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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紫芫盯着玄易,“我是不是一直就只是棋子,包括你的喜欢,你现在的解释,也只是为了让我更加死心塌地的做好棋子?”
玄易看着冼紫芫,苦笑一下,轻声说:“紫芫,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和棋子谈真情的人吗?如果我真的是在利用你,我会用更容易些的甜言蜜语,而不是这样把计划告诉你,把我的想法全盘告诉你。”
“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你,也许我会更加的死心塌地。”冼紫芫闭上眼睛不看玄易,语气有些低迷,“明知道自己就是一枚棋子,一直想要向你求证,但真的从你口中知道这一切,知道自己不过是你计划中的一步,还是觉得很没意思,真的很没意思。”
玄易不敢做任何的解释,冼紫芫是相当敏感的一个女子,这一点他已经很有感触,这个时候他只能温言劝解,“紫芫,我承认我之前不对,但现在我想挽回,因为我开始喜欢你在意你,包括我们的孩子,我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第294章 玄易的有意亲近1()
“我已经打算不再喜欢你。”冼紫芫赌气的说。
玄易轻轻抚弄着冼紫芫的头发,他不敢直接接触她,怕她反抗,她现在的情绪一定是相当的起伏,“可是我已经打算开始好好的喜欢你,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要是你不肯再喜欢我,你说以后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不理我?”
冼紫芫有一会没有说话,安静到玄易连呼吸也放的缓慢,一直等着,这个时候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是真的有些害怕,冼紫芫很聪明,有些事她看得很明白,只是不愿意说,也许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只是不说。
“孩子已经在我腹中,我不可能为了我自己的情绪和想法放弃他,现在我唯一希望的是他可以顺利出生,好好的活着。”冼紫芫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冷静而清晰,“如果这样想,你喜欢谁,我究竟算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我们现在唯一共同的目的就是让我腹中这个孩子好好的。”
玄易心中微微一怔,听不太明白冼紫芫的话。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只做表面的夫妻。”冼紫芫轻轻吁了口气,挣脱开玄易抚弄她头发的手,坐了起来,并不看玄易,“我如今有身孕,也不适合伺候您,您可以选择一个更好的红颜知己,您是男子,自然有您的需求。”
玄易差点发火,忍了忍,“这个不用你操心,也不用你乱想,我还没那么急迫。”
冼紫芫看了看玄易,似乎有些奇怪他会发火,平淡的说:“紫芫对您来讲已经是一个没有什么秘密的女人,您也得到了紫芫,紫芫也有了您的骨肉,这骨肉对您来讲也是一枚棋子,但对紫芫来讲,却是唯一的希望。知道自己从开始就是您计划中的一步,紫芫是真的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抱着一线希望与您在一起同床共枕,紫芫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您也不会需要一个对您假装有情有义的女人,紫芫只是觉得既然说开,我们不如接受这个事实。”
玄易眉头微微一蹙,“什么事实?”
“冼紫芫不过是您保护若水妹妹的棋子,冼紫芫腹中的婴儿不过是您一开始就计划着要为了大兴王朝的皇后娘娘所准备的婴儿。”冼紫芫面上的表情有些淡漠,“玄易,你太小瞧百毒门了,百毒门里有一种只有司马家后人才有机会接触的技艺,这种技艺一直秘而不宣,虽然紫芫不是司马家姓司马的后人,中间也已经或嫁或娶的几辈,紫芫不过是沾了些边罢了。但幸运的是,在冼家不被人在意的岁月里,紫芫无意中练成了这种技艺,您心中所思所想,紫芫可以知道,紫芫不仅可以读得出唇语,也可以读得出眼神中所藏着的言语。”
玄易突然觉得有些狼狈,冼紫芫究竟知道多少。
“不要再让我多说一些无用的话,这个孩子,虽然我不情不愿您的安排,但相对来说,这是这个孩子最好的归宿,我接受您的安排,他会是大兴王朝皇后娘娘的孩子,以司马的姓活下去,他将是司马家的后人,有一天可以继承皇位。”冼紫芫疲惫的说,“但仅仅是因为这孩子是我十月怀胎所生。”
“你既然读得出我眼神中的言语,那你为什么不能公平的看待现在我的想法。”玄易揽过冼紫芫的肩膀,让她直视着他,“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没有想要骗你的心,我只想好好对你。”
冼紫芫却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您知道吗?有时候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老话是真的有道理,开始的时候我读得出,是因为我对您没有爱慕之意,或者说不知道自己是喜欢您的,所以可以读得出您的所思所想,知道您不会娶我的姐姐,不是真的在爱我的姐姐,您后来娶我,让琉璃用药以便我在最短时间内怀上男婴,这一切是在您不知道我是百毒门弟子的情形下,所以我读得出,但现在我心存怀疑,怀疑所有与您有关的一切。您可以在不爱紫芫的时候与紫芫有鱼水之欢,您能让紫芫相信您现在是喜爱紫芫吗?紫芫只会觉得您是在让紫芫更加爱慕您更加的死心塌地,您放心,不论紫芫爱不爱您,紫芫都一定会死心塌地的帮您,因为,紫芫现在有孩子要在意。”
玄易静静看着冼紫芫,慢慢的说:“你已经决定如此?”
“是。”冼紫芫垂下眼睑,不看玄易的脸,她知道玄易生气了,因为他揽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甚至有些不能控制的用力,“您可以如以前一样自由,想如何就如何,不必一定要让紫芫有一种被在意的感觉,毕竟紫芫虽然是太后娘娘亲自赐婚,却是一个不清不白的方式跟了您,您可以对天下说,是紫芫有意纠缠您,您不得不娶。”
“如果你想要一个隆重的婚礼,我可以给你。”玄易几乎是有用央求的语气,“以前是我不对,我可以改。”
冼紫芫却轻轻摇了一下头,“抱歉,我不想要了。”
玄易张了张嘴,把下面要讲的话咽了回去,这个时候,他不能再多讲,冼紫芫在气头上,他还是避让些好。
“好,你身子不舒服,原本就该以休养为主。”玄易换了话题,面上重新带上浅浅的微笑,就好像刚才不曾和冼紫芫争吵过一般。
冼紫芫也没再继续讲话,玄易一定是以为她是怀有身孕,一时情绪起伏才会讲这些糊涂话吧,她依然垂着眼睑,只专心着着自己的手,被玄易揽在怀中的身体也不挣扎,却虚虚的疏离着,偏偏玄易所抱的只是空气。
一直等到玄易自己松开怀抱,冼紫芫才平静的说:“紫芫想去看看受伤的小春和琉璃,她们可曾回府?”
语气真是客气,明明是一个人,讲出来的话却如同另外一个人在讲,玄易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温和的说:“小春如今留在她母亲处由她母亲照顾,晋护卫的意思是希望她不必与这些是是非非纠缠在一起,她没有武艺也不会用毒,适合更加寻常的生活,希望可以为她寻一个更殷实富贵的寻常家庭嫁过去做个寻常妇人。琉璃受了伤,晋护卫在照顾她,不会有事,琉璃很聪明,没有和申莫言硬来,所以避开了些。”
冼紫芫只点点头,完全不发表意见,却准备起身下床。
“我来吧。”玄易立刻说,“你昨晚为了救我用了你自己的血做药引,今天一定有些虚,琉璃受了伤,一时半会的不能过来照顾你,这几日就改由我来照顾你,若是有不妥之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眼的且忍着吧。”
“府上还有别的奴婢。”冼紫芫平静的婉拒,“再说,紫芫未嫁过来前,一向是自己照顾自己,玄王府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您处理。”
玄易莫名的有些烦躁,看着冼紫芫,她却有意的避开他的眼光,然后自己起来拿起搭在一旁的外衣,虽然怀有身孕,但时间尚浅,小腹依然平坦,看不出与平时有什么不同,依然婀娜多姿。
冼紫芫换好衣服,简单的洗漱,束起头发,整个过程很安然。
“紫芫去看看琉璃,换了晋护卫过来伺候您。”冼紫芫的声音是背对着玄易发出,但听来平静,“如果不是紫芫担心小春吩咐她去冼家看看小春的情形她也不会受伤,是紫芫的错。”
第295章 玄易的有意亲近2()
玄易没有说话,听着冼紫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琉璃的脸色比冼紫芫想像的苍白,就算是没有和申莫言硬着来,以申莫言的狠毒,也不能避免受伤,而且要伤的比想象重。
“琉璃伤的情形为何昨晚接她回来不和我讲?”冼紫芫问晋护卫。
晋护卫低着头,不安的说:“回来的时候少夫人已经歇息下,琉璃也觉得不是太厉害,只当着歇息一晚便可没事,也是怕惊扰了少夫人。没想到这一晚下来,竟然起了高烧,府上的大夫看了,开了药方已经派人去抓。”
“药方在哪,拿来我瞧瞧。”冼紫芫面上微微露出三分不满,琉璃虽然是太后娘娘的人,但如今是伺候她的奴婢,她的人受了伤,以她的用毒之术救治会更快捷些,偏偏要避着她,“琉璃好歹是我身边的人,我是不舒服,有些嗜睡,但与琉璃有关的事也该唤醒我,她便不必受这样的罪。这些药方不妥,别与那些大夫说,他们已经尽力,不是不可治,终究是要慢一些,琉璃要多受三日罪,我另外说给你几剂药,你去取来将这药方中几剂去掉,掺进去熬了给琉璃喝下,她会好的快一些。”
晋护卫也知道冼紫芫与百毒门有些关系,立刻点头,听冼紫芫说了几种药并告诉他将府上大夫所开的药方那几种药去掉,准备换了别人进来照顾琉璃他去取药,“在下记清了,这就去取,在下先去找奴婢过来照顾着琉璃。”
“罢了,她这儿我在就好,也没什么事,我在好过其他人在。”冼紫芫摇了一下头,“到是你们主子那边你派个可靠的人过去伺候他起来。”
晋护卫点头,刚要离开,却又恭敬的说:“主子,您过来了。”
冼紫芫看了一眼门口,玄易已经换好衣服洗漱完毕过来,清晨的光线下,他一张脸很是英俊悦目,冼紫芫心中叹了口气,人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明知道他戏弄了自己,但还是不愿意记恨,也实在是因为记恨太伤神。
“照紫芫吩咐的去做。”玄易平静的语气也听不出有什么不妥,“今天你留在这儿照顾琉璃,关宇程和含玉公主今日要在醉仙楼请客,我和紫芫一同过去,另外安排几个护卫跟着。”
冼紫芫没有说话,关宇程和含玉公主在醉仙楼请客,想想,突然替关宇程有些婉惜,虽然以关宇程的本事完全发现不了含玉公主面具的事,这一生他都有可能发现不了,但最重要的不是这种欺骗,含玉公主真正喜欢的是煜皇子,她从那天含玉公主约了她和玄易过去就发现了,关宇程不坏,她有些不太希望关宇程遇到这样一段姻缘。
琉璃因为高烧一直半昏迷着,冼紫芫守在一旁,先用一枚药丸让琉璃的温度暂时的降低些,让她可以安稳一会,不是那么的痛苦。
“她的情形比昨晚晋护卫所讲的情形要严重。”玄易走近些,看着床上面色苍白却额上不停出着虚汗的琉璃,只一晚的时间,她看起来就憔悴了许多。
冼紫芫似乎不经意的避让些,玄易离她很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扑在她面颊之上,其实躺在床上的琉璃是昏迷的,根本听不到他们二人的对话,甚至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存在,但玄易还是有意的微微俯下身子,嘴唇靠近冼紫芫的面颊在说,手随意的揽在冼紫芫腰上。
“她不是申莫言的对手。”冼紫芫微微有些生硬的说,面颊是避让开了,但身体却挣脱不开玄易的手臂,她在气力上绝对比不过玄易。
玄易故意装作不知道冼紫芫的挣扎,依然保持着这种姿势,他虽然不知道如何取得冼紫芫的原谅,但他知道如何讨得女人的欢心,这个,在玄王府中长大的男子,打小就知道,想当年他的祖先玄锦默就是这方面的高手。
冼紫芫挣脱不开,便也懒得去挣扎,玄易是她的相公,她不能要求他就如她所期望的那样与她疏离,在他眼中,纵然她不是他的妻子,也是一位容颜清秀身姿婀娜的女子。
晋护卫取了药回来,搭配府里大夫所开的药方,按照冼紫芫的嘱咐重新配好了药,直接在房间里搭了小炉熬药。
“门窗不必开得太大,外面风大,这药味原也有驱寒的作用,只当是药味熏着。”冼紫芫温言细语的说,“琉璃如今睡的还好,我已经给她用了一枚暂时降低些温度的药,等到药煎好了,你给服下,再歇息一晚,会好很多,这药连着服上三日,再酌情减少药量。”
“是。属下明白。”晋护卫也不多话,立刻着手熬药。
出了房门,冼紫芫这才微微挣脱一下玄易的手臂,平静的说:“这是在外面,让外人要瞧见你我二人如此,自然不会说您如何风流,只会说紫芫不守妇道不遵规矩,平白的让人多讲几句闲话。”
玄易淡淡一笑,轻声说:“紫芫,你想要疏远我,何必这样多的理由,你放心,你如何是你的自由,你想要不理会我,可以,但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也是我的事,所以我粘着你也是可以的,大家这样才公平。”
冼紫芫怔了怔,点点头,“是的,好象是这个理,那以后我若是冷漠对你也是我的自由,说来是有些道理,那就这样吧。”
玄易心中暗道:这丫头果然是个聪明凌厉的,不是随便可以糊弄。
外面的天是真的不好,雨也不往大里下,但也不停,风却不往小里刮,就觉得满耳满眼的全是风雨,马车已经等候在院落里,冼紫芫搭着玄易的手上了马车,刚刚坐稳,就感觉马车开始奔跑,其实是马车的车夫一松缰绳,没提防着风大,马儿往前一奔,马车就快速的前行起来。
冼紫芫根本没有坐稳,这一奔跑,她身子前倾,险险冲向前面,幸好玄易随后上来,一把扶住她,她一头撞进他的怀中,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
“你这算不算主动的投怀送抱?”玄易笑着开了句玩笑。
冼紫芫面目无表情的说:“随便你想,要不要把那车夫好好的责罚一通,免得下次再弄出这样的误会来。”
玄易轻轻一笑,依然装作没有听到冼紫芫的话,扶着冼紫芫让她在马车内坐好,自己也在冼紫芫身旁坐下,手揽着冼紫芫的肩膀,避免马车在奔跑中冼紫芫不小心撞到马车木板,顺手拽过放在马车内的一条薄毯搭在冼紫芫的腿上避免她有些不禁寒意。而他自己并不言语,只是安静的靠着冼紫芫坐着,目光落在被风不时掀起的门帘。
“何必这样。”冼紫芫轻叹了口气,缓缓的说,“我没您认为的那样好,您可以这样想,我之所以嫁给您,也有着私心,起码您长得英俊,身份地位也好,别人谈起会让我有些虚荣心上的满足。”
玄易浅浅一笑,“我如何想你会在意吗?你不过是不想我接近你,抱歉我没办法不接近你,我对喜欢的女人一向不会冷漠,对你更不会。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怀上我的骨肉,你是第一个,我希望也是最后一个。”
第296章 玄易的有意亲近3()
冼紫芫咬了一下嘴唇,不再说话,二人就这样沉默无语的一直到达醉仙楼楼外,马车停下。冼紫芫掀开一些车窗上的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