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咦?”金奕轩一边仔细地打量着兰漪,一边暗暗疑惑,“这个女人有点面熟啊!有点像那个买安馨内衣的兰老板。不过,那兰老板胸前没料啊,可这女人胸前好像塞了两个大馒头似的”
兰漪见金奕轩的目光落在她的胸部,脸一红:“看什么?还没认出来?金奕轩,就你这副模样,还想冒充三皇子?在啃德基的时候,孤王可没少见你啊!”
金奕轩听了这话,这才确定,眼前这女人,果真是那个女儿国的兰老板。
“亲娘啊!”他恨得捶胸顿足,“安馨啊安馨,大皇兄啊大皇兄,你们俩个的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不告诉我,那兰老板就是女儿国的国王呢?”
他正捶胸顿足呢,身后一低头不语的侍卫,气得脸都涨红了。
金奕轩急中生智,连忙在黑板上写道:“本王的确是柔然三皇子!二皇兄自幼被过继出去,所以他名义上并不是柔然的皇子。所以,本王才是三皇子——当初和谈的时候,不是说让三皇子和亲吗?这有错吗?”
兰漪看了,气得直翻白眼,却无话可说。她的确知道,金奕琮被过继了出去,严格地说,金奕轩才是柔然国的三皇子。可是,柔然的百姓们,不都习惯将金奕昕称为三皇子吗?她哪里想得到,送来和亲的,并不是那位“柔然第一美男”,而是“柔然第一结巴”呢?
黑妇人黑着脸,低声在兰漪耳畔说了几句。
兰漪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回宫!这些人,都给朕带回去!”
金奕轩一脸得意,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真的是太棒了,可惜没人给他鼓掌。不过,兰漪那个大耳光的滋味可不大好受,这女人长得那么漂亮,怎么那么粗鲁呢?
看着山坡下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皇宫走去,安馨一脸糊涂:“怎么会是他?”
“是他,不错啊!”柯宛如仍然紧紧地拥着她和金奕褚,“四皇子嫁过去,真是太妙了。保管那女王三天不到就会上吊自杀,烦不死她才怪呢!”
对于金奕轩的“美名”,在柔然可是人人皆知的事情。柯宛如长得再丑,她嫌弃那位“结巴王子”。
“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安馨从柯宛如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她实在受不了被一个女人这样抱着,尤其是像柯宛如这样不男不女的女人。
金奕褚点点头。
“我们回宫吧。”安馨想了想,对金奕褚说,“只要见了四皇子,所有疑问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清晨的雪,深切切的,好象有千丝万缕的情绪似的,又像海水一般汹涌,能够淹没一切,还有一丝揭开藏头露尾般的裸露感。雪花形态万千、晶莹透亮,好象出征的战士,披着银色的盔甲,又像是一片片白色的战帆在远航
女儿国的秋天的确特别短。一场秋雨过后,冬天便悄悄来临了。
安馨看着那洁白的雪花,两条柳眉拧在了一起。
兰漪披着大红猩猩毡的披风,站在回廊中。她看着正在暗自神伤的发馨,嘴角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
“你找姐姐有事吗?”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冷笑着问。
安馨连忙转过身来,快步走到兰漪面前:“为什么不许我见他?”
“见谁?”兰漪明知故问。
“金奕轩啊!”安馨的脸色不大好看,有些气恼地说,“你将送亲的所有人都关押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和亲吗?和亲哪里有关押送亲的队伍的?”
兰漪淡淡地笑了笑,看着外面那洁白的雪花小雪,轻轻地伸出了双手。那如柳絮般的雪花,刚刚落到她的手心,便迅速溶化了。
第139章()
“这个,好像和你无关吧。”她淡淡一笑,微微地仰起了脸,“这是国家大事,姐姐每走一步,都是非常慎重的。记着,处理国家大事,千万不能将个人的感情掺杂进去。”
安馨听了,疑惑不己。她不明白,兰漪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国家大事,她安馨根本就不感兴趣啊,这兰漪跟自己谈这些,岂不是对那什么弹琴吗?
“你想放他们走?”兰漪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安馨的眼睛。
“当然。”安馨抱着双臂,嘟着嘴,一脸不悦,“我是个和平主义者,不喜欢战争,不喜欢杀戮。你也是从现代来的,难道不知道和平才是最可贵的?”
兰漪仔细地从头到脚打量了安馨一番,似乎连每个毛孔都要看清楚。那火辣辣的目光,看得安馨浑身上下不自在,好像有上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安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停地用手挠着,心里暗暗地骂道,“我又不是五郎,看什么看啊?”
她不知道,兰漪从未用这种目光看过任何一个男人。准确地说,从未用这种目光看过任何一个人。
“想见金奕轩,可以。”兰漪目光一转,冷笑道,“不过,你得做一件事情。”
一听可以见金奕轩,安馨笑逐颜开,连忙点头:“什么事?”
兰漪冷笑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御书房那里还有一大堆奏折,你帮姐姐看完。当然,每看一份,你都得提出自己的意见。如果你提的意见姐姐不满意的话,不但见不到金奕轩,他们一行人等的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呢。”
“看奏折!”安馨双目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动脑子,还看什么奏折,提什么意见。这事,简直是难于上青天!真不如听从柯宛如的建议,半夜直接放把火闯进去呢。若不是看在兰漪对她有恩的份上,安馨还真的想放那把火呢。
“看不看,随便!”兰漪高高地昂着头,款款往御书房走去。
兰漪的御书房,当然不能和“乞丐皇帝”的同日而语。这御书房是用竹子搭建的,看起来并不像什么书房,而像座闲庭雅舍。
淡紫色的珠帘随风摇曳,刚掀开珠帘,一股淡淡的暖香迎面扑来。
准确的说,这应该是三间屋子,不过并没有隔断,看来主人是生性喜欢阔朗。当地放着一张黄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厚厚的奏折,并数十方宝砚,名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案上还设着一个墨烟冻石鼎,左边紫檀架上还放着一个碧绿色的大玉盘,盘内盛着数十颗不知名目的嫩黄色的大宝石。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还挂着小槌。墙上挂着一幅花草图,大概是出自某位名人的手笔。
“这上面的花,有些面熟啊!”安馨的目光落在那张图上,只觉得上面的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花并不漂亮,但是色彩却极为艳丽,艳丽的有些过分。
“你画的?”安馨仔细地看着图上的那朵花,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是什么花?”
兰漪站到安馨的身后,瞟了一眼。
“这是外婆画的。”她淡淡一笑,“她生前,也是女儿国的国王。”
“哦,对不起。”安馨转过脸来,抱歉地说,“我不应该问的。”
兰漪勉强笑了笑,轻轻地拉着安馨的手,在案前坐了下来:“没什么的。其实我根本就记不清楚她的模样。最可怜的是原主的舅舅,外婆走的时候,他只有两岁。没过多少日子,他便得了急病离开了。”
说到这里,兰漪的眸子里掠过一抹痛苦的神色。
“你知道吗?”她凄然一笑,“前世,我也有过一个儿子。我出事时,他也两岁”
也许,兰漪只不过是一个非常柔弱的女人,只不过是命运将她推向了女王的宝座,逼她不得不硬下心来,做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想在这陌生的朝代生存下去,也许她付出的更多。
“快开始吧。”兰漪自觉失态,连忙拭去眼角的泪痕,勉强一笑,“如果你的意见姐姐不满意的话,你甭想见到金奕轩那结巴了。”
这话一出,让安馨对她的同情感,马上打折了。
“怪女人!”她嘟着嘴,心里暗暗骂道,“哪家的皇帝、国王不希望奏折的内容保密啊?这女人,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看呢?天啊,救救我啊,我哪懂这些玩意儿呢”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侯,明镜般的月亮已垂悬在天空上,如冰的冰清瀑布般倾泻在广袤大地上。夜空像一只深蓝色的玉盘。几颗时隐时现的小星星像钻石般点缀在玉盘四周。月光下,树木,房屋,田野和山峦,都仿佛变成了襁褓中的婴儿,温顺地躺在硕大无比的摇篮里。
安馨打了个呵欠,手中的奏折掉到了地上,她直接趴在案上,试图寻找她最亲最爱的那位周公了。
红烛默默地流着泪,照亮了兰漪那双满是伤感的眼睛。
冬天永远都只是一片萧条之色。天很冷很冷,却不带一丝湿润,浸入骨髓的冰凉仿佛要把身体的所有温暖都抽去,只留下如干絮般散漫的冷一团一团的塞在胸肺间。在这样的季节里,人的思维都会被冻住,什末情感,浪漫会在刹那间被抛之九霄云外。在这样的境况下,难以提起一丝好兴致,哪怕偶尔有所愿望,也会很快被扔到记忆的角落里。
兰漪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安馨,微微叹了口气。一滴晶莹的泪珠,轻轻地落了下来。“你快点成熟起来吧。”她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安馨那一头如被天水洗过的秀发,“姐姐的时间不多了。”她一边说着,泪水一边滚滚落下。
北风依旧吹着,雪花依旧飞舞着。在这个寒冷的雪夜,注定有人一夜无眠。兰漪轻轻地替安馨披上一件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140章()
她轻轻地嘘一口气,只见一团白雾裹着一份温暖袅袅升空,在半空中伸展,氤氲,半晌又汇入了干冷的空气。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有破灭了,消失得轻悄而又平静,仿佛从来就不曾有过,又恍惚有过这末一份特别的湿润。小澍长成大树,到了冬天便成了老树,老树枝桠交错,只有几片稀稀落落的叶子点缀着生命的痕迹。树皮微现焦黄,仿佛在火上烤了许久,煎熬的失了神采,半卷曲着好像随时都会坠地。
黑妇人提着灯笼,缓缓走了过来:“陛下,您的脸色越来越差了,用不用传太医看一下?”
“不。”兰漪果断地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嬷嬷,如果有一天,孤王不在了。你能像照顾孤王一样,好好照顾安姑娘吗?”
“照顾她?”黑妇人一脸疑惑,“陛下,您怎么突然间说这种话呢?您还年轻着呢,怎么可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她越想越觉得兰漪这话不祥,看着兰漪那日渐削瘦的面庞,黑妇人心惊肉跳。
兰漪微微仰起脸,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淡淡一笑:“嬷嬷,安馨不是个简单的姑娘。她一个姑娘家,能轻易将柔然四位皇子玩弄于股掌之中,能在柔然那种一穷二白的鬼地方,赚了那么多钱。她,的确不简单。甚至有时候孤王想想,孤王也未必有她那样的本事。”
“谁说的?”黑妇人不以为然地咂咂嘴,“她肯定不能骑马打仗。”
“打仗?”兰漪疲惫地笑着,“你以为孤王喜欢打仗吗?如果不是你们天天逼孤王复仇,你以为孤王喜欢血流成河吗?柔然死伤无数,女儿国的损失还少吗?有时候,孤王觉得好累,为了那多年的仇恨,值得让女儿国的百姓们赴汤蹈火吗?”
黑妇人听了,低下了头。
她也不喜欢战争,是战争,让她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当年,她刚怀孕,就跟随着兰漪的生母攻打柔然。战争虽然胜利了,而黑妇人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何尝不想儿女成群,何尝不想过着安安静静的生活?而这一切,都被那可恶的战争给剥夺了。只不过,那血海深仇
“可是,陛下,仇不能不报啊!”黑妇人眼圈红了,她咬着牙,勉强挤出几个字,“血海深仇,不报不可!即使牺牲再多人,这仇也一定要报!”
兰漪那张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你觉得这有意义吗?可以攻打柔然,却不能灭它。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孤王累了,真的累了!现在,孤王只想让女儿国的百姓们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黑妇人低头不语。她知道,兰漪决定的事情,谁也无力更改。毕竟,兰漪才是女王,是女儿国百姓们人人敬仰的女王!
安馨浑身一颤,从睡梦中惊醒。
“nnd,又做噩梦了!”她吓了一身冷汗,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这御书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身上,却披着兰漪那大红的披风。
安馨站了起来,往四周看了看,却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她藏在门后,悄悄地听着,却越听越糊涂。
她以前听说过,女儿国和柔然有仇。可是安馨不明白,兰漪为什么要将自己拉进来呢?听她说话的口气,好像在交待遗言似的。这兰漪只不过三十多岁,用得着这么早交待后事吗?
毓秀宫。
金奕轩看着窗外那纷纷扬扬的雪花,不由得撅起了嘴。他一直以为女儿国气候不错呢,谁知还比不是柔然。这女儿国只不过有钱罢了,看看这恶劣的天气,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呢?
“难怪她们处处侵略,难道她们想集体迁移?”他点点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能是对的。
一侍卫打扮的年轻男子正坐在椅子上,见金奕轩晃来晃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消停一会儿行吗?没看到我正烦?”
“烦?”金奕轩有些生气了,他连忙举着黑板走了过去,“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会困在这鬼地方吗?还莫明其妙挨了那女人一巴掌!敢情打的不是你!”
“不就是一巴掌吗?”那侍卫抬起了头,原来,金奕昕乔装打扮成金奕轩身边的侍卫,跟着送亲队伍混了进来,“你又不是第一次挨女人的打,有什么了不起的。”
金奕轩气得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他的确不是第一次挨女人的打,可是上次打他的可是安馨啊!安馨这丫头虽然力气不小,但是和这兰漪比起来,无疑一个是羊,一个是狼。那兰漪的大耳光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想想,金奕轩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呢。
如果不是可怜他最亲最爱的三皇兄,他哪里肯披上嫁衣到女儿国来呢。
金奕昕见金奕轩真的生气了,连忙站了起来,陪着笑说:“好啦,别生气了!那‘母夜叉’将毓秀宫派人给包围了,我们暂时也和安馨他们联系不上,所以我才心急啊。等过几天,我打个机会,一定偷偷溜出去。到时候我们来个里应外合,还愁逃不出这王宫?”
说到这里,他开始暗恨安馨了。如果这丫头早通知他们女儿国国王就是兰漪的话,他哪里会让金奕轩来冒充自己呢?这下倒好,一眼就被认出是假的来了,要不是金奕轩够聪明,和兰漪玩“文字游戏”,想必现在兰漪已经发兵踏平柔然了呢。
“这些女人,怎么这么能打仗呢?”他想不明白,不明白那些红粉佳人怎么一上战场,比恶狼还要凶猛。
一夜无眠。
安馨的眼睛红红的,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兔子。她不是混不进去毓秀宫,而是实在是不忍心伤害到兰漪。一想到兰漪那双含泪的眼睛,她的心就在隐隐作痛。看似无比坚强的女儿国国王,原来她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
“也许,我应该再劝劝她。”她胡乱地挠着头,让那本来柔顺的头发,变成了可以直接下蛋的鸟窝,“既然她不喜欢战争,那么就没有必要为难金奕轩了啊。不喜欢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