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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串一把一把地上着,没想到这些个古人虽然平时在饭桌上看起来很小胃,但是现在看来全然不是那样,一个一个都是海量。
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由远及近缓缓驶过来。
还是云缠坐的位置最先发现的,立刻伸出手指了指马车的方向:“萦纡姐姐,你说的戏是不是在那个马车里啊?”
谢萦纡抬头看了一眼,这时候才来,不过,也还好不算太晚,没有等到散场了才来,也多亏了这些人比想象中能吃,不然她今天请的这出戏也不用演了。
谢萦纡拍拍屁股站起身来:“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这些戏子可真是谨遵“好戏不怕晚”的规矩啊,总是喜欢姗姗来迟,好像越是这样,就越显示自己是个角了。
“你们怎么不等晚上再来?”谢萦纡的语气中带着些责备。
可喜的是,他们已经化好了妆来,并且装备也已经带齐了。
加上穿了戏服的马夫,一共来了四个人,谢萦纡都开始怀疑这个戏班子是不是靠谱了,之前不过路过,正好看到他们在街头卖艺,觉得唱的还好,于是便直接请下了。
谁知道居然来的这么简陋。
“好了,你们赶紧开始吧。”
班主将马在树上绑好,这次慢悠悠的下来了:“姑娘,你先别着急嘛,我们还要先搭戏台子呢。”
谢萦纡感觉自己的眼睛里都要开始冒火了。
“你们最好动作快一点,知不知道你们这是要给谁唱戏呢?”
一听谢萦纡这样说,班主和后面的戏子都转过头去看他们,能看的出来这些人是个大户人家,但是至于那户人家,他们这些平民哪里见过的。
“好了,”谢萦纡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她不过只是想让他们动作快一点罢了,“你们也不用管是在给谁唱,总之好好唱就是了。”
戏台子渐渐地搭起来了,谢萦纡回到原位去坐下。
唱的确实不错,咿咿呀呀,陈词滥调,唱的丞相夫人和丞相都是好生开心,不自觉地也开始拍着手跟着哼起来了。
等到一曲作罢,戏子欠了欠身,挪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下去了。
“好!”在座的人都开始拍手叫好,谢萦纡欣慰的笑了笑,这也不枉费她花大价钱来制造这么多的惊喜了。
当然了,惊喜纵然制造的精美,但是她的钱袋也开始告急了。
所以有时间还是先去赚些钱再说吧。
当所有的人都演完了,整个戏班开始上台谢幕,在座的人仍旧是意犹未尽。
“萦纡啊。”这时丞相忽然喊道。
谢萦纡原本视线是在台上的戏子身上的,听到丞相这么一叫,赶紧回过头来:“嗯?怎么了,义父。”
“难得今天兴致都这么好,之前老夫也在赋诗节上也看过你的表演,就连圣上都说,此女只应天上有,遍寻世上再难闻。不然,就借着今天的场子,你也来一个吧。”
既然丞相都这么说了,谢萦纡自然是推辞不了了。
就算是她不想上台,现在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她就只有答应的份儿。
“哈哈哈,好啊,难得义父这么有兴致,那么萦纡自然也是不能推辞了,那便只能上去献丑了。不过萦纡可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
谢萦纡笑了一下,站起身来。
“萦纡表演之后,云缠妹妹怎么能不来一曲呢。我知道云缠妹妹现在正怀着喜,不方便太大的动作,这里有现成的筝,那便随意来一曲吧。”
云缠看了一眼尹殷尘,尹殷尘的眼中也明显都是期待,于是云缠便爽快的答应了。
谢萦纡翩翩走上台去,轻轻欠了欠身,而后,流水般的歌声,便从她的喉咙里缓缓地流了出来。
“煮三分清酒,入五分痴缠,梦里劈柴,月色阑干。笑她紫花罗纹,映了岚烟,曲九连弹不盈断了心弦”
一曲毕了,谢萦纡的眼中居然流出了泪来。
歌者有泪,听者自然不单单只是闻声了,等到谢萦纡回过神的时候,丞相夫人已经拿了手绢在轻轻拭泪了,而云缠,也依偎在了尹殷尘的怀里。
“义父,母亲大人,云缠妹妹,小王爷,萦纡献丑了。”
“所谓余音绕梁,当是如此了。”丞相妇人将手绢握在手中,说道。
“母亲大人过奖了,萦纡又不是戏班子里的戏子,唱的时候难免会有缺漏的地方。”
但是在座的人还没有说话,后面戏班子的班主却拍着手叫好了。
“不不不,这位姑娘真的是太过自谦了,您唱的这小调儿啊,真真是要比我们这半吊子戏班好多了,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戏班子里啊。”
班主此话一出,把在座的人都逗笑了。
“萦纡姐姐,看见没,这班主都说你是块戏子的料儿,你还在这里自谦着。”
“哎,云缠,不得无礼。”云缠此言一出,丞相立刻说道。
谢萦纡倒是没感觉什么,毕竟现代的人说话都是没轻没重的,也知道云缠是在开玩笑,所以她也只是笑笑。
“好了义父,云缠妹妹不过是在说笑,做不得真的。现在,应该云缠妹妹来了吧。”
云缠拍了拍手,又拿起方巾擦了擦,站了起来。
从容地走上台子,到底是大家闺秀,礼数也是全的,举手投足尽是风韵。。
筝声初起,便如弹珠子一般一颗一颗滚了出来,紧接着便如洪流一边瞬间将人淹没其中,再紧接着便仿若来到了一条小溪,溪水潺潺,余音袅袅,鸟雀互鸣,好不自在。
“不得不说,云缠妹妹的琴艺果真高潮。”
云缠欠了一个身,回来了。
“老夫啊,生平从未像今日这样自在过了,是吧,夫人。”
丞相夫人也点点头:“是啊,萦纡这孩子,还真是古灵精怪着,想起一出是一出,今天我也是十分欢喜的。”
说到这里,丞相夫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并直接将它打开了。
“来,你看,这是萦纡送给你的礼物。”
盒子被缓缓打开,里面的蓝焰正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这是什么?”
“哈哈哈,萦纡说了,这是戒指,戒指本身就是一对,来,快带上试一试。”
丞相夫人将戒指给丞相带上了,一对儿戒指凑到一起,还真的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谢萦纡觉得现在气氛差不多了,时机也到了,于是便走到了丞相和丞相夫人的面前突然跪了下来。
一看到谢萦纡跪了下来,丞相和丞相夫人立刻过来扶。
谢萦纡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开比较好,不然他们的心里始终会存有芥蒂的。
“义父,母亲大人,有些事情还是让萦纡说出来吧。”
丞相张口了半天,最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之前确实是萦纡不够懂事,在丞相府待嫁的时候,却私自出逃了。那时候是因为觉得还不想那么快便嫁了人,而后相夫教子。萦纡还是想自己做一些事情,所以才做出那种傻事,现在萦纡知道错了,也和尘说过了,我们已经将婚期定好了,这次,我会安安心心地待嫁了。”
谢萦纡一口气将事情说完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得进去。
“好了,萦纡,有什么事情你先起来再说。”
于是丞相扶着谢萦纡站起了身来。
“萦纡,为父知道你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人,是会不同于那些普通人家的姑娘,不管如何,至少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收了心,那么,丞相府的大门,就永远为你敞开,你还是永远是我若如家的人。”
丞相夫人在一旁点点头,但是迟迟没有说话。
许久,丞相夫人才缓缓开口道:“萦纡,之前我们收你为义女,确实是看你是一个有才华,也乖巧的姑娘,不过我觉得有些事情你有必要知道。”
说到这里,丞相便制止了她:“夫人,注意言语。”
“老爷,我们丞相府也因此蒙受了损失,圣上也因此大怒,难道不应该让萦纡知道这些吗?”
谢萦纡脸上有些挂不住,确实,也是因为她,她抗了旨,她又是丞相府上的女儿,自然是会降罪都丞相府。
“义父,我想知道圣上做了何决定,能弥补的,萦纡都会尽量弥补。”
“萦纡姐姐,爹爹因为你可是被降了职的。”
降职?这么严重?谢萦纡心里一惊,想不到,她居然给丞相大人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
丞相却笑了笑:“没什么大碍的,正好为父这丞相也做够了,换个谏官做做也是很不错的,之前圣上总说我越职,现在好了,都是老夫的分内之事了。”
第299章 上九铺子()
在回去的路上,谢萦纡感觉这次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只是这次为了取悦丞相和丞相夫人,差不多将做杀手挣来的那些钱全都花掉了,接下来还要想些办法去赚些钱。
翌日,小王爷的办事速度很快,谢萦纡还没有起床,便听侍女说,小王爷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谢萦纡猜测大概是店铺的事情有了着落了,于是赶紧穿了衣服起身。
打开门之后,谢萦纡发现,外面居然飘了雪花,小王爷正头顶着几片雪花在寒风中站着。
“小王爷,你来了。快进来。”
等到小王爷进了屋,谢萦纡便吩咐侍女去泡盏热茶。
“快坐。萦纡平时起的晚,让小王爷见笑了,这还没来得及梳洗,见谅啊。”
“咳,没事,我今天是来给你送地契的。”
谢萦纡喜出望外,果然正是店铺的事情有了着落,看着小王爷从怀中掏出的几张纸,直到他往谢萦纡这边递了过来,谢萦纡才接了过去。
打开看了看,上写着:上九号,十八户。
“这可是好地段啊。”
“是啊,本王昨天回去便派人去查了,还算是不错的地脚,萦纡姐姐先凑合着用。不过,话说了,你要这店铺有什么用处?”
谢萦纡神秘一笑,将地契收了起来:“这个,小王爷等店铺开起来了,不是自然就知道了。”
“行,那本王就坐等恭喜了。”
谢萦纡方才一直是在站着跟小王爷说话,现在才想起这样不好了,于是便赶紧坐了下来。
这时候茶上来了,谢萦纡替小王爷倒了茶:“小王爷,外面天这么冷,喝杯热茶去去寒。”
尹殷尘接过杯子,口中还冒着寒气:“嗯,是啊,都说这数九寒天,现在正是要开春的时候,居然又来了雪花。”
“这天气啊,多半是捉摸不定的。对了,这地契多少银两,小王爷不要拘礼,直接说了就好。”
尹殷尘“啪”地一下,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你是云缠的姐姐,那便是自家姐妹,若是这样和本王说的话,那可就真的是见外了。”
“不是不是,都说亲兄弟明算账,丁是丁卯是卯,萦纡也不能让你白白送了一张地契不是?”
“好了,”说到这里,尹殷尘站起身来,“如果萦纡姐姐一要给本王银两,那就先稍待着,云缠想要戒指,本王知道戒指的做工也是名贵的很,那,就用一对戒指来做抵押吧。”
谢萦纡想了想,确实,若是要做一对做工上好的戒指,那么和这个店铺的地租价格也是不相上下的,可能还要名贵的多,这样想想于是便答应了。
小王爷道了声司里还有事情,于是便离开了。
谢萦纡回到房间拿着地契看了又看,笑了又笑。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看看外面的天,时间不早了,于是便好生地梳洗了一番,去给丞相和丞相夫人请安。
只有丞相夫人在,丞相又进宫去了。
噢,不对,现在也不能再叫丞相和丞相夫人了,不过,在谢萦纡的心里,有关于丞相的职位,谢萦纡还是改不过来。
“母亲大人,萦纡来给您请安了。”
丞相夫人将手中的早粥放了下来:“嗯,萦纡你来了。”
谢萦纡笑了笑:“是啊,今天早上萦纡起的有些晚了,还请母亲大人不要怪罪。”
丞相夫人微笑着摆摆手:“罢了,云缠在家的时候,有时候起的还要晚呢,更别说是日日来请安了,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母亲大人谬赞了,孝道这种东西是尽不尽的。”
“行了,今天没有什么事情,你先去忙你的吧。”
“那,萦纡就不打扰了。”
谢萦纡笑着走出来,之前还以为给母亲大人请安还要陪着说话挺长时间的,没想到轻而易举地就出来了。
正好,那她就去忙一忙自己的事情好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早饭已经放到桌子上了,谢萦纡打算草草地吃了。
正吃着的时候,一个侍女走了进来:“小姐,妇人吩咐,以后就由我来贴身侍候小姐的起居。”
“好,你叫什么?”
“回小姐的话,我叫桂香。”
“嗯,桂花十里飘香,不错的名字。”
桂香低着头:“谢谢小姐。”
谢萦纡笑了笑,又继续吃饭,而桂香就一直站在旁边。
谢萦纡有些不自在:“你用过饭了吗?”
“回小姐的话,桂香已经用过了。”
谢萦纡其实很想告诉桂香,在回答她的话时候,不需要一口一个“回小姐的话”了,但是想想这是在丞相府,不是在清云山庄,也不是在云延宫,这里的侍女是要守规矩的。
毕竟她在这里也呆不长久,不然等她走了之后,桂香若是习惯了,再坏了规矩,免不了是要受到责罚的,所以她索性也就没有再说话。
等到吃完之后,谢萦纡将筷子放了下来。
桂香立刻知趣地过来收拾碗筷。
“桂香,一会儿你陪我出去一趟。”
桂香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看谢萦纡,而后便又点了点头。
一会儿,桂香收拾好了,拿着托盘出去了,谢萦纡约么着她是去厨房了,于是便坐在镜子面前,开始对镜贴花黄。
桂香的手脚很麻利,谢萦纡坐下没多会儿,她就回来了。
看到小姐正坐在镜子面前,便走了过来。
“小姐,您是要梳妆了吗?”
“嗯,”谢萦纡应了一声,“一会儿要出去见人,免不了是要一番梳洗的,不然就这样蓬头垢面的出去怎么成。”
桂香上前在桌子上拿了梳子:“小姐这番天生丽质,这若是打扮起来,还不知道能让多少家的公子倾心呢。”
桂香的这番话给谢萦纡逗笑了:“不管能让哪家的公子倾心,能让王爷倾心不就行了。”
桂香想想也是,怎么还忘了这一茬了,面前坐着的,不是她的主子,还是未来的当今摄政王妃啊。
“小姐是桂香说错话了。”
“哈哈哈,这有什么可说错话的。”
“小姐的性情很真好。”
“怎么,说的你之前的主子不好似的。”
桂香突然沉默不说话了。
谢萦纡大概猜到了几分:“你之前是在侍候云缠小姐吧。”
桂香还是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云缠她虽然脾气急了点,但是就是小孩子心性,骨子里还是个善良的姑娘。”
桂香点点头:“是啊,那时候小姐还经常带我们出去玩儿,但是现在很久不会回府一趟,说来还真是有点想她呢。”
桂香的话让谢萦纡很是感慨,这让她想起了酒珠,做主子的,能让仆人想起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