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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就驶入了别墅区,沈晟勋率先下了车,坐在轮椅上用着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盯着她。
“麻烦送我回公寓。”叶以宁本以为沈晟勋是要先回别墅,再让司机送自己回去的,见他下车后径自的朝着司机开口,对方似是很讶异的转过头来看着她,而不远处有炽热似要喷火的视线席卷而来,令叶以宁有些莫名。
“叶以宁,你给我下车!”沈晟勋怒喝一声,就连枝上的鸟儿都受了惊咻咻的飞走了。
叶以宁与他对视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神里喷着火,似乎如果他能走的话定会一把将她拽下车,她是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他又在生什么气?
不过她的性格摆在那里,也不愿意跟他过多去争执,直接下了车,见此情形沈晟勋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用着命令的口吻让她跟在自己身后,站在他们两边的佣人战战兢兢的,似乎对于暴怒阴霾的沈晟勋很恐惧,生怕稍有不对就会惹来冷眼。
推着他的轮椅缓慢的上了楼,别墅内的所有楼梯都是重新经过特殊设计的,轮椅能够轻松被推到别墅内的任何角落,而这些也全都是沈司令专门请人来设计打造的,足以可见他对这个孙儿的疼爱程度。
“跟我回房间。”沈晟勋头也没回,手背上的青筋到现在也没消褪,叶以宁的后背不动都火辣辣的疼,更不要说此时还推着他的轮椅,双臂要用力,一经扯动着后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推开他卧室的门,黑白两色的装潢瞬间映入到眼底,书架上整齐的码放着国外医学类的巨著,皆是国内买不到也代购不到的。跟上次进来时,这里明亮干净了许多,看得出来沈晟勋有让人来整理打扫过,就连及地的落地窗都干净通透一尘不染,轻薄的纱幔随着风摇曳着,阳光透过大扇窗户倾洒进来,竟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放松感。
“转过身把衣服脱了。”沈晟勋的声音在叶以宁神游太虚时再度传来,后者猛地一惊,转过头看向他的脸,似乎没听清楚他刚才说了什么。
“你耳聋吗?我说脱衣服!”沈晟勋此时坐在轮椅中,双手合十,修长的手指指甲剪得很平整,也很干净。
“我没事儿,回去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可以了。”叶以宁淡淡的开口拒绝,沈晟勋有片刻没说话,只是‘顺手’将床头上的灯扫落在地,砰的一声水晶灯罩碎成片片,他的脾气很不好,做事也任性的为所欲为,这房间里除了之外没有哪里是他没有破坏过的,就连那两扇落地窗几年来都至少换了三次!
“沈晟勋,你能不能别像个孩子一样处理事情?”她还以为这种摔东西的行为只有小孩子才做的出来,可回应叶以宁的,不过就是床头上的骨瓷杯被继续摔碎的声响,凡是能够被沈晟勋触碰到的无一幸免,到最后逼得叶以宁终于投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脱还不行么!”叶以宁说完这话,先是打开门让佣人进来打扫下,从刚才听到房间里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时,他们就严阵以待着,动作麻利的收拾着东西,顺便将之前沈晟勋让他们送来的家庭用药箱取来。
卧室内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地上的碎片全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痕迹,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此时的沈晟勋已经被移到了床边,而叶以宁找了个矮木椅坐在他的面前,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将手伸向前襟的纽扣,一颗颗的解开着衬衫的扣子,被胸衣包裹住的弧形优美的浑圆渐渐露在了外面,她的长发撩到身体一侧,有大片的雪颈肤色同样显出。
被白粥泼洒过的衬衫后面已经干透,白乎乎的一片晕染着,衬衫随着叶以宁的动作滑落向腰际,原本应是雪白的背部此时有大片的红渍,清清楚楚的与旁边肌肤分开,看的人心惊肉跳,可当事人却像是并未有太多的痛楚。
沈晟勋修长的手伸了出来,他的体温本就低,就算是在初夏也一样,指尖刚落在叶以宁的皮肤上,后者便忍不住的向前畏缩了下,背部火辣辣的疼痛感与凉意相互接触的瞬间,有种说不清的味道在心口处蔓延着。
叶以宁的手落在别向身体一侧的长发,这样的姿势与她上半身的裸露令她有些羞赧。
“叶以宁,下次我的事情你不用帮我挡,成事不足!”沈晟勋冷讽的说着,手里的棉球上沾着消毒药水擦过她的后背,扔下这句话后抿着唇不再说一句,紧绷的脸部线条却将他的恼怒突显出来,不过房间里没有别人,叶以宁也背对着他,谁都不曾看见。
“我没想帮你挡,我不过是凑巧起身。”叶以宁淡淡的回应,脸上的表情不见分毫受伤,似乎早已经习惯他的冷嘲热讽。
“嘶……”突然,她冷不丁的倒吸了口凉气,叶以宁只觉得后背突然疼痛不已,原来是沈晟勋恶意的拿棉球压住了背后的烫红。
“本来就生的那么丑,要是身上在留了疤,更没人要了!”沈晟勋以着一种波澜不惊的口气开口,叶以宁不甘示弱的紧跟在后。
“刚才不知道是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娶我,就算留了疤又如何?”
沈晟勋被叶以宁堵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动作更是加重,只是这次叶以宁不在没有防备,疼也忍着。
啪的一声,叶以宁只感觉到自己背后的内衣带被挑开,胸口的束缚一松,胸前的柔软跳脱着,她赶忙用手挡着,而柔顺的黑发就这样沿着身体一侧的香肩自然滑落下来。
沈晟勋的手从她藕白的手臂下滑到胸前,单手扣住叶以宁胸口的柔软,下颌抵在她的颈窝处,身为男人他自然能够敏感的察觉到叶以宁的僵硬,寡薄的唇角勾着森冷,强制着将她压向自己的方向,刻意将薄唇凑到她耳畔。
“别以为我说结婚你就能够让我高看一眼,我不是说了么,别人家的好女孩也看不上我,可你我用习惯了,顶多也就是凑活下!”他的大掌紧扣在她胸口的柔软上,来回的揉捏着,丝毫不怜香惜玉,很快皮肤上面便有了红痕。
他的刺,真的好硬,扎的人生疼生疼的,叶以宁这样的想着,这个像是刺猬一样的男人,不给人留一丝的遐想,生生的撕碎着旁人的梦。
“我知道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女孩,这辈子也没指望能够嫁人,跟你随随便便的凑活下,不失为一条出路!”叶以宁轻声的说着,阳光倾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外面的天气真好……天空湛蓝的没有一丝瑕疵,可是为什么……心里却像是压着重重雾霾,叫人喘不过气来。
“你随便忍耐我一下,我随便迁就你一下,或许……我们能够这样过一辈子也说不准。”她轻声的说着,一辈子这个词那么幸福,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却如此的沉重。
“一辈子?叶以宁,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够忍耐我一辈子!”沈晟勋冷笑着,薄唇印在她赤luo的香肩上,随后却又狠狠的……狠狠的在她肩膀上烙下自己的齿痕,力度之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泄愤。
疼,是真的疼,生生撕裂她的疼,叶以宁心里这样的想着,却缓缓的闭上眼睛,将所有隐忍的情绪都隐藏进了的黑暗里。
她的爱,能够支撑着她……忍耐到什么时候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此时的叶以宁……尚还没有办法回答……
第010章 姐妹们,我要结婚了()
疲惫的回到家里,叶以宁窝在沙发上好半天没有任何动作,后背是疼的,肩膀也是疼的,心……却是麻木的。
不知就这样过去多长时间,她的眼神落在电视上,没有开启的电视屏幕是一片黑的,甚至能够映出她煞白的面色,明明她要结婚了不是吗?明明这是天大的喜事,明明……这应该是全家人都跟着高兴的事情!
从包里掏出手机,滑动着屏幕找出那个深埋在记忆里许久的号码,细细的手指颤抖了好久,努力的做着深呼吸让情绪平稳下来,不知就这样过去多长时间,叶以宁终于拨出那个私人的号码。
嘟嘟……嘟嘟……嘟嘟……电话接通了没多长时间,听筒里很快便传来您拨叫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的机械声。
叶以宁不是傻子,她知道这是电话那头的人选择拒接才会有的,窝在沙发上,苦涩的眼泪忍不住的顺着脸颊掉落下来,她擦了多少次,就有多少的眼泪紧跟其后,擦也擦不完,抹也抹不干。
轻快悦耳的手机铃声很快再度响起,叶以宁周身有瞬间的停滞,眼里还带着泪惊喜的看向屏幕,可是很快,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有些麻木而又僵硬的滑动屏幕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声婉婉开口。
“叶以宁小姐你好,叶教授正在……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您转达。”是叶德昌秘书的声音,而此时的叶德昌哪里是在开会,分明安静的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不动声色。
叶以宁有好半天没有说话,沉默了半响后才轻声的开口。
“告诉叶教授,我要结婚了,就这样吧。”说完这句话,叶以宁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迅速的切断了电话。
空荡荡的房间里她的形单影只是这样的清晰,叶以宁突然不想要一个人待在这里,她突然后悔了自己请那么多天假的决定,有工作的时候至少她还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着的,可现在……她的痛苦没有丝毫遮掩的暴露在空气里。
抓起手机给林盛夏同慕惜之打电话,在这个世界上,她能够放松聊聊心事的也只有这两人了,可林盛夏的电话刚一接通,叶以宁啜泣的声音止也止不住,逼得电话那头的林盛夏临时中断了林氏的重要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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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当林盛夏下了班接了慕惜之一同赶到酒吧的时候,叶以宁已经喝了不少啤酒,趴在吧台上正傻笑着。
林盛夏面色沉冷的替她赶跑了两个‘苍蝇’,与慕惜之两人坐在她身边,从大学时叶以宁就是冷静的,还从来未曾见过她这般失控的模样,阻止了叶以宁再度向酒保要酒的手势,也是直到此时叶以宁才发现林盛夏和慕惜之来了。
“姐妹们,我要结婚了……”叶以宁嬉笑着,将瓶子里还剩下的啤酒倒进嘴里,而林盛夏因着惊讶甚至没来得急阻止她的动作。
“祝福我吧,我要结婚了……跟沈晟勋……这么多年的愿望我实现了!盛夏……惜之,快祝福我啊!”叶以宁笑着笑着眼泪却忍不住的砸在桌面上,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东倒西歪的也分不清楚她到底喝了多少,可很明显的是,她醉了。
“我嫁的那个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我会穿上最好看的婚纱等着他来娶我……他是最好的……”叶以宁边说着边搂住林盛夏的脖颈,呜呜的哭着,眼泪顺着她的脖颈划进心底,明明都脆弱成这个样子了,以宁竟然还能强颜欢笑,林盛夏轻抚着她的背脊,心疼坏了。
“我是我们当中最早嫁人的……哦不对……惜之才是!”叶以宁窝在林盛夏怀里,又哭又笑的指着慕惜之的脸。
“盛夏,以宁到底喝了多少?都开始说胡话了,她说她要和沈晟勋结婚……”
“这句不是胡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来以宁是真的要和沈晟勋结婚了。”林盛夏淡淡的开口,从皮夹里掏出钱来结账,跟慕惜之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向着酒吧外面走去。
此时华灯初上,酒吧街还不算是最热闹的时候,叶以宁在两名好友的搀扶下东倒西歪的走在大马路上,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竟唱起了歌。
“你来过一下子,我想念一辈子……这样不理智是怎么回事……”
“你闪耀一下子,我晕眩一辈子……真像个傻子真不好意思……可是我在当时,真以为你拥抱我的方式……是承诺的暗示……”
慕惜之脸皮薄,被她这么一闹涨红了脸,林盛夏却直接掏出了叶以宁的手机,在看到去电号码时,终于为她的失态找到了原因。
林盛夏面色冷凝如霜,随后找出沈晟勋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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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将耍着酒疯的叶以宁放到后座,林盛夏抬头的瞬间与坐在后座的沈晟勋对视着,他双目遍布着阴霾,落在叶以宁的脸上,恨不得吃了她似的,林盛夏不着痕迹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面色依旧如霜般沉冷。
“沈医生,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娶以宁,可我知道事情一定不像是表面看起来的这般单纯,我希望你可以对她好一些,不论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以宁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她受了伤,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林盛夏的面色很冷,声音也很冷,甚至还带着警告。
“该怎么做是我的事情,就不劳烦林小姐操心了。”说完这句话,沈晟勋示意司机将车门关上,砰的一声巨响过后,将林盛夏同慕惜之阻隔在车门外面。
车辆缓缓行驶,而那个烂醉如泥的女人此时正扒在他的身上,嘴里吐着啤酒的气息,沈晟勋越是想要将她拨弄开,叶以宁就越是死死的抓着他不放,两个人都是倔脾气,尤其是其中一个还喝了酒,做的事情更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叶以宁,你给我滚下去!”沈晟勋被就是个没耐心的,此时更是暴跳如雷,声音大的就像是要将人的耳朵喉聋似的,原本趴在他胸口的叶以宁用手指在耳洞内转了转,醉意朦胧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在眼前无限被放大的那张人脸,她只觉得耳朵阵阵的发麻,好像是被雷劈过似的。
啪的一声,叶以宁伸出两只手将沈晟勋凹瘦下去的脸颊给包裹住,力道之大竟像是打了他两巴掌,沈晟勋的脸臭到不能再臭,气的身体都在发抖,而坐在前排的司机紧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他还从未见到过沈少爷这么狼狈的样子,可谓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嘘……你喊这么大声,那个……霸王龙会……嗝……会生气的!”叶以宁窝在沈晟勋的怀里,用力的掰着他的脸朝着自己看来,红唇嘟着,酒醉后与之前冷静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无趣的表现形成鲜明对比!
“叶以宁,我看你真的是想死了!”沈晟勋绝对不会怀疑她嘴里的那个霸王龙到底是谁,除了他……他就不信在这个女人的生活里还能找到第二个像是自己这样的男人!
“嘘……我都说了不要那么大声,头好痛……”叶以宁醉意迷蒙的双眼湿润润的,像是只兔子似的,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烦,喋喋不休的,还那么大声,吵得她头都疼了!
这样的想着,两个腮帮子气的鼓起来,叶以宁想也没想的倾身向前用着带有啤酒味的嘴将沈晟勋的堵上,两只手还紧扣在他的脸上,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他的脸给压得变形,红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蠕动着,亲吻着他寡薄的唇。
她丁香般的小舌狡猾的顺着沈晟勋因着吃惊而张开的唇缝溜了进去,双颊绯红,全身都带着酒气。叶以宁的技术并不算是好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青涩,舌尖轻刷过他的牙齿,接吻时有种唾液的微酸感在蔓延,很快却又变成了甜的。
热烫的小手沿着沈晟勋临时套上的衬衫领口窜了进去,没轻没重的扭了下他胸口的突起,很快指尖处的碰触就令那里硬实了起来。
他这是……被喝醉的叶以宁调戏了?沈晟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无限被放大的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