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和懂得心疼你的人在一起
她希望,以后,不管和谁在一起,林羡都能够在爱别人的同时,记得爱护好自己。
林羡拗不过萧菀青,搀扶着她下了楼,打了车一起回了北区。
路上,林羡终于忍不住忐忑地询问萧菀青和她妈妈谈好了什么,萧菀青只是笑了笑,安抚她道:“你妈妈答应我,给你时间等你长大。具体的,等到家了我再和你说。”
林羡仔细打量萧菀青的神色,看起来不似作伪,心下稍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久违地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回到家中,林羡第一件事就是蹲下身子脱萧菀青的鞋。待看清萧菀青脚底那细细密密的小伤口和那一条细长的缝线,她霎时间变了脸色。
她沉默着起身弯腰,一把抱起了萧菀青就往客厅走去,明明是这样成熟让人有安全的动作,可她却一边走,一边孩子气地脆弱哭泣。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滴落在萧菀青的脖颈之上,打湿了萧菀青的心。
“羡羡变成小哭包了啊。”萧菀青为了缓和她的情绪,故意逗她。
林羡坐在萧菀青的身前,让萧菀青的脚支在她的膝盖之上。她垂着头,手下动作温柔地帮着萧菀青消毒上药,闻言撅了噘嘴,吸了一下鼻子,哑声道:“我以前不爱哭的。你照顾好自己,我就不哭了。”
她没有说谎,记事以后,认识萧菀青以前,她流过的泪屈指可数。遇见萧菀青以后,她才变成一个爱哭的人,但几乎每一次崩溃哭泣,都是因着萧菀青。
萧菀青的笑淡了一些,放在沙发两侧的手微微收拢。半晌,她沉声道:“我答应你,以后会照顾好自己。羡羡,你也要答应我。”
林羡抬起头看着她。
“你以后也要照顾好自己,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像这两天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羡羡,你答应过我很多次了,以后一定要做到好吗?”
“你监督着我,我就能做到。”林羡敛了一下眼睑,一边帮萧菀青包上纱布,一边自然地低声应道。
萧菀青凝望着林羡一无所觉的天真容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眶微红地沉默了。
吃饭的时候,萧菀青告诉了林羡,她的回归只是暂时的。
她把答应好周沁的说辞告诉林羡:“我答应你妈妈和你先暂时分开,暂时不再见面,给他们,也给我们自己冷静一下的时间。作为交换,你妈妈答应我,让你去考试,不逼迫你出国,也不逼迫你转学了。”
林羡立时停下了碗筷,僵硬地问萧菀青:“暂时,是多久?”
萧菀青看得出她似乎无法接受,忍住自己心中的苦楚与愧疚,违心地柔声宽慰她:“不会很久的,等你妈妈身体好一点了,等你考完试不会受到影响了,我们再好好争取。羡羡,再这样继续僵持下去,你妈妈身体受不了,你的身体也会受不了的。万一事态扩大了,你爷爷奶奶他们知道了,事情就会更难控制了。我们,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林羡知道,萧菀青的话句句在理,现在这样的各让一步,对那样固执的周沁来说,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可是,她看着面前萧菀青一如往常般温柔的面容,没有由来地觉得心慌。她沉默着,没有回答萧菀青。
深夜里,萧菀青一反常态地主动。她眉梢眼角满是羞涩的春1意,在林羡身上欲说还休地纵1火。她们在被浪中抵1死1缠1绵,萧菀青是未曾有过的放1浪。她打开自己的身体,任女孩放肆采撷,在一波又一波的潮涌后,依旧用着颤抖喑哑的撩人嗓音,不知疲倦地索求着:“羡羡,还要”
如果,明天永远不会到来,如果,这一场美梦,永远不会醒,如果,很多年以后林羡还能记得她
在意1乱1情1迷的潮涌中,她攀着女孩的肩头,清醒地绝望着,险些要难以自已地女孩身上留下些她们这样深爱过的痕迹。
可最终,动1情时分,她还是克制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只在女孩的肩头,留下了一个过眼即消的轻吻。
夜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林羡体贴地帮着已经倦得几要昏睡过去的萧菀青收拾好身上的狼藉,而后才去卫生间冲了澡回到床上。她侧过了头,看见萧盼盼撑着还没有睡过去,微阖着双眸看着自己,心底软软湿湿的。
她撩开萧盼盼汗湿的额发,摸了摸她的脸,认真与她商量:“盼盼,等我妈出院了,身体好点了,我们就结束这所谓的暂时分开吧。学校那边,转学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等我去教务处申明,没有我本人的同意,我不相信他们敢罔顾我的意愿办理转学。有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彻底想通的,需要时间来证明。”
“就当我自私和不孝吧,我不愿意我妈一天不同意,我们就一天这样退让着、浪费着。体谅和理解是相互的,等放假了,我妈如果态度还是没有一点软化,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要回来,都要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们都不要再妥协了好不好?一年不行,两年不行,那就五年、十年,总有一天他们会慢慢想通的。”
萧菀青目色柔软地看着女孩坚定无畏的面容,心底是翻江倒海的疼痛。她多想答应她,多想和她一样勇敢无畏,不管不顾。可她不是孩子了,她没有像林羡一样天真的资格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她怕林羡后悔,怕林羡遗憾,怕她像她自己一样——
家破人亡,孤家寡人。
周沁威胁她的这八个字,像是烙印在她人生中的诅咒,是她这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她赌不起,更不忍心让林羡赌。
她靠近女孩的怀抱,环抱住她的腰,仰起头,在林羡额头印下轻柔的一吻。像是怕惊扰了美梦一般,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幻觉,安抚林羡:“好,羡羡,等你放假了我们再商量。睡吧,羡羡,明天还要考试。”
林羡这两天几乎没有合过眼,到底是累了,靠在萧菀青的颈窝里,终是慢慢地睡了过去。
萧菀青抬起手,借着月色,隔空一点一点轻柔眷恋地描摹着女孩恬静的睡容,心如刀割,泪如雨下。
林羡,她答应我,不为难你了。谁都可以,只是我不可以。
所以,以后,不管男女,在合适的年龄,再找一个合适的人相爱吧。
她在心底里哀求过一万遍,林羡,能不能,能不能稍微记得我
最终,她却在心底里祈求一万零一遍,林羡,忘了我吧,一点,都不要记得我。
*
清晨,林羡像过往一般,在萧菀青的温柔轻唤声中醒来,得到了女人一个爱怜的早安吻,与一段安谧甜蜜的早餐时光。她不放心萧菀青的脚伤,试图说服萧菀青,周沁其实为她办好了延迟考试的手续,她可以不去考试,她可以干脆不回家,她想要留下来照顾她。
可萧菀青却说林霑已经在楼下等她了,让她听话,让她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次回家,她们除了暂时不能见面,一切都是自由的,一切都是有可回旋的余地了。她让她好好吃饭,好好考试,好好和父母沟通,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林羡无可奈何,只好依依不舍,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家,离开萧菀青。
萧菀青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在门口,像曾经经历过的许多个清晨,目送着林羡背着书包远去,看着带走了她全部爱恋的女孩高挑靓丽的身影,在她视线里,一点一点变小,一点一点,消失不见,久久伫立
原来,悲哀与绝望到了最后,是无泪可落。
*
林羡去到了学校,就受到了陈芷与唐沫的连番盘问,她把自己的事情简要地与好友陈述了一遍,才知道,时满这两天也莫名其妙地失联了,甚至今天的考试,她也还是没有参加。
考试前林羡来不及给时满打电话,考完试,她一拿到手机就时满拨去了电话。如好友所言,时满的手机依旧是关机状态,夏之瑾的电话也是如此。
林羡放心不下,别无他法,只好几经周折地从班级联系簿上找到了时满留下的家长电话,给时惊澜拨去了电话。
时惊澜接到她的电话,好似有些惊讶。温桐和她说了,萧菀青因为个人感情原因,要离开岸江市,无法如约入职了。林羡不知道这件事吗?还能有心思关心满满的事?
她如实地告知了林羡,时满和夏之瑾分手了,她买醉到胃穿孔进急救也没等到夏之瑾回心转意来看她,现在心如死灰地在医院里,谁都不想见。
她温和道:“你们不用担心她,她想通了,做好决定了,自然会回去找你们的。你”时惊澜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有多说。
林羡挂断电话,心沉到了谷底。
不过两天时间,为什么,一切就能够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走出教学楼,林霑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她静静地与父亲对望着,不安莫名地爬上心头,占据了她的全部心扉。她慌张地拨打了萧菀青的电话,急不可耐地祈求着电话的接通。
幸而,很快,电话接通了,女人温润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柔声问她:“羡羡,考完了吗?”
林羡安心了,却有些哽咽,带着鼻音回答她:“恩,考完了。”
“顺利吗?”
“挺好的,应该不会拖后腿的。”明明只是这样日常的对话,林羡听着,却觉得幸福地像是有什么要满出来了。
“再等我几天。”她低声承诺道。
“好”女人轻轻地回应她。
接下来一周,日子仿佛暂时达到了一种平衡的宁静。她出行都需要林霑接送,无法与萧菀青见面,但通话确如萧菀青所言,可以自由地联系。她每日往来于学校和医院之间,听从萧菀青的嘱咐,不懈地试图与周沁多做沟通,周沁却始终对此讳莫如深,一听到林羡提起,就赶林羡回家复习,但到底也没有再如先前一般暴跳如雷。林羡乐观地安慰自己,终归是有所缓和有所改变了。
最后一门考试是在下午。那天,进考场关机前,她接到了萧菀青的电话。
萧菀青孑然一身地坐在车站候车室里,望着手中她从自己车里的中控台上取下的两个黏土小人,艰涩地叫她的名字:“林羡”
林羡奇怪道:“盼盼,怎么了?”这时候给她打电话?
萧菀青在手机那端像是沉默了片刻,才笑了一声,温声道:“最后一门考试了对不对?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紧张,想再听一听你的声音才安心。”
林羡站在教室门口,宠溺地笑了一声,安抚她道:“别怕。我今天考完,我妈明天也出院了。不论如何,最迟后天,我就回去陪你了。”
“林羡”萧菀青迟疑地又叫了她一声,最后,沉默几秒,只说了一句:“时间差不多了吧,去考试吧,加油。”
她挂了电话,关机取出了手机卡,一动不动失神地凝望着掌心中的小卡片,直到前方工作人员提醒着要发车了。她站起身,步履沉重地往前走去,在垃圾桶旁站了许久,终是放开了掌心,由着那一方小小的卡片坠落了。
*
林羡提前答完了卷子,检查途中,她脑海中莫名地反复回放刚刚萧菀青拨给她的那一通电话,忽然,不安的预感再次弥漫全身。
她坐不住了,顾不上所谓的离考试结束前半个小时才能交卷的规定,冲到讲台前提了书包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从书包里取出手机开机,颤抖地拨打了萧菀青的电话。
她多希望,一切有如上一次她不安时一样,电话可以很快接通,萧盼盼悦耳的嗓音可以很快出现在她的耳边。
然而,令她惶恐的是,没有,这一次没有。这一次,回应她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告诉她:“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羡的眼泪,霎时间漫过眼眶。她不愿相信般地立时再次拨打了过去,等待她的,却依旧是那个无情的女声。
她飞奔出教学楼外,林霑预估着林羡不可能这么早出来,故而还没有来到,她畅通无阻地在校门口打了一辆车,奔向萧菀青家。
一路上,她无数次地拨打萧菀青的手机,等待她的是那个始终如一的应答。她的心越来越急切,越来越惶恐。
顾不上拿书包,她到了小区门口就冲下了车,冲回了萧菀青的房子,从门口一路叫唤着萧菀青的名字,叫到了最后,她跪倒在地上,也没有人回应她。
家里几乎一切如常,肉眼可见的只是少了卧室床头她们的合照,还有柜子里萧菀青的行李箱。
她走了
萧菀青这个骗子,又一次骗了她,丢下她走了
林羡绝望地认清了这个现实。
她咬牙扶着墙从地上爬了起来,取了茶几上的车钥匙,边往外跑边给温桐打电话。
面对她的追问,温桐只是冷清又无情地告诉她:“是,她走了,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你不要问我。她有些东西放在我这里托我给你,你找时间过来拿一下吧。找到她又能怎么样,你妈妈从始至终都没有尊重过她,没有理解过她,只会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她头上,你能改变什么?你妈妈冲动下的一巴掌可以让萧菀青鼓膜穿孔,冷静后可以不留情面地戳她心窝子,盛怒下,她是不是还会萧菀青身败名裂?我尊重她的选择,我不找她。林羡,算了吧,你也放过她吧。”
林羡怔在原地,如遭雷击,脑子嗡嗡作响。温桐说什么,她说盼盼鼓膜穿孔?
温桐说完又觉得于心有愧。萧菀青嘱托她,让她多照顾林羡,让她看着林羡不要做傻事,她这是做什么。
她刚想再说什么安慰林羡,让她不要冲动,林羡就挂断了她的电话。再拨打过去,林羡不接电话了。
谁都在骗她,谁都不会帮她,谁都不会和将心比心地体谅她、理解她有多爱她的萧盼盼。甚至,连萧盼盼自己都不知道吧。
她只有自己了。
林羡悲凉地擦干了眼泪。
她发动了萧菀青的车子,开往机场,任由温桐、林霑、周沁、陈芷、唐沫的电话一通接一通地拨打进来,响铃到手机没电关机,也没有应答。
她几乎把机场翻了一个遍,也没有看到那个她魂牵梦绕的身影。明知道希望已是渺茫,她还是马不停蹄地开往了动车站。
如她所料,依旧是一无所获。满心苍凉地下楼梯时,一个踏空,她从高高的楼梯上翻滚着坠落,摔得头破血流。
可没有那个她摔个屁股蹲都会心疼她的萧盼盼了。她顾不得周遭所有围观人群的善意,像没事人一般,一骨碌爬了起来,推开了人群,径直大步往外走去。
她浑身都在发疼,走路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昏沉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执念,找到萧盼盼,找回萧盼盼,告诉她,不要走
别无他法,她强撑着打起了精神,开车回到了协和医院。
甫一踏入医院,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眼神望着她,她一无所觉般地朝着目的地,朝着周沁所在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只有周沁在,林霑去找林羡了。
一看见满头是血的林羡,周沁就慌张地惊叫出声:“羡羡,你怎么了?!你去哪了?医生,医生呢!”她下了床,想要靠近林羡,林羡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睫毛被顺着留下的血沾湿了,凝固后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