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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得到了指点,魏元混进了司空署内,但这三年来,他因为职位低下,根本弄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秘密,他不得不尽可能的干好工作,以待升迁高位,这三年来,他为了让周围的人不起疑心,还与一个女人成了亲,并且生下了一个儿子,在外人看起来,是很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原本他应该忘了自己的身份,专心成为一名正常的周人,就这么生活下去的。
可惜,蔡国战败的消息传入了周国的王都,让魏元一瞬间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工作,虽然他有犹豫过,但最终还是决定履行自己的职责。
好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他因为勤劳而非常守本分,所以不仅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也让上司对他十分放纵。
因为蔡国大败,所以,为了蔡国,魏元想着弄明白周国在这之后的用兵计划,如果周国有可能对蔡国用兵,妄图攻占整个蔡国,那魏元的情报传回去,就可以让蔡国有所准备。
而如果周国并非对蔡国用兵,而是对别的国家用兵,魏元也可以将情报传回蔡国,让蔡国与那即将被周国攻打的国家暗地结盟,然后联手攻击周国,不能攻占周国,能让周国国力大减,也是不错的。
“只要传回这几次消息,我就不再帮助蔡国了,我就在周国安定下来。”魏元一面写着,一面在心里告诉自己,在周国的这三年里,要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特别是他的儿子,才刚刚一岁,而且那个本应没有什么感情的女人,孩子的母亲,此刻不知怎么的也让他有些念念不忘了。
抄完了司空署春季武器损毁表,纸还剩下一半的空白,魏元又找出了周国武器概念图,这里面是一些周寒提出的意见,并由匠人们讨论并规划出来的武器,多数为攻城类武器。
魏元要将这些武器的信息传回蔡国内,这样就可以填补了蔡国没有攻城类武器的空缺。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些能放在文房里的,都是有缺陷的东西,真正讨论过,并试做出来的,都会送去给周寒,存放在王宫的书殿里,这是周寒定下的规定。
魏元抄录着,因为过于紧张,额头满是汗水,他不得不每隔一下就擦一次汗,以免汗滴到纸上,毁掉了上面的文字。
他不得不紧张,平日里,司空署内都是非常规范的,每一个人去了哪里,都可以轻易的猜测得到,而只有现在,因为国君即将回王都,造成了官员间的一些混『乱』,才让他有机可乘,而当国君回到王都后,司空署内将再次回归稳定,而且,他知道周国国君手下,有一支秘密的细作队伍,现在那些细作队伍应该都混到蔡国和荣耀城去了,等那国君回来,那支细作队伍也会一同回来,他就更没有机会向蔡国传回情报了。
足足抄录了半个时辰,魏元才终于抄录完,他将那些武器图纸放回柜子里,轻轻的吹了吹那纸张,那白『色』的水不知道有什么成分,在纸上很快就干了。
魏元将那纸折叠起来,心的放在底裤的边上一个袋子里,如果不讲他的底裤翻个里朝,根本无法找到那纸张。
收好纸,他终于松了口气,将那透明的字迹水,倒在了文房内一个角落里,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然后整理了下心情,试图表现得稳重且轻松的样子,然后推开门去。
文房门外静悄悄的,但并非没有门。
推开门的魏元,看到外面的情况,顿时愣住了。
只见在门外,围着一伍士兵,看衣装,是王宫禁卫军,而正中央的,正是司空署的大佬,司空高常庚,在高常庚身边的,居然是平日与他交情不错的刘全。
见到这样一幅景象,让魏元心里咯噔一下,紧张了起来,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下官魏元见过司空大人。”他很镇静的向高常庚行礼。
魏元的礼节,高常庚丝毫没有回应,而是冷冷的道:“魏元,没想到你居然是别国的细作。”魏元他是知道的,一个循规蹈矩,认真做事的人,原本他还想将魏元提拔到营记的位置上。
魏元皱起了眉头,一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问道:“司空大人此话从何起?下官并非细作,一定是有人诬告,请司空大人明见。”完,他看了看在高常庚身边的刘全,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刘全在诬告,但他自认并无与刘全结怨,不如,他与刘全交情还非常好呢:“刘全,你快帮我向司空大人证明,我并非细作啊。”他一脸的焦急恳求着刘全。
刘全却没有帮他,而是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道:“魏元,你身上应该有一张纸吧。”
魏元心里再次急跳了几下,他不知道刘全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纸张的,刚想否认,但看到刘全的神『色』,知道他一定是从哪里得来了确切的消息,拒绝的话,魏元看着身边的一伍禁卫军士兵,知道他们一定会搜身,一旦搜出那张纸,就会证明自己撒谎了,所以干脆的满脸不知所谓的承认道:“有,是有一张,怎么了?”反正只是一张纸,他们也看不到上面的内容,就承认是在纸店里买的。
没想到刘全似乎知道他所想一样,似笑非笑的道:“你是想那张纸是在纸店里买的吧?”
“是啊,我的确是在纸店里买的啊,你可以去问问看的。”
“你不知道吧,那个纸店,因为是国君开办的,因此,谁买的,都会记录下来的。”
“不可能,我去买纸的时候,他们明明过,不会记录的。”魏元表面非常焦急慌『乱』,但心里却非常镇定,他已经去调查过了,那个纸店是不会记录来买纸的饶,毕竟偶尔还是会有贫穷书生去买纸,买卖混『乱』,根本无法记录下买纸的人是谁,他知道,刘全不过是在诈他罢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刘全居然拿出一本像是账本的书来,向他亮了亮:“没想到吧,那店里可以有私下记录的哟。”他随意的翻了翻那账本,然后斜眼看了看魏元道:“现在到看你运气的时候了。”他笑了笑:“你能出你是在哪一,哪个时候去买纸的吗?毕竟你只买了一张纸,应该很好回忆起来的吧,如果你的和账本上的时间一样,那就明你不是细作,否则你。。。呵呵。”
在两人话时,高常庚与那一伍士兵都没有话,而是冷冷的看着魏元。
魏元脸上顿时流下了冷汗,他不知道刘全手中的账本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刘全是否还有其它证据证明他的纸并非在纸店里买的。
脑子急速的想了下,魏元突然向高常庚跪下,狠狠的磕了两个头,直将头磕得头破血流。
“司空大人,下官有罪,下官私自窃取了署衙内的纸张,请司空大人责罚。”魏元根本不管头上流着的血,一副承认错误的样子。
高常庚还是没有话,而是冷冷看着他,倒是刘全笑了一下,然后向魏元一指,那些禁卫军士兵终于动了起来,他们抓住魏元,在他慌『乱』的神情中,将他扒得一丝不挂的,然后对着他衣裤一阵翻找撕扯,在撕烂磷裤后,从底裤中拿出了那张纸。
“司空大人,下官有罪,请责罚。”魏元捂着光溜溜的身子,然后向高常庚请罪,心里却冷笑了一下。
禁卫军士兵拿过纸张,递给高常庚,高常庚打开一看,是一张白纸,而且确实是署衙内规格的纸,他疑『惑』是不是刘全真的认错了。
刘全看着疑『惑』的高常庚,让一名士兵打来一盆水来,请高常庚将纸给他,然后对魏元冷笑了一声后,一面将纸浸入水中一面调侃道:“魏大人,您不过偷了一张署衙内的纸,那您能告诉高司空,这纸上为什么会有字吗?”
随着刘全将纸全部浸入水中,泡在水中的纸逐渐变软,而且纸上,也冒出了绿颜『色』的字体来,正是魏元抄录的那些东西。
这一刻,魏元再没有假装无辜了,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不知道,刘全是怎么知道自己使用的隐字墨汁的。
“将他抓起来,送入刑狱中去,交给颜司寇。”在看到那纸张上的字迹后,高常庚终于开口了。
听到命令,禁卫军士兵立即上前将魏元带走了。
离开前,魏元看着似笑非笑的刘全,突然想到周国国君手下那支神秘的探子队伍,他立刻了然了,刘全就是那个探子队伍中的一员。
看着被押走的魏元,高常庚的脸『色』十分难看,他都不知道自己眼皮底下居然有细作,也不知道那些细作将多少情报传了出去。
“高司空,魏元并非是因为细作的原因被抓的。”刘全向高常庚交待了一下。
高常庚疑『惑』不解。
“司空署,以及其它署衙内,还有别国的细作,我和我的同伴可不能轻易暴『露』出去,否则就不好抓住他们了。”刘全轻笑了一下解释道。
高常庚了解后,点点头严肃的道:“魏元是因为盗窃了司空署内的资源盗卖而被抓的。”
刘全也点点头,笑了。
第两百一十一章 回到王都()
魏元被抓的消息传播了一阵后,很快就平息了下来,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因为盗卖司空署内的资源而被抓,但却也想得通,毕竟身为司空署内的文吏,还是造记手下文吏,是最容易接触到那些金属资源的,更别魏元经常代甄建行各种造记的工作。
在魏元被抓后,高常庚特意招了甄建,训斥了一个下午,并且还罚了他两个月的食饷,以示警告。
而魏元被抓的真正原因,则只有很少人知道,其中就包括程道仲。
告诉程道仲的,是一个叫做车震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是宰相府左辅佐程德守,也就是程道仲的大儿子的下属,但整个宰相府里,只有程道仲知道车震是隶属于瑞木萌手下的一名密探,他也知道了在周国各署衙,包括他的宰相府中,那神秘莫测的细作暗战。
车震将魏元的真实情况,悄无声息的告诉给了程道仲。
之后,当魏元被以盗卖司空署内资源被抓的情况,以书面传到宰相府辅佐那时,程道仲就以这是事为由,将这个消息压了下来,并没有让辅佐做通告。
秋初的七月,正是即将秋收的时节,而周寒也终于再次回到了王都,这一次,因为即将秋收的原因,并没有多少人来迎接他,只有一众已经做好准备,安排车队的人,在等候着,等到车队到达王都西城处时接手。
由于周国的国土越来越大,且身处周国中央,非常安全,越来越多的百姓,以及富家人,开始移居王都上京城了。
王都的城池内,已经无法再容纳新的人口了,为此,司空署的营记,在王都的西城门外,建造了众多的房屋,当然都是普通的建筑,即方便建造,也方便拆除,更方便管理,而且,如果能多给营造一些钱,就可以让营造的木匠泥瓦匠,专门建造坚固美观的房子,这也是司空署来钱的一种方式。
当来到王都西门时,看着无数高矮杂『乱』的房屋,周寒想着:是不是该开始扩大王都范围了?建造外围城墙,规划建筑面积,将百姓从内城中迁出来,减少内城的人口压力。
不过在进入王都后,因为这一次没有多少百姓围观他回来,他也不需要作秀了,在进入王都后,就一连催促马车尽快回到王宫里去。
很快进入王宫后,周寒满心以为会有人迎接自己,但除了禁卫军士兵外,连侍从侍女都没有几个,这让他突然有些失落,不过为了不丢脸,他没有表现出来。
还是涂悦了解他,私下抓住一名路过的侍从,询问了原因后,回来向周寒报告:“王上,由于程妃有孕,且即将临盆,太后和程公夫人这段时间,都在程妃的紫瑶殿中照顾程妃,而侍从侍女,也大多在那帮忙。”他一脸乐呵呵的样子,仿佛是他夫人即将生子一样。
听到程紫柔的消息,周寒顾不得失落了,急忙向程紫柔的紫瑶殿走去,此刻完全不在乎一路的辛苦。
来到紫瑶殿外,可以看到这里聚集了很多的侍从侍女,从紫瑶殿中传出的任何命令,都会立刻得到执行,没有任何人敢怠慢。
当侍从侍女们看到周寒时,急忙向周寒行礼问好。
侍从侍女们的问好声,也惊动了屋内的几人,她们立即出来,看到了周寒。
“王上,您回来了。”温太后看到周寒后,只是问了一声,就没在什么了。
反倒是程三夫人,程紫柔的母亲,向周寒恭敬的行礼问好。
而程紫柔在看到周寒后,则十分高兴,想要跑过来拥抱周寒,但被温太后拦住并责怪了一下:“紫柔不要跑动,你要记住你已怀孕,这时需要的是静养,以免动了胎气,王上又不是第一次出外回来了,让他自己玩去就行,以后你们有的是机会。”
温太后的话,程紫柔倒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周寒听得一头黑线,他觉得程紫柔怀孕后,温太后对他轻视了几分。
好在久违的看到程紫柔后,让周寒的心都化了,他也没太在意温太后。
周寒快步来到程紫柔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程紫柔,与他出行温醴城前相比,程紫柔更加圆润了,不止是肚子,脸颊都有些红晕,让周寒感觉有些胖嘟嘟的样子,想来这段时间,被温太后与程道仲的三夫人灌输了不少一人吃两人补的话,然后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非常努力的吃。
“紫柔,我回来了。”周寒温柔的道。
程紫柔却没有话,轻轻的点零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轻轻的抚『摸』着肚子,一脸幸福的表情。
“王上,您来看看。”温太后被两人肉麻得有些受不了,她一把抓住周寒的手,轻轻的放在程紫柔的肚子上。
周寒的手轻轻的盖在程紫柔的肚子上,一动不动的,仿佛动一下就会伤害到程紫柔一样。
周寒的手放在上面,他屏住气,似乎能透过程紫柔的肚皮,感受到肚子里面的生命,突然,一阵抖动轻轻的震动着他的手,让周寒吓了一跳,但他不敢『乱』动。
“王上,那是孩子在『乱』动。”比周寒更能清晰感受到那震动的程紫柔,高心告诉周寒。
感受着那细微的动作,周寒已经不会话了,站在那里,弓着腰,只会傻笑了。
只可惜,还没乐多久,周寒的手,就被温太后拉走了:“王上,紫柔现在是院妇』,而且即将临产,需要休养,您自己去玩吧,可以让吕歆,或者那个瑞木萌来服侍您。”
在这种时候,周寒不敢反抗温太后,只得和程紫柔了几句话,就被温太后赶出了紫瑶殿的范围,远远与被温太后与程紫柔母亲牵扶进入紫瑶殿中的程紫柔,幸福的对视了一眼,看着她进入紫瑶殿后才离开。
刚出紫瑶殿范围,涂悦与潘雄立刻迎接了上来,因为温太后的吩咐,他两都不得进入紫瑶殿的范围内。
看到两人,周寒脸『色』立刻一变的吩咐道:“潘雄,加强王宫守卫,涂悦严格检查侍从和侍女的身份,任何有一点疑点的人,都不得进入紫瑶殿范围,厨房内也要严格检查,凡是送给紫柔吃的东西,必须让人试过,才能送进去,另外寻找最好的医者和产婆,时刻等候着,寡人要求,一旦有需要,就能让他们立刻进宫。”他如同打仗一般,将程紫柔的生产当成了一次战争来准备,想要尽可能的完善,毕竟这个世界,医疗条件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