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吕雯梅泣道:“我的病好不了啦,我实在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
耿华泪如雨下:“那你也不能做傻事啊!”
萧怿和吕永也不禁潸然落泪。吕永大声道:“你要是不想让爹娘难过,你就不要再想着寻短见!”
耿华哽咽道:“对,你就听你爹的话吧。”
萧怿鼓励道:“雯梅,你要坚强,你的病会好起来的。”
吕雯梅向他们看看,低头沉思片刻,终于道:“我答应爹娘再也不做傻事了。”
吕永微笑道:“这才是我吕永的女儿。”
耿华展颜道:“好孩子,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萧怿欣慰道:“我就知道雯梅你会坚强的。”
吕永夫妇又跟女儿说了几句话,吕永想着萧怿和吕雯梅应该还有话说,就拉了一下耿华衣袖道:“咱们去厨房看看,叫庖厨给梅儿做点啥好吃的。”
耿华应了,与夫辞离。
吕雯梅不知道跟萧怿说什么好,只是低首不语。
萧怿不想过问吕雯梅跑到哪里自杀去了,免惹她难过。他沉默少许,微微含笑道:“我们分别还不到一天就又相见了,真是种缘份。”
吕雯梅不安道:“你派人把我找回来,我是该感谢你的,我也答应我爹娘要好好活着,可是我的病要是好不了咋办?”
萧怿宽慰道:“你别多想,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你的病会好的。”
吕雯梅点点头,看到窗外天色已向晚,道:“你回去吧。免得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了会不高兴。”
萧怿不想走,但想到奏章还没批完,也没去看父皇,便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萧怿回到宫中,沉郁道:“真没想到她竟想自戕。”
跟在一旁的许宗源听了,道:“其实吕姑娘前天就想自戕的,幸好被惠儿姑娘及时夺下匕首,这才没出大事。”
萧怿惊讶:“她前天就想自戕了?”
许宗源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见问,只能承认。
萧怿声音凄凉:“原来她前天就想自戕了。”至此明白吕雯梅为何会在他临行前一天那样依依不舍,原来她是把那次当做决别了。
许宗源慰道:“现在吕姑娘已经醒了,她也说不会再寻短见,殿下就不用太担忧了。”
萧怿心下略定,向政务殿走去。迎面却见母后身边的大长秋曹彬小跑着过来打躬道:“皇后娘娘宣殿下去趟宁和宫。”萧怿一惊,想母后的消息好灵通,定是知道我去大将军府看雯梅了,看来少不了要挨顿训了。
萧怿硬着头皮去了宁和宫,一进殿门,就见母后脸色阴郁地瞪视着自己,不禁心里发毛。行过礼后,默默站着等母后说话。
孟锦云冷冷地开口:“你是不是去大将军府看吕雯梅那丫头了?”
萧怿如实答道:“今早儿臣听说吕姑娘不见了,就派人去找,找到后,就把她送回去了。”
孟锦云诘问:“既然已找到送回去了,你为何还要去看她?”
萧怿无奈说道:“吕姑娘被找到的时候是昏迷着的,儿臣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去看她的。”
孟锦云怨恼地道:“你父皇让你监国,你不说把心思放在治国理政上,却去管一个疯丫头的事,你这不是明摆着惹你父皇生气么?难道母后昨晚跟你说的那番话,你今天就忘了?”
萧怿有点内疚地道:“儿臣没忘。”
“既然没忘,你为何还要管她的事?”她见萧怿不答,抬高声音道:“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就别再去见她!不论生死,都不许再去!”
萧怿一听急了:“母后,吕姑娘是儿臣心爱之人,您不能这样无情。”
“你说母后无情?”孟锦云苍凉地干笑一声,把手按在心口上,“你这样的话,不是在戳为娘的心么?就算我无情、心狠,还不都是为你好?”她眼里噙着心酸的泪,“我们母子俩今天的地位都是拜你父皇所赐,哪日你父皇后悔了,他还可以再收回去,我们就会变得一无所有。”她看着萧怿的目光里满是忧怨,“怿儿啊,你可不能为区区一个女子赔上你的大好前程,赔上整个孟家的荣光,我们已经输不起了。”
萧怿见母后如此愁苦,心里自是不好受,安慰道:“母后的话儿臣都明白,请母后勿要为此伤神,儿臣自有分寸。”
孟锦云神色一厉:“好!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再为那丫头的事惹恼你父皇,我们就等着倒霉吧。”
萧怿情绪低落地离开宁和宫,暗忖:要我此后再不去见雯梅如何能做得到?可如再去,万一惹怒父皇咋办?看来须得先禀明父皇,经父皇允许后才可。他欲去章德殿,忽想到奏章还未批完,总得先干完正事再去,免父皇不高兴,再求他就难了。
萧怿批完奏章后,去了万寿宫寝殿,向身着白绸寝衣,倚在榻上的萧翁业行了礼。
萧翁业声音微带沙哑:“朝上没事么?”
“没有。丞相只询问了您的病情。”萧翁业轻轻“嗯”了一声。萧怿关切地问:“父皇感觉好点了没?”
萧翁业点一点头,问道:“奏章你批完了没?”
萧怿坦然答道:“已批完。”
萧翁业神色较为舒缓:“那就好。只要你能专心理政,不为旁事所扰就好。”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要萧怿只专心朝政,不要再管吕雯梅的事。
萧怿迟疑片刻,还是道:“儿臣明白。只是吕姑娘现在的病情不稳定,儿臣不能不替她担忧,请父皇准许儿臣去探望她。”
萧翁业脸上明显有不豫之色,正想拒绝,稍一思虑,还是忍住了,道:“朕可以答允你,不过你得在无事之时才能去。”
萧怿欣喜,欠身道:“谢父皇。”
萧翁业看着他出去,忧怨之意拢上眉头,重重叹息:“他如此看重儿女私情,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
侍奉在侧的王安与孟锦云走得稍近,闻言吓了一跳,以为萧翁业又动了废太子的念头,忙道:“皇上,太子年轻,重儿女之情也算寻常,等太子年纪再长点,自然会晓得轻重。”
萧翁业摇摇头道:“朕当初要不是看他聪明有点孝心,岂会立他为太子?且先看着吧。”
王安低眉顺眼地立着,已不能再说什么。
第五章 病重()
夜,静悄悄的,似一块巨大黑幕笼罩天空,凝滞不变。
长信宫中不大安宁,昌泰为发泄心中的不满和失意,摔坏了不少物品,最后好容易才被芊月劝住。
朱长驷站在旁边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任由着昌泰折腾够了,才向芊月摆摆手道:“你先下去,未得传唤不得进来。”
芊月迟疑了一下,应了“诺”,关上殿门出去。
昌泰瘫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又哭又笑:“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怎么会?我精心安排下的,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朱长驷一脸不屑,弯下腰一把勾起她的下巴:“昭仪娘娘,你可不能气馁,我们可还没有输到一塌糊涂的地步。”
昌泰怔了怔,厌恼地撩开他的手:“那你说该怎么办?”
朱长驷直起身,眼底划过一抹狠绝:“皇上让太子监国,证明皇上还是看重他的。我们如不能尽快给他安插一个合适的罪名,皇上一旦驾崩,怕是再难动摇他。为避免夜长梦多,必须先下手。”
昌泰微微心颤:“你的意思是马上除掉太子?”
“不!”朱长驷阴恻恻地道:“我的意思是连着皇上和皇后一并除掉。这样,我们才能免去后顾之忧。”
昌泰吓了一大跳,霍地站起身,声音尖厉:“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自梁国来到齐国后,一直颇得萧翁业宠幸。虽谈不上喜欢萧翁业,但从未动过要杀他的念头。卒然听朱长驷提出来,如何不惊?
朱长驷的侧脸映在烛灯阴影下,显得狰狞可怖,缓步逼近昌泰:“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不也是你一直所期望的么?”
昌泰被吓得后退几步,惊叫出声。守在殿外的芊月听到声音,连忙上前叩门。
朱长驷把昌泰逼至墙前,转首向门,嘶哑低沉的嗓音透出几许不耐烦:“没你的事,最好给我滚远点。”
芊月心里害怕,只好站得离殿远了些。
朱长驷阴冷地笑了笑,道:“娘娘,只有皇上、皇后和太子都死了,你才会成为齐国最尊贵的女人,才有资格当上皇太后,而你的儿子自然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昌泰稳一稳心神,眼里有几分不确定:“那你呢?”
朱长驷笑得诡谲:“我?我当然会好好辅佐新君。”
昌泰睁大眼睛盯住朱长驷,似想看透他内心最阴暗处。她呵地一声冷笑,一语道破:“你的目的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要是我的哲儿当上皇帝,你会欺他年幼无知,把朝政大权独揽,使他变成你玩弄权术的傀儡,是也不是?”
朱长驷稍感意外,击掌称赞:“娘娘说得真是妙啊!不愧是皇上的女人。”他脸色一沉,语带威迫:“可惜你醒悟得太迟,不会再有退路了。你现在只能听我的,按我说的去做。否则,你和你儿子的命就保不住了。”
昌泰悔恨不已,曾以为朱长驷帮她只是想得到一世荣华,可现下看来,他的欲望不止于此,还有着更大的野心。她和儿子不过是他运筹帷幄的工具,借着他们母子实现他统治齐国的野心。会不会有那么一天,等他的政权稳定后,就会拿他们母子开刀,然后自己当皇帝?她不敢再往下想,实在太过可怕。昌泰见朱长驷转身欲走,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此人绝不可留!她不及多想,迅速拔下发髻上簪着的一枚金簪,刺向他后心。
朱长驷好似背后生了眼睛,侧身一避,一把将她手腕紧紧捏住,眼里透出恶毒的光:“娘娘你可别犯傻,凭你这点微末功夫是杀不了我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忘了你和你儿子的命都在我手里攥着呢。”他猛力一推,昌泰重重跌倒在地。他扬声向外道:“来人!”
芊月很快推门而入,见昌泰倒在地上,不由一惊:“娘娘。”连忙去扶她。
朱长驷沉声吩咐道:“把你主子看好,别叫她做蠢事。”言罢,即推开床板钻入地道。
昌泰无力地倒在芊月身上,哭得不能自已:“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会和他这阴险狡狯的卑鄙小人合作,他真是害苦了我呀!”
芊月无话可劝,只有陪她默默垂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昌泰一直梦寐以求的尊荣瞬间破灭。她的贪心,不光害了她自己,还害了她的孩子。一切已经来不及,无路可退。与其搞得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地步,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可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萧怿独自呆在朝霞台正殿里,用手轻轻抚摸着吕雯梅用过的器具,低低的声音里饱含温情:“雯梅,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父母,也为了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病治好。”
他不知,半开的长窗下,一个素衣女子正偷偷瞧着他。眼见他面容憔悴,睹物思人,心里难受得想要哭,忙用手捂住口,无声地跑开去。
大将军府中,吕雯梅吃了点东西,安静地睡去。
耿华看着女儿平和而安详的睡颜,似乎只有在睡梦中才能暂时忘记病痛的折磨。她怜爱地伸手摸摸吕雯梅的脸,轻声道:“好孩子,你一定要好起来,你的病会好起来的。”
惠儿担心耿华身子,悄声道:“夫人,您回去歇会吧,奴婢会守着小姐的。”
吕永拉拉耿华,道:“有惠儿在呢,梅儿不会有事,咱们先回去吧。”
耿华感到身体倦乏,心知无力守吕雯梅一夜,只好答应了,叮嘱惠儿道:“你好好守着小姐。”然后随吕永悄声离开。
惠儿守了不大一会,渐感困顿,便伏在几上稍作休息。她迷迷糊糊间,忽闻榻上有点响动,支起腰扭头一看,见吕雯梅的身体在被下有些扭动。惠儿忙起身看视,见她双眉紧蹙,樱唇微张,头部还时不时摆动几下,大有痛苦之状,又似烦燥不安。惠儿惊惶,怕她又要犯病,轻按住她乱动的身体,唤道:“小姐”
吕雯梅遽然睁开眼睛,眼中大放异光,蓦地坐起身,大呼“难受”,一把推开惠儿,跃下榻就往外跑。
惠儿急叫:“小姐!”,迅速上前将即将出门的吕雯梅紧紧拽住。吕雯梅挣扎喊叫着将惠儿推倒在地,向外奔出。
吕永和耿华在屋里听到声音,急急奔来,还未到门口,就见吕雯梅发疯似的跑到院里。二人吓一跳,赶紧上前阻拦,奈何吕雯梅力气极大,挣脱父母满院乱跑。
吕永扶住差点摔倒的耿华,急得大喊:“快!快把小姐拦住!”
几个家丁闻讯赶来,还未近吕雯梅的身,就见她不慎一头撞到了一面墙上,即软绵绵地歪坐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吕永大骇,忙叫家丁七手八脚地扶起吕雯梅送进屋里,一壁吩咐家丁去找医者。
惠儿吓得哭了,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老爷、夫人,都是奴婢不好,没有看好小姐。”
吕永和耿华只顾着查看吕雯梅的伤势,顾不上责备她。夫妻俩见女儿额前撞破了较大一层皮,鲜红的血从伤口处不断流出,令人触目惊心。
耿华慌了神,心疼得直掉眼泪:“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我可怜的女儿呀1”
吕永还算镇定,皱眉对惠儿道:“你跪在地上有啥用?还不快去找块干净的布来。”惠儿醒神,赶紧找了块净布递给吕永。他急忙用布给吕雯梅裹好伤口,以免她会失血过多。
耿华急躁不安地道:“医者咋还不见来啊?”
吕永慰道:“你先别急,医者应该就快到了。”
耿华坐立不安,不时到门口张望。
过了好半天,家丁终于领着一名医者匆匆走进来。
耿华忙道:“你快给我女儿看看。”
医者快步走到榻边,“呀”的一声惊问:“这位姑娘的头咋破了?”
惠儿愧疚地道:“是我没看好小姐,才至小姐不慎撞到墙上受了伤。”
医者将包在吕雯梅头上的布打开,一个铜钱大小的疮口呈现在眼前,不禁“哎呦”一声:“这位姑娘伤得不轻。”忙从药箱里取出伤药给她上了,又用净白布条仔细给她把伤口包好,随后给她把了把脉,默然不语。
耿华急问:“我女儿到底怎样啦?”
医者低沉着嗓音道:“这位姑娘的脉象还较平缓,只是有些微弱,跟身体虚脱有关,若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说到这,不再往下接了。
耿华一颗心直直往下坠,忧急地问:“可能会怎样?”
医者嗫嚅道:“在下说了,老爷和夫人可别怪罪。”
吕永和耿华都感到不妙,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吕永尽量保持声音平稳:“你快说,我们不怪罪你就是。”
医者思忖着说:“这位姑娘的身体已很虚弱,心肝五脏也已有所衰竭,很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就会病故。”
太医声音虽不高,却直如五雷轰顶一般,夫妻俩和惠儿都大惊失色。吕永呆立片刻,颤声道:“你你可不要胡说。”
医者略感惊慌,欠身道:“在下不敢胡说,在下说得都是实话。”
耿华哪能经受得起这样的打击,几欲昏厥,幸被吕永及时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