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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座本丸里的其他人,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感受到那份排斥,即使“同伴们”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但是言语间的隐瞒,行为上的躲避,分明显示出了,他,压切长谷部,是有多么不受欢迎。
“你们给自己新找的饲养员,看上去非常美味。”
没有话旧的想法,压切直指重点:“介意和我多说说关于那位大人的事吗,总觉得跟在他的身后,能够看到许多有趣的东西。”
“饲养员?你的说法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呕。”
鹤丸的眼神很是犀利:“那位审神者不是你可以随意消遣的对象,有意惹火上身是你一个人的行为,结果却会牵连到我们。”
“听上去确实有点严重。”
“但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压切的笑容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压迫力:“能够听你们话的家伙现在还在这里睡着,至于能不能把他叫醒,就是你们的事了。”
“还有,别忘了我的名字。”
他点点心口
,缓缓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压——切——”
鹤丸啧了一声,不想理会这个让人火大的家伙,他就像是一个家族里最让人厌恶的熊孩子,偏偏有着那份关系存在还不能轻易动手。
否则压切长谷部,早被他们揍得没有人形了。
烛台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深深的看了压切一眼,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你开心就好后直接离开。
鹤丸给了压切一个克制的笑,头也不回的走掉。
目送着两人消失后,压切把盘子里的食物一点点吃干净,又把壶里的茶全部喝光,他眯着眼看着不远处随风摇晃的花朵,心里勾画着花瓣的轮廓。
“一群口是心非的人啊。”
存活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像人。
然而在这虚假的世界里,当个人又有什么好处。
“嘛,我还是继续去看看那位审神者吧。”
鹤丸看上去轻松写意的反驳了一句,不过他那双瞄着某处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
下一秒,烛台切移到了通向门口的必经之路,而药研守住了窗口。
只是他的说法
“那位大人的,付丧神。”黑发太刀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你确定?”
“嘛。”鹤丸耸耸肩,“反正也没有人反驳,就当是默认的事实好了。”
他在屋子里踱步,而短刀和太刀的眼神则跟着他的动作一起移动,讲个大实话,在武力这一方面,鹤丸他还真没有打过药研的自信。
谁让坐在这里的药研藤四郎,可是第一批极化的短刀,而且专注于提升个人能力的他,除了必须的任务外几乎泡在了高难副本里,也就只有粟田口的刀能把他叫出来。
“刚才那位审神者说,让我明天再和他联系。”
鹤丸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些许的兴致勃勃坐了下来,这个举动让关注他的两人稍微放松了一点。
“所以呢?”药研顺势回应了一句,“难道说你已经想好了最后一个问题问什么吗?”
“当然不是。”
打量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那是所有的付丧神都熟悉的景趣日常庭院,鹤丸压低了声音:“重点是明天啊。”
“”
这回不止是药研,连烛台切看着鹤丸的表情都充满了一言难尽,他们不理解这个简单的名词有什么好钻研的地方。
“我还是第一次在游戏里面听到这个词。”
两个同伴没有get到鹤丸的点,所以鹤丸只能掰开了讲:“我们在这里遇到的玩家,大多都不会有这么明确的时间认知,游戏本身也没有提供记录时间所用的道具。”
这是一个小小的技巧,让刀剑乱舞的玩家总是不经意间就耗费了相当长的时间在这里,景趣只要审神者不切换,便不会改变,再加上合理的刷足飘花状态后,付丧神不断出阵也不会感到劳累。
而审神者自己缓解疲劳的方式就是在本丸里闭着眼躺一下,那种模拟出来的疲惫感也会在各种道具的作用下消退。
连带着付丧神们也遗忘了时间的概念。
“但是他却用了明天这个词,说明他十分明确的清楚,这里和外界的差距。”
一如既往的阳光洒下,透过木制的隔栏窗户在鹤丸的脸上留下一深一浅的印迹:“原来这个时候,外面是晚上啊。”
怪不得自己会被赶出来,原来是到了休息的时间。
我们所憧憬的外界,似乎靠近了一点。
听了鹤丸的说法,药研的神情有着几丝恍惚,对于他们来说,映入眼中的景物从未有过变化是很普通的事情。
即使春日落樱,夏日小雨,但是看久了就会发现,花瓣的散落有着固定的轨迹,而不管那雨下多久,留在地面上的也只有浅浅的水洼。
看似有变,实则一成不变,那些通过氪金得到的稀有景趣,只能带来几分钟的兴奋感。
那些不曾拥有过感情的npc不知道其中的差别,他们只会按照规定的模版行动;而他们这些有了所谓感情的“病毒”,照样是不想知道。
这样的话还能自欺欺人一下,他们也是享受过日夜交换、四季更迭的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啊。”
鹤丸又叨叨了一遍最初的问题:“也不知道他要睡多久才会起来,我现在明白了戴着手表的猴子那个故事里,拥有了手表的猴子可以成为猴王了。”
“能够计算时间流动的道具,真的是太珍贵了。”
这个故事,排在了国王的新衣后面,印在了第四面上,很短,所以他在看完了第一个后,迅速的把第二个也扫了一遍。
“对了,鹤丸。”烛台切发现小伙伴有了小秘密,“你离开了那么久,总不可能是一直站在门口了吧,之前还和那位审神者聊了些什么,介意说一下吗?”
能拒绝吗?不能。
因为烛台切眼里所酝酿的风暴鹤丸看得一清二楚。
狛枝弥生的生物钟非常准确,从合上眼进入睡眠,到休息时间结束睁开双眼,刚好四个小时。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用了三十秒的时间调整状态。
第128章 圣诞老人存在吗()
天气真好;一起去散步吧= ̄w ̄=“药研;退。”
一期一振把两个弟弟从包裹旁边领开:“你们两个怎么这就回来了。”
“出了、一些事。”
药研的声音都虚弱了起来;他也在考虑到底如何向其他人解释,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多到可怕;给人一种他们两个是不是打劫了其他人的感觉。
偏偏对于两个极短来说;打劫成功似乎也是应该的。
“是是审神者给我们的。”
关键时刻,五虎退站了出来。
一期一振的眉心一跳,审神者?想想之前的几封来信,他自然是成功的对号入座;只是这个发展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东西都没有问题,我和退已经检查过了。”药研看了下一期一振,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例如种子便当之类的,是我们两个出阵的时击杀溯行军掉落的;而那些刀装”
“是审神者在听说我们锻不出金刀装后;特意帮我们做好的。”
用的资源;自然也是那多到用不完的部分。
事实上,狛枝弥生很是乐意两个小短刀把这些他们用不上的东西带走;毕竟放着也是浪费;如果有人需要;那就再好不过了。
从包裹里面拆出的东西不断引得围观的付丧神发出惊呼,在这个如同一潭死水的本丸里;很少会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小乌丸听到了窗外的声音;稍微清醒了一点;那些笑声,谈论声,难得的轻松氛围让他也忍不住带上了笑意。
“小乌丸殿下。”
门被敲响,是一期一振的声音。
“进来吧。”
小乌丸应了一声,他坐了起来,手指在身边摸索,找到了羽织披在了身上。
跟在一期一振身后的,是药研,而退则是回到了粟田口的住所,去照看他一直挂念的几位兄弟。
“小乌丸殿下。”
药研行了郑重的礼,视线在那有些凌乱的衣摆上停留一秒后,立刻收回,只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块区域。
殿下的眼睛,似乎比他离开时更加严重了。
已经到了,连衣服都不能一个人梳理好的程度了吗?
“是药研吗?”小乌丸在两天前就看不到什么了,于是他干脆的闭上了眼睛,“听你的声音,似乎有话和吾说。”
药研自是有许多的事情想要讲述,在信件里只能大致提一下的东西,现在终于可以把整件事以及细节托盘而出,尤其是他在任务区所收集的信息,更是重中之重。
“他竟然有这么厉害?”
等到药研口干舌燥的结束,一期一振第一个出声,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选择接下这样的任务。”
凭心而论,一期一振并不觉得他们所做的事足够引来如此重量级的人物,之前请来解决事件的也是一些派不上用场的英雄,不知名的事务所,履历上也并不什么出彩的地方。
市面上有许多游戏——付丧神们知道自己只是游戏中的人物——而刀剑乱舞,也只是非常普通的一个,选择这个游戏的玩家,经常自诩为这边当着审神者,到了隔壁,换身衣服就是镇守府的提督。
巨大的荒谬感笼罩了一期一振,感觉就是一只黄鼠狼从鸡窝叼走了一只鸡,却引来国家安全部的精英围山搜查的莫名其妙。
“但是那是三年前了。”小乌丸偏着头看向窗外,“人类的记忆是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一件小事可以记上一辈子,有时候,遗忘就是转眼的事情。”
“可能是我们运气不好吧。”
小乌丸无奈的叹气:“鹤丸不是说,他进游戏是为了躲什么人,也就是说,只要递到他手边的任务,就一定会接下。”
而偏偏很凑巧,时政的急迫心情让他们花了大笔金钱插队,抢在了其他人面前进入了狛枝弥生的眼帘。
在sao中有了应敌经验的狛枝弥生,很是乐于接下这样的任务,他整个人往虚拟世界一躲,来是个音无凉都不怕。
过多的巧合交织下,终于出现了眼前的局面,巧得小乌丸都无言以对,只是他一直以为这是运气过于差,但从现在的发展来看,似乎也没有差到最糟糕的地步。
“那位审神者还有说什么吗?”
“有的。”
药研想了一下,把狛枝弥生的邀请讲了出来:“审神者说,如果其他人有兴趣的话,可以上门拜访,他很乐意多几个切磋对手。”
“事先申明,那个人非常强,强到可怕。”
短刀回忆了下地狱7…4,表情都有几分扭曲:“不瞒您说,带回来的物品里面,大部分都是我们亲自打下来的,那位大人是有奇妙的运气加成,让掉落品的品质高了一个台阶。”
但是有物品可掉的前提,是他们彻底把溯行军杀死。
小乌丸伸出了手,药研将手搭了上去,两人稍一接触便分开,接着小乌丸看到了脑海中所浮现出的一系列记录,整个人都无奈了。
“怪不得”
一期一振有些不解,药研低声告诉了他自己现在的等级,这一下,无奈的人变成了两个。
“而且那位审神者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这个时候,药研就有了他这个外表该有的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咬牙切齿:“哪有一路潜行到王点,直接解决溯行军,这样的推图过程。”
“不过我和退还不是最惨的,他甚至要求鹤丸和烛台切他们按照同样的方式进行攻略。”
粟田口的大家长擦了把汗,作为太刀,他当然明白那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让太刀作潜入暗杀,这位审神者你可真是个天才。
“不过也是拜这特殊的训练方法所赐,我的实力提高了许多,退也是同样。”
药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而且在出阵的时候,那位审神者一直护在我们身边,遇到躲不过的危险,他都会率先将危险排除掉。”
看到弟弟的表情,一期一振突然有了十足的危机感,为什么他会觉得,在药研的心里,这位审神者,比他还要可靠了呢。
他脸上的笑也有些苦涩:“生命对于我们确实很宝贵,如果真的碎了刀,那就再也没有未来了,但是如果有那么一点被拯救的可能的话,还是希望能够被救的。”
“就像光坊说的那样,没有人想要死。”
这几句关于生死的讨论,成功的让大典太的脑内会议又开始了争论,这一次,他们所探讨的重点是,如果在不久前的战场上没有遇到鹤丸他们的话,自己是不是就会死。
这是一个没什么讨论价值的话题,因为不管争辩的小人有多努力,他们最后的结论都是同一个,那就是死。
被敌短刀刺中心脏,被敌枪穿透头颅,或者被敌薙刀拦腰砍断不对,这个拦腰斩断的死亡结局,差一点就实现了。
所以我当时是怎么获救的?
大典太摸着自己的腰腹,那道足够他丧命的伤早就消失不见,尤其是经过了那位审神者的巧手修复后,连到疤痕都没有留下来,相当的不可思议。
“伤口又痛了吗?”长谷部问着大典太,“手入室还有药研留下的药,你可以自己去找一下,对症吃药便可。”
“不用理会压切那个白痴。”
长谷部的表情格外冷酷:“那家伙现在正偷偷的往外跑,准备单独找人。”
“哈?”
跟着烛台切一起埋头抄写的鹤丸一脸懵逼:“那他说的那么铿锵有力是干嘛,作秀给我们看吗?”
“所以我才说他是个白痴。”
长谷部再次开口贬低了对方:“因为他不想到时候找不到人,看到你们失落的表情。”
如果压切可以一个人成功的找到,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找不到,那就更好了,有了他前面的这段铺垫,没有人会对他露出失望的眼神。
或许在镜子中,压切可以看到自己眼中,对于自己的无尽失望。
不想让别人失望,所以从一开始就断绝希望,再承担着双份的压力去完成某件事,直到不能动了再停下。
“这是什么土气的孤胆英雄的设定。”鹤丸吐槽了,“他是美国的超级英雄电影看太多导致入戏过深了吗!”
听到这里,狛枝弥生笑出了声。
“总觉得和我相比,你们更像是真正的人。”
他认真的向着付丧神说:“有血有肉,有所钟爱的也有所厌恶的,会欺骗会撒谎还会用言语掩饰自己的内心。”
一道和时空转盘相似的星光通道在狛枝弥生的手下逐渐打开,他探进一只手,把没时间准备匆忙带上刀就要往出跑的压切一把揪了回来。
压切:喵喵喵???
打刀整个人都还维持着跑动的姿势,此时对上了其他付丧神那颇有深意的眼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干嘛,我还不能锻炼个身体了吗?”
他粗声粗气的说,脖子梗得老直,那副傲娇到了极点的模样真是让人想要把他的头发彻底揉乱。
“我的运气很好。”
星光通道逐渐合上,五个小时内诞生的超长坐标名单在狛枝弥生的身边飞舞,它们毫无规律,随意的飘着,各种方向的都有。
狛枝闭着眼睛,随意的伸手抓住了其中一条。
“就是这个了。”
他让烛台切把这个地址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