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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我表现的还不顾明显吗?”
第003章 :熟悉又陌生()
她的话说的很不客气!
酒店门口璀璨的灯光下,姜橘生因着喝过酒精致小脸绯红着,就连说出来的话也带着扑面的酒气。
“你说过我们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的。”虽然知道此时不是跟这个微醺的小女人讲道理的时候,可唐淮南还是不由自主的说出这句,他站在背光处,因着光线和醉酒的关系,姜橘生并不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在听到他的声音时微微的笑了下,倒有些讽刺味道。的灯的璨精。
“我还说过你想要什么时候来看曦曦都可以的,我随时欢迎,我也没见你来见过女儿!”到了美国后,她每两个礼拜都会给唐淮南发一封电子邮件,将女儿的近况告知于他,在姜橘生看来,他们两个人虽然离婚了,但自己也没有剥夺他这个做父亲的权利。只是电子邮件里从来都不会提起自己的状况,就连给盛夏姐的心里也会特别叮嘱,不要将她的事情告诉这个男人。
“我……”唐淮南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反倒是姜橘生状似无所谓的笑了笑,有句话却一直都未曾对这个男人说起过。
那些所谓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的男女,无非就是爱的不够深刻而已,若是爱的深沉,爱的执迷,爱的痛苦,分开之后或怨或恨,心里怎么可能一丝芥蒂没有的当起朋友?
门口站着的酒店门童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这对男女,姜橘生还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自然也注意到了。
“还给你……”
将唐淮南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到他面前,女人喝醉酒后总有种莫名的空虚与孤独,姜橘生也不例外,她不希望那种寂寞影响自己的判断力。
当熟悉的男人味侵袭而来时,她强撑出淡定冷静的模样,黑白分明的眸子就这样落在他的脸上,不避不让,也没有丝毫容许他拒绝的机会。
唐淮南的心堵了下,自从橘生回来之后他好像又重新的认识了她一番,她不在似之前离开时的模样,又或许对于她来说他们的那段过去也仅仅只能够称之为过去罢了,这样的想着,那深邃黑沉的眸光深不见底的望着她,带着薄茧的手掌缓缓伸出。
就在快要碰到西装外套时,姜橘生却好似故意似的松了手,任由那黑色西装掉在地上,沾了灰黏了土。
“不好意思,不小心的。”她轻描淡写一句话,表情诚恳的犹如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不小心。
说完那话转身就想要拦住一辆恰好驶过的空出租车,唐淮南却比她更快速的挡下她抬起的手,对已经停下的出租车司机说了声抱歉,弯腰捡起已经脏了的西装外套,唐淮南握着她的手腕向酒店前停车位走去。
“唐淮南,你是疯了吗?放开我!小心我报警告你威胁我人身自由!”
姜橘生的脚步有些踉跄,毕竟喝了酒穿的又是高跟鞋,酒劲在挣扎里也上来了。
那挣脱的动作在唐淮南的眼里看来更像是小儿科。
话语中的威胁更显好笑,这里不是美国,制度不同处理的方式自然也不同,就算她报警,他也丝毫不担心。
“曦曦也跟你一起回来了吧,你想要让女儿看到你这副鬼样子吗?”中控锁打开车门的瞬间,唐淮南将她推入到车内,姜橘生刚想要反驳,后视镜里的自己略显狼狈的模样呈现在自己眼前。
眼妆的部分已经有些花掉了,凌乱的发落在颊边颈边,前襟处还有些水渍,姜橘生有些懊恼,刚才自己竟然就是这副模样站在酒店门口。
“酒店地址。”唐淮南坐在驾驶座上,动作极快的将车门锁摁下,从车后拿出瓶矿泉水递给她,车厢内的柠檬味很快混杂了酒精味。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姜橘生侧头看向车窗外,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唐淮南倒也不在意,转动车钥匙启动引擎,将车倒出车位,向着宽敞的马路行驶而去。
“如果你不想要曦曦今晚一个人在酒店里,我倒是不介意将你带回家。”很快,唐淮南再度开口,低沉的语调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上的变化,姜橘生听到倏然转过头来看着他,被人威胁的滋味,还真是让她记忆犹新。
咬牙切齿的将酒店地址报给他,不甘心的转头看向窗外,将车内的另外一个人当成是空气。
或许本身就累了,或许是之前喝过酒的关系,姜橘生的眼皮越来越沉,明明努力的让自己清醒,可车窗外路灯橘光闪烁的柔和令她终于还是昏沉的睡了过去。
见此情形,唐淮南的车越开越慢,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落在安静沉睡的小女人脸上。
路过彩妆店的时候,他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的动作很轻,像是为了不惊扰她的梦境,一路小跑进了店内,因着也是第一次来,给店员形容了半天才讲清楚自己需要买些什么。
很快,唐淮南提着东西重新回到车内,此时姜橘生睡得很沉,脑袋抵靠在车窗上,之前面对他时的疏离冷淡收敛起,小小的身体在副驾驶座位那蜷缩着,如同酣睡着的小猫。
将全新的卸妆水拆开,倒在化妆棉上,那小小一块柔软在男人宽阔的大掌内显得尤为不伦不类,动作僵硬的在她脸上轻柔擦拭,尤其是眼睛的部分,唐淮南仔细的处理着。
直到记忆里那张素净柔嫩的脸再度呈现在他眼前,唐淮南莫名的长舒了口气,从见面到现在,橘生都以着一种他完全陌生的状态面对自己,有瞬间他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还是自己记忆里曾经那个柔弱胆怯的姜橘生吗?
她变得成熟了,就算是再校庆时站在几万学生的面前也丝毫不怯场,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令她原本就美丽的五官更显迷人。她的爱憎是那样分明,不像是以前不喜欢也会努力迎合讨好。唐淮南的手隔着化妆棉贴在她脸颊上,心底的某一处涌起股陌生的疼痛感,涩涩的,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面对着现如今这个坚强独立的姜橘生时,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橘生,现如今对他来说已经变得熟悉又陌生。
将垃圾整理好扔进路边垃圾桶内,唐淮南重新发动车子向着酒店的方向驶去,他深沉的眼底有着愧疚,还掺杂着些不知名的情绪。1e1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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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来到她所住的五星级酒店,姜橘生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唐淮南也不忍叫醒她,索性弯腰将她从副驾驶座上抱在怀里,向着之前在她包里找出来的房卡上的房间号楼层走去,此时已近深夜,酒店内的人并不多,他迈着沉稳的步子,终是来到房间门口。
刷卡后房门打开,蝴蝶似的小小身影翩然飞来,在见到怀里搂抱着妈妈的高大男人时停下了脚步,随后脸上的表情很戏剧化的变了,一扫之前姜橘生没回来时的焦虑,甜甜的笑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兴高采烈的喊了句爸爸。
如果姜橘生还醒着的话一定会觉得这是个很奇特的现象,因着曦曦在国外一直待在家里的关系,她的性格是很怕生的,更不要提主动去跟人打招呼这件事情了。
唐淮南无声做了个嘘的口型,先是将姜橘生放在了柔软大床上,进洗手间找了条毛巾帮她擦了把脸后这才坐进了沙发里,将曦曦拥入怀中。
他的曦曦,就像是小天使一样的可爱,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干净的让他不忍直视。
过去的种种就像是播放电影似的浮现在他的眼前,自己所做的那些龌龊卑劣的事,有朝一日会不会被曦曦知道?他曾经那样的对待过他们母女,为了另外的一个女人,如果曦曦真的知道了,她……还会愿意像是现在这样的贴近自己吗?
此时的曦曦乖巧的坐在唐淮南的大腿上,身上带着甜甜的牛奶香,五官轮廓继承了他同橘生的所有优点,黑而长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说不出的可爱动人。看着健康的女儿,唐淮南的恐惧与担忧稍微消弭了些许,搂抱着她,额头抵着曦曦的,两个人总归是父女,难言的和谐在两人之中涌动着。
“记得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吗?晨曦?”唐淮南轻声的说着,小曦曦现在的中文名字叫做姜晨曦,而英文名字叫做dy。
小曦曦摆弄着手指头拼命的点点头,嘴巴红润润的,模样可爱动人,见女儿这副模样,唐淮南软到了心里,却又说不出的难过。
如果他早知道会有今日,又何必当初那样绝情狠心?
“洗澡澡……想洗澡澡……”曦曦突然揪住他的衬衫,小声的开口,一连还打了好几个哈欠。
唐淮南无奈的笑笑,将小曦曦扛上肩头,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很快从里面便传来了嬉闹的声音,时高时低的,而躺在床上的姜橘生,依旧安静的沉睡着……
第004章 :夜长,梦很多()
——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来看你的,听说你生了个女孩对吗?只可惜继承家业还是男孩子比较靠谱一些!
——姜橘生啊姜橘生,你要是有林盛夏万分之一的手段,我都会觉得这场游戏很有意思!只可惜,你连当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太弱了!
姜橘生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轻抚着头睁开眼睛,不知是不是喝醉的关系,竟又做起了那时的梦。
她在国外生活作息是很规律的,也极少喝酒,就算是喝也不会到醉的程度,更不要提宿醉之类的事情了。
外面的天还没放亮,姜橘生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只是大脑混沌,一时间也想不清什么。
身旁的小曦曦睡得香甜,还带着沐浴液的牛奶香味,亲昵的在女儿额头落下吻,小心的不吵醒她,顺手掖了掖薄被。当年离开t市回到美国,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留学时的轻松,作为一个单亲妈妈需要顾虑的实在太多,理想与现实的距离令她吃尽了苦头。当初被爸爸保护的有多好,现如今就有多痛。在美国,她曾经受到过歧视,但也在苦难里也学会了成长,不得不说是因祸得福。
姜橘生还记得最难熬的一次是她发烧到四十度,那时候曦曦刚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她又无助又痛苦,躺在床上无力的流着泪,难受的动一动都成了折磨。犹记得那夜月光特别皎洁,身体灼热神智却异常的清醒,脖颈上凉凉的弹壳在锁骨边滑动,寂静的夜里浅促的呼吸都带着悲伤,回到美国后所承受的委屈与独自照顾曦曦的压力在那瞬间爆发出来。
她大哭,睡梦中的曦曦被吵醒也跟着大哭起来,哭声惊动了新搬来的邻居阿姨,最后甚至紧张到报警将门破开,好在有惊无险。
那个新搬来的华人阿姨,后来就一直在自己上班的时候帮忙照顾着曦曦。
姜橘生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很好,毕竟在国外能够找到一个热心可靠的人实在不易,更何况还天天有空就住在隔壁。
掀开薄被下床,姜橘生只觉得自己脑袋被宿醉的胀痛感占据,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冷不丁的就被坐在沙发上阖眼沉睡的男人吓了一跳。
此时唐淮南坐在单人沙发内,长手长脚的他很明显并不舒服,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纯男性的脸孔此时毫无表情,线条峻厉,仿若是锐刀雕就般。姜橘生猛地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刚才为何会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个男人昨天送自己回来后就没有离开,之前的梦境与如今的现实缠绕到一起,姜橘生的眼神冷淡了不少。
更何况她此时正在宿醉期,也没什么心情来应付他,抬起脚踹了下唐淮南的小腿,见他没反应加大力量又踹了下。
唐淮南这次是真的醒了,疼醒的,姜橘生没留一点情面,狠狠的踹了过来,踹完就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眼神温淡如水,确切的说还带着丝不耐,毕竟在人宿醉痛苦的时候脾气也不见得会多么的好。
“天亮了吗?”唐淮南迅速的抹了把脸,下巴新长出来的胡渣刺手,脚上还穿着一次性纸拖鞋,昨晚给曦曦洗澡的时候她弄了自己一身,从头湿到脚,衣服勉强弄干,只是那鞋暂时没法穿了。
“走。”没什么心情应付他,姜橘生很明白的下了逐客令,忌惮着女儿在,声音压得很低,喝过酒的喉咙有些沙哑,刺痛。
“你早晨想吃什么?我帮你去买!”唐淮南站起身来,一晚上蜷缩在单人沙发上,动一动骨头都咔哒咔哒的响着,很明显,昨天晚上他睡的并不舒服,可这并不是姜橘生想管的事情,她又没有求着唐淮南睡在沙发上,她也没有求着他留下,现在难受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唐淮南,出去。”姜橘生的冷淡显而易见,头似乎疼的更厉害了,或许是因为夜里梦到了苏暖,睁开眼睛后见到唐淮南站在这里,心里更是膈应的厉害。在美国,她每一天都过的很充实,就连过去的噩梦都做的少,可这刚刚回到t市,她就又在梦里见到了苏暖的小人嘴脸,姜橘生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唐淮南。
“我昨天准备好了蜂蜜水,对宿醉很有效果,你……”唐淮南转过身将昨晚调好放在桌子上的蜂蜜水端起,姜橘生安静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纤细的手指端过蜂蜜水,半响没喝。
“你以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连家里的保姆都不如。”那些过去的事情她原本不想再提起的,可唐淮南却执意要闯入到自己本已安逸的生活中,他到底是出于愧疚还是弥补自己已经懒得去想也不想为此费心思了,反正她回t市最多就待一个月,能避就避开好了。
或许唐淮南没想到姜橘生会突然提起以前,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意彻底消弭的干净,幽深眼底漆黑一片,干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你现在这样又何必呢?”每说一句话,姜橘生脑袋就嗡嗡作响,她实在不想要再纠缠下去了,伸出手抓着唐淮南的袖口向着门口扯去。
“等我见到杯子空了就走。”唐淮南并不知道他的这句话令原本就在爆发边缘的姜橘生彻底点燃了引线,霍的松开他袖口,踮起脚尖来紧握着那杯凉了的蜂蜜水,动作连丝停顿都没有的倾泻下来。
杯口对准着唐淮南的头顶,里面泛着甘甜的蜂蜜水顺着乌黑的发丝沿着脸颊打湿了他的皮肤,也瞬间弄污了他的黑色衬衫,她倾倒的动作并不快,整个过程仿佛持续了好久好久,可实际上才不过只过去了短短十几秒而已。
“杯子空了,你可以走了。”姜橘生挑眉,浅笑着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唐淮南,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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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橘生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唐淮南已经走了有半个多小时了,她甚至记不清楚他离开时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单薄的身体将清晨的朝阳迎来,薄黄的壁灯还开着,空气里弥漫着蜂蜜水的味道,不知就这样过去多久,姜橘生才发现,唐淮南的皮鞋还在这里。看来刚才他出去时脚上穿着纸拖鞋,头上身上还淋着满满的蜂蜜水,她光凭想象就能够知道他离开时到底有多么狼狈不堪。
“妈咪,嘘嘘……”小曦曦被憋醒,巴掌大的小脸睡得懵懵的,嘴角还带着口水,见背对着自己的妈妈好半天没反应,呜咽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