般过了半年,村里的人家将这些景色看腻了,轰他走,他回到山顶坐了半年,实在不明白这么美的景致怎么会看腻,他看了几万年,依旧会为眼前之色沉迷。”
“于是他来问我,我也说不出所以然,我想了想反问他,那是什么让你如此沉迷几万年?”
“他说云雾翻腾,听见了月见草的嬉闹,日月轮换,看见了幼鸟盼母的急切……”
“我忽的明白,告诉他你看不腻是因为每天都有故事发生,你要让人家看不腻,也要每天告知不同的故事,然后他又收拾行李下山了,百年后我再见他,他从我书房的博古架钻出来,高兴地说自己退了妖灵之道,当了器灵,还说自己得了永生之道,去不去无极都无所谓。”
“器灵?岂不是比妖还低一等级?”常识丹在晓云的云海里变成一本书,她现在没事就翻,反而比上一个世界更加了解无极。
“还是妖,是戏妖,这种是妖灵的一种变异,没有肉体,也就挣脱了生死轮回,妖灵中这种情况十分少见,可一旦出现,也算一种造化,他若能再得机缘,沾染神性也不是不可。”
“所以小灰莫非也有什么奇遇?”归山见晓云若有所思赶紧问道。
“他的情况更像……寄居。”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