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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萦纡忍不住笑了,真不知道这个城主是蠢还是聪明,不管面前的这个是不是王爷,他都用了“您”这样一个敬称,但是出口却问了这样一个大不敬的问题。
“有什么事情到大堂说吧,一会儿本王让你好好看看本王到底是不是王爷。”说完尹翕尘就拉着谢萦纡往大堂的方向走。
城主跟在身后擦了擦汗,心里想着他这几天是不是流年不利,这个人多半就是个王爷了,他现在又怎么会惹上王爷这号人,最吓人的是,当王爷来的时候,竟然正好撞见他在行翻云覆雨之事。难道是因为之前将后花园的一块大石搬到了大堂前,因此挡了风水?
不过他现在不管想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几个人来到大堂。尹翕尘拿出玉牌,“你说本王到底是不是王爷?”
城主立刻跪下,“蜀青城管家人朱九昌见过摄政王。”
“起来吧。”
“罪臣不敢起来。”
尹翕尘冷哼一声,在椅子上坐下。“本王让你起来就起来,你的府衙本王本身就不配进来,哪里还敢让你跪呢。”
“是哪个不长眼的说的,微臣一定会摘了他的人头。”
“本王都不敢动不动就砍人,你的胆子倒是很大。”
“微臣知错,微臣知错。”城主几颗豆大的汗粒从脑门上滴下来,这次真是玩完了,现在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张口是错话,闭嘴也是错话。
“站起来说话。”
城主还是跪在地上不动,反正跪着就对了,这样的动作至少显得诚恳一点吧。
谢萦纡都看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这样的笨蛋是怎么会当上一城之主的,看来王朝的考官真应该打包回娘胎再好好地长一双眼睛。
“王爷让你站起来你就站起来。”谢萦纡在一边忍不住提醒道。
既然旁边这位姑娘已经开口说话了,那这次大概就是应该站起来了。这才不敢耽搁赶紧站起来。
“本王今日在饭馆中偶然听见有百姓在讲你,不知道朱城主是否真如他们所说那般?”
城主立刻惊恐起来,“王爷,您可千万不要听信那些谣言!”
“本王还没有说什么,你怎知就是谣言。”
城主这次是准备打死不开口了。
“朱九昌,你强娶周家女儿,此事可是真的?”
城主狠狠地擦了一把汗,嘴里直发干,“回,回王爷,周家女儿是和微臣情投意合才嫁给微臣的。”
“那刚刚那个女子可是周家女儿。”
“不,不是。”
尹翕尘静静地听着,任城主如何观察,都不知道王爷到底震怒到何种程度。
尹翕尘觉得再多问,问出来的也都是些搪塞之词,问他不如自己去看。便要求城主带他去看国库中的东西,以及税收。
城主正了正头顶的乌纱帽,总感觉带不正。
“回王爷,刚刚收完税收,国库还没有整理,不然等微臣整理一番过后,王爷再看察看。”
“那本王就要你的账本!”
“账账本?”
“还不赶快?”
“是,是。”说完城主一刻不敢耽搁,赶紧跑去拿账本了。
谢萦纡则是一直在一边打量着尹翕尘,这样的尹翕尘谢萦纡还真没见过多少次,不过,她现在竟有些后怕,她再这么伤害他,他是不是有可能哪天就把她的脑袋砍下来了。
一会儿城主拿着账本回来了,颤颤巍巍地递给尹翕尘。尹翕尘结果账本,翻看了几页,一把将账本扔在地上。
“圣上什么时候下过旨,说每户需要每月交上二两纹银!每年要交五十斤的粮食!圣上都不敢随意征税,你胆子倒是大的很!是不是朝廷给你的俸禄不够?”
“微臣不,不敢。”
“来人!”
尹翕尘喊完从外面冲进来几个侍卫,“把朱九昌带到牢间,择时斩首示众!”
“王爷饶命啊!”直到侍卫将他拖走,朱九昌的口中还一直喊着“王爷饶命”。
“就这么把他定罪了?”谢萦纡站在一边问道。
“我是怕他逃跑,就先命人将他抓起来,至于案子弄清楚再审也不迟。”
谢萦纡想想,还是尹翕尘考虑地周全。
“走,去牢间。”
尹翕尘认定朱九昌这些年为非作歹,必定冤枉了不少好人,杀人要讲究证据,不过这他这种罪大恶极的人,活着尚且作恶,死了也不能让他死地痛快。
一进牢间,两个人就惊呆了。像这样一个小城,犯人竟然如此之多,这个朱九昌莫不是将蜀青城一半的给抓了去?
牢间中的犯人一看见谢萦纡和尹翕尘,立刻就开始大喊冤枉,求他们救他们出去。
谢萦纡看着他们很是心疼,有女人,有孩子,还有老人。这个朱九昌实在是太可恶了!奈何她不便于参政,而且尹翕尘在,她不能多说话,不然她一定会和他们说,会还他们清白之类的话。
尹翕尘仔细扫视了一遍牢间里的人,命令侍卫将他们一个一个带出来审问。
但是审问的结果简直让二人气极,就比如刚刚这个人,他是卖一个以卖布匹为生的生意人,因为朱九昌去他的店铺里拿布给他姨娘做衣裳,事后却不给钱,这个男人不让,朱九昌就命人将他抓了起来。
谢萦纡知道尹翕尘很生气,那张娃娃脸紧绷着,谢萦纡都怀疑下一刻这张娃娃脸是不是就要裂开了。
一天审问下来,这个朱九昌竟然什么人都抓,以权谋私,公报私仇。只要是有惹了他的人,或者一句话不合他的心意就会被定罪。等到所有的人都审问完以后,整个牢间就不剩下几个人了。
是夜,尹翕尘二人就住在府衙中。
谢萦纡睡得还算舒服,至少床是比外面的客栈要软很多了。
夜半的时候,谢萦纡突然听见一个女人的哭泣声,还有一阵“还我命来”吓得谢萦纡赶紧从梦中惊醒。
不对,这个声音不是梦里的!她现在依旧可以清晰地听见女人的哭嚎和断断续续地索命声。
起身穿了一件外套,这时尹翕尘也出来了,很显然,他也听见了这个声音。
“尘,怎么回事?”
“不知道,过去看看。”
二人寻着声音向声源的地方走去,但是越走越近,声音也开始飘忽不定。
谢萦纡咽了一口口水,紧紧地攥着尹翕尘的袖子,“尘,不会真的有鬼吧。”
尹翕尘用手握了握谢萦纡的手,“别怕,不过是吓唬人的。”
谢萦纡才不觉得是吓唬人的,之前樊弄虽然不是鬼,但是也是已死之人,既然樊弄都可以存在,鬼这种东西存在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越是这么想,谢萦纡就越是害怕。
突然,一个白影从面前闪过,“啊,这是什么!”谢萦纡恐惧地叫了出来。
“你们又是谁”声音又从后面飘过来。
谢萦纡吓得眼角带泪,干脆扑进尹翕尘的怀里,“我们是好人,你不要过来!”
尹翕尘还算是冷静,看了看前面,声音竟然把他们引到了一片竹林来。
而这些白影就不停地在林子中穿梭。
正准备往林子深处走,谢萦纡却一步也不肯动弹。
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相信我,这些都是假的。”
“那好吧,走吧。”谢萦纡说完就开始小碎步往前挪着。
“你们走”鬼又开说话了。
“尘,你说她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往里面走啊。”
“那正好就说明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更要进去一探究竟,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还我命来”
此时谢萦纡已是梨花带雨,闭着眼睛朝前面挪着,平时谢萦纡连鬼屋都不敢进,之前在大学的时候,和男朋友去了一次鬼屋,当时男朋友穿着的是一件毛衣,等到出来的时候,他的袖子就变成了一只长一只短了,被谢萦纡扯过的那只袖子毛衣突出好长来。
现在这个情况和去鬼屋又不一样,鬼屋里那些东西明知道都是些假的,但是这里的情况,是真是假就真的说不定了。
白影还是不停地在眼前晃着,偶尔会发出几声吓人的凄惨的哭声。
正当两个人往前走着,突然走不动了,脚下好像撞着什么东西了。
一低头,谢萦纡立刻惊恐地叫出来,“啊!”
之间在两个人的脚下趴着一只女鬼,女鬼两只眼瞪得老大看着他们,两只爪子正握着他们的脚踝。
谢萦纡简直快要吓晕了,尹翕尘正准备对女鬼进行攻击,但是女鬼却一晃影又进了林子。
但是尹翕尘对这片林子的地形不甚熟悉,根本就追不上她。
“尘,我们现在怎么办?”谢萦纡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越是不想让我们进去,就是说明里面有东西。”
谢萦纡明白尹翕尘的意思,现在只有硬着头皮往里边走了。
第144章 苦命的女人()
再往前走到深处的时候,尹翕尘注意到在右手边有一个黑色的东西,看起来体积不小。
“萦纡,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谢萦纡以为尹翕尘说的是什么脏东西,“别让我看!”
“不是,我是说算了,我过去看看吧。”
“别,别扔下我!我和你一起去。”谢萦纡死死地拽住尹翕尘的衣角不肯放手。
“好,我们一起过去。”
就快要走到那个黑色东西面前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尘,你别吓我了。”
“不要回头。”尹翕尘静静地说道。
“别过来”声音很近,应该就是在这附近。
尹翕尘猜出来,这个女鬼应该是想要保护这个东西,不想让他们靠近它。
走近一看,竟然是
一口棺材!
尹翕尘蹲下来仔细打量它,当然,熊抱在身的谢萦纡也跟着蹲了下来,眼睛死死地贴住尹翕尘的胸口。
“萦纡,你放开一点,我打开看看。”
“什么!你还要打开看看!尘,这里真是太诡异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若是害怕,就把头埋在我怀里。不过你把胳膊放开一些,你这样我不能动。”
谢萦纡这才松了一点点。
尹翕尘将棺材打开,里面有着一件寿衣,寿衣里面包裹着一个小孩。
谢萦纡慢慢地睁开眼睛向前面看去,“尘,这是不是鬼婴!”
尹翕尘没有说话,将手探到婴儿的鼻孔下面,呼吸均匀,看来应该是睡熟了。
“这不是鬼婴,就是一个婴儿。”尹翕尘确认了以后说道。
谢萦纡这才敢慢慢从尹翕尘的怀中出来,“你确定?”
“嗯。”
“那这片林子中怎么会有一个婴儿?”
“这件事明天再说,我们先回去吧。”
谢萦纡点点头,又将头埋进尹翕尘的怀中。
林子中的女鬼似乎不让两个人离开,他们向前走着,白影就不停地在两个人身边晃来晃去,尹翕尘小声地在谢萦纡耳边说道,“抱紧我。”
说罢加强了对周围的警惕。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刀朝这边刺过来,尹翕尘一个回身躲闪过去。而后运起轻功出了林子。
回到房间的时候,尹翕尘因为体力不支,一下子倒在地上。
“怎么样?是不是伤口疼了?”谢萦纡赶紧过来查看尹翕尘的伤势。
“无碍,只是刚刚运气的时候,气一直顶在胸口上不来。”
糟了,尹翕尘的体内有着暖冰在护着心脉,气肯定上不来。现在所有的气都顶在胸口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个药丸让尹翕尘服下,慢慢地尹翕尘就好很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手臂上的伤没有好的时候,一定不要再用武功。”谢萦纡将尹翕尘扶到床上躺好,刚刚给尹翕尘服下的是分解暖冰的药丸,等第二天还要再用暖冰给他护住心脉。
现在他的伤势暂且还没有稳定,还是不要大意地好。
窗外的女鬼鬼哭狼嚎了整整一夜,谢萦纡不敢回房间自己呆着,就在尹翕尘的房间睡着了。
声音直到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才结束。
尹翕尘起床的时候给谢萦纡披上了一件外袍,并将她抱到床上。
谢萦纡因为外面鬼哭狼嚎了整夜,所以一夜浅眠,尹翕尘刚一动她的时候,她就醒了。
“尘,你醒了。”
“嗯。你怎么在这边坐着,没有回房间睡觉。”
“昨天那个女鬼嚎了一宿,我不敢回去,就只好在你房间先凑合了。”
“我现在要去查这个案子,你敢跟我去吗?”
谢萦纡赶紧摇摇头,“还是你去吧,我一夜没有睡好,先眯一会儿。”
“好。”说完尹翕尘将袍子向上拉了拉,转身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到林子里去,而是在大堂先将几个侍女叫来。
“本王问你们,晚上可能听见一个女鬼哭嚎。”
一听尹翕尘这样说,侍女们立刻表现出很惊恐的样子,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既然不说话,本王就当你们听见了。谁知道那个林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尹翕尘怕她们不说话,就指着其中一个侍女道,“你说。”
那个被点名的侍女这次不好推脱,只好开口道,“回王爷的话,奴婢不敢说。”
“本王叫你说你就说,朱九昌已经被本王关起来了,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本王保证不会治你的罪。”
“回王爷,那女鬼本是周氏家的女儿。周家女儿,周素嫦是蜀青城有名的美人,但是已经嫁做了徐家的媳妇。城主不顾她已是人妇,就将她娶了过来。周素嫦不从,在洞房之日咬了城主,冲出门去就跳了池塘。等打捞出来的时候已经咽了气,城主很生气,用了一口棺材将她安葬,就葬在府衙之内的竹林里。”
“可是不曾想的是,那个周素嫦死的冤屈,死后竟然化作厉鬼,整晚整晚地在林子中哭嚎。她死时好像已经怀有身孕,不久就生出了一个鬼婴,所以就算是白天,也能从林子传来婴儿的哭声。王爷,奴婢知道的就是这些。”
尹翕尘点点头,摆摆手让她们退下。
一个人来到林子中,白天的竹林相对来说要平静许多,但是奇怪的是,林子中却寻不到任何的东西,就连那口大棺材都不见了。
就在尹翕尘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脚底下踩了一堆草,掉进一个深坑里。
将草都扔出去的时候,尹翕尘发现旁边有一座棺材。
这个深坑应该就是当时安葬周家女儿所挖的。
将棺材口打开,里面躺着一个女人,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寿衣的婴儿,再旁边就是一件白色的衣服。
伸出两个指头放在女人的鼻孔下,没有气息。
但是当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时,心脏却还在跳动。
“好了,不要装了,起来吧。”
女人见已经被识破,只好缓缓地睁开眼睛。
“你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却知道你是谁。”
女人冷哼一声,“在蜀青城的府衙之中,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
“他们知道你是谁,却只能把你当成女鬼,但是我不一样,我不但知道你不是鬼,我还能帮你洗刷冤屈。”
“呵,还洗刷什么冤屈,在这府衙之中的,没有一个好人!”周素嫦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