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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给沐苡卿回了一条信息。
——醒了?我在外面有事,还得等会儿回去。
金毓书的下落,目前知道的,一个秦暮江,一个安先生,一个秦笙,这三个人,又明显不是会告诉他厉行之的人。
那么,或许可以从帮秦暮江办这件事的人那里下手。
“送金毓书离开这件事,秦暮江让谁办的?”厉行之走近,两只手撑在小沙发上,危险地困住了吴世成,“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秦笙不悦,不过并没有阻止。沐苡卿的信息回过来,一个“好”字。
“这……这……我也不知道……”吴世成缩了缩,对于金毓书的事情,他确实没有参与太多,尤其是把人送走。
厉行之盯着吴世成看了几秒,从他的神色里没有看出异常,才轻声叹了口气。
起身,高大的身子投出一片阴影,有些孤寂。黑色皮鞋踏了几步,再到吴世成的面前时,厉行之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杯水。
“我会送你离开,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请你闭口不提,等到法院开庭的那天,你出来做个人证就可以,秦笙答应你的,他就会做到。反之,如果你没有做到,就不是断半截手指头的问题了,嗯?”
明明是商量加诱哄的语气,吴世成却听出了致命的危险。
厉行之将玻璃杯递到吴世成面前,示意他喝下去,吴世成许久没有动作。
“喝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我还等着你做证人,怎么会害你?只是你醒着,不方便我做事。”厉行之难得好性子地解释了一句。
吴世成接过,表面上看,确确实实是一杯水。
他很渴,加上他相信厉行之刚刚说的那句话,所以不再犹豫,接过来就喝。
“休息一会儿吧,会有人带你离开。”厉行之笑了一声,拿好自己的袖珍手枪,抬脚离开房间,秦笙跟上。
两人离开的瞬间,立马有四个黑衣人进来守着。
隔壁房间。
“来凤鸣酒店接人,顺便清理一下房间。”厉行之打了电话,不同于以往对下属的的命令式语气,相反,反而是多了几分温情。
秦笙发现,他对厉行之了解的极少。
两个人依旧坐在阳台上。
厉行之这才对上秦笙的眼睛。
“怎么,不急着回去陪你的心上人?”
语毕,又是一支烟从烟盒里被抽了出来。
“不着急。”秦笙沉了沉声,相比较厉行之的邪魅圆滑,他身上更多的是高冷孤僻,“我们谈谈,母亲的事。”
不是我的母亲,不是你的母亲,就是母亲。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金毓书吗?”厉行之装傻充愣,打火机的火苗闪闪烁烁,像极了他们现在敌友不分的关系。
“你说呢?”
“好啊,谈谈呗。”厉行之笑了笑,但显然没有足够的兴致。
“你是我弟弟,是吗?”
并且是同母异父的弟弟。
厉行之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神色渐变,最后是极度的厌恶色彩。
“我宁愿不是。”
那就是是了。
秦笙一颗心突然猛烈地跳了跳,他竟然——有个弟弟。
说不清是欣喜还是怨恨,但是胸腔明显的被什么东西填满,喉咙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
“所以……你是厉德清和金毓书的儿子?”
这句话说的有一种耻辱感,可是秦笙还是要问一下。
“是——不过我觉得,你的嘴里,不配出现我父亲的名字。”
“那还真好笑,你是私生子,错的是你们,凭什么我不配?”
凌厉的拳风瞬间从秦笙面前划过,好在他蹬了脚,人带着椅子往后退了一些。
“不许说那三个字!”这样暴怒的厉行之,一如他们刚刚相见的时候。
“不说什么?我说的不对?”秦笙勾唇。
厉行之其人,危险的时候是跟你笑的,或者是跟你阴森森的,然而他脆弱的时候,却是这种暴怒的时候。
鉴于弟弟这个身份,秦笙莫名地不想伤害他,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逼迫他面对事实,并愿意跟自己详谈。
“你给我闭嘴!”
“坐下!”
两个人的话同时响起,厉行之微怔。
“坐下,我们好好谈。”秦笙按了按眉心,一双眼睛依然注视着厉行之的眼睛。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厉行之坐下去,再一次将视线转向窗外。
他说私生子……
这个一直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认知,突然被人揪了出来,并且暴露无遗,这种滋味不是很好受。
“就谈一谈,金毓书是怎么跟厉德清认识并相爱并生下你的,还有,你又是怎么离开他们去安先生身边的,我又是怎么不配说你父亲的名字的。”
他声音浅淡,并不强势。
第174章 哥哥和弟弟()
勾起沉寂已久的心事,厉行之像个茫然无措的小孩,身上所有的刺都被拔的一干二净,一时间没了脾气。
“唉——”秦笙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带着椅子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再次开口,“先坐吧。”
厉行之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秦笙,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坐下来。
恢复,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厉行之哑着嗓子问。
“满足你哥哥的好奇心。”秦笙答得很快,说完才觉得“哥哥”这个称呼他居然可以信手拈来——并且感觉还不赖。
“你是我狗屁哥哥!”厉行之啐了一口,一贯的优雅也不要了,抬腿踹了秦笙一脚。
秦笙没躲。
脚印印在西服裤上,有点不雅。
“对,我是你狗屁的哥哥!”秦笙受过良好的教育,很少骂人,一旦骂起来,还学会了拐着弯儿地骂。
厉行之皱了皱眉,这是骂他是狗屁呢?
倏尔,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阳光透进,照亮两张刚毅的脸,这笑里包含着太多的情感,也只有他们彼此能够参透。
“我父亲的名字叫厉德清——”厉行之难得以一种平稳的语气说话,“他曾是你父亲秦暮江的司机。你的母亲……当然,也是我的母亲金毓书,跟秦暮江并不属于自由恋爱。秦暮江脾气暴躁,并且野心勃勃,而金毓书却崇尚浪漫、平凡小资的生活。他们的感情因为捆绑和价值观的不同,一直都是脆弱不堪的。直到我父亲的出现。我父亲虽然只是一个司机,但是他正直善良,热爱生活。我父亲同时也是金毓书的司机,在他们日渐相处的过程中,金毓书喜欢上了我父亲的生活态度,我父亲也同情这个被政治婚姻束缚的可怜人。于是,他们不顾礼法地相爱了。很快,金毓书再一次怀孕了,这个孩子有可能是秦暮江的,也有可能是……我父亲的。我父亲对他的疏忽自责不已,可是金毓书当时却下定决心要把孩子生下来。秦暮江以为那依然是他的种,所以并没有怀疑什么。直到孩子降生——也就是我,金毓书不愿意让我再跟着秦暮江这种人喊爸爸,所以让我的父亲带着我离开,秦暮江日理万机,更何况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他对那一次的生产就没有在意。直到他忙完工作,来医院发现儿子不见了的时候,金毓书跟他坦白了。秦暮江没有料到自己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一怒之下报警抓捕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在那次抓捕中,意外坠河身亡,而我,被安先生救下。所有的故事,都是安先生告诉我的,也许他说的有假,可是我找不到其他真相。”
也许他说的有假,可是我找不到其他真相……
秦笙心里一阵刺痛。
他想,厉行之应该是很孤独很孤独的吧,也是很无助很无助的吧,一出生就没有了父母,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之下,甚至……不知道何为真相……
“我上次跟你借金毓书的二十分钟,是想让她跟我道歉,可以的话,再让她去看看我父亲的碑。”
面对秦笙,厉行之始终做不到真正的怨恨。可能做错的只是上一辈的人,他不好无端迁怒。
但是,没有怨恨,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又是怎么回事?
指缝间的烟燃尽了,故事讲完了,厉行神色黯淡下去,难有的低沉。
“行之。”秦笙坐直了身子,仿佛看了一场老电影,感触颇深,又不知道从哪里去寻找感情的突破口,只知道应该针对这老电影,说些什么。
“嗯?”对这个称呼,厉行之稍感意外,不过很快答应下来。
“我不会为秦暮江向你求一个原谅,我也不会为金毓书向你求一个原谅,这两个人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不会干涉。”秦笙顿了顿,看厉行之望着自己的认真神色,有些动容,“至于我,如果你要牵连,我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如果你分得清子辈父辈,那么,以后就是兄弟。”
关系被他摆得明明白白,没有一句废话,句句都带着深意。
“我分得清。”
良久,厉行之吐出四个字,深邃的眼眸里有秦笙淡然的笑意。
“好。”秦笙说,如释重负。
厉行之又何尝不是?
“其实,你不只有我一个弟弟。”
说开了,厉行之也不再忌讳秦笙会知道厉勉之的存在。
“嗯?什么?”
“当年,金毓书怀的是双胞胎,另一个叫厉勉之,刚才跟我打电话的那个。”
这一个下午的视觉冲击听觉冲击太强,秦笙愣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厉行之、厉勉之……
他有两个弟弟?
双胞胎……
欣喜的表情陡然有一瞬间僵硬,厉行之敏锐地捕捉到了,大概猜到秦笙想到了什么。
“放心,勉之不像他。”
从厉行之那里出来,天色有些灰蒙蒙的,晚些时候估计会有雨,秦笙抓紧时间去蛋糕店买了一份小蛋糕,驱车回公寓。
钥匙转动的声音并没有吵到正在厨房烧菜的沐苡卿,秦笙轻手轻脚地放下蛋糕,先赶去卫生间洗澡。
身上有血腥味,有烟味,不能让沐苡卿多心。
洗完澡出来,沐苡卿还在厨房忙着,这段时间她似乎爱上了厨房,总是变换着花样做菜给他吃,而自己却忙得焦头烂额,很少有给面子的时候。
熟悉的手掌环住腰身,沐苡卿有一秒的愣怔。
“回来啦?”
“澡都洗过了。”秦笙埋在沐苡卿的肩窝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清香,闻着很舒服。
“你早就回来啦?你不叫我?”沐苡卿转了个身对着秦笙嚷了一句,拿着锅铲在秦笙面前虚晃了两下。
“看你在忙,就没叫你。”秦笙笑道。
“去哪儿了?”沐苡卿转回去,继续炒她的菜。
“去见了我弟弟。”
“你弟弟?你什么时候有过弟弟?”毕竟是做过两年夫妻的人,秦家有哪些亲戚沐苡卿还是知道的,哥哥姐姐一大堆,弟弟还真是没有过。
“我说有就有,改天一起吃个饭?”秦笙啄了啄沐苡卿的耳垂,语气陡然变得暧昧,“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再考虑考虑孩子的事儿了?”
第175章 你是真阴险()
孩子……
沐苡卿拿锅铲的手一顿,对这个词有着难以言说的情感。
“不着急——”她柔柔的嗓音低声传过来,往旁边退了两步脱离了秦笙的怀抱。
“我们都快三十了……”
“秦笙。”沐苡卿转身,正对着秦笙,“你应该知道我说不着急的原因。”
原因啊,他确实知道。
秦笙没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凑到一边跟沐苡卿打下手。
“江叔叔给我打了电话,陈梓白暂时被扣在了警察局,不过能扣的时间不长,如果不赶紧立案调查的话,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这样影响不好。”
沐苡卿将锅里的菜盛好,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跟秦笙聊。
“那你是怎么想的?”
“找到秦暮江当年犯事的证据,再上诉。陈氏集团这件事情,我觉得可以当作另一个案子来处理,不过,如果秦暮江不是跟陈梓白有关系,而是跟陈为民或者陈氏有关系,那就另当别论了。”
沐苡卿依旧认为,当年的事情里,陈氏是一个重要的存在。
“你猜得不错。”秦笙帮着沐苡卿把菜端到餐桌上,俊朗的脸上挂着丝丝笑意。
“嗯?”沐苡卿追着秦笙的步子,对刚才听到的话颇感诧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在餐桌边坐下,秦笙打开手机,把上次厉行之发给他的资料翻给沐苡卿看。
《关于陈氏集团改革的重要通知》。
沐苡卿从头到尾细细地看了一遍,神色愈发沉重。
“不出所料,秦暮江和陈为民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沐苡卿看完,又听到秦笙的一句话,心脏倏地紧缩。
“你……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秦笙和那位先生,也在查秦暮江,所以沐苡卿才敢这么放松下来,现在听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了。
“是。”秦笙将座位拖了拖靠着沐苡卿,大掌握住她的手,“据我们所知,这份文件是你爸卸任之前准备颁发的,因为陈氏存在比较大的问题,他提议吞并。这件事被陈为民知道了,所以他找到了秦暮江。秦暮江晋升为市长的可能性太小,所以他答应了与陈为民合作。那些音频,贴吧文,都是他们搞的鬼,并且秦暮江将自己的亏空全部转移到了你爸身上,所以在后来的调查中,才坐实了你爸贪污受贿的罪名。”
沐苡卿的手冰冷,秦笙用力去暖着。
一番话说的沐苡卿意外又不意外,其实这些她都有怀疑过,只是当初怀疑的今天成真后,她有些不敢相信,人心居然会有如此险恶。
“苡卿?”秦笙摸了摸沐苡卿的脑袋,有点担忧她的状态。
“我没事。”沐苡卿叹了口气,对着秦笙扯了一个微笑,“你们还知道别的什么吗?或者,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知道……秦暮江把我的母亲藏了起来,是因为我母亲准备跟你妈说这件事情,被秦暮江发现了。”
说起金毓书,秦笙的嗓音有些低沉,今天厉行之告诉他所有的往事以后,并没有问他金毓书在哪儿,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也许,厉行之不问,是不想让他为难,不想让他被安先生责怪。
也许,厉行之不问,是根本不相信他。
也许,厉行之不问,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不过这个打算有几成风险,他不知道。
沐苡卿一愣。
“怪不得我妈见你的那一次,会产生那样的情况……”想起沐温月对秦笙的爱怜,沐苡卿已经知道了原因。
“吴世成,可能会作为人证出现在秦暮江的审判庭上,现在我们要做的,一是搜集物证,这个比较难找,毕竟当年的音频没有了,只能寄希望于秦暮江和陈为民还留下了别的什么。二是继续找相关人证,吴世成这个人不靠谱,他虽然知道的最多,对秦暮江的审判最有利,但他同时也是最容易倒戈的,所以我们要找更加有保障的。你妈妈算是一个,不过要看她的恢复情况。还有,我妈也算一个,不过要想把她带到法庭上,可能有一定困难。”
如果最后的人证,必须要金毓书出现的话,那就意味着,他跟厉行之的任务没有完成,安先生会亲自来锦禾——处理一切。
那是秦笙和厉行之都会排斥的一件事情。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