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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
楚沐寒忽然勾起薄唇,略带些嘲笑,“若是嫁入寒王府,那倒要看看,嫁给寒王府的谁?反正,你非本王所喜。”话毕,楚沐寒高呼一声管事,“请别丹公主出去。”今日他的本意是想带秦沫出来散心的,可不包括这么一闹的。
“我不!”赫连华琳装作没有看见管事‘请’的手势,走了两步,坐在楚沐寒的另一边,纤长的手正欲拉上他的手,忽然被一股内力镇开。
楚沐寒双目有些泛红,杀气萦绕在他的周围,连声音也带着些恐吓,不止是赫连华琳和管事,就连秦沫也吓了一惊。
“我只跟你说一次!不要碰我!”复姓赫连的人,仅是扯过一次他的袖子,他都觉得脏。
“楚沐寒。”一直沉默的秦沫急忙出声,向门口追去,到了门口,不由得脚步顿了一顿,回头向赫连华琳放话,“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周围。”
如果不是赫连华琳,她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受到了他的感染。
他喜,她亦喜。
他怒,她亦怒。
所以,他厌恶的人,她也厌恶。
就这么简单,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解释。
“管事,送别丹的小公主回去,跟别院的侍卫说,好好照顾。”秦沫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赫连华琳简直恨得她入骨了,如果不是她,她怎么会如何狼狈?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赫连华琳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管事派的人,回了别院。
秦沫追了出去,竟没有了楚沐寒的影踪,楚城没有夜市的习惯,大街上显得有些空荡,人影稀少,他会去哪里呢?
貌似,认识他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他这样大的脾气,他从来都是淡淡的,在别人的推波助澜下走着自己的人生,仿佛一直都不介意,什么也不在乎。
比她还过得潇洒,只是秦沫觉得,他鲜少开心。
因着秦沫也是跑出来的,寒王府的小厮还没来得及寻她,便已经没了她的影子,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绕到了方才雅阁的西面,平静无波的湖边上没有一丝涟漪。
一个宝蓝色华衣的少年站在树边,无比落寞。
树上吊下一个“仰”字的灯笼,许是因为仰逍楼的雅阁能看到这片湖,管事特意叫人装饰的,可是此时的两人却没了欣赏的心情。
秦沫的手在袖中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始终没有迈前一步。
楚沐寒根本说不清心底的情绪,之前,赫连华琳在御花园内也尝试过拉扯他的衣袖,那时候顶多便是不越罢了,如今却多了一丝厌恶。
像是从心底升起的,从赫连华琳说,他的父皇允了她,嫁入寒王府开始,就像一条荆棘,在心底滋长,愈来愈疯狂地滋长。
“秦沫,过来。”楚沐寒没有回头,就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从她过来,到她站住。
就在他的身后,不远也不近,却触摸不到。
秦沫才刚刚走近,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拉进一个怀抱之中,楚沐寒的身体十分温暖,带着属于他的气味涌进她的心头。
第89章 89相思湖1()
片刻过后,楚沐寒率先松开她,俊朗的脸上一片温和,轻轻地问,“吓到你了吗?”本来是不想这么快的,本来他可以有足够的时候,等到她接纳他。
只是每每以为风波平息,却会另起澜漪,那倒不如。
快一些,再快一些。
所有风波都可冲着他来,只要她在他身后便好。
“没有。”秦沫尴尬地笑笑,退开两步,脱离那个暧昧的距离,属于他的温度却已经萦绕在心头。
离他远了些,才正正地打量起他来,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怒气,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星子般的眼眸里闪烁着很多种情绪,亮亮的,有些释然,有些温柔,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秦沫就这么看着,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徒生了一种风华,清傲,连她也没有的清傲。
楚沐寒扯唇一笑,“我长得可入你的眼?”
秦沫听着他戏谑的声音,窘困地低下眼,傻傻地“嗯。”地了声。
楚沐寒开怀地笑了起来,笑过之后,便开始严肃地开口,“秦沫,你为何追来?”你大可回府,大可继续假装冷漠。
为何而来,秦沫心头一阵酸涩,为何而来,她也不知道。
从步入大楚王朝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
可是,她为何而来?
“我来陪你呀!”秦沫尴尬一笑,消瘦的瓜子脸上染上一些莫名的红晕,“楚沐寒,这大好的月夜,你独自跑来欣赏!岂不显孤独?”
“所以呢?”楚沐寒好笑地看着她四两拨千斤的回答,无波的脸上添了一丝玩味。
“所以我来陪你呀。”秦沫坐在略显干枯的草地上,一点也没有扭捏,不知为何,大楚的冬天,湖边仍旧有密密麻麻的小草,草叶有些干枯,坐起来倒也算干净。
“如何相陪?”楚沐寒学着她的模样,坐在草地上,这儿仍旧是仰逍楼的产业,四周都有围墙,入口只有一个,想必,是管事放她进来的吧。
秦沫一愣,什么如何相陪?“陪你看看夜色。”秦沫声音严肃,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确实,今夜的月色十分皎洁。
周围的朦胧感,感觉万分的美好,瞧着他不说话的模样,秦沫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为何这般讨厌赫连姑娘?”
“她是赫连妃的侄女。”楚沐寒懒洋洋地吐出一句话,显得有些心不在嫣,迷茫的双眼看向不远处的小亭,朦胧的字体在月色下看不清,隐隐的看出有一个“仪”字。
秦沫心中有些了然,楚懿凡明知如此,仍旧把赫连华琳许了给他,怎么不叫人心凉?只是她也不懂得安慰人,气氛便忽然沉默了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沫不知道,她开口之时,已经添了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幽怨语气。
楚沐寒忽然闷闷地笑了起来,低醇的男声开口,“她要嫁,也要看我娶不娶啊,秦沫,你觉得,我会娶吗?”
“太子殿下后宫三千,不缺别丹公主一个。”不喜欢便不娶吧,娶了也徒生厌恶,弄得自己不开心。
楚沐寒收起笑,严肃地问了一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给读者的话:
修修改改。。。
第90章 90永远不用解释()
秦沫侧着头思考了一会,老实地回答,“不知道。”大楚王朝的事情,她确实知道得不多。
“这儿是我母亲第一次遇见我父皇的地方。”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把相思湖买了下来,在周围建上围墙,只为守住一份思念。
又一对才子佳人的故事吗?秦沫心中暗衬,却不敢多言,却听到他又问,“秦沫,你见过你母亲吗?”
那么小心翼翼的话语,还有那带着点点迷茫失措的表情,叫秦沫一阵心疼,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他。生来克母,他该是承受着比别人多无数倍的痛,还只是个婴儿,便冠上了克母之说。
现代里,多少母亲也会死在产房,为了腹中孩儿,她们心甘情愿,只是,在这个封建的古代,一个国师,一次血崩,便注定了他的痛楚。
“见过的。”秦沫忆起,十岁那年,父母离世的场景,心中也隐隐作痛,那年,秦洛才两岁。
“可是我没有见过。”楚沐寒低低地说,语气有着浓浓的哀伤,瞳孔锁定在秦沫的眼睛里,“秦沫,你有守护的人吗?”
“有。”秦沫肯定地说,“我有个弟弟,叫秦洛,他很可爱,圆圆的脸,和我不是很像,才十一岁,每天都会在家里乖乖地等我回来。他的课业很好,夫子很喜欢他,我。。。”秦沫一僵,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尽量挑他能听懂的话来说,却发现,21世纪,离她已经很远了,很遥远。
“我回不去了。”
“那么,他现在呢?”楚沐寒发现,她的过去他一无所知,而他一直不敢追查下去。
包括,她第一次穿的衣物,都不是三国之中所有的。
“现在,他很好的吧。”秦沫自我安慰着,莫言一定会把秦洛照顾得很好,因为他一直也是把秦洛当作弟弟疼爱着,有的时候,秦洛和莫言,比她更亲一些。
“所以你也要很好。”楚沐寒修长的手抹开她脸上忽然落下的泪,在她脂玉般的肌肤上磨蹭着。
一直纠结于自己的伤痛,竟然忽略了,她在这里也没有家人,楚沐寒细细地回味着手心的湿润,那是她的泪滴,属于她的伤。
“楚沐寒,你知道吗?在最黑暗的时候,真的会有一个人,能支撑你走过整个痛苦的旅程!”有一种人,点亮了你生命的曙光,犹如挂在树上的灯笼一般,即使树已经不再绿,即使树叶已经败落,它仍旧还在树上,所以,终有一天,树上的嫩芽会重新长出。
犹如,秦洛。
只要他还在,秦沫就能重新胜出勇气,哪怕再冷的寒冬,春天到来,她依旧能长出嫩芽,一如重新燃起的希望。
“那现在呢?”曾经是秦洛,那现在呢?楚沐寒凝视着她的眼睛,急切地问。
“现在。。。”秦沫抬头,望进一潭海洋般的深眸中,现在的,是你。
只是,他之于她,是和秦洛一样,是弟弟,还是另一个特别的存在?
秦沫迷茫了。
“楚沐寒,我莫名的信任你。”信任,只能说是信任吧,还不到交心,不到能与洛洛想比,洛洛,在她心中是唯一的。
楚沐寒脸上微露喜色,春风般的笑容不带一丝杂质,“信任还有莫名的吗?”
“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楚沐寒。”秦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不会明白,在那样环境中长大的我,对别人的信任多么薄弱,对你的信任真的连我自己也觉得莫名,甚至连我自己也不相信,以至于不能向你解释清楚。”
在信任就能毁灭的“黑刹”,训练的时候,一群孩子放在荒岛,为了食物,甚至连最亲密的朋友也不能相信。
愈加地渴望出去,松了警惕,下一个消失的,便是自己。
对他的信任,真的强烈到她自己也不相信。
“那就不要解释。”楚沐寒看着她月色下的脸,半带轻笑道,“对我,你永远不用解释。”
秦沫甜甜一笑,“谢谢。”也谢谢你的信任。
“楚沐寒,你听说过,星星的传说吗?”
楚沐寒看着她蜷着身体,头靠在膝盖上,抱成一团的模样,眼眸蓦地盈起柔情,他怎么不知道她有这个习惯?“什么传说?”
“传说,每个人逝世之后,都会变作夜空上的星星。。。”秦沫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再也没开口。
“然后呢?”楚沐寒耐心地问着,蓦然发现她已经睡了过去。
夜似乎特别漫长,秦沫没有提出要回寒王府,楚沐寒也就静静在坐在她身边,竟然没有想起她的身体状况,看着她眯起的双眼,月色下,额间的青丝投下一片阴影,忽明忽暗,犹如斑驳的伤疤,击得他的心头狠狠的疼,她从来,就不是这么松懈的人。
十分轻柔地松开她抱在双腿上的手,楚沐寒把她轻轻抱起,放在地上的他的外套上,头枕着他的腿,面向湖面,安静地睡着。
楚沐寒看着她的后脑勺,心底的不安渐渐泛开,这段时间她的改变,他都能感受到。
管事送来个毯子,竟然也没有把她吵醒。她真的,有这么疲惫吗?
给读者的话:
修改了
第91章 91以后不会了()
冬日的太阳不算很刺眼,秦沫幽幽地醒来,因着昨夜一直是侧着睡,身上有些酸痛,张开眼看见湖面上的阳光便愣了在当地,酸痛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楚沐寒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醒了?可是你错过日出了呢!”
听着他戏谑的声音,秦沫忽然脸色发红,若是之前和他并无那份若有似无的感觉倒好,如今自己没理清,因着昨夜的谈心,心底竟再一次泛起不小的波澜。
下意识地揉着发酸的肩膀,秦沫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昨夜。。。”
“昨夜你睡着了,因着这里离寒王府较远,便没有送你回去。”楚沐寒接过她的话,也没有提到她的身体,两个人似乎都有些避忌。
“那毯子呢?”秦沫看着还盖在脚边毯子,一阵发窘。
“管事送来的,我们先回仰逍楼梳洗一番,再回寒王府。”楚沐寒说着,已经潇洒地站了起来,身上披着的外袍已经不是昨夜的那件。
秦沫看着被自己坐着的外袍,更是羞红了面颊,诺诺地跟着楚沐寒从一座小门里走进一处安静的庭院。
庭院就沿墙种着些花草,也没有牌匾挂在在门上,就好像这庭院的主人般,安静内敛,不喜风头,刚进入庭院,便没了楚沐寒的身影,秦沫进入一间打开房门厢房之中,房内的侍女恭敬出声呼唤,“秦姑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秦沫点点头,内心不得不惊讶起来,楚沐寒,似乎比她了解到的,更加细心一些。
没有多想,秦沫便遣了侍女离开,便仔细地沐浴起来,昨夜这样地睡了一夜,早上起来,洗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无疑是最畅快的事情了。
才刚穿好衣服,似乎是预料好一般,楚沐寒的声音便从门外传了进来,“秦沫,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的。”秦沫微微尴尬,毕竟一个女孩子,才沐浴完毕,便有男子敲门,怎叫她不想多?
楚沐寒从容地打开房门,看着脸颊不知是因沐浴还是害羞而泛红的她,微笑着开口,“我们先去用膳。”
秦沫有些诧异地抬头,方才他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打量他,如今一看,楚沐寒穿了一件月白色长袍,说不出的潇洒,再看自己米白色的长裙,心头莫名的欢喜起来。
慵懒地应了一个单音,“好。”
绕过了两处转角,才到了用膳的大厅,秦沫看着已经摆好的膳食,疑惑地开口,“这里没有别人吗?”正厅里也没有人侍候。
“这里平常不留客,我也不常来,管事会遣人来打扫,方才的侍女也走了,这里只有我们。”楚沐寒忍不住笑了笑,“快些用完,我们待会可以在楚城走走。”
“为何?”秦沫淡淡的笑容中有着一份担忧之意,眉头也轻轻皱起。
“你不必多心了,今日是花灯节,在年前的三十天便是花灯节,街上有不少的新奇玩意,我带你去逛逛而已,并无事情发生。”楚沐寒难得地笑了出声,似乎对她这样的担忧十分满意。
秦沫真不知道自己为何每次都想这么多,别扭地说,“每次跟你出去,都没有好事情发生。”
楚沐寒一默,之前,确实如此,可是如今他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了,既然下了决心把她留了在身边,便尽可能地让她开开心心留在自己身边,“以后不会了。”
这句话,像是承诺一般,打在秦沫的心头。
给读者的话:
前面两章修改,请回看
第92章 92今日只有我跟你()
秦沫心里非议着,方才还跟她说梳洗完回寒王府,现在又说出去逛花灯节,花灯节,不是应该夜晚才有灯的吗?
楚沐寒瞧着她的模样,倒也不开口,二人静静地用了早膳,楚沐寒便带着她,从另一处的门走出去,便已经是繁华的街道。
秦沫讶然,禁不住追上他的脚步,疑惑地问,“楚沐寒,你到底修建了几道门的啊。”方才那里,应该是仰逍楼的一处小院,或者后院,怎么会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