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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汉在外面大叫:“向老弟,快开门啊,这些树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自己走?”
我着急的又按了两次车门,还是没反应,却看到小老鼠蹲在挡风玻璃的前面,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树木,一点也不理会外面余汉的叫声。
树紧挨着车子停了下来,余汉也停止的喊叫呆呆地看看树,又看看车里的我。
我完全是懵带状态,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弄不明白接下来还回发生什么,但是我知道眼下我想走是不可能了,因为那些围过来的树完全把路给堵上了,都不知道树根是怎么硬生生地扎进水泥路面的。
余汉背靠车门站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不难想像他应该也是被吓住了。
让我更想不到的是小老鼠,它在前面看了一会儿后,一转头也看到靠在车门上的余汉,立刻就抓起我手里的符纸,直接开了玻璃就往余汉身上贴过去。
余汉反应也很快,车窗刚一打开,他就马上回头。
然后我看到一张皱巴巴的脸,哪里还是先前靠着车门的余汉。
小老鼠的符纸还没贴出去,就被余汉的手一把伸进来抓住鼠头,他目露凶光,使劲往外一拽就把小老鼠拽了出去。
我刚一怔神,车门就被从外面拉开,满脸皱折的余汉并没有把小老鼠甩出去,老鼠在他往外拽的同时,也咬住了他身上的衣服,但是余汉并没有顾得上他,却忙着把车门打开,快速坐了进来。
我以为他坐进来只是为了躲避那些树,却没想他一进来就从后座伸手向我抓了过来,手在碰到我的那一刻停住了,突然周身像被炭烧一样成了火红色。
小老鼠已经把那张红色的符纸贴到他的头上,与此同时,车外面的树突然就起了火。
冬天的树本来就如枯木一般,没有叶子,只有一些看似干裂的树干,被这样的火一烧,睡意就红透了半边天似的。
我也慌了手脚,用力打开车门往外跑,玛德,这火一烧到车里还不特么直接爆炸了,现在不跑,还坐在里面等死不成。
小老鼠也跟着我跑了出来,那辆孙源的Q5上现在只剩被贴上符纸的余汉。
我边跑边问蹲在肩头的小老鼠说:“是不是你爸爸早就知道他是坏人才派你来救我的?谢谢了啊!可是那你知不知道他这次又要让我拿什么交换呢?”
真是着了魔了我。
小老鼠不说话眼睛却朝后面看着。
我往回跑了一段路也回身去看树林子里的大火,竟然没有像我想像的那么旺盛,还有慢慢熄灭的趋势。
这样的火势反而让我不安,心里很清楚大火的起因是因为余汉身上贴的那张红纸符,现在如果火灭了是不是就说明,这个符其实并未控制住余汉。
我还正在想,就听“轰“的一声,那辆Q5发出一声巨响,接着四五分裂的炸开了,同时一个浑身是火的人也从车体里出来,直接向我们奔跑过来。
知道这个人是余汉,但是此时我想知道余汉的真实身份,他到底是不是向一阳的亲生父亲,如果是,为什么要来害我,如果不是,那他又是谁?
所以并没急着跑,而是等着他靠近。
但我也并非没有一点准备,先把小老鼠从我肩膀上弄下来,跟它说自己先跑回去找爸爸,自己还有事要办,然后就跳到公路两旁的草地上打了一个滚,身上的衣服顿时就湿嗒嗒的,上面还沾了一些泥。
这里是山路,为了维护中间的公路,两边都有一些沟,加上前一段时间刚下过大雪,里面虽然没有很多的水,但是湿湿衣服还是可以的。
没想到我出来后,小老鼠还站在原地,而余汉也已经到了面前。
他二话不说,伸出手就又向我抓来,并且嘴里出一怕尖利的声音,竟然让我听着有点耳熟。
在他没碰到我之前,我也学着他的动作往前扑过去,但是人一到他面前就快速转身,利用我们两人中间的空档一个下蹲往双腿之间抓去。
抓了一个空,已经烧的没有衣服的腿部竟然什么也没有。
余汉则突然暴出一句:“流氓,看本宫杀了你。”
卧槽,这不是那个老鬼婆吗?她怎么还没死?
我一怔神功夫,老鬼婆的爪子就又伸了过来。
玛德,对付老鬼婆我现在有更好的人选,立刻转身大声叫着神兽,可是叫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往脖子里一摸才特么想起来,元宝都已经给灵僧拿走了,住在里面的神兽自然也被带走。
我特么这次可傻了眼了,眼看着老鬼婆的爪子越来越近,连躲的时间都没有。
情急之下,只能老方法新用,再一次伸出手跟她对着抓,不过这次抓的是她的胸,果然老鬼婆在我将要碰到她的时候,立刻一转身,嘴里又骂了一句流氓,却也错过了攻击我的最好机会。
我也不是吃素的,在她转身的时候就一脚飞起,往他屁股上踹去。
这一脚几乎用上了我全部力气,一脚踢到老鬼婆的屁股上,他就直接飞了起来,只是人飞到一半就猛然调头,重新向我抓了过来。
还没等我再出手,一直站在旁边的小老鼠却一下跳了起来,直直地向老鬼婆的眼睛撞去。
我见过它收拾血怪,这一下过去,估计老鬼婆不死也差不多了,不对,她本来就是一个死人,现在不过是一个阴魂而已。
小老鼠的身体像一颗子弹似的,穿过老鬼婆的眉心,从后脑出来。
本来飞在半空中的身体一头就扎了下来,随即一缕黑烟从已死的身体里慢慢升了起来,空中飘回来一个声音说:“本宫还会再回来的。”
去你大爷的,喜狼狼看多了吧。
可是我想不通这个老鬼婆明明已经被孙源捉出弄死了,可是为什么还会回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快速成了一层干的皮,我才想起来这个变幻模样本来就是老鬼婆最拿手的把戏,就像以前她变成韩个个的样子,又变成温晓萌的样子,现在不过是变成了余汉。
估计余汉早就死了吧。
这些问题没有人给我解释,我也想不明白,但是我觉得这山上的看林人本身也有问题,尤其是跟余汉比较好的老程,他到底是真正的人还是也是假的?
还有灵僧和跟在他身边的师姐,凭他们的修行要看出余汉有问题简直太容易了,可是为什么他们自己不出手收拾了,还要让他来找我。
关系错综复杂,根本理不出头绪,只是眼前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想回去再探探老程的虚实。
打定注意以后就带着小老鼠继续往回走。
没想到开车停快的路,走起来却慢如蚁行,我们再到林场下的木屋时,到色已经快黑下来了,四周都像蒙着一层雾似的。
老程似乎刚从山上下来,看到我回来,忙着招呼说:“老弟,老余呢,叫他过来一块喝酒啊。”
我跟着他一块走到屋里后才缓缓说:“余哥他还是有些犹豫,老是想着孩子,所以想让我上来问问能再跟老板说说吗?”
老程一听这话就叫了起来:“这个老余是怎么回事,当时老板问他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就答应了下来,到咱们这儿就这事那事的,以前他也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做个事这么不顾别人的。”
我忙问他怎么回事,老程说:“这人都是分好的,几个人管着那些片,本来老板还想给我再安排人,结果他说他能干,就把他安排这儿了,结果他又说三道四的,以前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回家一年就变成了这样。“
我忙问他:“你说他回家多长时间了?“
老程接过话说:“一年啊,就是前年过年的时候说家里有事回去了,然后这不今年就又来了。”
第247章 诡异的余汉()
我问老程:“那你知道他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老程说:“那不知道,在这儿做事的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人家不说谁也不问谁家的事,省得惹人烦。”
我接着问他:“那他从来都不说自己的家的事吗?”
老程想了想才说:“还真是挺少的,有时候会说一些家乡的事还有外面的见闻,见人很少提及,我以前还问过他,但只说家里就他一个人。”
这就是奇怪了,如果说余汉根本不是向一阳的爸爸,那向一阳为什么会认他,小孩子应该不会做假,但是如果说他是,他又为什么要对面人瞒着自己家里的事情,按正常的人去推算,就算我们自己跟别人相处久了,都会忍不住说一些自家里或者身边的事,为什么余汉就能对自己的家人只字不提?
并且他们每年春节都会放假,他也都会回家,家里几年前就出事了,为什么他一年前才辞职?他在家里呆的一年就是去年,也就是我本命年的那一年,也是我们捣毁十三楼,封了高鹏家,停了鹏程鞋业的一年。
这一年余汉肯定是呆在县城里的,那么他都干了些什么,又藏在哪里?
我和刘洪涛遇到向一阳是不是跟他也有关系?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游方道士,会不会跟他也有联系?
之前想都不敢想老鬼婆会用他的人皮帮阴魂的附体,如果不是今天这把火,估计就算是发现余汉不对,打死也不会想到是老鬼婆在作怪。
当时孙源逮住老鬼婆的时候我还在奇怪,按理说老鬼婆要比朱老三厉害的多,怎么那么容易就把她给逮住了,反而让朱老三给逃走了,现在看来,当时也许逮的人根本就不是她,或者就算是她,也只是一缕阴魂,而真正的鬼婆还在。
想到这里,心里莫名的一惊,韩个个是不是被她给偷走了?如果真是这样,估计也别想那么容易找到了,这老鬼婆早就恨透了韩个个,如果不是为了得到我们的结合体,她早就动了杀手。
再说韩个个那时候还冲了六界煞,本来就只剩一口气在,一想到这个我就开始着急上火的,玛德,怎么把老鬼婆放走了,哪怕是一缕阴魂,如果能想办法抓住,也许就能找到韩个个呢。
老程已经把酒摆了出来,招呼着让我喝。
突然想起昨晚的事,于是问他:“昨晚你不是跟余哥一起住在这里的吗?他晚上有没有出去?”
老程说:“没有啊,我们喝了点酒,挺暖和的就睡下了,谁大半夜的往外面跑,他没跟你说这里晚上不干净吗?”
我点点头说:“说倒是说了,不过,我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到底有什么不干净的?”
老程这时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走过去把门插上才说:“这个地方可能是因为在山里的原因,人烟稀少,所以每到夜里总能听到一些鬼啊怪啊的乱叫,我今天上午往山上去的时候看到一路上有不少树都倒了,看着也不像正常的人砍下来的,这就很奇怪啊,好在老板也没有说什么,叫我们把那些树坑收拾了,到春天再种些新树。”
两个人坐下,吃的菜都是老程从家里带来的咸菜和腌菜,主食仍然是馒头,我只喝了几口酒,馒头倒是吃了不少,实在是饿了,早上和中午都没吃东西,肚子早空的不行。
问老程说:“你们在这里不自己做饭吃吗?每天只吃这个可不行?”
老程笑着说:“老是大老爷们儿懒的,平时也做饭吃的,这不是刚从家里来吗,带都有现成的就不想做了。”
说完又接说着说了一句:“不过以前老余在这儿的时候,他倒是个勤快人,我们两个人搭伙,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做饭,还别说,做的饭还挺好吃。”
看他提起余汉,我也问了句:“余汉在这里做多少年了?”
老程说:“这我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总也有个十来年了吧,不过也特么奇怪啊,我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大小伙子,就是偷懒,不想干别的活才听人说来这里看林场,想着每天就是山上转转,多美啊。但是那个时候老余都是这个样子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看见没,我现在都老成这样了。”
他闷头喝了一口酒说:“不是,就算不是老吧,但是也绝对不是当初来时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可是你看到老余了没有,我来的时候他这个样子,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根本没变,说来我都不好意思,来的时候叫他余叔,后来就觉得叫着有点过份,干脆叫老余了。”
老程大概是喝的有点多,说的有点语无论次,但是我却听明白了,这余汉怕是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早在十来年前就有问题了,那么他的这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竟然能十来不变容颜,倒是跟那时候我三爷有点像,但是我三爷算是一个阴阳师了吧,可是余汉是什么?他的尸体被老鬼婆附体以后,看上去是死了,那余汉又是做什么的?他会不会早就与老鬼婆有联系,只是安在这里的一个钉子?
突然又想起我第二次来嵩山,被一阵妖风卷起,后来被灵僧救下来,那妖风会不会就跟这里的余汉有关?
看着老程摇摇晃晃往床上倒去,我不免又想到这些房子上贴的纸符,昨天听他们说是老板贴的,就是为了防止那些鬼怪进屋,那如果余汉真的有问题,这些纸符有用吗?灵僧又为什么放着他不管?
我把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看了看那张窄窄的床,很难想像昨晚两个人怎么睡的上去,也许只是老程一个人喝醉了睡着,而余汉根本就没有睡。
小老鼠蹲在房子的一角,看到老程睡了过去才出来。
我把悄悄留给他的肉往在地上,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吃着那些腌肉,心里是一大堆的疑问,偏偏这个只老鼠他不说话,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手机因为长时间没有充电早已经关机,车也特么爆炸了,回去后孙源可千万不要让我赔偿才好,把我卖了都赔不起他。
一直等到小老鼠把肉吃完,看了看屋子里实在也没地方可以睡,就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想在上面趴一回,一抬头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竟然是灵僧。
小老鼠“嗖”一下就跳到了他身上,拿着尖嘴到处闻,到底是儿子亲啊,我怪异的想着。
灵僧把门一开,转身往外走。
我也没敢停留,跟着他就出来,出来后才看到外面放着一堆黑乎乎的什么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楚竟然是一张人皮,而且是余汉的。
灵僧冷漠的脸上仍然没有一点表情,只冷冷地说:“他本来就是人皮鬼体,躲在嵩山只是为了避祸,但是最后也没避过去。”
我忙问他:“他避什么祸?”
灵僧没有回答我,但是说:“你想把元宝收回去吗?”
我特么太想了,这是老子的命根子,不但因为三爷说过元宝是我护身用的,还因为里面现在还装着神兽。
不过,也很快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问他:“我拿什么给你换?“
灵僧不咸不淡地说:“向一阳。“
卧槽,你这老头儿咋不去死呢。
拿我弟弟来换我的命人,我们都脑袋被驴踢了吗?
有点愤怒地看了灵僧一会儿,狠狠地说:“我不要了,你自己拿着吧,爱咋滴咋滴。“
灵僧却说:“向一阳不会跟着你们的,你婚礼的时候余汉一露面,向一阳就跟着他跑了,你想想如果他知道你杀了他爸爸,他还能安心呆在你家吗?“
倒是很有耐心的给我解释这么多,可是这特么都解释了些什么,什么我杀了余汉,前面不是还说余汉是人皮鬼体吗,现在又弄成向一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