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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酒坛子,闻着似有若无的酒味,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喝,可是挡不住渴啊,管他呢,也许是酒没发酵好也说不一定,先喝了再说。
人们常说色胆包天,其实我觉得任何一种生物在极端的情况下,胆子都会变的无限大,比如狗急了也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人饿极了也就不怕鬼了。
在竹子搭成的简单桌子上找了一只看起来也比较粗糙的碗,直接坛子里倒了一碗,又闻了闻,除了一点酒味,也闻不出来别的什么,就着碗就“沽沽”地喝了下去。
我这边刚把碗放下,就听到门口“咦”了一声,转身就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女孩儿站在那里。
这话听起来很矛盾,但是事实却真是这样,那个女孩儿着一身粉嫩色的衣服,光看脸的话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头发却像雪一样白,而且很长,一直到腰间。
我怔着神看她,她也看着我,四目相接,两个人同时张大嘴巴,老半天竟然都没说出话来。
毕竟是闯入别人的家的,而且还吃了人家的东西,心虚还是有的,所以就先开口说:“对不起啊,我那个实在是太饿了,所以过来找点吃的,看到屋里没有人,就自己进来了……。”
抬头看那女孩儿也没有恼的样子,只是把目光转到那坛打开口的酒上,听我说完才问了一句:“坛子是你打开的?”
我点头,觉得自己脸都有点烧,在别人家又吃又喝的,饿的时候当然什么都不顾了,现在酒足饭饱,便觉得很没面子,略微点点头说:“需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的。”
那女孩几步就走到了坛子边上,探头看坛子的时候,眼泪跟着“啪嗒啪嗒”掉了下来,直接就掉到了坛子里。
我有些蒙圈的看着她哭,也不知道怎么劝,只是她把眼泪滴到坛子里是怎么回事?就算是被我喝了一点,这不还有一大坛的吗?把眼泪弄进去还能不能喝了?
女孩儿哭了一阵后,慢慢用袖子点了点脸,然后把我掀掉的坛封盖了上去,转身看我的时候脸色红润,在白头发的衬托下,竟然异常美丽,像一朵开在白布上的花。
她轻轻问我:“您吃饱了吗?”
我连忙点头,这种情况就算是没吃饭,我特么也不能说啊,难道还当着她的面再吃一次不成,说到这里不免对自己之前的先斩后奏有点小得意,如果不是先饱了,等着这女孩儿回来,就是说让我吃,在那么饿的情况下,有人看着也吃不痛快。
看着她慢慢走向门口,心里的紧张刚想放下来,她却又回过头说:“吃饱了过来听支曲子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感情这里不但管饭还包听歌?
其实我很不想听,这不是还得去找韩个个呢吗,但是第一个吃了人家的东西,不管她让我听曲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拒绝总觉得不太好意思,这就是俗话说的“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自己理亏,只能顺着别人,第二个,我刚才看到那架琴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昨晚弹的人,现在正好也去验证一下。
跟着她走进第一次开门的屋子,见她在古琴前坐下,我自己巡视屋里,除了一张竹制的床,好像并没有地方可坐,只能往门里面站了站。
那女孩儿用手试了试音说:“您想听哪支曲?”
我马上说:“昨晚那支吧。”
这样说完全是为了验证昨晚的人是不是她,如果不是,她一定会问我昨晚是什么,或者直接说她不会弹也说不一定,如果是她,接下来我就只能再听一遍。
女孩子不说话,起身走到靠墙的床边,直接用自己的衣袖把床擦了擦后才说:“你可以先坐这里。”
我在坐或者不坐之间权衡了一下,坐一个陌生女孩儿的床肯定是不妥的,就算现在开放,但是毕竟床不比别的地方,还关乎到礼貌的问题,但是如果不坐的话,万一她弹很长,我这么站着来回换腿也是比较尴尬的。
虽然觉得此时自己这样的心态有些矫情,但是在没分情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的时候,一切还是小心一点好,太随便的后果就是自己掐自己玩。
最后还是决定站着听,所以勉强对她笑笑说:“站着也挺好的,我习惯了,你弹你的吧。”
她恭了一下身,重新走到古琴边,坐在竹子编的椅子上开始拔弄琴弦。
跟随着琴声,也开始唱了起来,还真是我们昨晚听的那个曲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就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对音律其实真的一点不懂,但此时听到这些声音,心里跟魔怔似的,只想哭,中间甚至还擦了把眼睛。
“情动,千年泪,青花瓷,一眼万年……。”
情动,千年泪,我突然就想到那坛被滴了泪水的酒坛子,难道那里装的根本就不是酒,而是眼泪?
这样一想,马上就觉得胃部一阵难受,而且嗓子眼还有点痒,我特么控制不住的想吐。
也顾不得那女孩儿还看着,一脚冲出屋门,刚跑到院子里就“哇哇”吐了起来,好不容易吃进去的鸡鸭鱼肉来不及消化就倾巢而出。
耳朵里的歌声还在唱,但是我没有一点听下去的欲望,而且心里一阵烦燥,很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想起神兽来,他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怎么又不见了?为什么每次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不在?我在梦里听到他跟着一个女孩子走了?去了哪里?
回眼往竹屋里看去,琴声歌声还在,包括我刚才吐的脏物都还在院子里,有点惨不忍睹。
从院子旁边用手捧了两把土把呕吐物盖了盖,实在找不到铁锹什么的,自己看着又比较恶心,也只能这样的。
盖完以后,也算是把事情都做完,吃下去的东西都特么还回来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吗?走人。
刚一抬脚,就看到神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我刚才吃东西的房间门口。
他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拉起他来就往外面走,边走边说;“你看什么呢?我觉得这个地方好邪乎,快走。”
神兽淡淡地问了一句:“是吗?”
我一听声音就怔住了,不对,这不是神兽的声音,抬头看的时候,还真不是,只是他穿的衣服跟神兽是一样的。
这是怎么回事?脑子快带转着,但是没有结果,根本闹不清楚到底是神兽换了样子,还是眼前这个根本跟他就没有关系,比较像神兽这样的换张脸和声音也并不稀罕。
他看我一眼问:“自己选的曲子为什么不听完?”
我无言以对,不管他是谁,我此时急切离开的心情与刚来时急不可耐吃人家东西的样子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想了想,还是想先弄清眼前的人再说,于是问他:“你是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神兽?”
他没说话,眼睛向门口看去。
我跟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就见那个白发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门口中,正好堵住我出去的路。
第297章 圈套()
心里莫名的就慌了起来,这两个人想要干什么呢?是不是先前的客气都是伪装,现在才是放大招的时候?
我往后退了一步,人已经到了墙边,站门口的女孩子也向里走了一步,不过眼睛却看着那个男的,轻声说:“哥哥,回来了。”
哥哥?是这兄妹两人吗?倒让我想起了朱明朗和小瑶,只不过这两个人住在这荒山野地里又是人还是鬼啊?
没等我想明白,就看到那个哥哥脸上由原来的冰冷瞬间就缓和成了笑脸,上前一步扶着她说:“白天不要出来了,身子弱,就要多休息。”
哦,又一个护妹狂魔,不过怎么听着话里怎么这么不对劲呢,为什么身体弱白天不能出来?难道不是白天出来见见阳光会好一点?
想到这些我才突然意识到好像这里并没有阳光,从我来到这里开始天空一直是灰蒙蒙的,整个房子的上空都像罩着一片云,空气里流动着压抑和暗沉。
不对啊,难道我还在梦里?
往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下,挺疼的,应该不是梦,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起来了,是阴间,跟上次被王娇甩在这里进入阴间一样,这天空的颜色还有四周给我的感觉,就是上次去了阴间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男女慢慢走出去,哥哥扶着妹妹进了屋,我特么心里一阵憋屈,是不是我八字跟这些山呀什么的都不合啊,为什么每次到这些地方,不是遇到这事就是那事,碰到的也都是一群古怪的人,或者鬼,上次去金佛寺,差点没把命丢那里,现在好了,又来一次,又碰到一个护妹狂魔跟漂亮女孩子,可是这丝毫减轻不了我心里的恐慌。
从往间里出来,见他们两个人还在屋里,我快步往院子外面走。
先出去再说吧。
这次倒是没有人拦着,我很快就跑到了院子外面,并且不敢停留的顺着山势往上走。
分不清时间,因为手机早就没电了,叫了几次神兽都不见他出来,对这个家伙彻底不信任了,还说是来保护我的,每次需要他的时候都不在,玛德,炒他鱿鱼都不解恨。
感觉着自己走了很远,可是回头一看,那两间木屋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甚至还能看到院子里的一切。
试着又往前走了走,但是基本距离上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而且我还看到那兄妹俩又走出屋子,好像指着我在说什么,那个心慌啊,你说你要打要杀的,你特么就放马过来,这么戏弄我算怎么回事,就算是我不小心吃了你们家东西,我不是也说给你们钱吗?不对,我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给他们钱,即是如此我现在也特么不敢再下去了。
正犹豫着该怎么办好时,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向我走了过来,上一刻说的炒鱿鱼什么早已经抛到脑后,看到神兽的那一刻,我跟见到久别的亲人一样。
这种在荒山里被不知是什么物种的东西戏弄的恐惧真的不是亲身感受,你连说都说不出来。
神兽也朝下面看了看,没来由地问了一句:“你喝了美人泪?”
“啥?”我看着他问。
神兽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我不得不问他:“什么是美人泪?”
他看了看走了很久依然离我们不远的那个女人说:“美人泪是一种用美人眼泪酿的酒。”
我想起来那个女孩子往酒坛子里哭的事了,玛德,还真是喝了,还恶心的要死,虽然名字好听,但是眼泪毕竟也是人体排泄物好吗?除了爱人,谁特么有这爱好喝别人的眼泪呢?
于是慌张的问神兽说:“那喝了会怎么样呢?”
神兽说:“美人泪的性质有点像阳间的女儿红,就是在女人出嫁的时候才会开封。”
卧槽,这是不是又要坏事了啊,胆颤心惊地问神兽:“那你是什么意思?这女的要结婚了?”
神兽点头说:“对,谁喝了美人泪,她就要嫁给谁。”
我脑袋“轰”一下就炸开了,大爷的这不是坑我吗?
不对,他刚才还说了另一个词“阳间”,那么这是哪里,难道还真的是阴间,那这个女人不就是女鬼?
整个人都特么不好了,望着神兽说:“你特么早干什么去了,老不提前说,老子都成这样的,你才出来马后炮,你这哪里是保护,就是陷我于死地。”
神兽怪异地看我一眼说:“我只是走开一下,你就吃了人家的东西,喝了人家的酒,怪我不好吧?”
我去你大爷的,就走开一下,你特么走了都不知道多少个小时,我吃饱饭,还听了曲,又吐了一回,你才慢悠悠地溜达回来,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还要继续跟神兽吵下去,却已经看到那个护妹狂魔的哥哥向我们走开,更让我恼怒且郁闷的是,神兽还笑着跟那个人打了声招呼,这明显就是把我卖了的表现,只是我特么还心里不服。
他们两个扶着我,说是服着,实际上是架着把我重新弄回屋里,然后神兽先说话了:“白泽,好久不见。”
卧槽,老朋友。
那个叫白泽也客气地跟他说:“獬豸,好久不见。”
真特么是熟人,我脑子几乎断片了,悲哀地看着他们两个,眼角瞥到坐回琴凳上的白发女孩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白泽说:“今天就把婚礼举行了吧,趁着天还没黑。”
神兽转头问我:“你的意思呢?”
我现在真的是一肚子的火,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瞪着神兽说:“我特么已经结了婚了,你不知道吗?我媳妇儿是韩个个,也就是你们说的灵猫,你们设这么个圈套让我跟一个陌生的女人在一起,觉得有意思吗?再说了,她才多大,未成年的,知道吗,跟未成年人发生关系是要犯法的。”
他们三人都看着我,跟看鬼没什么区别。
我也看着他们,真的是看鬼。
女孩子最先开口:“哥哥,不要强人所难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红润,让我有一刹那的愣神,但是马上就告诉自己:“向一明,你是有媳妇儿的人了,就算人家是仙女跟你也没有鸡毛关系,还特么别说是一女鬼了,再说了,女鬼你也不是没见过,不是还有小瑶吗?小瑶跟你都有几世的情愿,你还不动心呢,一定要保持节操。”
心里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睛跟抹了502似的,根本挪不开,一直盯着那个女鬼看,而且我慢慢发现,她长的竟然跟韩个个有点像。
她也在看着我,轻轻说:“哥哥就是太疼我了,你别介意。”
我很想说一句话,随便什么,但是嘴张不开,因为现在我眼里明明就是韩个个,甚至还在想,为什么她会说自己有哥哥呢?
越看越像韩个个,或者说根本就是她。
她穿着白色的衣服,像我们一起拍的婚纱照一样,黑长的头发披在肩头,大眼睛,挺鼻梁,丰润的嘴唇,跟我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让我很想扑上去尝一尝味道。
慢慢把手伸向她,碰到她的肌肤,有点凉凉的,一阵心疼,不就是拍一个婚纱照吗,干吗把自己冻成这样,忙着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
她一动不动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突然觉得一阵眩晕,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对周围的事情一无所知,动了动身子,身下发出“吱吱”的响声,我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啪唧”一下全部回到了脑子里。
他妈的,一定是坏事了,明明这里没有韩个个,我怎么记得昨天看到了韩个个,还把衣服脱给了她,我现在就光着膀子。
一想到光膀子,就马上想到昨天神兽跟那个叫白泽的家伙说要让我跟女鬼办婚礼的事,我不是做了什么事吧?
头疼的不行,对于做没做那事没有一点记忆,偏偏现在屋里找不到一个人。
我心急如焚,这一定是个圈套,尽管我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对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干吗非让我与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成婚,而且我感觉我看着她的时候可能就中了迷药之类,不然不会把她看成是韩个个。
快步往门外跑去,出了门我就惊呆了。
第298章 一眼万年()
因为院子里站着很多人,除了神兽,白泽,女鬼,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竟然还有韩个个。
我快步跑到韩个个身边,却只在她眼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