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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家丁不知是计,连忙弯下腰,凑上前去。
说时迟,那时快。凤如梦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迅速拾起那根银簪,直接刺向了他脖子上的大动脉
半空中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好像是半空中那些天兵天将要捉拿妖孽时在猛擂的战鼓声。雨点很快串连成丝,由丝变成线,由线变成了麻绳。身边的草木好像也被从熟睡中惊醒,它们被这轰雷吓得瑟瑟颤动,微微叹息着。
金奕昕跪在御书房外面,任雨绳狠狠地抽打着自己的身体,那高傲的头颅,依然不屈不挠地昂着。雨水,顺着他那英俊的面庞缓缓落下。
“回去吧。”张公公撑着把破旧的黄油伞,微微皱着眉头,“没用的,三皇子。皇上已经将啃德基全部财产充公了,安馨姑娘的下场,老奴不说,您也应该猜到了。”
“乞丐皇帝”这下可真是发了。他最近手头比较紧,“白长老”卖地又不太顺利,想不到安馨这个时候撞了上来。看来,老天爷真的打算让他将光陵修建完毕!安馨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居然要给这家伙拿死亡修陵墓!
金奕昕没有说话,他只希望,能够用自己的诚心打动“乞丐皇帝”,让他给安馨留一条生路。
其实“乞丐皇帝”压根儿就没想认真审这起中毒事件,他只是想趁机将安馨的巨额财产捞到手。柔然国,在这样一位皇帝的领导下,百姓们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御书房内。
“这么多钱!”“乞丐皇帝”看着账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白长老”在一边附和着:“皇上,看来这安馨赚了不少昧心的钱啊。她一直用劣质鸡肉来欺骗顾客,所以才会有这次的中毒事件啊。此女如果不除的话,难平民愤!”
“白长老”巴不得安馨死。只要她一死,那么“调戏事件”,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太好了!”“乞丐皇帝”看着那账本,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安馨的每一个铜板都是干干净净的。不过她当不成自己的儿媳妇了,如此一大笔钱,他又怎么能让它在民间呢?
再仔细想想,“乞丐皇帝”心里对白牡丹充满了恨意:“丑八怪。如果不是你打翻了醋坛子,不让安馨做奕昕的小妾的话,朕的小金库,可要比现在充实多了!不是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别说嫁给奕昕了,估计连头公猪都不会娶你的!”
雨越下越大,那原本就阴暗潮湿的天牢,此时格外闷,闷得安馨几乎喘不过气来。
“什么?”安馨看着金奕轩举的那块黑板,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这中毒的事情还没查,我的家产居然直接充公了?这是干什么,抢劫啊?”
明目张胆的抢劫,这“乞丐皇帝”真有当土匪的天赋。如果以后不当皇帝了,占山为王,当个山大王什么的不成问题。其实他老祖宗的江山也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到了他这代,仍然还有着抢劫的嗜好。
安馨一肚子气,她本来就是财迷,更何况在柔然这点家业,可都是她辛辛苦苦赚来的啊!每一个铜板上,都有她的血汗啊!
第113章()
“凭什么?”她气得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点着,像个茶壶一样地骂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明抢?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了,这次中毒事件是不是某人做的,他早就想得到我的家产了!”
金奕轩连忙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有话用粉笔交流。
“去你的!”安馨一把将黑板推开,骂道,“不要理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那混蛋趁我失忆献殷勤,那时候你在哪里?还说什么喜欢我呢,眼睁睁地看着我往火坑里跳都不伸一把手,谁还信你才怪呢!”
她越说越激动,激动地两鬓的头发都有些松动了。此时的安馨,看起来像只疯狗,远比金奕轩送她那条只会吃饭不会看门的狗凶多了。
“女人是老虎,这话果然不假!”金奕轩见安馨那呲牙咧嘴的样子,吓得马上矮了半截,心中暗暗地想。他本来是想好心来传递消息的,谁知道事得其反,居然好心被当成了那个什么玩意儿!
金奕轩皱了下眉头,夹着尾巴迅速离开了。
一边走,他心中一边暗暗地想:“这丫头脾气那么臭,当初三皇兄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还好,我没有掉进火坑,还是悬崖勒马吧。谁要是娶了这丫头,肯定会折寿的!”
“走吧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姓金的!”安馨气得火冒三丈。
那愤怒的火焰,差点冲破云霄,直接将那雨云烤干,让柔然大旱三年。
她的确有理由牵怒于金奕轩,毕竟伤害她的,是他的亲哥哥和亲老子啊!安馨对金奕轩可以说是好的没话说,在他自杀的时候,她可是尽心尽力地在帮他啊!这小子哪怕是趁安馨失忆时勾搭她,安馨也绝不会如此生气的!关键就是这一点最可恨,在她失忆的时候,金奕褚和金奕轩哪个都没勾搭她,好像他们都坚信金奕昕不会勾搭上那个凤如梦一样。
“一群混蛋!”安馨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一只碗。
那是牢头送来的牢饭,只不过是一碗糙米饭罢了。当然,那牢饭是不能吃的,安馨只吃了一口,牙差点被硌掉了。估计这做饭的人以前是喂鸡的,在米饭中掺了不少小碎石子,这样大概有助消化吧。
安馨不是鸡,她宁可喝清汤,也不吃这种鸡食。
“混蛋,来这里看我也不知道带点吃的!”安馨越想越气,“被你老子抢了财产不说,现在又沦为了阶下囚。你们这群混蛋,一个挺身而出的都没有吗?怎么没一个来救我啊?”
雨继续下着,夏天,也在这狂风暴雨中,悄然无声地来临了。
金奕昕依旧跪在大雨中,他希望“乞丐皇帝”能够放过安馨。
一顶大红的油纸伞飘然而至,一双绣着戏水鸳鸯的绣花鞋映入了他的眼帘
金奕昕缓缓地抬起头。
孟贵妃举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雨中。
她已经一把年纪了,可是还是那么美丽。她有着优美性感的身段,深邃的双眼在柳叶弯眉的点缀下,透明着自信的风采。还有那脸庞,柔美的肤色,精致的五官,淡淡的粉唇,伴随着随风而动的耳环,高雅得像白玉兰,华丽得像郁金香,纯洁得像康乃馨,如一缕微风撞怀在春天的手上,似一种凉爽袭击着夏天的胸膛,像一抹淡香涂在秋天的翅膀,若一湾火的温暖融化着冬天的冰霜。
这一切,她都得感谢安馨。在认识安馨之前,她只不过是一块冰。有时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孟贵妃都会暗暗怀疑,镜中的美人,真的是自己吗?当然,每当这时,她都会想起安馨。可是,这种感激只不过是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并不会发芽生根的。
“为了一个丫头,值得吗?”孟贵妃长叹一声,“得罪了你父皇,估计连太子的位子也坐不了。你父皇已经明确发出话来了,日后柔然的江山,都是你的。你在这个时候得罪他”
“我不想当什么太子!”金奕昕仍然跪在地上,平静地说,“我只要安馨平安。”
孟贵妃有些急了,她恨不能直接跑到天牢将安馨给活活掐死。她不明白,就那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又是用什么手段笼络住了她儿子的心呢?她有些嫉妒安馨。
如果有一个男人能为了她连皇位都放弃的话,她肯定会毫不迟疑地离开这冷冰冰的皇宫,跟他去浪迹天涯。当然,“乞丐皇帝”不会为了她放弃皇位的,就算他最爱的孝全皇后,也不及他的皇位可爱。
“没用的!”孟贵妃气得将那把红油伞扔到了地上。
那美丽的红伞,在雨中被狂风吹的打着转儿,宛如一朵怒放的红莲花。
“傻孩子!”她犹豫了一会儿,不得不说出事情的真相,“白丞相前几天让人来提亲了,想将白牡丹嫁给你。皇上答应了,只不过暂时没有告诉你罢了。”
孟贵妃不确定金奕昕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不会像金奕褚一样离宫出走。这白牡丹的“美貌”,丝毫不亚于柯宛如。
谁知金奕昕听了,脸上并没有一丝表情,这让孟贵妃看了格外诧异。她觉得金奕昕大吵大闹正常,可是一声不吭,这似乎不是个好苗头。
“你倒是说句话啊,别一声不吭好不好?”孟贵妃被淋得像落汤鸡,她焦急万分,“有什么事,千万别憋在心里。你父皇让你娶白牡丹,摆明了就是要把皇位传给你啊,这是好事,你千万别多想!白牡丹虽然丑,可是日后你想娶多少美女,都不会有人拦着你的”
“我只要安馨一个。”金奕昕淡淡地说,“就算是那白牡丹长得比嫦娥还漂亮,我也只要安馨一个!”
“你别傻了!”孟贵妃心中急,有些口不择言,“白牡丹你有理由不要,那凤如梦呢?你和她的事情,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连她你也不要了?既然你那么喜欢安馨,为什么又要和那个凤如梦勾搭上?”
在她眼里,男人都是好色的。乞丐皇帝”如此,她的儿子也应该如此。
金奕昕听了,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站了起来。他跪的时间太长了,两条腿都有些麻木,几乎不会走路。
孟贵妃误认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一喜:“对了,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天下的好女人多的是。”
第114章()
金奕昕没有说话,而是费力地转过身去,在茫茫夜雨中费力地前行着。
“你要去哪里?”孟贵妃觉得事情不大妙,便连忙追上前去,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去死。”金奕昕冷冷地说,“我背叛了安馨,对不起她。如今她身陷囹圄我却无能为力,不如先走一步,替她在前面打点好一切。”
孟贵妃一听,吓得脸都白了。
“别胡说!”她连忙打断了金奕昕的话,“为了一个丫头,你连父皇和娘都不要了?枉我生了你,将你养了这么大。难道在你心里,娘还比不上一个丫头?你走了,娘怎么办?你”
孟贵妃越说越委屈,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无力地掩面哭泣着。
金奕昕看着孟贵妃伤心的样子,心中一软。眼前这个女人,毕竟是生他养他的亲娘!他又怎么忍心舍她而去呢?他不忍心。那安馨呢?他同样不忍心看她一个人独赴黄泉。
他的心,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在大雨中滴着血。
“娘。”金奕昕紧紧地抱着哭成了泪人的孟贵妃,流着泪水,“这世上,我最在意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您,另一个就是安馨。同样,如果今天有难的是您,我肯定也会拼了性命去救您的。”
“傻孩子”孟贵妃心如刀绞,大声哭了起来,“你父皇本来也想让安馨跟了你的,可是那白牡丹提前放出话来,你娶一百个侧妃都没问题,唯独不能娶安馨你也知道的,你父皇的性子,呜”
白牡丹对安馨的怨恨,远远超过了凤如梦。凤如梦现在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白牡丹又岂会轻饶了安馨?这个看似奇蠢无比的胖女人,她的狠毒,得到了“白长老”的真传。
雨非常大,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照亮了凤如梦那张苍白的脸。
她轻轻地踏在溅着水花的青石板铺的小路上,借助着闪电的光芒,在大雨中缓缓地前行着。
雨水,用力地冲洗着她脸上的鲜血,汇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溪。那双美丽的眼睛,在闪电的照射下,散发着骇人的光芒。
她穿着一件男式的衣服,湿漉漉的衣服上,赫然有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一座阔绰的府第,出现在她的面前。大红门上的铜狮子,在狂风暴雨中,流下了涔涔的泪水。铜环上,也隐隐有着绿锈。
“白牡丹,我不会放过你的!”凤如梦一咬牙,用力地叩着那铜门环。
雨停了,风却很大。夜,又杳然来临了。
御花园,大丛大丛地鲜花在怒放着,虽然已经是夜间,根本无人欣赏,可是它们仍然在独自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那美丽的鲜花随风摇曳着,无奈地落下了那艳丽的花瓣。美丽的花瓣随风飞舞着,仿佛下了一场花瓣雨。
金奕昕在花遮柳隐下,悄悄地溜出了皇宫。
此时,安馨正在天牢中数绵羊。等到她数到第一万零三千二百七十七只绵羊后,她气得站了起来。
“我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她愤愤地骂道,“稀里糊涂地来到这里,又稀里糊涂地扣上了间谍的帽子,难道还要稀里糊涂地去送死吗?”
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
其实,她非常怕死。在人前,她总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没有人的时候,眼睛都快哭瞎了。她还年轻,还有着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呢。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nnd,又是谁啊!”安馨连忙拭去眼角的泪痕,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哭天抹泪的样子。
金奕昕脸色苍白,对于他的到来,安馨并没有觉得奇怪。奇怪的是,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居然是那个孤芳自赏的金奕褚!而最为怪异的是,这金奕褚居然戴着顶斗笠,看起来不伦不类的,有点像画里的渔翁。
“快点。”金奕褚催促着。
“这是干什么?”安馨奇怪地看着他们兄弟二人。
金奕昕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腰间取出了钥匙,快速地将牢门打开。
“你怎么会有钥匙?”安馨吃了一惊,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干上小偷小摸的勾当了。
金奕褚一边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边低声说:“钥匙是四弟偷的,现在他还在大门口绊住了牢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脱衣服。
“干什么?”安馨惊得连忙捂住了眼睛。
她不明白,这家伙脑子怎么了?就算是喜欢自己,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来私会吧!再说了,金奕昕还在面前,难道他就想干那个?还有,这里那么脏,他真的能躺在这茅草中跟自己共赴巫山?
“快脱。”金奕昕不由分说,上前将安馨的衣服脱了下来。
“喂,你们再这样我就喊救命了啊!”安馨气得小脸都白了。
“难道,这兄弟俩想和我搞那个?变态啊!”安馨越想越恶心,越想越生气。
金奕昕毫不客气地脱掉了她的外衣,安馨刚想张口大叫,却被金奕褚迎面塞来的一条手帕堵住了嘴。幸好这是金奕褚的手帕,才让她不至于感到恶心。如果是金奕昕的臭袜子的话,那么这天牢的气味可就更好闻了。
“一会儿你穿上大皇兄的衣服跟我出去。”金奕昕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金奕褚递来的衣服,胡乱地帮她套上。
安馨这才明白,敢情这兄弟俩想来个“李代桃僵”啊。可是这金奕褚虽然瘦,可是个了却非常高,自己这“三寸钉”又怎么能撑得起来他的衣服?出门时不被认出才怪呢。
“穿上它。”金奕昕从腰间取出一个包袱,只见里面是双奇怪的鞋。
这双鞋从上面看上去和其它鞋没有什么不同,可是鞋底处,却镶了块三寸高的木块,有点现代高跟鞋的味道。
看着穿上自己衣服的金奕褚,安馨感觉怪怪的。这家伙皮肤极白,再加上这身女人的衣服,看起来有点伪娘的感觉。走在大街上,十有八九会把他当成人妖的。
“我不走。”安馨摇摇头,“只要案子查清楚了,我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