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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别人的事情,从来上心
永安侯酸溜溜地,小丫头至今,从未送他什么礼物好不容易要了次钱袋荷包,还引起一次不痛快!
“你”
欲言又止。要荷包时还能理直气壮的开口吩咐,现在却鼓了鼓勇气,也张不开口。
“无事。”
没准哪天她自己就想到了。
“侯爷,这个算我们送的好不好?”
她还是颇有自知的,这个东西,长公主一准儿是看不上的。反正本来做为永安侯的任昆也得与长公主分开送。
“好!”
很喜欢听她说算我们送的,我们!永安侯与侯夫人的寿礼
“除了这个,我们再加两样其他的东西吧?”
原来小丫头的底气也没那么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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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谁生儿子(一)()
百里霜又生了个儿子!
定国公府上来报喜,锦言乐得眉开眼笑,比她自己生儿子还高兴!
“一切顺利吧?你家夫人可好?母子平安吧?我以为还得再等几日,没想到宝宝先着急了”
生儿子好啊,只均哥儿一个嫡子太孤单了,被习惯教育要计划生育的天朝人,都觉得一个孩儿太少,何况是多子多福的大周?
均哥儿做为世孙,支撑那么一大片家业,没个亲兄弟帮衬着可怎么行?
百里霜是她在大周唯二的闺蜜,她的儿子,实打实的干儿子嘛!
真好,不用自己生,又来一个干儿子!
定国公府来的嬷嬷是百里霜的陪嫁,知她二人交好,遂笑答曰:“侯夫人放心,我家世子夫人很好,小少爷也很好,已取了小名,衡哥儿”
“衡哥儿”
读音好,意思也好,挺好的名字。
“我家世子夫人请您洗三日务必赏脸”
嬷嬷说得客气,锦言知百里霜的原话定不会这般礼貌,多半是含威胁的,若是她敢不来,哼哼之类的
“好,一定准时到。”
洗三,新生儿的第一个大日子,怎么可能不到呢?她一口应承下来。
等到长公主那里请假时,老板批得很痛快:“早点出门,你们素来交好,不要去晚。”
然后半羡慕半怂恿:“桑小子好福气,又得一个嫡子!能抢到洗三盆的枣子就好,沾沾送子娘娘的福气”
我才不要众目睽睽之下抢澡盆里的枣子吃!虽说小宝宝是不脏的,感觉总归不好
“一定尽力,不过定是有好些人抢呢”
没有人嫌儿子多,洗三盆里的枣子,历来是抢手货,没人会嫌不卫生语气中就带了些为难:“不然,我多抱抱衡哥儿?这样也行吧”
“这个儿子叫衡哥儿?”
长公主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是随着老大的名字取的?大名定了吗?”
锦言点点头又摇摇头:“应该是随均哥儿的吧,大名要等老国公来取。”
一般来说,女人,尤其是生了孩子或上了年纪的女人,都对新生儿的一切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与关注,从说名字开始,长公主的注意力明显被桑家二宝吸引,没有再提醒锦言抢吃枣儿的事情。
吃个枣儿就能生儿子?
锦言同学对此抱有明确地否定态度,所以,她乐得陪着长公主说个热闹,别提枣不枣的事儿。
++++++++++
洗三这日,锦言比平常宾客早到了半个多小时。
定国公府门子上迎客的仆妇忙将她迎了进去,一路到了百里霜的院子。
百里霜斜靠在床头,对锦言笑:“你不是外人,我就不起来说话了,今天得应付不少人呢。”
“不用起来,不用客气。”
锦言忙阻拦,她精神尚好,脸色却苍白地很,不是说生产顺利吗?这样子,怎么象是失血严重?
“你身体怎么样?”
难道生产过程不是嬷嬷说得那般平顺?若是顺产又是二胎,第三日,应该恢复一些的。
今天宾客不会少,虽说不是所有的女眷都要她见,精减之后必要寒暄的也不少。她这幅样子,行不行啊?
洗三,对新生儿和产妇不算体贴。才出生的小儿,抵抗力弱,哪怕只是露小脸片刻,乍见那么多外人,谁知道有没有细菌?
产妇也是,生产第三日,最好是卧床静养,却要收拾一番,打着精神见宾客。
多耗费精力和体力呀
“哪有那么虚弱,又不是头胎!”
百里霜轻轻笑笑,笑容苍白脆弱:“衡哥儿个头不大,好生,就是提早了几日,有些出血”
衡哥儿重五斤一两,之前报喜的仆妇说过。五斤一两,对小婴儿重量没多少概念的锦言,真心觉得这小孩儿挺小的,才五斤!
“出血!”
锦言吓一跳,产后出血可不是闹着玩的!
“出了点小事改天再跟你说。”百里霜语气如常。
锦言从善如流,“宝贝儿呢?”
没发现床边有小床小襁褓之类的。
“乳娘抱去吃奶了,去,看看二少爷吃饱了没有,抱过来给侯夫人看看。”
边解释着边吩咐人过去看看。
“不用急,先让宝宝吃好,我等等。”
锦言忙摆手,哪好意思打断人家吃奶。
“无事,有一阵子了,应该吃好了。”
百里霜满脸幸福与慈爱。
“衡哥儿很乖的,吃饱了就睡,不怎么哭”
“那个,你,喂他还是不喂?”
大周的贵族妇女都不亲自奶孩子的,这个锦言知道,只是,母乳对新生儿莫大的好处少喂几次,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百里霜摇摇头:“没奶水,拿什么喂?”
接着细细跟她解释,生完孩子后会喝禁奶的汤水,不会下奶的,又何来够还是不够或少喂多喂的说法。
何况她这次是产后出血,一直汤药不断。
“这样啊,那你多抱抱他?让宝宝熟悉你的味道”
在锦言看来,奶娘制度,严重影响了亲子关系。基本上世家子,对母亲先敬后孝,亲近与爱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对奶娘多是真亲近,但奶娘是下人,这种亲近又掺杂了主仆关系,总之,很奇怪。
“你还知道这个?”
百里霜奇道,她当初就不知道。生了均哥儿后,才听娘家长辈说起。锦言长在道观中,居然还知道这生养孩子的事!
“我知道的东西多着呢!”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地?
“均哥儿呢?我给他带礼物了。他喜欢小弟弟吧?”
“被乳娘带去给祖母请安了”
提到婆婆,百里霜笑容微敛。
“怎么?”
莫非国公夫人又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招数?
“今天不提这些,没的坏了心情,过一两天,你来,咱们单独说。”
“好是好,不过,你做着月子呢”
她做着月子,自己怎么好请假登门?殿下那里未必能拿到出门条。
“我差人去请你。”
百里霜也知她上头婆婆厉害,不好说话。
正说着,乳娘抱了衡哥儿进来,俩人的注意力全被小宝宝吸引,此事揭过不提。
时辰将近,宾客沓来,两人再没有独处的机会。
倒是临到结束时,锦言出了个小小的风头。
“侯夫人,前头侯爷差人来问,何时起程回府”
来人声音不大,却足够左右席一并听到。
永安侯来问夫人何时起程?!
听这意思,是要与夫人一起回府。
这种行为,换在别人身上,再正常不过,男宾女眷一起回府,本属正常,轮到永安侯任昆来做,就显得很不寻常,尤其是,还专门差人来问!
有消息灵通的知道永安侯衙门有差事,不是与夫人一道来的。
人人都传永安侯好男色,对夫人不好,照这种行为,哪里不好了?
有好事者隐约记起永安侯与夫人鲜少的几次同行,都是一路护送着同行回府。
说起来,自侯夫人在兆和公主府上替自家男人正名后,永安侯好象很久没与水无痕同时出现了
什么意思?
消息太过劲爆,注视的目光就齐齐集中过来。
任昆何时来的?
锦言也感意外。任昆今日上衙,以他与桑成林的关系,一定会抽时间过来,只是,他问自己何时回府是什么意思?
“过不了一时半刻,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老板问得再客气,也是老板,她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做主。说吧,侯爷啥意思,让我何时启程我就何时动身。
“侯爷吩咐若夫人要动身,着人去前面知会一声。”
传话的仆妇没明白这吩咐是不是侯夫人想问的吩咐,总之,侯爷就是问侯夫人什么时候走,到时两人一块,这个意思,自己应该表达清楚了吧?
锦言左右看看,已有不少宾客告辞,时间也差不多。今日百里霜累了,若要聊别的,改天再来就是,遂客气道:“劳烦跟侯爷回禀一声,待我与世子夫人道别后就回府。”
不管任昆为何高调,她只需听从就好。
在一片晦涩不明的目光注视下,锦言起身告辞出了桑府。
大门外,任昆已站在门口,背对着她与陪在一旁的桑成林说笑着,她来时乘坐的马车在旁候着。
“弟妹来了。”
桑成林侧脸冲着府门,一眼看到刚从里面出来的锦言。
任昆随着话音转头望去。
今日出门做客,又是添丁的大事,锦言穿得很喜庆很正式,真红色通袖袄,下系一条八幅石榴红裙,头上插着球形珍珠步摇,脖上戴了条长长的东珠项链,链头是只翠绿的蝴蝶,一直垂到胸腹处,走动间,那蝴蝶宛如活了般,来回轻摆。
看她款款走近,任昆的心就如那只蝴蝶般,左跳右摆,无法安稳地呆在胸腔里。
他垂下眼睫。又觉不舍,复又抬起头。
锦言给桑成林见了礼,道恭喜。又向任昆福福身,乖巧地呆在他身侧后退一步的位置,安静地等着男人们告别。
“今日大哥事多忙碌,改天再约”
任昆见她乖乖地立在身后,心就软了,拱手与桑成林告别。
车夫早就摆好鞍凳,在桑成林吃惊的注视中,任昆体贴地将锦言扶上了马车,然后自己竟也坐了上去!
子川的马就在一边,他竟上了马车!
桑成林呆呆地看着任昆挥挥手,马车轻快地离去
他看花眼了吧?
一定是的,今天太累了,无数人恭喜问候,说话多,见得人也多
马车里,却是另一派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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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谁生儿子(二)()
“累吗?”
马车起步,任昆微笑着问道。
“不累。”
象这种日子,累的是主人家,她只是个做客的,有什么好累的?
锦言规规矩矩地坐好,她没想到任昆会上马车,他的马就在一旁呢。原本宽绰的车厢,因为多了老板同座,顿时显得局促窄庂。
若她一人,再加同行的丫鬟或嬷嬷,想怎么坐就怎么坐,想如何躺就如何躺,有侯爷在,自然是不行的。
“都见了什么人?说些什么?”
任昆敏感地察觉到她的拘束,没话找话,心中无奈:
这小丫头!随时随地保持着与他的客气!有时明明想方设法,将关系拉近了,不将自己当侯爷相待了,过了一夜后,又回到原样。
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永安侯素来不屑于关心内宅女眷的交往,听他这般问话,锦言不由多想,难道此行不单单是为衡哥儿洗三,还需承担不自知的外交责任?
面上就带了几丝郑重:“见了百里家的几位夫人,霜姐姐的母亲和几位嫂子都来了百里家的姻亲也都有来”
“安亲王世子妃、康王妃、明国公夫人带着三个儿媳”
定国公府交游甚广人缘颇好,宾客的确不少,锦言扳着手指头数着:“没说别的,就是说衡哥儿长得好,象桑世子,霜姐姐有福气、均哥儿懂事什么的”
她歪着头,努力想着都说什么来着场面挺乱的,人那么多好象除了谈新生儿和主家外,就是说谁家得了几个儿子谁家闺女好生养谁家子嗣单薄什么的
除了生孩子娶媳妇,没人说正经事啊
“我没注意听,”
想了半天,还是放弃,略点沮丧与抱歉:“侯爷想知道哪家府上的?”
提供点线索她或许能有印象话说她鲜少出门应酬,好些人能对上话就很不错了,哪还会关注到她们都讲了什么?
见她凝神仔细思索的小模样,任昆又气又笑:
他就是随便问问,偏她又当真!
“随便问问,聊天而已。”
他自己也觉得古怪,若是她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他定是不喜的,可她这般如奉仑音,他还是不喜的
“见着衡哥儿了?”
继续没话找话。
若是不与她讲话,她就低头垂襟正坐,老实又乖巧!那种距离感就又袭上心头。
“见着了!衡哥儿可好玩了,脸还没有我的拳头大!小手指才这么长”
她伸手指比了比,刚出生才三天的小宝宝,太可爱了!无处不可爱!
锦言的眼睛开始发光,笑容就开出脸庞:“衡哥儿的头发很黑哟,她们说很少有小孩子生来有这么浓黑的头发噢而且他会啃自己的小拳头了!百里夫人她们都说他长得结实,手脚有力”
巴拉巴拉讲了一堆后,才惊觉任昆一大老爷们未必会对这种话题感兴趣,一个急刹车:“侯爷你见到没有?”
衡哥儿曾被抱到前院男宾席上露脸,回来时,小被子里塞了不少玉珮金锁之类的好东西。
“匆匆看了一眼,人太多。”
任昆含笑注视着她:“抢着抱的很多,衡哥儿又小,过一两日,我再过府看他。”
咦,过一两日我也要再来呢,锦言忙报告行程:“霜姐姐说过两日让我到府里陪她说说话”
虽然她请假只要长公主批准就可以。
“正好可以再看看衡哥儿小宝宝!”
说起来,她也没抱上!
开始是没敢抱,小小软软的一团,百里霜示范了好几次,她跃跃欲试,最终还是不知不敢下手。
待到后来,百里家的各位夫人来了,就没她什么事了。
人家都是生了孩子当过娘的,个个抱孩子轻车熟路,都抢了,哪还有她这个生手的机会?
“很喜欢衡哥儿?”
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任昆心情大好。
“喜欢!”
重重点头,不足以表达喜欢之意:“超级喜欢!太可爱了!霜姐姐说可以让我做衡哥儿的干娘!不上契就这么私下里称呼着,若是上契,她说还需长辈们都同意才行,我这边,需要公主婆婆驸马爹爹还有侯爷都同意才行”
前世也有一两个闺蜜生了宝宝,那绝对是大家的干儿子,抢着当干妈,抢着当亲家,甭管孩子爹找到没有,抢认个亲家先!
儿子、闺女、媳妇、女婿的,乱叫一气,没人会把这门娃娃亲当成真事。
大周这里可不成,不能拿亲事开玩笑,指腹为婚什么的,都是要当真的锦言非常自觉,没敢乱结儿女亲家,这种事也轮不到她做主,谁知喊个干儿子也一堆讲究!
这亲家不能乱结,干亲也不能乱认,她若想当干娘,无人处喊喊便罢,若真要叫在人前,也得有正经手续的!
两家长辈得同意,还要到官府上契,宴请宾朋什么,着实出乎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