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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内心平静了,可是她还是不能接受。
该怎么去解释,她离开的事情呢?
其实她离开那日,并不是非离开不可的,只是天池里面,似乎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她离开,离开。。。
她才会跳下去的。
看着秦沫瞬间变得感伤的模样,楚沐希尴尬地笑了笑,“想不到逗你开心也这般难,好了,我不逗你了吧!我先告诉你坏消息好了,我重新雇佣了管家打理希王府的产业,又破费了一笔;好消息就是,以后我有空了,可以陪你说说话了,你对这一切有何疑问的,可以询问我的。”
秦沫一僵,没想到楚沐希离去这两日,竟然是寻人打理希王府的产业,心中一阵愧疚,她没想要这样麻烦他的。“其实,希王爷不用这样对我,本来在希王府暂住,已经麻烦希王爷了,我。。。”
“哪里说得上麻烦呢?你别忘记了,我只是想你开心点罢了,从五年多以前,我便是这想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楚沐希意有所指地说,深沉的目光看向秦沫,点点纠缠。
如果,楚沐寒也痛失所爱,他会不会也如他一般潇洒,看着他爱的人,跟别人成婚。
就当你留着左翔静在身边,五年如一日陪伴的时候,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如今,你深爱的人,在我的身边,你痛吗?
楚沐寒啊楚沐寒,本王真的迫不及待想看你的反应了。
五年多以前,对于秦沫来说,也就是半个月以前的事情,那年冬天,楚沐希便是亲自来龙翔宫给她送不倒翁的,似乎,在她面前,楚沐希从来没有摆着高姿态,即使她现在只是一个简单的陌叶,他也从来不以本王自居。
正当她尴尬得不知言语的时候,飘荷从殿外走了进来,恭敬地说,“王爷,陌姑娘,膳食已经准备好了。”
楚沐希淡淡一笑,率先移步正殿,秦沫跟了上去,这样的场景,似乎她跟楚沐寒也有过,他们也会一起在正殿用膳,也会谈笑风生,聊着一些无聊的人和事。
才刚进入正殿,秦沫便问道一股浓烈的荤腥之味,难耐地掩过口鼻,眉头紧紧地皱起。她从来不喜腥咸的膳食,就算是以前,她也是只喜欢吃素淡的食物,何况,她的肚子里现在还有孩子。
楚沐希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是真的担心了起来,本来接她回来便是一个意外,他想利用她,可没想过伤她,“你怎么了?可是觉得不舒服?”
望着楚沐希走近的脸,秦沫艰难地摇了摇头,退开几步,蓦地就跑了出去,一手扶着回廊上的栏杆,不顾形象地干呕起来,飘荷不知从何处飞快地拿出一个痰罐,赶紧走过去侍候着。
过了许久,秦沫觉得她就快把胆汁都吐了出来,那股难受终于好受了许多,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才抬头,便看见楚沐希一脸研究地看着自己,苍白的脸上死灰一片。
楚沐希站在门槛上,背抵着门框,墨瞳上染着一丝不知名的情绪,有些莫名的失望,也有些不了解,心中竟然再也开心不起来,就连报复楚沐寒的心,也被这失落压了下去。
他不知道他在失落什么,这两日一直听着飘荷回报她的近况,安安静静的,不闹,不哭。
若说她跟楚沐寒之间伉俪情深,知道楚沐寒要娶她人,她怎么能这么冷静呢。
对她不由得多了一些欣赏,这样的女子,自然是少见的。
秦沫以为他会问什么,岂料,楚沐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换一些清淡的食物来。”就没有了下文。
一顿饭,拖了又拖,楚沐希不会想楚沐寒一样替她布膳,自是少了几分亲昵,秦沫有些食不知味,他越是不问,她越是紧张。
从她的出现,楚沐希都一直是不闻不问的,说他是不关心,可是他又的确是关心自己的。
一时间,秦沫的心便觉得怪异起来,说不清的,她忽然不了解楚沐希把她留在希王府的心思了。
是看她无处可去,还是另有所图?
第191章 190一切皆像谜团。()
楚懿飞一身黑衣,站在夜色之中,几乎就要被淹没,楚沐希安静地站在旁边,宝蓝的衣袍随风而起。
“你考虑得怎么样?”
“沐希不懂皇叔的意思。”楚沐希淡淡地说,楚懿飞这次私自回京,怕是瞒着楚沐寒的吧,只是,他是何如瞒着楚沐寒进楚城的呢?
一月前,楚懿飞听到楚沐希和左翔静解除了婚约,便遣人送来了书信,希望和楚沐希达成协议,至于协议的内容,自是希望把楚沐寒拉下皇位的。
“皇叔不相信,凭借希儿的聪明和才智,会不懂皇叔的意思。”楚懿飞转身,年过四十的脸添了一丝沧桑,自楚沐寒当上太子以来,他便被贬祁县,数年了,终于寻了机会回来。
“此事若成,对希儿有何好处?对皇叔有何好处?莫不是,皇叔还想做皇上不成?”楚沐希看似随意一问,却道中了楚懿飞的难堪之处。
他自然是想过做皇帝的,只是年事已高,他膝下亦无儿无女,哪里有这么多的乱想呢!“本王只是看不惯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罢了,身为帝皇,竟然抢了臣弟之妻,不知廉耻。”楚懿飞提高了音调,想要掩盖过自己的失态。
“恐怕皇叔是想报当年之仇吧!”楚沐希微笑着说,当年楚懿飞在楚沐衍被贬出楚城之后,被他的父皇私底下贬到祁县,一个山村之县,他一个从小在楚城长大的王爷,怎么甘心呢?
“是又怎么样!”楚懿飞听到楚沐希的话,也干脆承认了自己的目的,“本王即使不稀罕帝位,也想看到楚沐寒穷困潦倒的模样,若是希王爷愿意合作,那么帝位,是你的还是衍儿的,本王都不在乎!若是事成,左姑娘就归你了,至于楚沐寒,便交与本王来处置吧!”只要一想到他当年悄然无息地离开楚城,到祁县的那种心酸。
楚懿飞就无法不恨,楚懿凡甚至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在楚沐衍离开之后的数日后,便派了福公公到南王府宣旨,要他们竖日举家搬迁到祁县。
想到宁秋云和宁右相离别的场景,他更加地不甘,宁家子孙单薄,宁秋云和宁右相的感情甚好,是他无力保护妻子,到了中年,还要陪着他搬迁到穷乡僻县,这种耻辱,他无论如何也要讨回来。
一个不祥之人,他以为,多了一个天女,他便可以安枕无忧了吗?秦沫,不是照样消失了吗!
哪里是失踪,他想,秦沫可能就死在楚沐寒的手下,他想,也许当年的事情都是楚沐寒策划的!
“皇叔若是只想报当年之仇,希儿劝皇叔还是尽快收手吧!他是父皇选下的大楚皇上,大楚在他的统治之下,前景繁华一片,这点,相信皇叔还是肯定的。若是大皇兄和希儿,希儿自认没有他做得好,大皇兄性格急冲,肯定也没他好。可是若是报仇,希儿还是想报的,但是绝不是拿大楚的未来来开玩笑,让他痛苦,希儿有更好的办法,皇叔放心吧。”楚沐希平静地说出这一段话,声音轻飘,仿佛不是他说出的一般。
楚懿飞自是不希望大楚衰落的,但是那种苦,楚沐希没有尝过,他怎么知道?偏偏楚沐衍不争气,身子也没有原来的好,每日只是陪着宁璐柔来晋城悠闲度日。
他独自的势力不大,只能忍着。
好难等到楚沐希和左翔静解除婚事的这个锲机,楚沐希却没有任何表示。
“什么办法?”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楚沐希幽幽地说,他这几年对左翔静的好不是假的,他也曾经真心付出过,从一个少年走到一个成熟的男子,他的心思都在左翔静身上。
楚沐寒难道就不能理解他吗?为什么一定要跟左翔静发生那样的事情呢?
“什么意思?”楚懿飞疑惑地说,他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楚城了,难道他的消息已经这么不灵通了?
“难道皇叔不知道,希王府最近收留了一位女子?”楚沐希带着淡淡笑意,说出一个事实,“皇叔静等好戏吧。”楚沐寒,你夺我妻子,可是,如果我连你的妻儿一起夺了,你会不会也痛不欲生?
如果你没有赐婚多好!
那样即使你喜欢她,也与我无关。
从小,你就夺去我母妃的关注,长大,夺去父皇的关注。
而如今,你还夺去了我一生中,第一次学着去珍惜的人。
“一位女子?”楚懿飞沉思,良久,似乎是领悟了过来,对着楚沐希哈哈大笑,“希儿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真叫绝!那么皇叔就静等希儿的好戏开锣,若是有什么需要皇叔的帮助,尽管开口。”
楚沐希腼腆一笑,不置可否。
楚懿飞大笑着离去,留下楚沐希一人在风中静立,方才的对话,已经在风中消散,楚沐希不知道,他和楚沐寒,是否要走那一步。
想起下午的时候,飘荷跟他回报说,陌姑娘似乎是怀有身孕,身孕。。。
以秦沫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一妻二夫的,那么孩子定是楚沐寒的,只是,秦沫回来的时候,第一个见的人应该是他,因为秦沫看到他的时候,那震惊的眼神,不是装的。
而这五年来,楚沐寒的身边,他也安插了不少眼线,他确定,这五年多,楚沐寒没有见过秦沫,那么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他询问过大夫,还在害喜阶段的秦沫,腹中的孩子定是不超过三个月,那么秦沫是因为怀了孩子而不回到楚沐寒身边,还是因为楚沐寒身边有了别人而不回去。
这些,似乎都成了他深思的问题。
还有的就是,那张没有变化的容颜,五年多,怎么会有人一点变化也没有!
她的手,五年前接过不倒翁的时候,他就看到那道伤疤,只是如今,伤疤还在。
那伤疤,若是经过了五年,早就应该消失不见了。
秦沫呵,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子。
第192章 191陌叶,原来是她()
楚沐寒安静地坐着,看着半卧在软塌上的柔太后,心中直直冷笑,原来,她说的,身体不舒服,便是这样吗?
左翔静似乎是看穿了楚沐寒的心思,微笑着解释,“方才太医已经来看过太后了,说是天气渐渐热了,有了些中暑的迹象,也开了药方了,皇上不必担心。”
其实,是因为这几日楚沐寒都没来看过她,而她去龙翔宫,则是被拦在门外的,无论是龙翔宫和御书房,楚沐寒都是让她在外面候着,根本不让她进去。
柔太后心疼她的相思之苦,才出此下策,让楚沐寒来媚柔宫一趟,只是,他似乎不是很高兴。
“既然太医已经开了药方,那么朕想,太后已经没有大碍了,御书房还有一堆奏折还没处理,朕先回去了,太后好生休养。”楚沐寒礼貌地站了起来,对着柔太后一笑,便迈了出去。
左翔静也跟着起身,讷讷地跟在楚沐寒身后,像往日一样。
楚沐寒戏谑地回头,“左姑娘跟着前来做什么?太后不是不舒服吗?左姑娘不担心她一个人在殿里没人侍候吗?”以前,他怎么没有觉得这个女子这么烦躁呢?
这么,像后宫的妃嫔一样,一日不见帝皇,便心急如焚。
楚沐寒长吁了一口气,再也没有像她一样了,受尽了万千宠爱,还是选择逃离。
其实,更多的时间,他跟左翔静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回忆秦沫,左翔静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他只是喜欢,有人在他的耳边提起她,听着左翔静的琴音,他总是觉得,回到那个下午,秦沫还没有离开。
被他这么一问,左翔静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想说,请他留下来,或者,请他带着她一起回御书房,可是她说不出口,因为她说出来的,他都会拒绝。
“我只是送送皇上。”左翔静低声回答,眼里有着些许期盼,若是他能开口说,带着她一起去御书房,多好。
哪怕,只有一次。
“不必了,回去御书房的路,朕还记得。”楚沐寒冷冷地说,根本没有正视过左翔静一眼。
郭青从远方急急走来,看到楚沐寒,舒了一口气,本来楚沐寒叫他调查那名女子的事情,他已经拖了甚久,不是因为他没能力,是因为,大楚,根本没有一个陌姓人家。
怎么会无端端地多了一名唤陌叶的女子?
为此,他查了几日,依旧没有查出一点蛛丝马迹,那名女子,就像是当年的秦妃一样,凭空出现在大楚王朝。
“可是有了结果?”楚沐寒迎了上去,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郭青。对那个女子,他好奇,等了几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郭青鲜少看见楚沐寒这么焦急的模样,自从秦妃走了之后,他便没有喜怒哀乐了。
“属下无能,未能查出关于陌姓女子的身世,但是唯一能肯定的是,她就住在希王府,而且跟希王爷的关系不错。”郭青平静地说。
查不出!楚沐寒心里狠狠一震,查不出!能让郭青查不出的女子,只有秦沫一个,因为她不是大楚的人,她没有家,所以你根本查不出她的来历。
是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那个女子,是她!
“朕要出宫,立刻,马上,朕要去希王府!”楚沐寒激动地说,连声音也颤抖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想见她,要见她,一定要见她!
他甚至不顾她没有认他了,只要看见她便好,只要她在就好。
“皇上,还有一件事情,属下要跟你说清楚的。”郭青赶紧拦住他的去路,楚沐寒要的是一个肯定的答案,所以他才不敢怠慢,派出了许多探子一一打探。
拖了几天,才给楚沐寒答复。
“那名女子,听说只有希王爷一般的年龄,由于她没有出府,没人看见过她的容貌,属下也是买通了希王府的下人大厅出来,那人只是远远见了陌姑娘一面,长得倒是绝色,只是年纪绝对不过双十,似乎不是秦妃娘娘。”郭青尽可能用平静的语调说着这个残忍的事情,秦妃的年纪,要比皇上还大一些,而如今皇上已经二十有一了,秦妃怎么也有二十四的年纪,保养得再好,也不会显出双十未到的年纪啊!
楚沐寒的心又渐渐地冷了下来,似乎是给了他希望,又把它狠狠拍碎一般难受。
未到双十年华,那么,是楚沐希的知己吗?
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龙翔宫,楚沐寒甚至连御书房都懒得去了,看着内殿里面的不倒翁,纤尘不染。
五年来,外表刻着的笑脸的不倒翁已经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痕迹,是他的手长年累月抚过的杰作。仿佛是他的笑脸,渐渐地模糊,再也没有浮现过。
记忆又回到了几日前,陌叶的身影,为何,紧紧是一个背影,他便觉得是熟人了呢?
那颤抖的双肩,明明就是因为伤心而哭泣的,难道是跟楚沐希闹了别扭?
可是,郭青的回报,确实楚沐希跟他也只是见过一次,以前,并没有跟任何女子有过来往。
那么,得出的答案是,楚沐希与那名女子也是第一次见面!
而且是旧识。
旧识,陌叶。
他的耳边似乎又想起了女子娇柔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哭泣过的原因,有几分哽咽,带着一点刻意,“陌叶,陌生的陌,叶子的叶。”
多简介的名字,一如她,秦沫。
秦沫,陌叶。
楚沐寒的手拿着不倒翁,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