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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想干什么?”
虽然他的声音颤巍巍的,但柳月并没有搭理的意思,只是不停地翻箱倒柜,时不时地发出“咦”,“臭了”,“过期了”之类的声音。
终于,在夏树忍无可忍地大喊一句“这可是单身男人的冰箱,你还指望里面有dior真我不成”的时候,她从里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条咸鱼,这只可怜的鱼早已死了,只是眼里似乎闪烁着诡异的光,在为死后都不能安息而默哀。
于是,相同的操作,不同的人物,一切是那么的相似
“我去,你为什么要和一条咸鱼合影啊?”
回答他的,是柳月一边打字一边传来的自言自语的声音:“抢头条失败,只能吃一只鱼压压惊啦!小月经们也要多吃鱼哦,里面含有丰富的dna,高营养,好吸收!”
夏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心目中的柳月原本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进了娱乐圈之后会在女神经的快车道上越走越远,这实在是个世纪难题。
难怪她的粉丝都被称为“月经”——月之女神经。
“dna???喂,你想说的是dha吧?而且咸鱼哪来的dha?”
“哎嘿嘿”
“”
于是,十分钟后,一个叫做“小天后没常识”的微博头条席卷一切,连带着“柳月”、“柳月马甲线”以及“柳月新歌”冲上了热搜榜前四。
而“常凯被绿”,早就被挤到了第五,夏树的名字更是不见了踪影。
第3章 我会成功的!()
有什么诡异的味道传到了夏树的鼻子里,让他不禁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紧接着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蹭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是厨房!”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事发地点,将煤气灶一把拧死,目光便被锅里的那一坨奇葩物质所吸引,然后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果然影视和里漂亮妹子会做饭这种设定都是骗人的。
“你把香蕉放到锅子里炒了?”
“没办法嘛,想做西红柿炒鸡蛋,但是你家没有鸡蛋啊!”
现实就是这样,有些人注定不适合中式料理,“适量”、“少许”、“微量”、“不需太多”这类词充斥在各个食谱上,像柳月这种人,基本和厨房绝缘了。
当然,重生前的夏树也在此列。
看着对方一脸无奈的表情,他捂住额头痛苦地呻吟一声:“很好,因为两者都是黄的,所以你便把那玩意儿当成了鸡蛋的替代品,而且你家早上吃炒菜的吗?不愧是女神经!”
这么说着,他取来一个盘子擦干净,然后将锅里的黑暗料理盛出来。
“这两样食材本身就能生吃,尽管我仿佛能听到它们哭泣的声音,但现在是关键时期,能省则省,将就一下吧。”
听到这话,柳月看着眼前的红黄混合物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她踮起脚尖想偷偷溜走,结果被夏树一把拽住了后衣领:“我可没有吃独食的习惯,罪魁祸首同志,请吧!”
“别嘛,要不我们点外卖!”
就在她要发动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绝世武功的时候,出租屋的大门忽然传来了“叮咚叮咚”的门铃声,两人立即停下了打闹。
柳月呆愣愣地看着手机:“奇怪,我明明还没叫外卖呢!”
“嘘,禁声,这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可能是狗仔!你先找个地方一躲,我过去看看情况。”
夏树将手里的西红柿炒香蕉往茶几上一放,甩掉拖鞋蹑手蹑脚地来到大门处,还没来得及从猫眼向外观察,便听到了一个中年女人刻意压低的叫门声。
“夏树,我知道小月在你们家,我是谭袁,给我开门!”
原来是柳月的经纪人,夏树终于安心地长舒一口气,将防盗门打开,一道人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屋里。
她的目标很明确,直奔夏树的单人床而去,紧接着便将蒙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某人揪了出来。
“就你这三两三,还敢随便上梁山?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定位是啥?一个出道不足一年的粉嫩新人!别以为他们管你叫小天后你就真成天后了,昨天那滩浑水是你能趟的吗?”
连珠炮似的提问将柳月弄了个措手不及,看着自家经纪人大大痛心疾首的样子,她只能装巧卖乖:“谭姐,别揪我耳朵了,好痛嘛!”
“你给我严肃点儿!”
柳月这家伙的魅力还真是男女通杀,老少咸宜,夏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谭袁脸上明明已经绷不住了,哪还严肃得起来。
她只能尽量尝试着找回威严:“你这丫头,还是老毛病,每次藏身都是哪舒服往哪躲,这床是藏人的地方吗?以后万一要是真的遇到什么事儿唉!”
千言万语汇成了最后这一句哀叹。
在晨曦的微光中,柳月看不清她的表情,便以为自家经纪人是真的生气了,只能可怜兮兮地指着茶几:“好姐姐,您是连夜赶来的吧,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好姐姐’?你以为我们在演宫斗剧吗”谭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接着,人便崩溃了,“那是什么鬼?你不会是下厨房了吧?”
“我”
“现在!立刻!马上!让我自己待一会儿!我需要静一静”
面对自家经纪人突如其来的暴怒,柳月异常委屈,但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对着在一旁看热闹的夏树轻轻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去卫生间躲躲。
结果,却被谭袁出言打断了:“夏树留下吧,我有话跟你说。”
柳月微微一愣:“谭姐,你”
“小月,别担心,我不会说任何出格的话,也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只不过是是有点儿事情拜托你的青梅竹马而已。”
听到对方的回答,柳月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目光在夏树身上稍作停驻,千万叮咛化作满是关心的一瞥,这才踩着猫步躲进卫生间。
等到轻微的关门声传来,谭袁这才疲惫地叹口气,将自己甩进沙发里,那眉头不展的表情跟昨天的李宛慈简直如出一辙。
“阿树,你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吧?”
夏树暗道一声“来了来了”,然后默默地点点头:“按照一般套路的话,应该是叫我离月老远一点儿吧。”
“咣当”一声,卫生间里传来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客厅内的两人便都知道了这不是一次私密的谈话。
谭袁无奈地撇撇嘴:“就凭你管她叫‘月老’这种外号的亲切度,我让你离她远点儿有用吗?而且这种话,我要说早就说了,哪用得着等到今天。你啊,也是宫斗剧看多了。”
夏树微微一愣:“可我昨天不是刚上的头条?”
“现在还在吗?也就闫画婷和常凯还在上面挂着,你人的影子都不见了好吗?”谭袁伸出大拇指点了点身后卫生间的门,“就这么跟你说了吧,那丫头喜欢你。”
这次卫生间内传来的声音更过分了,稀里哗啦地让人产生各种不好的联想,两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被吸引过去,紧接着便极有默契地摇了摇头。
“阿树,你现在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了吧?”
事到如今,夏树怎么也说不出自己对柳月不是男女之情这种话了,尽管这是事实,无论是身体的原主,还是现在的夏树。
他沉吟片刻,只能用一种委婉的说法来表达:“我和她,不是您想的那样。”
这句话,在单纯的柳月听来,应该是“两人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的意思,但是老成持重的谭袁更会解读夏树的肢体语言,自然明白他话里有话。
不喜欢小月?那可是上天赐予人间的精灵啊!
谭袁无奈地摇摇头,将这种近乎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这才说道:“很多事情不是单方面的,不能因为你”
“我明白。所以,即使是为了回应她对我的期待和付出,我也不容许自己这样瞎混下去。”
听着夏树有力的回答,看着他坚毅的表情,谭袁点了点头。
其实她是不太看好两人谈恋爱的,奈何自家小仙女送菜都送到人家床上来了,自己这个经纪人还能说什么呢?结果更过分,神女有意,湘王无情。
不过还好,夏树有上进心,这对柳月也是一种刺激,这丫头应该会更努力吧,毕竟是一个当着老板的面说出“如果他没成功,我养他”的女孩子。
看到谭袁又是点头,又是叹气,夏树便知道今天的谈话差不多该结束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谭姐,感谢您对月老的照顾,希望她能把这份固执的纯真保留下去。”
谭袁微微一愣,暗道今天两人的对话还真有拍电视剧时念台词的感觉,她玩心大起,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同志,您的努力不会白费,她就托付给我吧。”
说完这句话,她对着卫生间吆喝一声:“喂,小月,别偷听了,咱们该走了!”
得了经纪人的允许,柳月便飞一样的冲出来。
她一头扎进夏树怀里:“喂,阿树,什么叫‘不是您想的那样’啊?你又在白日做梦了!”
看着她姣好的侧脸,夏树忽然豪气顿生:“我会成功的,到我超过你的时候,可别哭鼻子!”
“切,你还差得远呢,先想想怎么渡过难关再说吧!”柳月从他怀里起身,然后挤眉弄眼一番,满怀欣喜地走到门口,“我给你做的早餐,不准倒掉,一定要吃完!”
于是,在这样的叮嘱中,夏树就只能用筷子小心翼翼地从那盘黑暗料理中挑拣出能吃的部分,皱着眉头咀嚼。
看着他一脸难受的模样,谭袁暗想:“还说你不喜欢小月,连我都吃不进去的东西,也就是真爱才会这么惯着她吧。”
她长叹一声,走向了大门,柳月正在那里一脸雀跃地等着她。
第4章 对不起,我很嗨!()
上京xc区的历史文化旅游风景区什刹海是一个很出名的地方,其中又以后海最为人人皆知。
2003年,一种震动亚洲的传染性疾病席卷全国,上京更是其最泛滥的城市,许多单位的职工因此而放假在家,闲来无事,总得找地方去放松一下,后海的幽静无疑是最佳选择。
当时就有机灵的商家在岸边开了第一家酒吧,没想到立刻爆棚。就这样短短半年的时间,什刹海的酒吧就从后海的南沿到前海北沿连成了一片,成了京城最有名的时尚生活聚集地。
有酒吧的地方就有live表演,这里无疑是每一个追梦歌者都向往的圣地。
当然,这是一种很“雅”的说法,俗一点儿说的话,扑街歌手可以通过在这里表演混口饭吃。
夏树从第六间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肩上的吉他似乎越来越重,炎炎夏日正炙烤着他的耐性。
与此同时,咕咕叫着的肚子也在提醒他,早上吃西红柿和香蕉的组合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都说饱吹饿唱,越是空腹,越能发挥好才对!”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强压下心中的焦躁,饿着肚子能唱好歌确实不假,但是那也得别人给他唱的机会才行。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缺男歌。”——这是认出了他是闫画婷出轨对象的人的回答。
“小哥你长得这么帅,不觉得打架子鼓更适合你吗,弄个纹身,再做做头发,又酷又有型。”——不好意思,夏树现在听见“做头发”就头疼。
“小兄弟长得真俊啊,来我们这儿工作吧。”——对方的麒麟臂已经好巧不巧地伸到了夏树腿间,偏偏还tm是个男人。
真的是基佬满街走,后海最开放。
其实夏树手里握着那么多的好歌,就算是靠抄歌,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但这件事有违他的初衷,他还是想站在台前,就算是抄,也要通过自己的演唱登上头条。
然而,原来的夏树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朋友”,根本就是公司安排什么唱什么,估计连自己的嗓音适合什么都不知道吧。
更何况现在没有录音棚给他用,没设备,没听众的情况下,仅凭继承来的记忆,是很难确定市场需求的,所以,他选择了后海。
这时,一个大白天还在闪啊闪的霓虹招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毕竟大中午营业的酒吧可能也就只此一家了。
“大大de仙人?这名字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这么念叨着,他推门而入,酒吧内的陈设确实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只不过日历、电视机、老旧风扇、木沙发
“这种走进了白领蜗居的感觉是要闹哪样啊?来这放松跟回家有什么不同?”
就在夏树情不自禁问出这话的时候,身后的某人忽然给出了答案:“不都说宾至如归吗?我们酒吧的服务宗旨就是让客人找到家的感觉”
这声音是从一个阴暗的角落处传来,把夏树给惊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光头正笑呵呵地看着他,慢慢走来。
“我叫全有味,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兼驻唱,偶尔也做做保洁工作,你可以叫我全大仙儿。”
大写的懵逼出现在夏树脸上,他决定别急着打出“你们这里需要助演歌手”这种直球,还是先摸摸这家酒吧的底比较好。
他的目光扫过吧台,发现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便找到了切入点:“那个,咱们酒吧为什么这么早就营业啊?”
“营业?没有营业啊,你不会是客人吧?”全有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目光在吉他上停留片刻,“哦,我明白了,你说的是外面的招牌吧,那是开关坏了,我也很无奈呀!”
“我tm更无奈!”
当然,这句话夏树也就在心里说一说,他尴尬地清清嗓子:“老板,咱们这酒吧是什么主题?”
听到这个问题,全有味明显更疑惑了:“主题?不好意思,在酒吧方面,我算是个新人。”
“。。。”
夏树简直无语,他没想到一个混后海的老板还需要自己科普,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打个比方吧,声声慢这间酒吧您知道吧,它就是那种相对小众的民谣主题酒吧。”
“咱们后海最多的还是慵懒休闲,不过也有不少民乐、摇滚之类的,我刚才还意外地看见了一家英式足球吧。”
“了然!”啪的一拍手,全有味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说太麻烦了,我就用唱的好了,毕竟本人也是本吧的驻唱来着,就来一首神仙挡不住人想人吧!”
这么说着,大仙老板深吸一口气,忽然放声高歌:“拉大锯,拉大锯,疯狂拉大锯,小鬼火,低音炮,七妹儿虞姬摇一摇!”
就在他换气儿的当口,夏树立即打断了他:“老板,说不定这世界上确实有人就是喜欢小镇发廊,火车站边上的两元店,城乡结合部服装店从天亮放到天黑的音乐,但是,这在后海行不通!”
“你等等不行,你说的太长,我没明白你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土嗨!”
夏树叹了口气,心想:“不着调的招牌,不着调的装修,不着调的老板兼驻唱兼保洁员,这地方能有客人就见鬼了。基本已经凉透了,所以我还是走吧。”
然而,他面前的全有味却如同陷入了魔怔一般,反复念叨着“土嗨”这两个字,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老板老板!?”
夏树的双手在对方眼前划过,却根本没能引起对方的注意,他只能选择不告而别,就在快要推门而出的时候,全有味忽然冲上来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