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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帝瑶宫便在西皇山主峰之上,再有半刻便到了。帝子若喜欢,待宴后; 可前往蛟马院挑选一匹上好的蛟马。”旁边一个穿着赤帝瑶宫纹饰的马脸修士一脸殷勤道。
“师兄好意,云念心领,此次拜访祖姑母,乃携祖父的家信而来,其余之事不敢劳烦。”说话的人是个儒雅的少年,腰佩琳琅; 坐姿极为端正; 乍一看和南颐的气度有几分相似。
“帝子……哈; 既是太妃族人,就是在下的表亲,就称云六公子吧。公子承申洲云氏儒修家风,太妃也时常称赞,此回赤帝出征图,便是为公子准备。”
叫云念的少年谦逊道:“祖姑母的千秋节遍邀诸洲英才,云念才结丹不久,受封帝子也不过半载,此番文争武斗,尽力便是。”
“哈哈,公子妄自菲薄了,今日乃云太妃的千秋节,寅洲如今没有合适的帝子,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抢云太妃族人的头筹。”
那马脸修士笑罢,忽然旁边一阵劲风隔空袭来,数十道结丹期气息飞快掠过,让他整个人一惊。
“赤帝瑶宫周围,谁敢这般大阵仗?”
他一眼望去,只见远处数十余龙狮兽拉着战车呼啸而过,战车之上,黑旗飘摇,嚣张得不可一世。
“辰洲狴牙旗!”马脸修士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云念轻咦一声,从车窗望去,问道:“来的可是辰洲的帝子?”
“哼!”马脸修士目露鄙夷之色,道,“明知是云太妃的千秋节,他来搅什么场!此人出身又非世家显赫,真不知龙主为何要自辱门庭选他为帝子!”
上洲修士中,一部分修士极其看重门庭出身,如今赤帝瑶宫由云太妃主持,围绕她的一些宫中修士也对散修出身者抱有成见。
云念道:“听闻这位帝子在战场上勇武非常,斩杀魔修无数,云念远在申洲修习儒法,神交已久,今日总算得以一见。”
马脸修士皱眉道:“公子还是勿多理会他,散修出身能有什么好人,他若敢抢公子的头筹,我必让他在赤帝瑶宫颜面尽失!”
云念眼底有一丝不悦,但他毕竟是外客,察言观色,并未多言。
青雕车直上云天,半刻钟后,空气骤寒,青雕车落在一处放目望不到边的青石广场上。
云念下了车,只见广场上四座十层楼高的凶兽巨像,分别为混沌、穷奇、梼杌、饕餮,目中燃烧着红色火焰,远远看见,便见之生畏。
“此四凶巨像,原本乃妖国镇国凶兽,当年赤帝独身闯入妖国,以一敌四,大战十天十夜,最终一一击而杀之,将此四凶兽魂永世镇封于铜像中不得超生。”引他前来的马脸修士颇为骄傲,毕竟在传说中的那一辈中,赤帝曾号称人世间至强。
云念抬头看去,只觉双目被一股滔天凶意一激,本能地闭目。
马脸修士见了,放声一笑:“这四凶个个有相当于化神期天人第一衰的实力,兽魂凶煞至极,便是赤帝当年,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击杀,莫说云六公子还小,便是我们这些久居西皇山巅的结丹修士,也不敢直视凶兽之眼超过三息。”
云念心中泛起执拗之意,闭目释出一股儒修浩然之气,再睁眼时,眸中现天地正气,直视那凶兽之眼七八息,才闭目调息,立时便发觉神识中多出一丝威压。
云念颇有些惊喜:“此凶兽之眼,竟有磨砺神识之能。”
旁边的马脸修士惊讶道:“云六公子不愧是申洲天骄,结丹初期中,应无人能及你。”
“天外有天,师兄言之过矣。”
谈笑间,二人走上石阶,便看另一头有两个并未穿着寅洲服饰的人远远站在一尊穷奇像前。
“哇阿颜这尊穷奇当真英俊潇洒!好想搬回辰洲去。”
一男一女,也都是结丹初期,饶有兴趣地盯着那穷奇凶兽的火焰瞳,十息、二十息,若无其事。
“……”
马脸修士好似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脸色不佳地上前道:“四凶像周围乃赤帝瑶宫修士参悟之地,不经宫中允许不得逗留太久。”
他所言非真,四凶像之前谁都可以逗留,只是他看这二人不顺眼,刻意说上一句找回颜面而已。
穆战霆却是当真了,道:“那要怎么才能取得允许?”
马脸修士脸色一黑:“这位外客,赤帝瑶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放肆之处。”
“我有放肆吗?”穆战霆带着询问地望向南颜,后者摇了摇头,打量了一下那马脸修士道,“算了,看你的模样也不是个能管事的,阿颜,走咱们先进去再说。”
言罢,抬腿就朝宫内走去。
“你们!”马脸修士在赤帝瑶宫内也是一殿里说得上话的,见穆战霆如此无视他,当即暴怒,正要抢上去理论,却见台阶上匆匆走下一名宫
中主事的元婴修士。
元婴修士一见穆战霆,就连忙走近拱手道:“帝子这是去哪里了,让龙都来的道友们一阵好找,若要游览,也该让宫中派个向导才是。”
帝子?
马脸修士心中咯噔一下,只听穆战霆随意道——
“我同舍妹初次拜访,想四处转转,看这穷奇凶兽像威武,就多停留了一阵,这位道友说未经宫中允许不得多留,如有冒犯之处,我先赔个不是。”
“嗯?”那元婴修士一阵疑惑,待看见马脸修士又羞又窘,目光渐渐沉了下来,道,“董金堂,龙主昔日对我瑶宫有宽赦之情,辰洲的道友便是我寅洲的贵客,宫中陈规陋习岂可强加之,今日之后自去刑殿领二十火鞭。”
知道穆战霆的身份,马脸修士鄙夷在前,受罚在后,心中暗暗记恨,面上强撑笑意:“是我失礼,待宴后自会去领罚,那云六公子?”
元婴修士对云念又换了个态度,面带笑容道:“一别数年,公子竟都长这么大了,太妃日前还在思念公子,稍后请随我直入后殿吧。”
“有劳前辈。”
&nb 我有三个龙傲天竹马
第五十八章 文争武斗,扬名立万()
说话间; 空中编钟声动; 只见主位前落下一片纱帘,不多时,隐隐看见一排仙娥左右成列,捧果执扇而来; 随后云念小心搀扶着一个妇人从殿后徐徐走来,待妇人落座后; 殿中所有的后生修士纷纷起身拱手。
“谢云太妃邀,愿太妃鹤鹿同春,仙寿永昌。”
南颜与众人一起出声道贺; 悄悄抬眸看去,只见纱帘后,是个头发虽花白; 但体态仍算年轻的雍容贵妇。
……她这位继祖母; 已有七百岁了。
“老迈之身; 今日见诸洲俊杰,欣喜难以言表; 诸位小友远道而来; 请满饮此杯。”
众人举杯时,殿外忽来一人乘鹤飞来; 座下白鹤,口衔一绳; 绳下挂着一只锦盒。落在殿中瞬间; 似有灵性一般垂首行礼; 随后迈着优雅的步子向主位走去,将锦盒放在太妃面前,便伏在地上以表恭敬。
太妃看着那乘鹤而来的修士笑道:“原来是行徵,这番晚来,可有说法?”
那也是个年轻俊才,身佩玉剑,腰间竟有代表着丹器阵符的四枚玉佩,比殿中的众儒修看上去随性一些,但细微之处又极其守礼。
他叉手一拜,道:“家师想念太妃宫中的蝉露悲,临行前殷殷叮嘱,要求行徵在太妃面前务必多撒娇卖痴。行徵七尺男儿如何做得,实为难也,故而来赤帝瑶宫路上浑浑噩噩神思不属,好一阵迷路,太妃心善,还望可怜可怜行徵,多舍些酒让我好回去交差。”
他这一番话风趣无比,殿中同来贺寿的儒修纷纷笑出声,云太妃也同样掩唇而笑。
“好个墨行徵,谁不知道生天的道徒素来口舌圆滑,老身不与你讲理,来人,赐三坛蝉露悲与他。”
墨行徵又道:“多谢太妃在师尊面前保我小命,这锦盒乃家师所献贺礼,请太妃一览。”
云太妃笑吟吟地让人拿来那锦盒,一边打趣墨行徵,一边差人打开,待一见那锦盒中之物,顿时脸色大变,愕然起身。
“这是……”
墨行徵躬身道:“师尊知太妃心结,如今二十载已过,师尊也为此事向正法殿诸阁老周旋已久,太妃请笑纳。”
云太妃一阵默然,随即道:“好……好,玄宰的心意老身感怀不已,老身忽感不适,先去后殿休息片刻。行徵既来此,这千秋节便文会便依约交由行徵主持吧。”
云太妃言罢便离去,在场众人迷惑不已。
南颜却是眸光微沉,心中有了猜测。
若她所料无误,这位道生天的玄宰首徒送来的,多半是封妖大阵的释令。
可他们在封妖大阵所见时,那位玄宰却好似早已料到厉迟此行会有波折,还多给了他一道释令,好让他同时放出祸无极。现在这么多日过去了,南颜不信道生天方面不知道南颐即将脱身而出。
现他在却在寅洲云太妃的生辰上又送来一道释令,是何意思?
南颜隐约觉得陷入了某种布局中,却始终抓不住对方的意图,苦苦思索间,忽然面前飞来一青一红两只燕子,盘旋落在自己案上的果盘前,豆子般的小眼睛正望着她。
她抬头一看,四周所有前来参加千秋节的结丹修士前都落了一样的青红双燕,先前的墨行徵站在殿中央,面带笑意,气度非凡地开始主持这次千秋节。
“适才巴结太妃巴结得匆忙,尚未自白出身,在座同修有些自远方而来,或许尚未听过区区在下的名号。实不相瞒,在下就是道生天古往今来未见之奇才,十二岁结丹,十四岁夺山河海冕,君临诸洲的前代帝君……”
前代帝君不是死了吗?
殿中一半人无奈发笑,另一半人诧异非常,却又听那墨行徵补了一句。
“……的赶了十几年也没赶上他生前一半成就的师弟,墨行徵。”
南颜无语,随后便听见旁边其他洲认识这墨行徵的儒修窃窃低语。
“这墨行徵又来了,当年有人打趣说道生天玄宰座下有天地双骄,那暴毙的帝君是天骄,这墨行徵便是地骄,他师兄活着的时候,他就针锋相对,恨不能日日挑战。”
“前代帝君都死了快十二年了,这人也是够执着的,每到这场合就非要把他那短命的师兄又挂出来一遍,生怕世人忘了,也不知什么毛病。”
南颜颇有些诧异,低声问穆战霆道——
“这人是道生天宗主的嫡传,难道不应该是帝子吗?”
穆战霆道:“上代帝君是出身子洲的,本届子洲就不能再册封帝子参加山海禁决了,除非新的帝君满百年或中间暴毙,他才有机会获封帝子。若他参加,看这人气息沉敛,应和宋逐一样压制过修为,对上了恐怕胜算不大。”
南颜总觉得这人和少苍隐约有哪里相似,只是气态上更为活泼一些。
宴乐气氛正浓,墨行徵一抬手,殿外飞来青红双燕,道:“我辈修士,以武为上,不过今日既是来为云太妃贺寿,也当客随主便。诸位桌前有青红二燕,青燕为文斗,红燕为武斗。择文斗者,一个时辰内以太妃千秋为题,诗词歌赋不限,交由吾与四位元婴儒修前辈品鉴。择武斗者,按对应号签,赴殿后天地玄黄四座战台,三招为限,分出胜负即可。”
殿后……
南颜此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去赤帝瑶宫的秘地,最好是宗祠中放置她娘命玉的所在查探,闻言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武斗,随后她抬头看向穆战霆。
穆战霆毫不犹豫地一把抓向代表文斗的青燕,青燕顿时在案上化作文房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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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南颜瞬间想起了穆战霆那句震撼人心的“贺寿当敲鼓,一喝一下午”,顿时心神震怖,小声道:“大哥,昨天那首诗……你当真要写出来?”
穆战霆道:“为兄已满腔抱负,这文魁我势在必得,不行的话我再加一首,定能文压众人。”
南颜:“……”溜了溜了。
出了殿门,南颜张开手心,掌心的红燕化作一面赤红玉牌,玉牌上写着“玄一”的字样。
“择选武斗的道友请随我来,稍后手中抽到同一字号的道友,会捉对上台一斗,请排号靠前的道友及时备战。”
出门便有赤帝瑶宫的修士引导,南颜意外看到那申洲的云念也一道出来了,待他走近时,意外问道——
“帝子出身儒修世家,难道不去参与文斗吗?”
云念有些腼腆道:“云念并不专长于诗才,只望在武道斗法上与诸洲的道友有所切磋。”
南颜:“这样也好,你可能躲过一劫。”
云念:“???”
穿过三四座巍峨宫殿,南颜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又是一个不输于那四凶兽巨像的广场,分为四个方形斗台,每个斗台中间立有一道青铜巨柱,柱上分别雕刻着青龙、白狐、朱雀、玄武,四头灵兽。
云念在隔壁‘天’字斗台, 我有三个龙傲天竹马
第五十九章 芳主余音()
“道……道友; 留下名号!”雷姓大汉被拖下台前; 挣扎问道。
沐浴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中,南颜一脸清圣纯洁:“贫尼法号真圆。”
“好,洒家记下了,来日再战!”
南颜下了台子时,忽觉周围人的眼光怪怪的,站在原地想了想,体内灵力暗催压逼心脉; 轻咳一声; 礼貌性地吐出一口血。
周围人的目光顿时正常了许多,自认风度翩翩的男修士们三三两两围来——
“道友身为佛修,正面迎击那雷氏族人,实在令人钦佩,可需要丹药?”
南颜擦去唇边的血,道:“多谢,只是雷道友一身雷法惊人; 我虽勉强击而败之; 但仍受了些内伤,欲寻个清净之处休息片刻以备下一场; 不知……”
旁边自有赤帝瑶宫的修士在一侧招待; 闻言立即道:“侧殿有静室,道友可尽管调息; 两个时辰后; 应才会轮到道友。”
南颜道了声谢; 跟着人去了侧殿,一路上以游览为名,打听了一下赤帝瑶宫的地形分布,心中已有了个大概了然。
入了静室后,南颜将免扰牌挂起,同时收起佛珠,从乾坤囊里拿出一条之前她二哥给买的藕荷色襦裙飞速换上,戴好女客才有的面纱,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个来参与千秋节的寻常女客。
两个时辰,应足够她将赤帝瑶宫后殿看个大概了。
南颜正要出门,却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屏息贴在门上细听,只听是两个互相搀扶的儒修,好似刚刚从什么可怕之处逃了出来,声音惊恐。
“……太可怕了,此人简直是我儒修克星!”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听了一会儿,我胸中这一刻钟以来就不停回荡他的声音,我简直怀疑他写的诗会出现在我晋升境界时的心魔关里!”
“就好像……灵台被□□了一般。”
“别说了别说了,快找个静室调息驱散心魔。”
门外脚步声不断,好似不停有儒修前来这殿中的静室静心驱魔。
南颜沉默片刻,心道不和大哥一起行动真是对的,眼下这门是出不去了,她只能提起裙角从一侧的窗户翻出去。
窗外是一片□□,左右无人,南颜一路放出神识谨慎观察周围环境,赤帝瑶宫占地极广,且宫室宏伟,南颜足足走了半个时辰,避开几个人声鼎沸之所在,才到了赤帝瑶宫的后宫。
她向辰洲的修士打听过,一洲主宗宛如凡人间的皇族,命玉应放置于洞府或宗祠之中。
南颜又走了一刻钟,仍不见有哪处建筑长得像是洞府或宗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