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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迎面而来,吹起云生衣觖翻飞。
身后无忧轻然一笑,手中马鞭“啪”的一声轻响,追上前去。
云生与无忧二人马不停蹄,到达东域山之时,却也是傍晚了。
夜间上山,多有不便。
而东域山下稍远处,有一个人口稀少的小村子。
无忧说二人不如去那里借宿一宿在上山。
但云生却说,这仲夏之夜里,景致正好。
不如就在山下露宿一夜,明日一早上山可好?
无忧看了看天色,见今日天色晴好,便也就答应了云生这个提议。
二人吃了些随身带来的干粮点心,月色当空之时。
如二人的小时候一般,她们找了一个高大的大树,一前一后的跃上了树枝上。
第313章 你的相公,就是我。()
东域山鲜少人际,树植也多是百年古树。
古树参天而立。
云生与无忧二人坐在最高的树杈之上,云生轻晃着双腿,透过头顶稀落的树枝叶,望着清朗无云的星空。
“东域山的空气,好像都比长安城的清新不少。”云生笑着道。
无忧坐在云生身旁,亦是望向那星月疏朗的夜空点了点头。
“这里空气新鲜,也没有那些扰人的烦忧,等我老的时候,我便同我的相公搬回这凌云峰养老。”云生边说边想着,不禁笑了笑。
而无忧听了云生的话,当即一笑颔首道:“嗯,等咱们老了,我便配着你回凌云峰养老,只有你我二人,不利那扰人的诸事烦忧。”
云生望着星空,笑着点头。
但一瞬之间反映过来,不禁睨了无忧一眼:“想得美,我说跟我相公回这里养老。”
夜空下,无忧幽深的眸子此刻却满含温暖的笑意:“云儿的相公,只会是我。”
云生挑眉问:“谁说的?”
“我说的。”无忧笑着道。
云生睨他一眼:“你说的不算。”
无忧一展臂,将云生的肩揽在怀里:“我是云儿的相公,怎会说的不算。”
云生被无忧闹得脸上发烫,发觉无忧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当即便一闪身想要绕过去。
但却忘记这是在树杈上,身后的树枝一下字刮散了她的长发,长发飘散遮眼,云生一个不慎,便向后仰去。
这大树参天,云生若此落下被树枝刮到,即便不摔死,也不会好受了。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无忧一把扯着云生的手臂,将云生拉到了怀中。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间,云生被无忧拉入怀中,却还在为方才自己的失误而心中“砰砰砰”的快速跳个不停。
无忧好似生怕云生再跌下去一般,将云生紧紧的抱在怀中不曾松手。
而云生鼻尖充斥着无忧身上,那清淡的竹叶绿植的清新香气,心中也渐渐安稳。
“谢谢你。”云生在无忧怀中闷声道。
无忧慢慢松开了怀抱,双手扶着云生的面颊,眼中担忧惊恐的神色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在云生的额头落下深深一吻:“幸好。”
幸好你没有受伤。
幸好我抓住了你。
幸好我在你身边,可以时刻守护着你。
幸好。
夜里。
二人找了一簇树冠。
树冠之上枝叶密布盘根错节,完全不用担心会摔下去。
云生很是惬意的躺在树冠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夜空准备入睡。
而无忧却应要拉着云生的手睡觉,美其名曰是怕云生再一次摔下去。
云生的武功,也算是中上层,若是心有防备,即便从这高处落下,却也不会有何大碍,方才那不过是一时之间的失误而已。
云生将这些说给无忧听,无忧却依旧拉着云生的手不放,甚至还向云生身旁挪了挪身子。
“靠着你,没有蚊虫。”无忧闭目而道。
云生听了,不由的被他气笑了,却也并未再与他计较。。。。
第314章 仲夏夜好梦()
云生从小拜行心师傅所赐,身上毒药草药滋补药一应俱全,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云生发现夜里宿在野外,无忧每每被虫子咬的满身是包,而她却完全没事。
从那以后,若云生与无忧二人夜宿外面,无忧便喜欢靠着云生这个天然蚊香。
但曾经无忧却还想着些男女大妨之事,而现下却完全没了那防与不防的心思。
无忧抱着云生的手在怀中,另一手枕在脑后,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云生侧过头,便看到这样近在咫尺的一幕。
月光之下,无忧的面容并没有很清晰,但见到他唇角那一丝浅淡的笑意,云生不自禁的也笑了。
无忧的侧脸,鼻翼俊挺,薄唇微合,浓而长的睫毛遮住了那一对时而温润,时而摄人的幽深眸子。
云生心想,为何从前没有发觉,无忧的容貌竟然这么耐看。
无论是在现代或者这古代,都可以算得上是风流倜傥,俊逸不凡了吧。
云生正看的入神,无忧忽然一个翻身,将手臂搭在了云生的腰际,侧着身子又向云生身旁挪了挪。
无忧已然闭着眼睛,却是将云生搂在怀中轻声道:“近些,看的仔细。”
云生知无忧发觉了自己一直在看着他,当即便有些羞赧不已。
低着头去推无忧。
但却又怕二人挣扎大了,会不慎摔下树冠。
而云生推着,无忧也不还手,只紧紧的搂着云生不撒手:“乖,别闹,就这样抱着就好。”
云生微微抬头,看着无忧那尖削的下额,心“砰砰砰”的快速跳个不停。
谁知云生不挣了,无忧却忽然冒出一句:“抱着云儿真好,没了那恼人的蚊虫。”
云生咬牙,一字一顿:“宗政无忧我不是你的蚊香。”
无忧依旧不动:“何为蚊香?好困,云儿睡吧。”
云生叹气:“宗政无忧,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越来越无赖了。”
“嗯。”无忧淡淡的嗯了一声。
但不多时,云生便听到了无忧清浅的呼吸声。
鲜有人际的东域仙山之下,高大参天的古树之上,有那么两个人,相卧而眠。
月凉如水,夜风悠悠。
偶尔几声夜鸟低鸣。
无忧轻轻的睁开双眼,见自己怀中的小小身子正双眸微合,粉唇微嘟,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心满意足的又闭上了双眼。
这一夜,梦中亦带着温暖的笑意。
翌日。
太阳自东方缓缓升起,照亮这片葱郁的树林。
当一缕向光洒向云生的脸上之时,她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近在咫尺的一双幽深却溺满温柔的眼,划着好看弧度的唇。
“云儿醒了。”无忧一笑道。
一缕阳光洒下,另无忧的的眉眼之上,也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云生瞧着一怔,一下子起身坐起。
无忧轻然一笑:“吃些点心便上山吧。”
云生转而望去,东域山上云雾飘渺,只能瞧见山下的葱绿树植,却看不到凌云峰之上的景色。
二人简单吃了几块点心,喝了点水之后。
第315章 你的美,只我一人欣赏就好。()
便相继点跃之间,落到了地上。
树下两匹马,依旧在草地上吃草。
云生的发髻,昨夜被树枝挂乱,挽发的簪子玉冠也不知落在了何处。此时正长发及腰披散着。
无忧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走到云生身后:“云儿长发披散很是美丽,但这样的美,只我一人欣赏便好。”
话说着,无忧用那一方锦帕,为云生将长发束在了身后,而后颇为满意的揉了揉云生的面颊,却颇为不满意的说了句:“肉太少,还应当继续补补,”
云生白他一眼:“你以为养猪呢,还肉太少。”
二人将马上准备带上山的东西取了下来,无忧一笑道:“若能将云儿养成小猪,我却是求之不得。”
虽然离开凌云峰只一年,但却觉着再入东域山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仿佛一脚踏上东域山,便可暂时脱去那些长安城中的烦扰种种。
东域山中的景致,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二人一年后再上山的心境,却是与一年前相差甚远。
云生对无忧一笑道:“不如比比,谁先上凌云峰?”
无忧的轻功,一直都在云生之上。
但云生之后经安如之指点一二,寻到法门多加练习之后却也是进益不少。
无忧一颔首:“若云儿输了,便嫁于我为妻。”
云生睨他一眼,懒得同他计较。
二人清雅简素身姿,脚下御风一般,几个点跃如山间奔跑追逐的山灵。
向着东域山的至高点,凌云峰掠去。
树影急速倒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二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疾速而行。
在临近凌云峰之时,二人停了下来。
云生使了全力,却还是与无忧总是差着两步远,如何也追赶不上。
她知道,那是无忧在故意让着自己而已。
“云儿输了,娘子。”无忧轻然一笑,笑的宠溺自得。
云生睨他一眼,未理他。
而是继续漫步向前,来到了那一片竹林中。
这一片竹林,困了云生在凌云峰上十二年。
每每云生想要擅自离开,却都因闯不出这片竹林阵而止步。
此时再见,云生略有些犯难。
这片竹林中破阵的方法,就连云生下山之时,行心师傅也不曾教给她。
云生站在竹林边缘,望着内里那郁郁葱葱翠绿迎人的大片竹子问无忧:“你可知如何破阵?”
无忧一笑颔首:“云儿随着我的步子走便是。”
无忧七拐八拐的在前,带着云生极为简单的便穿过了这片竹林阵。
云生不禁问无忧:“你何时学会破这竹林阵的?”
当年云生想要无忧帮忙破阵,助她下山,但是无忧说行心师傅与渊水师傅也不肯传授与他。
但却听无忧想了想一笑道:“大约几年前。”
“几年前?既然你早知如何破阵,几年前你为何不助我破阵下山离开?”
云生如此问无忧。
谁知无忧却说:“若云儿早早下山,那你我便无法日日相见了。”
云生因为无忧明明知道破阵方法却不告诉自己,气的瞪他一眼,不言语
第316章 人的一生,都在相逢,离别(1)()
近乡情怯。
云生与无忧二人漫步穿过竹林。
翠竹迎人,林间充裕着淡淡的竹叶清香之气。
这里的一切,都完全没有改变。
竹林外的不远处,几间绿竹屋,一侧一张石桌上,还摆着一副棋盘,上头有未下完的棋局。
云生瞧着有些心酸,想必行心师傅独自一人山中寂寞,都是一人对弈,打发着寂寥的时光。
屋外没有看到行心师傅的身影,云生与无忧对视一眼,想着行心师傅或许在房内。
二人想要给行心师傅一个惊喜,便悄无声息的来到竹屋外。
绿竹屋的窗户开着,二人朝内而望,却失望的并没有见到行心师傅的身影。
云生与无忧来到门前,轻轻的推开了竹屋的门。
这里是行心师傅的房间,内里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却又觉得,好像一切都与从前不同了。
云生步入房中,四周看了看,却有些奇怪,这里的一切的细微痕迹,显然已经是许久不曾有人动过了。
好像这屋子早已经没有人了人在此居住。
无忧入内,也发现了。
二人对视一眼,心觉奇怪。
“去其他房间看看。”无忧道。
接着,云生与无忧又一同前往其他房间查看,但得到的结果却是相同的。
这里,很久没有人在此居住了。
如此,云生才想到,为何方才觉着这里一切还与从前一般,但却又好像完全与从前不同。
因为长久无人居住之地,少了人气。一切变得冷寂。
竹林中的竹叶,被一阵风吹过,吹的沙沙作响。
云生说:“也许师傅在杏林。”
无忧与云生此时已经不约而同的心中有些隐隐难安,但却依旧想要给自己一个希望。
云生先一步向杏林而去,不知不觉之间,脚下越走越快,到最后,甚至动用了轻功,急速向杏林踏风掠去。
四季如春的凌云峰,杏花四季常开。
风吹杏花,吹满了天地。
一簇簇杏花摇曳生姿,粉白色的花海很是美丽。
但云生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繁盛的花景。
杏林中,没有行心师傅的身影。
无忧从后赶来,站在云生身侧宽慰道:“也许,行心道长有事下山了。”
云生却是不听,转而又向酒窖而去。
找不到行心师傅的身影,她始终难安。
酒窖的门被推开,一阵杏花酒的香气扑鼻而来。
但酒窖中除了数个大酒桶之外,却也没有见到行心师傅的身影。
整个凌云峰二人都一一找过,可完全找不到一丝行心师傅的踪迹。
且这凌云峰明显长久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我下山时,师傅说他不会下山,要留在凌云峰,可这”
云生心中那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大,甚至脑中胡思乱想,是否行心师傅遇到了什么危险。
无忧在旁安慰道:“我师傅说过,行心道长的武功虽非绝世,但当今世上能近他身之人,却还不多。料想行心道长不会遇到危险。”
云生摇了摇头,寻不到头绪,很是烦忧。
夜里,云生与无忧二人便留在了凌云峰上。
第317章 人的一生,都在相逢,离别(2)()
无忧去林间找些野味,以作二人的晚饭。
而云生留在凌云峰上,又一次来到行心师傅的房间。
房中布置极为简单,一张竹床,上头的被褥叠放的干净而整齐。
一张柱桌,两张竹凳。桌上还摆着一套同是竹做的茶具。
一切都井然有序。
云生想起她临走时,送给行心师傅的那件她亲手所缝制的长袍。
不禁来到了衣柜前。
拉开衣柜的门,只几间同款式的灰布长袍,叠放整齐的摆放在两层的衣柜中。
云生并没有见到她所制的那件长衫。
不禁轻然一笑,想来行心师傅是穿着了。
夜里,无忧将抓来的几尾鱼,架在火上烤着。
二人在竹屋前,为着篝火而坐。
火光明灭,映着二人的脸忽明忽暗。
无忧将烤好的鱼递给云生:“我已经通知了师傅,明后日师傅也应会来与我们汇合,师傅他也许知道,行心道长的下落。”
云生接过鱼,点了点头:“只好如此。”
原本以为回到了凌云峰,会如从前一般觉着静怡而美好。
但现下云生却并没有那样的感觉。
凌云峰还是凌云峰,绿竹屋还是绿竹屋,但一切都变得冷寂。
原来,人留恋一个地方的美好向往,那留恋,却只是因为那里的那些人而已。
云生靠在房檐下,双臂抱着圈起的膝,下巴抵在膝盖上,静静的望着凌云峰上,这离天更近的星空。
山中夜风寒凉,无忧拿出一件薄披风系在身上,坐到云生身旁。
披风一张,将云生也一起兜在了披风中。
云生这一次没有推脱,反而侧着头,靠在了无忧的肩上。
“无忧,我从没发现,原来我这么害怕寂寞。”云生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