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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土点头,看着温大叔声音越来越弱的样子,阿土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掉下来。
“阿土,是个男人就不要哭,生离死别,谁不会经历?做个男儿,就要敢爱敢恨,敢生敢死,我这次走了,下一次便又会重生了,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也走的无憾了。”
“恩恩,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呜呜呜呜”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欠打。。。好了,听我说完最后一件事,你再哭,最后一件事,便是沫沫,以后她就真的交给你了,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她,可是有一点,你要千万谨记。”
“什么?”
“绝对不能与她产生男女之情,她只能做你的妹妹。”
“啊?”阿土听到这里,疑惑不解,虽说自己跟沫沫没有男女之情,年龄也小,但是这是为什么,阿土不明白。
“一定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娶她,但是必须好好照顾好她,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这是为你好,也是为她好。”
温大叔此时声音已经小的快听不到了,阿土看着温大叔难受的样子,不顾一切,大声答道:“好,以后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娶沫沫。永生永世都会照顾好她。”
阿土发完誓后,看向温大叔,只是此刻的温大叔,已经生机全无,一片死气。
“啊。。。。。。。啊。。。。。。啊。。。。。。”
阿土仰天长啸,紧闭着双眼,泪水不住的涌出。
这空旷之地,这凄厉的叫声,传遍森林,仿佛将夜空中的月儿,也叫的有些悲伤,乍一看去,竟然有些暗淡。
呜的一声,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翻了几翻,又飘然落下,刺啦刺啦的贴着地面,隐入了黑暗。
阿土不住的抽噎,痛哭,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悲愤,化为一股戾气,顶动着脖颈,脑中已经开始发胀,嗡嗡作响,两眼一黑,竟然晕死过去。
一片寂静,那些清冷的月光,散落在地上,散落在温大叔冰冷的尸体上,散落在阿土满是泪痕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阿土缓缓睁开有些红肿的眼睛,就像以前每次早睡醒来,希望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慢慢坐起,用双手使劲揉搓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惨淡的月光,带领着这阴暗的夜色,刷的一下,笼罩过来。
看着身前的温大叔,那具冰冷的尸体,阿土悲伤又起,这一切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温大叔真的死了,那个整天严厉训斥自己的憨厚青年真的成了一具冷漠的尸体。
天上的月亮依然悄悄挂在天上,依然怜悯的看着这地上悲剧的人们。
阿土努力站起身来,双腿发麻,差点一下摔倒,一股清冷的风吹过,身体瑟瑟发抖。
阿土一边回想着温大叔的嘱咐,一边开始拖动温大叔的尸体,想要找一个安静干净的地方将他埋藏。只是片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闪过,阿土突然大叫;“沫沫,沫沫在哪里!”
阿土突然开始急躁,温大叔并没有带着沫沫来,也没有告诉他沫沫在哪里,少年此时心中已是焦躁不安,担心不已。
阿土环顾四周,只有那成片的树木,被风吹的刷刷作响,向着一个方向倾斜。
阿土顷刻决定先把两具尸体拖到树洞里,暂时栖放,先去找沫沫要紧,找到沫沫再回来埋他们,也应该可以被原谅。
阿土如此想后,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很快便将两句尸体拖入了树洞,只是在托那具女尸时,才真正的看清那个女人的面庞,异常的美丽,也是异常的年轻,只是此刻,没有了生气,阿土摇头,再漂亮的人,活的悲剧了,也是枉然。
收拾好一切后,阿土气喘吁吁的跑回了村子,村子里一片寂静,树上传来呱呱鸣叫,那些黑色的乌鸦,像唱戏一般自由的飞来飞去,有些竟然落在那村中的某些人的尸体上,阿土愤怒,捡起一根树枝,跑过去使劲挥舞:“你们滚。快滚开!”
阿土轰散了这几只乌鸦,它们却又落在了别处,阿土无奈,先找沫沫要紧,围着村子里找了一遍,两遍,三遍,直到阿土确认没有遗漏,仍然没有找到,阿土停下身来。
看着这尸横遍地,默默不语。
温大叔会把沫沫放在哪呢?这里就这几个地方,村子,小河,树林,树洞,山洞。
脑中突然抓住一点希望。
对了,山洞,那个沫沫带自己去看液晶石的山洞。
阿土如此想着,深感可能性很大,沫沫胆小,在这夜晚,也只有在那里才不会觉得很恐惧,那些液晶石,那些曾经希望的光。
阿土转身,奋力的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第8章 离开()
第8章离开
行至西南边的大山下,阿土轻车熟路,拐进一个山谷,一进山谷,一侧石壁上便有一个一米高的狭窄山洞,阿土奔进山洞,大声的喊道:“沫沫!”
声音在这漆黑的山洞中,回荡开来。
“阿土哥!”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传来。
阿土此时还未见到沫沫,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好的声音,心中一块漂浮的石头,终于狠狠的落地,仿佛砸在了心上。
“沫沫,你在哪?”
“我在这呢!”
突然,在这乌黑的山洞中,亮起了几个光点,那久违的白绿光芒。
阿土慢慢向里走去,在这暗淡的荧光下,看到了沫沫,阿土瞬间就哭了,上前使劲抱住沫沫,恨不得把她溶进自己的身体里。
“阿土哥,你没事了吧,爹爹呢,在后面吗?”小姑娘清脆的问道。
阿土默然不语。
沫沫突然拉着阿土,高兴的说道:“阿土哥,我跟爹爹都已经收拾好了,带着咱们几件换洗的衣服,咱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阿土看着一边叠着的几件衣服,看着自己那件穿旧的冬衣,那件温大叔送给自己过年的礼物,怔怔出神,脑中蓦然环绕着那深深的话语。
“其实我不是来找应不归的,我只是想救回你。。。。。。。想救回你。。。。。。。想救回你。”
阿土脑中一阵疼痛,眩晕的感觉直直的侵蚀着大脑。
小姑娘此时也觉得不对劲,放开阿土,跑出了山洞,大声的喊道:“爹爹,爹爹!”
可是良久,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戚戚虫鸣,悠悠传来。
小姑娘跑回山洞,使劲摇晃着阿土:“阿土,爹爹呢,我爹爹呢,他在哪,你快告诉我啊!”
小姑娘问着问着,便哭了。
阿土使劲抱住沫沫,抽泣道:“沫沫不哭,我带你去找他。”
小姑娘突然疑惑,但是依然跟着阿土走出了洞外,向着那片不寻常的树林方向走去。
阿土带着沫沫来到了树洞旁,回头跟沫沫说:“你在这等着。”阿土进入了树洞,顷刻便拖出了一具尸体,正是刚才的温大叔。
月光下,沫沫看着那个熟悉的面孔,看着那个没有任何表情的僵硬脸庞,仿佛一刹那没反应过来,只是片刻,沫沫突然放声大哭:“爹,爹!”
阿土在旁边也开始不住的抽噎,不过片刻,又扶起小姑娘,抱在一起痛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泣声渐渐变小,周围一片沉寂,只有风声,呼呼作响。
阿土看着沫沫稍微稳定的表情,慢慢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当然温大叔的话没有说给沫沫听。
沫沫认真的听完,却没有再哭,只是偶尔,还是轻轻的抽泣,看着阿土,轻声说道:“阿土,我们把他们埋了吧!”
阿土应声。
两个人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挖了两个坑,沫沫将温梦龙身上的一把短剑拿了下来,这把短剑是木制的,阿土以前经常看到温大叔拿着它出神,此刻被沫沫收起来,说是看着它,便总是有个念想。
阿土在埋藏应不归的时候,看着她身上大包小包的装着很多东西,一刹那想打开看看,但终究是没有去翻开,她既然死了,她生前对我做的一切,便没有关系,宽恕她,也宽恕自己。
阿土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苍白的脸颊,想起答应温大叔要好好埋葬她,阿土突然起身,走到乱石堆前,捡起了那颗似石非石的炼玉珠,回到应不归身前,慢慢放在了她的胸口上。
这颗珠子就像有所感应,竟然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不过阿土没有注意到。
阿土沉默片刻,轻轻开口说道:“你安心去吧,温大叔死了,你的仇也算报了,一切都源于这颗珠子,就让它陪着你永远埋在地下吧,希望在下面,你能原谅温大叔。”
阿土看着月光下的应不归,脸色苍白,却真的很漂亮,阿土不知想到了什么,默默盯着应不归紧闭的眼睛出神。
突然,那一双眼睛睁开,吓的阿土大叫一声,心脏差点跳出来,阿土倒坐在地上,向后退去。
沫沫也一声尖叫,吓的魂不守舍,凑到阿土的身边,死死的抓着阿土的衣服。
应不归虽没有动,却是真的醒了,那颗在她胸前的珠子,慢慢泛起红光,弱弱的,一丝黑色的烟雾状的东西从珠子里面出来,飘入了应不归的鼻孔。
下一刻,应不归开口了。
“温梦龙死了,他终于还是死了。”
声音淡淡,却带着一种释然和可惜。
阿土和沫沫依然吓的不敢动弹,阿土壮着胆子,小声的问道;“你是鬼吗?”
应不归依然没有动,眼珠轻微的转动,开口道;“呵呵,算是吧,三魂七魄,如今只剩下一魂了,应该算是鬼了吧,不过马上我这个鬼也要消失了。”
阿土沉默。
应不归对着阿土开口道:“这颗珠子你为什么放在我身上,给我陪葬吗,你可知道多少人为了这颗珠子,争得死去活来吗?”
阿土看向刚刚被埋的温梦龙,低落道:“这颗珠子再厉害,也与我没有关系,它能让温大叔活过来吗?”
应不归突然笑了,只是这笑也是很轻微的,她平淡的说道:“其实要是以前的话,也未必没有可能,这复活的本事,本来就是它的一项能力。”
阿土突然变的激动,也忘了畏惧,顷刻跪在了应不归的身前,大声的哭泣道:“你说,你说,有什么办法。”
谁知此时的应不归竟然只说了四个字:“已经晚了。”
阿土颓然的又坐回了地上,感觉身心疲惫,心情处在低谷,不想做任何的事情。
沫沫扶着阿土,盯着这个躺着的女人,全身戒备。
应不归又开口道:“少年,你能将我跟温梦龙葬在一起吗?”
这时不仅阿土,连沫沫也是惊讶的看着她。
应不归也许感受到这两个孩子的吃惊,突然笑了:“你们还小,不懂我的痛苦,温梦龙以为了解我的仇恨,其实他也不懂我的痛苦,当初父亲就劝告我,不要对温梦龙起爱恋之情,只是,这情情爱爱的又怎么会受人的控制呢?”
阿土看着这个女人,突然想起温梦龙说她以前是个男子装扮的时候,也想起温梦龙的师父说的那句“对不起”,阿土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阿土觉得,也许这个女人才是最痛苦的,爱着一个人,还要去杀一个人。
阿土一股怜悯之情涌现,轻轻开口:“你还有什么愿望吗,我要是能做的一定帮你,即使现在不能,以后也一定帮你完成。”
应不归看着这个信誓旦旦的少年,突然一种感动,突然笑了,这次的笑也轻微,只是却是那样美丽。
“你以后有机会,帮我去天远山的风云洞,到我的父母坟前上一炷香吧,就说女儿不孝,没有听他们的话。”应不归轻轻的说道。
“好。”
阿土和沫沫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月光下,那苍白的脸颊慢慢失去生机。
应不归看着阿土和沫沫,沉默片刻,终于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少年,这颗炼玉珠送给你,它能帮你找到你的父母,你的血液也许真的是那个人的,只记住一点,千万不要在人前显露,切忌上惊。。。。。。”
只是片刻,应不归又重新闭上了双眼,只是这一次,却是真真正正的生机全无了。
阿土看着应不归,心中竟然有一丝淡淡的悲伤,这个女人,她有错吗?
阿土拿起那颗炼玉珠,仔细的看着,心中惊涛骇浪,这颗珠子跟自己会有什么联系,自己心中那个慢慢淡下去的想法,此时随着温梦龙和应不归的死去,又悄悄的剧烈的浮上了心头。
我的父母,是谁,他们又在哪呢?
“阿土,你信她吗?她会不会又在害你?”沫沫突然拉着阿土的衣服,轻轻的问道。
“不知怎的,我觉得她说的不是假话。”阿土拿着那颗炼玉珠,想起刚才应不归跟他灵魂融合的事情。
沫沫不再做声,又重新跪在了温梦龙的坟前。
阿土慢慢将应不归拖到了温梦龙的坟前,开口对沫沫说:“沫沫,这个女人也是个可怜人,咱们把她跟温大叔埋在一块吧!”
“不要,不是因为她,爹爹也不会死,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同意。”
“沫沫,温大叔死前,跟我说,他对不起这个女人,希望我好好埋葬她,现在你这样,你爹会不高兴的,死者已去,我们还计较什么呢?”
沫沫沉默,阿土静静注视,耐心的等待。
下一刻,沫沫走到应不归身前,开始托动,阿土立刻上前帮忙,只是也看到了沫沫一边掉着的眼泪。
月光好像渐渐变得暗淡,一阵忙话,两个孩子终于将最后一抔黄土盖上。
阿土感受着怀中的炼玉珠,虽然隔着衣服,却仍是有一股冰凉。
阿土此时心中继而想起,温大叔救他时,那颗蓝色珠子又重回了阿土的体内,只是这次,自己对它的感应更加的灵敏,其中的奥妙,阿土现在也想不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树叶刷刷,阿土带着沫沫离开了这片多事的树林,朝着村中走去,那里还有无数的尸体,那些死后也得不到安宁的善良朴实的村民们,那些无缘无故遭受灭顶之灾的平凡可怜人,那些熟悉的面孔,自己亲手安葬,也是一种安慰。
俩人一路沉默,阿土牵着沫沫,沫沫低着头。
“沫沫,离开这里吧,咱们以后不要再回来这个伤心地了。”
“恩,离开这里,只是以后也要回来,因为爹爹还在这里,不来看他,他会寂寞的。”小姑娘说着说着,又是眼泪婆娑。
“好,以后每年我们回来一次,祭奠温大叔。”阿土轻轻说道。
“恩。”
沫沫依然低头答应。
行至村口,却听到村里传来动静,阿土对沫沫轻声说道:“村里不对劲,你不要动,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马上回来!”
“恩。”沫沫这次非常的听话,但是依然拉着阿土的手,紧紧不放。
阿土对着沫沫展嘴一笑:“没事,我马上就回来。”
沫沫慢慢松开阿土,阿土顺势将沫沫推到一边的角落,用一些树枝,支在墙壁上,盖上茅草,才安然离开,朝村里走去。
阿土紧靠在房屋一侧,慢慢摸进村里,此时村中已经悄无声息,阿土心中奇怪,刚才是什么动静。
凝眼望去,村中那些暴露在地上的尸体,都已消失不见,月光下,那村中的道路,竟然干净异常,阿土正觉惊异。
突然,浑身一紧,就被什么莫名的东西捆了个结实。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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