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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人笔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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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天生吃货,柳梦涵自然也不例外,她早已经忘却了在通天镇的不快,不停的在我耳边呢喃着要早一些去凤凰镇。

    她是吃货,同样也很爱美,我经常取笑她吃多了肯定会变成一个大胖子,她这时候总是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无奈,只得败下阵来,道一声歉,当然还得夸她一句“天下第一美”,爱占小便宜的姑娘这才会罢休。

    离开了动荡不安的通天镇,我还是决定在晚上出发,这样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也能相对较好的应对。

    不过女孩子都胆儿小一些,在漆黑的夜里,和她一同走在阴深深的山间小路上,别提柳梦涵有多么害怕。

    但她并没有提出异议,这点倒是让我有些感激她,一个懂得分寸的女孩子,一定会是男人们所喜欢的角色。

    柳梦涵孤僻,不喜与人相处,但唯独喜欢与我在一起。记得数年前,说了一句胡话,让她长发及腰,等我来娶。

    柳梦涵红着脸低下头,不忘点了点头。从那以后,她似乎变了,变得更加的孤僻,更加的喜欢与我在一起。

    虽然我这人比较马大哈,但也多少明白了一点她的心意,只是碍于年岁还小,并没做什么回应。

    柳梦涵是我见过这个世间最聪慧的女人,可能她的容颜不能够比肩天下,也不能算是天下第一,但她有一种最为独特的美——安静美。前面说了柳梦涵懂得分寸,知道取舍,最为凸显的,便是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偶然间彼此一个眼神,她便能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和她在一起真的很不费劲。

    但人终究是人,是人就一定会有毛病,不可能十全十美。柳梦涵自然也有一个毛病,她很倔强,一旦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就算是我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曾经春意满园,百花争艳的日子里,邻街的张二婶家已经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一颗颗饱满的果实垂吊在细长的树枝上,一番丰收的盛景。

    我与她游玩留仙城,偶然经过,便被那景象吸引。当然,是它诱惑了我的肚子“咕咕”作响,忍不住想要上前摧残一番。

    柳梦涵喜欢吃桃子,青鸯楼人人皆知,三娘经常花高价买来一些刚从桃木上摘下来的桃子送给她。但我觉得,花钱买来的东西,永远没有自己动手摘来的好吃。

    眼前便是一个机会,听说张二婶这些天带着小女出游,离开了留仙城,正是我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我想主动献殷勤,借这满园的桃子一些,赠予梦涵姑娘,想必张二婶回来后不一定能察觉到异常;而她的小女更要好对付一些,只需要街道上小贩呦呵的冰糖葫芦便可。

    我上前,摩拳擦掌,便要翻越墙头,再爬上那桃木,摇个满园桃子雨,梦涵姑娘一定会笑开颜。

    但那次梦涵姑娘着实有些生气,气得很久,我好几天没有和她说过话。女孩子果真是性格不好捉摸,梦涵姑娘不喜干这些偷鸡捉狗的事情,至少她这样认为;她苦心劝我离开,不如去街边的小贩处采购一些红润的桃子,味道也好一些。

    我不高兴,明明手到便可以擒来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花费白花花的银子?银子也是三娘辛苦赚来的,只是每月之余看我们顺眼,就赏一些。

    我不喜欢花钱,也讨厌别人乱花钱,这些年来积聚一小笔财富,算是私房钱。那一天,倔强的梦涵姑娘与我吵了一起,大吵了一架,之后不欢而散。

    几天后,我拿着从城北辛辛苦苦排了小半天的队终于买来的正宗京城烤鸭,而后在梦涵姑娘的房间,等候了半天,梦涵姑娘这才高高兴兴地出来拿走烤鸭,算是接受了我的道歉。

    所以,在那之后,我算是见识了柳梦涵的倔强,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我就懒得反对,乖乖拒绝还能少买一只烤鸭钱,何乐而不为?

    这次夜行去凤凰镇,柳梦涵没有一句怨言,尽管心里很害怕,也只是紧紧抓住我的衣袖,不曾说出声。

    对于一个早已经习惯夜的人,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笑着说:“这些年来,我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恐惧到习惯,夜已经成为了我的朋友。”梦涵姑娘嘟了嘟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抓着我衣袖的手更加的用力了一些,像是在心疼我。

    曾经两小无猜,肆无忌惮的去做喜欢做的事情,但是如今我却没有勇气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不要怕,还有我。”

    梦涵姑娘尽管倔强,但终究还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总需要安慰的。我比她年长数月,算是她的兄长,但梦涵姑娘总是乱了“辈分”,甚至“倚老卖老”,欺负我的“年幼”纯真。

    我喜欢柳梦涵,但只是单纯的喜欢,单纯的欣赏;她有胆魄,有决心,未来自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我也喜欢梦涵姑娘缠在我身边,因为有她我会觉得温暖,不再害怕。

    这一夜,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出乎意料的将她抱在了怀中,憋红了脸,却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梦涵姑娘似乎什么都懂,什么都不用我说,一切竟在不言之中。这一夜,我不想再赶路,只是想抱住她,倚在一棵伴着清香的树前,再慢慢的闻着梦涵姑娘秀发上独特的香味,还有一阵若隐若无的体香。

    梦涵姑娘似乎累了,但也忘却了恐惧,就这样躺在了我怀中入了眠。她的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似乎梦到了什么好事,或许是梦到亲自来到京城,尝了尝那京城的烤鸭,也或许是——梦到了我。

    这一夜,我没有入睡,就这样静静的守护着她。

第29章 林间遇赶尸人() 
有时候安安静静才是最好的幸福,但对于一个动荡的人,也不过能贪图片刻的享受。

    夜深了,大概子时,林子里响起了“瑟瑟”的风声,还夹杂着一些蚊虫嘶叫的声音。

    但除了这些以后,似乎还藏着一些其它的声音,像是人的脚步声,并且是一些人的脚步声。渐渐的,还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铃铛声。

    我抱着柳梦涵的双手因为紧张不自觉的用力一些,竟然无意间吵醒了熟睡中的她。

    柳梦涵在我的怀中动了动身体,我立即感应到了她的动作,连忙小声的说道:“别动,有人来了。”

    一个聪慧的女人,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提示,便立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柳梦涵立马停止了动弹,而后一双大眼睛在黑夜里紧紧的盯着我,我细心的察觉到她的眼神中有一些不安的神情,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双臂。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一片片枯叶和枯枝被人踩在脚下,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但除了一些脚步声,似乎还有其它的声音,仔细一听,就像是有人并起了双腿,奔跳着前行。

    我琢磨片刻,突然脸色大变,按照师傅所说的,初级的僵尸们行走时便是并起双腿,而后一跳一跳的,模样奇怪。

    难道我真的有缘到在这座树林里,居然还能碰到一帮赶尸人吗?不过回过头想想,赶尸人也是捉鬼人的一种,与打更人都是一种见不得光的职业。既然我要摸黑赶路,自然很容易碰到赶尸人。

    我是半吊子打更人,暂时只知道一些口诀和别人的经验,而从脚步声中听出这些赶尸人人数众多,岂是我一个人可以对付的。

    师傅说过,赶尸人与其它的捉鬼人相处都不融洽,并且有残杀同类的状况。我冲上去自报家门的话,难免要来一段传奇的逃亡故事。

    想通了其中的要害之后,我还是决定与柳梦涵静静的留在原地,等这些赶尸人离开再说。

    躲在黑夜中的两双眼睛目送一行有人有鬼的队伍穿梭树林而过,我远远的便闻道了一股尸气,就像是一具尸体腐烂到了极致的味道。

    柳梦涵忍住了呕吐的欲望,用力捏住了鼻子,我则是识相的屏住了呼吸,等那些人(僵尸)的脚步声走远,这才贪婪的呼吸着夜的气息。

    “他们走了。”我说道。柳梦涵点了点头,这才挣扎着从我的怀中站了起来。

    “你在这里,我去看看。”我也站了起来,而后说道。柳梦涵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冲动。

    脚步声还能若隐若无的听到一些,我小心的跟了上去,穿过林子,还要应付一些突出的断枝,防止划伤皮肤。

    大概走了百步,脚步声清晰起来,我不敢再跟上去,而后闭上右眼,睁圆了左眼。

    所有的东西慢慢的在瞳孔里化为实质,仿佛在冥冥之中有一道无形的力量,穿越了黑夜,让视线所及之处,都能够看清。

    这便是双瞳(重瞳),不是我的力量,却是我借来了别人的力量,不!应该称它为鬼更贴切一些,一个受了重伤但依旧顽强的鬼童。

    它让我拥有了世人常言“阴阳眼”的力量,这点我应该感谢它!但是,也是它让我面临人生中最大的危险,我可能活不过十五岁。

    其实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东西,短命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没有一点价值,真正的轻于鸿毛。

    可怕的存在感,是人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东西之一,所以有些人宁愿拿性命精忠报国,也为了名存千古。

    或许一开始并没有想那么多,也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但不得不说这是一场豪赌,有人赌对了,有人赌错了。

    赌对的人,纵然经过了千百年,也时常有人闲聊时提起。而赌错的人,只能埋骨于天下,哪年被挖出,也只能被鉴定是一具无名的尸骨。

    所以,就算明知道结局,我也要自己这一生精彩起来。两年,同样可以做很多事情。

    一具具穿着奇怪造型带着官帽的僵硬尸体,竖起双臂,五指并拢,指尖朝前;而双腿也是并拢,一蹦一蹦的往前跳着。

    稍微打量了一下,大概有数十具同类的东西,因为距离太过遥远,不能看到他们的清晰容颜,只知道这些东西脸色苍白无比,就像是被抹了一层****。而它们的额头上,皆被贴上了一张符箓。

    除了这数十具僵尸,在它们的前后各自有两个正常人类,中间还站着一个摇铃铛的人。

    前方领队的一名赶尸人手上拽着一根绳索,而那根绳索似乎串联了所有的僵尸,或许它就是控制这些僵尸的主要手段吧。

    而铃铛则是用来控制这些僵尸的动作,至于那些守在这些僵尸后面的人,应该是防止有僵尸的落队吧。

    我不懂赶尸人这种职业,师傅也不懂,所以只能简单的告诉我一些表面上的常识。

    僵尸与鬼魂不一样,它们没有灵识,是真正的行尸走肉,完全由赶尸人的操控,至少在它们“进化”之前。

    我总觉得跟在赶尸队伍后面的两个人有些熟识,但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看着他们前进的方向,大概目的地也是凤凰镇,或许只是要经过凤凰镇。

    他们行路的速度并不快,我回到原先的地点与柳梦涵会合后,决定再绕着另一条路,在天亮之前赶到凤凰镇。

    这一路上,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见到的那两名赶尸人。不管我怎么绞尽脑汁的去回忆,但还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与柳梦涵闷不出声,只是默默的赶路,仿佛各自都有心事,率先打破这个沉寂气氛的并不是我。

    “你怎么了?”柳梦涵问道。

    “在想一件事。”我干脆的回答道。

    “在想白天的事情,还是刚刚的事情?”她继续问道。

    “白天的事情?”我突然一愣,一些零碎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感觉到那两人有些熟悉了,原来正是白天见面过的。

第30章 凤凰镇与官兵冲突() 
跟在赶尸队伍最后面的那两位赶尸人确实是我们白天时见过面的,其中一人正是押送两箱救济钱财的将军手下副官,而另一个人则是那些土匪中的一人。

    仔细想想,其中原因不难猜出。副官与土匪暗中勾结,吞了那两箱财宝,而那些僵尸的体内很有可能藏着他们抢来的东西。

    虽然说那些救济的钱财都是运往留仙城的,但是我已经提醒过那位将军了,算是仁至义尽了,所以我不准备再掺和进这件事情里面去。

    后半夜,柳梦涵实在没有力气赶路,我于是咬牙背着她一路前行。过了这么多天,我身上的伤口也差不多愈合了,只是有时候显得很痒痒。

    数个时辰后,初阳慢慢从远方的天边露出一点霞辉,趁着这抹霞辉,我背着熟睡中的柳梦涵来到了天山脚下最著名的凤凰镇。

    虽然时辰还早,但是藏在半山腰下的凤凰镇的人们早已经动员了起来。我站在入口处,石碑上静静刻上了“凤凰镇”,而附近的人善意的看了我一眼,再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这里的民风和通天镇果真是截然不同,前者称之为人间天堂,后者称之为人间地狱完全不为过。

    我叫醒了柳梦涵,她睁开眼便询问是否到凤凰镇了,而后便嚷着要去尝尝凤凰镇的经典菜肴。

    我一夜未睡,并且背着她这么久,身体也快要到极限了,于是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梦涵姑娘霸气开口,叫上了小二,点了凤凰镇最出名的几道菜肴。在沉沉睡去之前,正好目睹房间内木桌上满汉全席的场景,可惜来不及细细品尝,便已经睡去。

    我又做了一个梦。

    。

    在这场梦中,梦涵姑娘盛装出席,但却不是一个好梦。我决定娶梦涵姑娘为妻,她却在婚礼的现场上遇刺身亡。

    惊醒后,浑身冷汗直流,视线环顾房间后,发现梦涵姑娘倚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没事就好。我暗自想道。

    梦涵姑娘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她嘟起嘴来的样子也是可爱至极,粉红的脸蛋,就像一个熟透的苹果,但我却舍不得咬上一口。

    她与我一样是孤儿,虽然在青鸯楼这样的一个大家庭之中生活得很快乐,诸事如意;但我知道她心中存有遗憾,常常会看到她一个人默默的看向远方,或许是在想象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吧。

    她在想:父亲可能高一些,面容冷峻一些;母亲可能微胖一些,脸上总是带着慈祥的笑容。但是,她们又为什么抛弃我呢?

    柳梦涵这些年来过得很不好,她本不是一个孤僻的人,却越来越和这天下的人们格格不入。

    她很在意青鸯楼,很在乎青鸯楼的所有人,她与我们之间的感情总胜过那素未谋面的父母吧?

    三娘说过,青鸯楼是柳梦涵的家,也是我的家,她就是我们的“亲身母亲”。她没有食言,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谁都不希望看到梦涵姑娘忧伤的神情,总想着让她快乐起来,忘了那虚无缥缈的父母。

    梦涵姑娘总是会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这个外表坚强内心却柔弱的女孩子,是我要保护的人。如果这场梦,不会让我更加的珍惜她。

    我从木床上蹑手蹑脚的下来,而后轻轻将柳梦涵抱起,又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床上。看到她脸色还带着笑容,并没有被我的动作吵醒之后,我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在一旁的板凳上坐下。

    木桌上静静的摆放着两盘我喜欢的菜肴,碗筷皆有,想到这是她专门为我准备的之后,心中不由有些暖意。

    吃完饭后,我带上房门走出客栈后,这才发现快要到傍晚了,但是凤凰镇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在我的印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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