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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珠,轻轻地滴在了冰冷的锁链上。
夜空上,悬着一轮月亮。不过并不是满月,那月亮像是被某个饿鬼给咬了一口,可怜兮兮的挂在天上。又有些像被人一巴掌给扇肿了脸似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金奕昕靠在树上坐在地上,看着那轮狼狈的月亮,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还好有你陪我。”他瞟了一眼那睡得正香的肥狗,苦笑着说,“月亮啊月亮,如果不是你的话,今天晚上我该怎么过呢?幸好天气不错,我还可以和你说说话。指望着让那肥狗陪我,估计下辈子吧。”
一片乌云飘过,迅速将那惨不忍睹的月亮遮挡在后面。一会儿,便大雨倾盆。
“惨啊!”金奕昕心中暗暗叫道,他有些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乌鸦嘴呢?刚刚还在庆幸天不错呢,结果马上下起了大雨。
他拭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却见那只肥狗却不慌不忙地蹲进了狗窝,继续睡觉。
那只懒狗还有个窝避雨呢,他怎么办?
金奕昕绝望地往安馨房间方向望去,不相信她会这么狠心。
果然,安馨房间的灯亮了。
外面的风雨声,搅得她根本无法安然入睡。她始终在记挂着,那个蹲在树下的男人。她撑了把红油伞,提着羊角灯笼,缓缓地走出了门。
雨越下越大,幸好后院的排水系统极好,不至于水漫金山。否则的话,金奕昕可就惨了。
安馨走到树前,只见金奕昕身体笔直,紧紧地靠在树上。幸好这树还算茂密,能为他遮挡一些风雨。
“怎么样?”她看着他那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这狗也不好当的吧。”
金奕昕死鸭子嘴硬,气呼呼地说:“它头顶上还有片瓦呢,可怜我连片瓦都没有。”
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安馨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上前解开了锁链,笑道:“好了,这就给你一片瓦。这里还有间空房,你去那里住吧。不过明天早上,你还得准时出现在岗位上。”
“不行。”金奕昕摇摇头,“明天我得回宫。在外面好几天了,再不回去的话,父皇肯定会派人找我的。到时候如果看到我在你这里当狗,万一一怒之气将你给砍了怎么办?”
“砍我?”安馨一边走一边笑道,“是你要给我当狗的,又不是我逼你,他凭什么砍我?”
安馨不相信,“乞丐皇帝”会那么随便地砍人。
金奕昕跟在她身后,摇摇头叹了口气:“皇帝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照你这么说,你这是为我好?”安馨推开了房门。
这是一间平时用来装杂物的屋子。靠墙角处,有一张旧木床,那张床本来安馨想扔掉的,可是一直没扔。想不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我当然为你好了。”金奕昕看着这间小小的屋子,里面堆满了杂物,却杂而不乱,“你是我的女人啊,我不为你好为谁好?”
这里的东西,都是金奕褚亲自指挥员工们整理的,所以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我安馨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安馨冷笑道,“我只不过刚和你正式交往,好像还没卖给你吧?”
她打量了一下这里的东西,转身对金奕昕说:“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取床被子。幸好天不冷,一夜很快就过去的。”
第108章()
安馨刚准备往门外走去,那纤细的腰肢,却被金奕昕紧紧地抱住。
“好了,别闹了!”她侧过脸来,微微一笑,“以后你也不用当狗了,回宫当你的三皇子吧。至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金奕昕没有说话,只是拦腰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到了那张木床上。
他俯下身,将嘴唇凑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为什么非得听你的?你说要我就要我,不要就一脚踢开?告诉你,安馨,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怎么踢也踢不走的!”
安馨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这暧昧的姿势,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她将过去的事情全都忘记了,还以为自己是处女呢。
羊角灯笼落到了地上,孤独地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你要干什么?”她双手紧紧捂着胸部,两只大眼睛里充满了紧张。
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金奕昕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脚底升起。他一用力,迅速扯掉了自己身上那滴着水的衣服,露出了那闪着健康光泽的肌肤。
看着那诱人的肌肤,安馨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
“不会吧,我这么贱?”她暗暗责骂着自己,“我怎么会有感觉?”
她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剥落,那雪白晶莹的肌肤,在黑暗中格外诱人,宛如一朵怒放的雪莲花。
金奕昕缓缓低下头,吻着她的芳唇。
“我爱你,安馨,永远爱你!”他一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一边深情地说。
安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句话,足以将她心底的防线彻底突破。
她也热情地迎向他,用她的芬芳包围他,用她的湿润覆盖他,用她的激烈刺激他。他们就那样深情地、绝望地吻着,互相试探,互相鼓励,互相挑逗,互相纠缠。
这一吻,吻过了万水千山,这一吻,吻过了似水流年,这一吻,吻过了沧海桑田。这是一个长长长长长长的吻,他们是如此贪婪,像是要吸出对方的魂灵。他们的喘息和吟哦像皮鞭在驱赶着他们的欲望,那欲望像是奔跑的绵羊,跑过草地,跑过小河,跑过远方
安馨静静地看着睡的非常香甜的金奕昕,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她没有看到自己的落红,这让她心底突然间涌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
“难道,我被这人给侮辱过?”她吓得脸色苍白,“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金奕褚绝对不会让我再和这人有任何接触的。或者是,我和他本来就是一对情侣,他背叛了我?”
安馨的思绪非常乱,她的头再次剧烈地疼痛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庞缓缓滑落,不过她强忍着,一声不吭。那尖尖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她那柔嫩的肌肤。
当金奕昕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雨早已经停了,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安馨脸色苍白,看着他那刚醒来颇为迷人的脸,冷冷地说:“你骗了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金奕昕一脸糊涂,大声说,“我爱你,这一点我从未骗过你!”
安馨没有说话,只是一把将他拉了起来,狠狠地将衣服摔在了他的脸上。
“又怎么了?”金奕昕底气有些不足,看着安馨那张苍白的小脸,他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想起什么。
他的衣服尚未完全穿好,便被安馨拉到了树下,脖子上再次系上了那粗笨的锁链。
“我们早就认识了,对不对?”安馨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嘴唇在微微颤抖着,“你说不说?如果今天你不将一切说个清楚的话,你就一辈子在这里做狗吧!”
一颗调皮的泪珠,挂在她那长长的睫毛上,宛若清晨最美丽的露珠,那么晶莹剔透。
那棵粗壮的大树,如一把巨大的绿伞,在春日阳光的怀抱中悠然地升起,斑斑驳驳的阳光洒在叶上,似镀上了一层金子。一阵微风轻轻地吹过,几片叶子飘飘悠悠的落下,宛如花丛中飞舞的蝶儿,静悄悄地回归了泥土。
金奕昕浑身一颤。
他知道,一切已经瞒不下去了。聪慧如安馨者,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过去?他真傻,还在妄想着重头再来。结果,一切只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说吧,我想听你的解释。”安馨转过脸去,并不看他的眼睛。
她不敢看,生怕自己一冲动,就会上前将他的脖子给硬生生地掐断。金奕轩的“晕倒”,她已经猜出八九分了。
金奕昕低下了头,泪水浸湿了衣襟。
“那天晚上,凤如梦将我带到了你在分店的房间,并给我端来了一碗姜汤。”他的声音在颤抖着,“喝完之后,我只觉得浑身发烫醒来后我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躺在我身边的”
虽然他讲的断断续续,可是傻子都能听懂了。
“凤如梦!”她清楚地记着那个女人。可是安馨却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要将她给赶走了。原来,他们
金奕昕连忙解释说:“安馨,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在害怕,怕说出真相后,你从此不再理我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真的记不清楚了。我敢发誓,如果心里只有你一个,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今天就直接撞死在这棵树上得了!”
他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动嘴一向不是他的强项,他哪里解释得清楚呢?这事,只有问凤如梦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安馨痛苦地抱住了头,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她的头,似乎正被一把锋利的锯子在狠狠地锯着,非要至她于死地不可。
记忆,如破碎的镜片,渐渐拼合在一起。赤裸的凤如梦,惊诧的金奕昕,愤怒的金奕琮,所有的一切,都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金奕昕正准备撞树呢,听到安馨的惨叫,连忙紧张地问:“又头疼了?”
看着安馨那满脸的冷汗,他试图伸出双手将她拥在怀里。可是,那条结实的锁链,却如一条天河般,将他们硬生生地给分开了。
第109章()
安馨疼得倒在地上,她试图阻止这段记忆,宁愿自己永远不再想起。可是,复苏的记忆,正蠢蠢欲动,非要将她折磨死才肯罢休。
她用头狠狠地撞着地,金奕昕看着她额头上那鲜红的血迹,心如刀绞。
“该死的。”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居然将那条粗粗的锁链,硬生生地从中间给挣断了。
脖子上,依然还有半截锁链,犹如一条狗尾巴。
“安馨。”金奕昕疯狂地冲上前去,紧紧将已经昏迷的安馨抱在了怀中,“走,我们走,找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一定要治好你的头疼!”
他连忙将她抱了起来,准备往外面冲去。
这时,金奕褚在前厅听到声音,连忙赶了过来。
他看到安馨额头上的伤口,吓了一跳:“怎么了?快回房间,我给她上药。”
金奕昕此时心里乱成一团,他没有好气地说:“让开!安馨的头疼病又犯了,我要带她回宫,绝不再让她受这痛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往外面冲去。
金奕褚见状,大声吼道:“她额头上有伤,不能见风的!万一成了‘破伤风’,那可就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追了过去。从衣袖中取出一条干净的手帕,迅速地替安馨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只要她恢复记忆,头疼就会不治自愈了。”金奕褚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低声说,“你要想好了。到时候,安馨会原谅你吗?”
“我不管她原谅不原谅我,我只希望她不要再这样痛苦下去。”金奕昕看着安馨那张苍白的小脸,泪汪汪地说,“都是我的错。其实只要她幸福,就算忘记了我又怎么了?我太贪心了,犯了错还妄想要和她继续在一起,还想当成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金奕褚看着他那双满是泪花的眼睛,心中一颤。
在他心里,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最伟大的。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世上除了他,又有谁能做到不趁虚而入呢?想不到,他一直看不上眼的金奕昕,今天居然说出这番话来,让他觉得自惭形秽。
“后门有辆马车,你快去吧。”他连忙说,“不过回宫后,尽量少和父皇发生冲突。他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安馨就不好说了。”
夜晚,晚风轻拂,轻的吹动着窗帘,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在这样的夜晚,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可以静静的一边品着香茶观赏着这夜晚的天空。夜,刚刚暗下来,浓雾层层弥漫、漾开,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白雾在轻柔月光的照耀下,便染成了金色。
安馨紧紧地闭着眼睛,那苍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月光柔柔地洒在她的脸上,似乎在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削瘦的面庞。
金奕昕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深情地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一双迷人的眸子里,泪光闪闪。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碧绿的纱窗,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清香。那是宁神香的味道,是金奕昕从孟贵妃处寻来的压箱底的宝贝。香烟袅袅,那淡淡的烟雾,在空气中渐渐变淡,一点点消失。
安馨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躺在一张精美的小床上。那洁白的帐子,那干净的被子,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我这是在哪里?”她费力地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这里的布置,怎么那么像那个混蛋的房间?”
她微微一侧脸,只见金奕昕趴在床边,脖子上仍然挂着那半截锁链。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地皱着。
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那又直又挺的鼻梁,安馨微微叹了口气。她都已经记起来了,又怎么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直到如今,凤如梦杳无音讯,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他为了掩饰错误而犯下的另一个错误呢?
“保重。”安馨悄悄地下了床,轻轻地在他身上披了一件衣服,便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
昔日的种种,仿佛就是一场梦。看着这熟悉的御花园,安馨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一条小溪静静的从竹林中流过,两岸皆是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一只只人间罕见的美丽蝴蝶花在花丛中飞舞着,给这美丽的春天又增添了几笔色彩。
其实最美的当然还是那几竿竹子,碧绿欲滴的竹叶,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美丽的绿色蝴蝶。微风吹过,那些绿色的蝴蝶在丛林中翩翩起舞,再加了那些各色的美丽蝴蝶的点缀,真是一幅世上最美丽的图画。
看着那碧绿的竹叶,安馨不由得又想起了“乞丐皇帝”怒斩小蛇时的情景了。那段日子,是多么快乐美好啊。为什么,景色依旧,而昔日的心情为何却不在了呢?
“你醒了?”一个男声在她背后响起。
“谁?”安馨警惕地瞪大了眼睛,连忙回过头去,只见“乞丐皇帝”静静地站在那里。
虽然最近有安馨提供的免费鸡腿,“乞丐皇帝”脸上的肉明显多了,但是他双忧郁的眼睛里,却隐藏着更深的烦恼。难道,修建光陵的钱又不够了?
“皇上。”安馨连忙捂着胸口,匆匆施了一礼。
“乞丐皇帝”摇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太医说你已经没事了。”他缓缓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安馨的肩膀,“朕不想知道你和奕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朕只想说一句,一切都得为柔然的安定让路,你懂朕的意思吗?”
“安定?”安馨心中一动。
金奕褚死也不要柯宛如,如今金奕琮干脆也不进宫了,生怕自己接手那头“母熊”,难道,“乞丐皇帝”想让金奕昕接手?
“奕昕自从认识了你之后,人变了很多。”“乞丐皇帝”摇摇头,“朕也不瞒你,奕昕一直是朕重点培养的皇子。柔然的江山,以后是要靠他来守的。可是现在呢,他对国家大事是一点兴趣都没了。朕真的挺喜欢你,可是朕真的不希望奕昕为了你,从此消沉下去。”
安馨淡淡一笑:“您让我离开他,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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