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在凌修转身之际,宛若蓦然一声“不要。”
凌修停下了脚步,与我二人一同看向宛若。
宛若疾步来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衣袖,“砰”的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双膝落在铺了绣吉祥纹样的红色地毯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宛若跪在我身前,拉着我的袖摆,泪盈于睫,凄凄然的望着我,不住摇头哽咽着,“公主,不要。”
凌修立在当下,不知如何是好。
我任由宛若拉着袖摆,冷眼瞧着跪地在前的她,心中疼惜愤恨交杂。
“还不快去。”我看着宛若,却是对凌修所言。
我听到凌修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依旧肃然冷眼看着跪泣在地的宛若。
冬日的暖阁中,燃着几盆银碳盆,冉冉热气使得这暖阁之中温暖如春。
温润的阳光,透过雕菱花的窗户映入。
本应一切
第1406章()
都如冬日温润的阳光一般,静好的时光。
“啪。”一滴泪。
我仿佛能听到,从我眼中掉落在地的那滴泪水,落在了我心中的声音。
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宛若依旧跪地哭求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的落在地毯之上,瞬时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地毯之上,一个个深红的印记。
“公主,不要,不要。”
我抬起手,为宛若理了理发髻之上,落下的一缕散发,“杀了他,你才能开始新的生活,这样的人,不值得。”
也许,在其他人眼中,一个男人拥有三妻四妾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若这个人,是宛若,我不会答应。
我的宛若,应该如我一般,得到幸福,得到珍视她之人,而不是如杜文轩,对她这般。
不多时,凌修便带来了杜文轩。
杜文轩依旧如往日一般,神情淡淡的。
但当他看到跪在我身前苦求的宛若之时,眼中现出一丝惊惶。
他不明其意的望着我。
我冷眼觑他一眼,而后挣开一直拉着我袖摆的宛若。
从一帮的架子之上,取下花无颜平日晨间习武所用的长剑。
“唰”的一声,我将长剑一把抽出剑鞘。
打磨锋利的长剑,顿时显出寒光一凛。
宛若见我如此,哭的更为凄切,跪行上前抱着我的腿,“公主,公主不要,公主”
杜文轩惊惶的看在面前的一切,眼中惊惧交加。
我冷然而道,“本宫给过你机会,但你不肯珍惜。”
杜文轩见此,便欲转身而逃。
但却被一旁的凌修按在当下,动弹不得。
文弱书生的杜文轩,又如何能与习武多年的凌修抗衡。
杜文轩依旧挣扎,眼中惊恐的望着我,“公主,这是做什么。”
我一声冷笑,“既然你不肯珍惜,那又留你何用”
我话音未落,手中握着的长剑,猛然向杜文轩的心口刺去。
无用之人,留之为何,杀之。
我本以为,只要杜文轩一次,宛若的一切便可以从新开始。
而与杜文轩的种种,便只当是一场噩梦而已。
待宛若梦醒,一切又是新的开始。
“噗哧!”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
但我看到面前的这一幕,握着长剑的手,颓然松开,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宛若!!”
在我长剑刺向杜文轩的那一刻,一直跪地在我身旁的宛若,蓦然起身,抱在了杜文轩的身前。
那一剑,生生从宛若的肩背刺入。
鲜血顺着伤口,难以抑制一般,不停向外流。
染红了宛若身上,那云青色的素锦长裙。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看着面前的场景,却还是难以相信,想不明白,为何。
“为何如此。”
宛若倒在杜文轩的怀中,渐渐下滑。
杜文轩猛地跪地将滑落的宛若接住,抱在怀中。
我惊,恨,伤,痛。
“为何如此,为何如此。”我眼中的泪水,模糊了宛若染血的身子。
我一遍遍的质问着她,为何如此。
宛若靠在杜文
第1407章()
轩的怀中,转过头来看向我,“公主,是爱。因为爱。”
宛若抬起手想去抚摸杜文轩的脸颊,却在半空中,落了下来。
我急然扑上前去,“宛若,宛若。你起来,我不杀他,你起来起来。”
此时,不知花无颜与福生,何时来到了暖阁中。
花无颜见如此,上前将我抱在怀中。
我看到福生将手放在宛若的鼻息下,与脉腕之上,一瞬之后,他高声对外而道,“速传医官。”
我听得福生命人传医官,“宛若没有死是不是,是不是。”
我上前拉着福生的胳膊问道。
福生望着我,微微颔首,“公主放心,宛若只是昏了过去,若及时救治,应是无碍。”
福生的几句话,令我方才紧张绞痛的心,顿时放下了些许。
我无力的靠在花无颜的怀中,看着杜文轩怀抱着宛若,出了暖阁前往偏殿救治。
“无颜,我究竟,做了什么。”
他将我搂在怀中,在我耳边温言而道,“没事的,没事的。”
我不敢去看宛若。
花无颜一直在暖阁中陪着我,温热的手掌,一直未曾松开我冰凉的双手。
我坐在软塌上,木然的看着一静着内侍,将暖阁中地毯换了新的。
揭下的那张地毯之上,氤氲着宛若的血。
“我实在不明白,宛若为何要为了那样对她的人,竟然肯用自己的性命来救他。”
我望着面前的花无颜,“无颜,我不懂。”
他听了我的话,对我轻然一笑,而后一把抽下了我挽发的玉簪,解开了方才有些散乱的发髻,长发顿时倾泻而落。
我有些不明其意的看着他。
他却将我身子一转,站在了我的背后。
素手为我理着一头散发。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我的长发,而后将我的长发拢起。
用手指一下下的理的平顺,而后拿起了我放在一旁的,一方云水色的素锦帕子,在我身后一阵摆弄。
不多时,他轻声道,“好了。”
我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原来,他用那方锦帕,将我的长发拢起,束在了脑后。
平滑顺整,未摸到一丝乱发。
整理好了发髻,他又站到我面前来,捧起了我的脸颊。
“也许宛若想要的,也只是这样,岁月静好,心许之人在侧。”
我听了花无颜的话,略略沉思。
岁月静好,心许之人在侧。
这确实是多数女子,都希望自己能得到的生活。
“但杜文轩对她,并不好。”
若杜文轩能入花无颜待我一般,对待宛若。
这自然是极好的,可杜文轩新婚不久,便收入两房侍妾,待宛若一直不温不火。
侯门大户,后府女子争宠的戏码,我看的太多,不需细想,我也能想得到,宛若在那里,若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甚至,连我接宛若回京都过年,杜文轩也暗中将那两名侍妾一同带回了京都。
这等全然不顾宛若心意的举动,又怎能与花无颜对我想比、
花无颜抚着我的脸颊,在我额头印
第1408章()
上轻轻一吻,“心意相许之事,又岂是谁能把持住的,无论杜文轩如何待宛若,但在宛若的眼中,杜文轩定然有他的好,有另宛若倾心的好。就好像你我,从前你我大婚,传言之中,你是何等的骄悍跋扈,讹传难以入耳,但我却依旧来了,想尽各种办法将你娶做我妻。”
我听他此言,接言道,“你我相待之心,又岂是外人可知。”
花无颜听我此言,一声轻笑,“是啊,你我相待之心,又岂是外人可知。你我如此,宛若又为何不是如此呢。”
“可”
我虽然认为,花无颜所言其中有着道理,但想起杜文轩对宛若的种种,心中还是难以不愤恨。
他将我搂到怀中,轻轻拍抚着我的背,“既然是宛若执意选择的路,那便让她自己走吧,你若不放心,只在暗中守护着她便是。她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宛若的伤势,经过御医诊断,只是皮外伤。
我那一剑刺得并不深,也未伤及筋骨。
得知这个消息之时,我到是庆幸,自己多年不曾好生习武,手上力道大不如前。
一静回禀说,“杜公子一直守在宛若姐姐床前,一步也未曾离开。”
我虽然还放不下杜文轩的种种恶行,但听到他一直守在宛若床前,心中却略微宛若欣慰、
若宛若得知,自己受伤杜文轩寸步不离的守着,也定然会开心的吧。
我在晚上,支开了一众之人,独自去了宛若所居之处,看了躺在床榻上,依旧昏睡着的她。
“宛若,你受了伤,杜文轩一直守在你床边,你开心了吧。我的傻宛若。”
我得知宛若的伤势无碍,那晚看过之后,便再没有去看过她。
虽然我想如花无颜所言那般,放手宛若自己的生活,只在暗中守护。
但那日发生的种种,我还是难以释怀。
更多的,却是恨自己的冲动行事,伤了她。
好在现下,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若我当真杀了宛若,我定然不会放过自己的心。
年节小休过后,朝中开印上朝。
积压了数日的政务奏折,会让舅舅与一众大臣忙上些许日子。
当然,这其中也包含花无颜。
况且,马上就要开始今年的科举了。
科举之后还有武举,一轮接着一轮。
这一切之后,还有后宫选秀。
我想着这诸多之事,便有些为舅舅与花无颜头痛。
三日之后,宛若转醒。
按照医官所言,那般伤势,本应更快醒来的,但宛若的身子不大好,有些阴亏之兆,神思郁结等等。
所以身子渐虚。
宛若醒来之后,我命人取了上好的珍补之品,整日里如流水一般的送去。
但我却并未再去看她。
我需要让自己沉静一下,以免见到杜文轩,再行冲动之举。
这日我正抱着惜之在榻上玩耍,脑中却忽然想起,那日凌修所言,杜文轩的两个妾侍也跟着来到了京都。
我与身旁的一静问道,“你见宛若的园子里,可有从豫
第1409章()
州跟来的非侍女的女子?”
一静听了我的话,想必也知晓此事一二,手中还握着逗着惜之玩的小鼓,回道,“公主不必查了,那两个女人不在咱们府中,住在城北的客栈里。”
“城北的客栈?”我意料之外,本以为杜文轩会将那两名女子带在身边。
一静撇了撇嘴,“估摸着,是怕公主,所以没敢将人带进府里。”
宛若亦一静,一直在我身旁伺候多年,一静自然与宛若交好。现下出了这样的事情,一静亦有些为宛若鸣不平。
她顿了顿,又接着愤愤道,“幸亏他没带进府里,不然,哼!奴婢定让她们好看。”
我听闻一静所言,杜文轩那两名妾侍住在城北的客栈中,我不由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那两名女子住在城北客栈中的?”
一静听我如此问她,低着头嗫嚅道,“就是公主让凌修去查此事之后,凌修前来回禀之时,奴婢正服侍在侧,便知道了这件事。”
一静说着,抬头看了看我,见我并未有何不悦之态,方才接着道,“奴婢听到这事儿之后,便有些为宛若姐姐气之不平,便想着将那两名妾侍找出来,谁知在府中查了数日也没见那两名女子的影子,奴婢便估摸着应是没带进府里。奴婢便将此事告诉了福管事,福管事派人查了之后,奴婢问他,他才告诉奴婢,那两名女子在城北的客栈中。”
我端起面前的杯盏,呷了口茶后抬眼瞧着她,“看来本宫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思。”
一静听我此言,只当我心有不悦,当下便“扑通”一声跪到我面前来,“奴婢以后不会多事,公主饶了奴婢这一次。”
我被她这猛的一跪,却是唬了一跳,赶忙笑着虚扶一把,让她起来,“这是做什么,逗你呢,快起来。”
一静将信将疑的抬头望着我,见我当真并无不悦,方才慢吞吞的站起了身子。“奴婢只当公主,怪罪奴婢多事。”
我笑睨她一眼,“从前只当你是个闷葫芦,未曾想,你还是个有主意的,那两名女子之事,我一时气急竟也忘了,你却还能想着去查。”
一静听了我的话,这才送了一口气,“公主您是太在乎宛若姐姐,所以一时气急也是难免的。”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一静,“宛若这几日的身子,可是好些了?杜文轩还如前几日一般,整日守在床前么。”
自打那日去看过宛若之后,我便再未曾去过。只每日有医官将宛若的情况,来回禀与我。
一静为我换了杯温茶,而后回答道,“宛若姐姐身子是无大碍了,杜公子也是每日守着。”
我听了一静之言,略微放宽了些心。
但一静顿了顿,又开口问我,“公主可打算,怎么处置那两名妾侍?”
这件事,我虽然欲将那两名女子逐出去,但毕竟有些师出无名。
可我又不愿那二人因着杜文轩的
第1410章()
心向,而对宛若有所不敬。
是以,我对一静道,“一会儿你便让人去,将那两名女子接到府中来,着人看管着,待过几日再说。”
一静听了我的话,在旁问道,“公主是想晾她二人几日?”
我无奈一声轻叹,“无论怎样,总该让她们明白,长幼尊卑有序。”
我让一静如此做,还有一则,便是想着花无颜劝慰我的话。
宛若总归会有自己的生活,我总要放开手,让宛若自己去生活。
所以,我想将此事,交给宛若自己处理。
但若那两名女子,实在不可教,那我也只能插手,令其退出宛若与杜文轩之间的生活。
只是,不知若没了这两名女子,不知是否还会有其他人呢。
终究问题的根本,是在宛若与杜文轩二人身上。
一静一走便是小半日,我问过其他内侍方才得知。
原是,她同府中近卫,一同去了城北客栈,接那两名女子去了。
我听得内侍回禀,不由一笑,“这丫头,待她回来,让她速来见本宫就是。”
“是。”内侍应声而退。
晚间花无颜回来,我二人正用晚膳之时,只见一静急冲冲的入了内殿,“公主,公主。”
我正用着花无颜为我盛好的羹汤,一静急急入内,瞧见我二人正在用晚膳,立在了当下喏喏道,“奴婢不知公主与驸马正在用膳。”
我与花无颜用膳之时,身旁一般不会留人,只二人安静的,如普通家庭中用膳一般。
想着本也用的差不多了,我便放下了汤匙,问一静道,“你这么急冲冲的,可是有事?”
一静见我问起,当下便直言道,“奴婢下午带着近卫,去城北的客栈,欲将那两名女子接回来。”
花无颜听得一静之言,转而看向我。
此事他并不知,我便与他道,“说的是杜文轩的那两名妾侍。”
花无颜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我看向一静问道,“然后呢?”
一静却有些气之不平,“公主可没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