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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很对,这个流浪汗甚至连饭都不吃,一直窝在保安室里,如果不是有什么目的,这么冷的天气,他完全可以往城中心去的。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开门的宾馆,躺在床上后,眼睛沉的要命,脑子却特别清醒,一直在想这个流浪汗和向一阳的关系,尤其是他的眼睛还有黑黑的牙齿不停的出现在脑子里。
如果他等的人真的是向一阳,那么灵僧带走的肯定是另有其人,很有可能就是韩个个,可是他为什么要带韩个个走?
也可能他什么也没带走,但是他为什么来参加我的婚礼,这样的一个山野怪人,没有什么事应该不会轻易出来,大老远来参加我的婚礼本事就让人起疑,再说他又是怎么知道我要结婚的?
迷迷糊糊睡着以后,突然听到电话的响声。
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来不及穿好外套,抓起来一边往外面跑一边接电话,付兵在那头说:“快过来。”
我跑去的时候付兵已经按住了一个人,还真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并不是向一阳,而那个流浪汉早就跪在地上,不停地给付兵磕头让他放了这个孩子。
我问他:“这个孩子是谁?”
流浪汉犹豫半天才说:“是我儿子。”
这更让我惊讶了,难道是我们一开始都推算错误,流浪汉与向一阳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跟付兵一起,把两个人都带进旅馆里,先给他们洗了澡,然后说:“别害怕,我们就是问一点事,了解清楚了就会放你们走的。”
流浪汉倒是镇定的很,反而是那个小孩子有点受到惊吓的样子,不停往他怀里挤。
我把手机打开,找到向一阳的照片说:“这个人你认识吗?”
流浪汗立刻就直了眼,看了看照片,又看看我问:“你怎么会有鱼鱼的照片,你在哪里弄来的,鱼鱼在哪儿?”
我问他:“鱼鱼是谁?”
流浪汉的眼泪都下来了,鼻子也滴下来老长,自己抹了一把说:“鱼鱼是我儿子,他是我儿子,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原来我们想的正确,只是来汇合的不是向一阳。
我只能先安慰他说:“他没事,挺好的,就是现在跟师傅去学习了,还没回来,那这个跟着你的孩子是谁?”
流浪汉看了看那孩子后才小声说:“他是我捡来的。”
我与付兵相对无语,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感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接下来流浪汉又给我们讲了自己的家的事情,他本姓余,确实不在鹏程工作,在里面的只有他妻子一人,而他以前一直在嵩山附近给人家看山上的林场,因为常年在林子深处,教育和交通都不方便,所以才把老婆孩子留在这边。
只是三年前,他回到家里一看不但妻子不见了,一对儿女也不都没有了。
去鹏程打听就只得到一个消息就是他妻子还着两个孩子去嵩山找他了,厂里面甚至还拿出了辞职信,上面的理由就是这么写的。
余汉慌慌张张的回到林场,又等了半年,却什么也没等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事情有蹊跷,但是却毫无办法,只当是被别人拐去了。
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各处找家人,最近才听说有小孩子在这附近,于是赶了过来,却遇到了自己现在带的这个,也是看着他可怜,又跟当年自己的孩子类似,所以就跟在身边。
真相很简单,但是却让人很难过,他没找到他的儿子,我们也没找应该找的人。
正当我跟付兵商量给余汉租个房子住下时,他却固执地说:“不不,我还要住在那里,我有预感,我老婆孩子就在那里,我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他们。”
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他,老婆和女儿可能都已经死了。
但是他仍然坚持,并且反复强调他的孩子就在那附近。
把他送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把身上的钱给他一些,就决定给付兵先回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却发现本来早就空了的厂房里有灯光。
我和付兵还做出反应,余汉却撒腿就往厂房跑去。
我跑起来的速度现在已经很快,远远的把余远和抱着另一个孩子的付兵都落在了身后,没有走门进去,直接助跑到窗户边踩着窗棂子上了二楼的灯火处,当我看到那个围着火堆冻的瑟瑟抖的孩子时,差点都哭了出来。
真的就是向一阳,他竟然躲在这里。
余汉和付兵也上来了,几个人都怔着神在那里,反而是向一阳先站起来,怯怯地说:“哥哥,我想在这儿等爸爸妈妈,他们每次过年的时候都会回来的,你放心过几天我就回家去。”
余汉一把上去抱住他,哭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我落泪的同时,也在想那个嵩山的灵僧特么到底是不是把韩个个带走了?
第241章 灵僧还是奸商()
一直等余汉把剪了头发,把身上的破旧衣服换下来,向一阳才慢慢敢确定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是他来我们家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放声大哭,反而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也许这就是血缘亲情,父子都认为对方会回来,结果就真的回来了,有时候人们存着一丝的希望,加上自己不停的努力,真的就能完成心愿。
直接让余汉带着两个孩子住进了我们家。
他知道是我们收养了向一阳,并改了名字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高兴,反而说:“叫向一阳挺好,我也喜欢这个名字,真的很感谢你们,我明天就去找活干,挣钱养活两个孩子。”
我爸连忙说:“这还在过年了,先都住下再说,别的不着急。”
倒是我觉得这个余汉有些不同,晚上孩子们都睡着以后就把他叫出来聊天。
他很客气,虽然嘴里一口黑牙让人看了不舒服,但是人收拾出来也是一个汉子,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不拘束也不会让人觉得张狂。
说起他在嵩山看林场的事,他淡淡地说:“在那儿看了两三年了吧,说真的那时候孩子还小,还真的走不开,我家里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都忙不过,总是把两个孩子单独关在家里。”
我问他:“那你为什么还去?”
余汉说:“我一个亲戚也是在那里看林场的,说那儿给的工钱多,只要胆子大,一年下来比在县城三年的钱都多,我这结婚的时候家里太穷,连房子都没有,那时候我们还是租的房子,也只敢租最便宜的。就想着去个几年挣到买房子的钱就好了。”
我等他说完才笑着问:“怎么看林场还要胆子大的,不是有人作伴,在那儿呆着就行了吗?”
余汉说:“你是不知道,嵩山看着上面有寺有僧,但是很多事情也牙乎的很,我们在林场里就经常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天一黑就把自己关到屋里不出来,门口都贴着老板给我们的符,只有白天才出去转转。”
他说完以后,没等我再问,就又接下去说:“我们老板也是一个奇怪的人,一个老头儿,长的精瘦精瘦的,但是上山下山快着呢,能甩我们好远,而且看那么大的林场,明明很有钱,偏偏总是穿的很烂,就是到冬天都不穿棉鞋,只给我们买一些,人家老是一双烂的都挂不住脚的。”
我一听他的描述,立刻就想到了灵僧。
马上问他:“那你回来的时候见到他了吗?”
余汉说:“没有,发工资什么的都是由会计发的,我们每年只见老板两次,开工的时候和收工的时候。”
我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开工?”
余汉说:“正月十五,收工就是腊月二十二,一般看林场的也都是省内,大多能赶到当天到家,刚好赶上过小年。”
我一听就马上说:“今年你再去一次可以吗?还我一起去。”
余汉犹豫了一下说:“我有几年没在那儿工作了,也不知道那里现在要不要人,要不先问问再说?”
我忙着说:“没事,你只管带我去,我也不在好儿找工作,你以后也不要去了,我们就是去看看那个老板。”
他这才松口气说:“那行,咱们提前一天去,省得耽搁了。”
与他说定以后,我们各自去休息,睡前我又给去嵩山的孙源他们打了个电话,依然是关机,从他们去那里开始,每天早上起床和晚上睡觉都会打一次,希望能早一点知道他们的情况。
元宵节前,我就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并且托付兵和刘洪涛一起帮我照着孩子和父母,也去了一趟韩个个家里,给他们添置一些日常该用的东西,回来后就开着带着余汉往嵩山上去,临行前给已经在那儿的三个全部发了信息,说自己也去的嵩山。
只要他们手机一通就会看到我的消息,也好联系。
到达嵩山的时候是正月十三的晚上,我们先在山下的镇子上找了住宿的地方,第二天一早就跟余汉往他说的林场里赶,一路上都是公路,倒是方便很多。
余汉笑着说:“当然得修成公路啊,每年都要从山上运树木下来,没有路怎么行?”
我们走的路线既不是嵩山正面少林寺的路,也不是每次我们去时走的那条断路,而是绕到了山的西面。
一下公路就看到有几间木屋盖在山脚下小河边,看着倒是别致的很。
下车跟着余汉往木屋里去,正好一个汉子也从木屋里出来,看到余汉愉快地打了声招呼,余汉也上前去说:“老程,你还在这儿呢,我都以为你早回去了呢?”
叫老程的大声大气地说:“回去干啥啊,也没个事干,在这儿多美,一年四季呼吸新鲜空气的。”
说着两人就“哈哈”笑了起来,估计从前他们都相处的特别好,所以再见面就有好多话说。
把我让进屋里后,老程问:“你这是又回来干活了,还是有别的事啊?”
余汉说:“走这么长时间了,老板肯定早就找够人了,我就是想着在这儿的时候人家对咱们也挺照顾的,现在我也找到孩子了,回来感谢感谢人家,这个兄弟闲着没事,听说咱们这里林场,好奇就跟着我来看看。”
老程看起来就比余汉简单多了,没对他的话有任何疑问,哈哈笑着说:“那行,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老板肯定来,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我也是昨天才到的,把东西都收拾了一下,还带了家里的东西,咱们刚好还能喝点小酒。”
因为白天时间还长,三人闲着也没事,老程就领着我们去林场里转。
原来这片林场从嵩山的西边进去,一直往南包抄了大半个山全部是他们说的老板的林场,不光是有传统的树林,山上还种的有药材之类,都是分区分块,打理的井井有条。
我不禁对灵僧刮目相看了,还真是一个做生意的料,不光换货的时候总是自己占便宜,连经营林场都这么有声有色的,这样的人才别说是扔到山上,就是放在大城市里估计也会生活的很常好。
我们先看一些传统的树木,然后又经过一大片竹林,再往上就是一断树木里夹一段药材,老程解释说:“有大树水土才不容易流失,也才能养药材,所以都是间隔着种的。”
只是当我看到第三块药材地的时候彻底眼瞎了,这特么不是上次为了救我三爷我们来找到的茶草吗?竟然种了满满一大片,虽然才是初春却都已经盎然绿色,看着都叫人想吐血。
尼玛的灵僧,还故弄玄虚的用一个老鼠领着我们去山崖找一支,又特么把我们的木鱼也换走了,原来就是我们走错了路,如果我们上次能从西边进山,不是很快能找到这里?这货到底是灵僧还是特么奸商呀,简直是坑人不带商量的。
余汉见我站着发愣,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指着那药材地问:“这个叫什么药?”
余汉摇头说:“不知道,我们只管看着,从来不管种的是什么,除了那些咱们常见的东西,像这些不常见的都说不清楚,也有人问过老板,人虽和善,却了不会跟我们多说,想来应该不是普通的东西,怕是说多了谁动了歪心吧。”
我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有问题了,既然这玩意儿能大面积种植,应该市面上就会有卖的才对,为什么那时候我们不先去中药铺子里找,而特么傻乎乎第一个想着上嵩山来?
这片药材地虽然不大,但是地下的土却都是优质的,种过地的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而且阳光很好,从早上太阳出来到下午太阳下山都能照着光。
忍不住问余汉:“这药都买哪里去了?”
他摇头说:“不知道,收集药材有专门的人,买的时候应该也有吧,我们只是看林场的,从来不管这些事。”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听老守林员说,有些药材好像是不买的,老板都自己收着,所以外面药铺里并找不到,也不人知道是什么用途。”
第242章 谁在说话()
反正看了一圈回来心里是憋了一肚子气,所以晚上老程跟余汉喝酒的时候我并没有参与,只草草吃了两个馒头就借口说自己累就先躺上了床。
余汉临出去前说:“你今晚就住这间屋子吧,我跟老程就住他那边,记着晚上别出去就行。”
他出去后,我在简单的木板床上躺了一会儿便又起来了,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特么太冷。北方的冬天这会儿外面还天寒地冻的,这个木屋子本来就四处漏风,那个木板床上虽然铺着褥子,但是薄的跟命似的,上面盖的也只有一床很薄的被子,这样睡着不到半夜都能给生生冻死。我现在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要去喝酒了,现在我特么也想喝点酒暖暖身子,可是看到外面已经黑了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忍一忍吧。
在屋里来来回回跺了半天步,但是越跺越冷,到最后脚都快冻掉了,也不再想动,想了想不如念会儿经试试,于是就在那窄小的空间里把易筋经的全文背诵N遍,边背诵还边跟着做做动作,总是慢慢暖和了一点,但是不敢停,一停下来很快就又冷的不行。
看了看床上那单薄的被褥,想着那间屋子的两个人估计也睡不好,我们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这估计还是人家老程分出来的,可想他现在的被子应该也比我们好不到哪儿去。
早知道这样的我应该在车里开着暖风睡一夜就好了,也比在这儿发抖强。
夜越来越深越冷,我练易筋经已经练的根本停不下来,本来白天跟着爬了一天的山是有些累的,现在也睡不着,精神倍儿好的在屋子里折腾。
手机显示晚上十点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一开始还以为是老程和余汉,正想着去搭话,却发现声音不太像,就又仔细听了听。
一个人说:“他会易筋经哦,看起来很厉害的。”
另一个人说:“会跟厉害不在一个等次,我看着他就是会,也没有很厉害。”
卧槽,闹了半天是在议论我,可是这特么是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议论我干吗?再说了黑灯瞎火的我在屋里练易筋经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们是鬼?一想到这个我背上就没来由的发凉,动作也停了下来,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听着窗外说话的声音,一边小声念着六字真经。
其实六字真经真的很好,简单易学,简的时候还有太操心,反正就那六个字,最重要的是好使,比如现在我虽然坐在地上念,但是肚子里却慢慢热乎起来,由肚子处再向四肢扩散,就这么坐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