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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恩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疑惑不解,都这么晚了,容四哥怎么还要锻炼啊?
纪恩宝跑到了窗边,“容四哥,当兵好辛苦,大晚上的你还要锻炼。”
容臻从纪恩宝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心疼,他眸色温柔了许多,风声也变轻了许多。
“恩恩,你也该锻炼了。”
纪恩宝,“?”
“春天要到了。”,容臻嗓音在暗夜的空气里似带了魔力,“夏天也快到了。”
纪恩宝,“?”
“你不能再用大衣遮着肉了。”
纪恩宝,“容四哥!”,肿么能说她的肉!
容臻听着纪恩宝气急败坏的声音,笑容浑厚低沉,又说:“没有大衣挡着,抱着你更舒服。”
听了这话,纪恩宝的脸下意识的有点红。
虽然容臻看不见,但她还是做贼心虚似的把脸埋在了大衣衣领里。
纪恩宝不说话,容臻只从手机里听着她的呼吸声,便能猜到小丫头现在脸红的样子。
纪恩宝一向爱脸红。
“容四哥,其实我身上肉不多的”
嗯,睁着眼睛说瞎话。
纪恩宝更加下定决心要在夏天来临之前把这身肉减下去,穿着美美的裙子站在容臻面前。
容臻笑声不明,神情却有些恍惚。
纪恩宝一直有点婴儿肥,即便后来长大了,身段变苗条了,脸上却还是肉嘟嘟的。
这样的脸跟一众瓜子脸一比,的确有点没优势。
但是纪恩宝从来不在意。
不过上辈子,自从她性情大变后,就很不满意自己脸上的肉,想尽了各种办法,最终把好好的一张脸瘦成了瓜子脸。
容臻从回忆中回过神,“恩恩,你这样很好。”
“可是我肉多了,穿裙子不好看啊,会被人嘲笑的。”,爱美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了被人嘲笑丑。
容臻一笑,“小时候胖点,长大了才有肉转移。”
纪恩宝表示听不懂容臻这话,“往哪儿转移?”
纪恩宝没看见电话另一端容臻嘴角勾出的邪恶弧度,但是莫名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被人惦记上的样子。
纪恩宝正跟容臻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突然看见一个身影从纪家大门出去,迅速融入了夜色里。
好像是纪恩庭啊。
纪恩宝眯着眼睛,陡然想起刚才去纪恩庭房间,纪恩庭那一脸阴鸷的神情,好像明白纪恩庭要做什么了。
纪恩宝顾不得再想,赶紧也避开韩家人,跑了出去。
容臻的电话还没有挂,纪恩宝不断从手机里听到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好像还有人的惨叫声。
纪恩宝小声的问:“容四哥,你在做什么?”
“打靶子。”,容臻音调如常,“你出门了?”
纪恩宝点头,“恩庭偷偷跑出门了,我担心他。”
正说着,就看不见纪恩庭的身影了。
纪恩宝茫然四顾,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今天白天和黄可颐遇到小混混的巷子口。
纪恩宝有点不敢进去,可是这附近也没找到纪恩庭的身影,她担心纪恩庭,咬咬牙,一头钻了进去。
手机里继续传来一声声的惨叫,让纪恩宝怀疑容臻是不是在进行什么惨绝人寰的酷刑。
越是走近巷巷深处,那惨叫声越清晰,似从手机里钻出来,变成了现实的声音,在纪恩宝的耳朵里不断的回荡。
纪恩宝陡然停下脚步,抬起头,就看见前方两条对峙而立的人影。
两条影子被拉的斜长,平行延伸而去。
纪恩宝呆住,因为那两条影子,正是容臻和纪恩庭。
而他们的身边,还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人,正滚来滚去的呻吟。
纪恩宝小心翼翼的绕开地上的人跑过去,“容四哥,恩庭”
两人同时扭过头。
纪恩庭脸上有伤,显然是经历过打斗并且挨打的样子。
而容臻的脸,在淡淡的光圈下,依旧俊美如神祇,尊然贵气,不染尘埃。
纪恩宝小小的被容臻的美色蛊惑了一下,才跑到纪恩庭身边,说:“容四哥,那个,我弟弟就是说话有点不中听,有时候也的确是挺欠揍的”
纪恩庭脸黑,纪恩宝赶紧又说了一句,“不过他年纪还小,容四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打他脸”
纪恩庭神色更难看,“纪恩宝!”
容臻将纪恩庭拉过去,“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冷不冷?”
说着,直接将身上深色的大衣脱下来,裹在纪恩宝身上。
“容四哥,我不冷,你自己穿着。”
纪恩宝看见容臻只穿着单薄的衬衫,想要把大衣脱下来。
容臻拉住她,“穿着,不准脱。”
纪恩宝被他呵住,乖乖裹着大衣不敢脱下来。
纪恩庭看见两个人旁若无人把他当空气,眸色阴沉,“纪恩宝,过来,我们回家。”
纪恩宝哦了一声,正要走过去,容臻却扣住她的手腕,“恩恩”
他定定的看着纪恩宝,纪恩宝,“嗯?”
第209章 打架()
容臻看了她许久,这样的夜色里,让他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儿揉入自己的怀中。
不过怕吓到纪恩宝,到底是忍住了。
“没事,我送你们回家。”
纪恩宝笑嘻嘻的,“这样会不会麻烦容四哥啊?”
容臻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就是个小麻烦。”
纪恩宝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受到冷落的纪恩庭看不下去,一脚将脚下的人踢到了纪恩宝身边。
纪恩宝吓得后退一步,跳入了容臻的怀里。
容臻顺势就拦住了她的腰,还看了神助攻纪恩庭一眼。
纪恩庭脸色比夜色一样黑。
纪恩宝傻不愣球的,他却是早就看出容臻对纪恩宝的意图了。
纪恩宝没有注意到自己和容臻亲密的姿势,只是看着自己脚下那个被揍的惨兮兮的人。
这不是今天堵住她们的那个混混头子?
纪恩宝讶然问:“谁把你打成这样啊?”
混混头子辈分的抬起手指,指向了容臻。
纪恩宝问容臻,“容四哥,你为什么打他们啊?”
“你说为什么?”,容臻的眸光黑如墨玉,有种让人沉沦的摄人心魄在里面。
纪恩宝,“你手痒?”
容臻嘴角抽了抽,纪恩宝后知后觉,“容四哥,是因为他们欺负我了吗?”
容臻脸色总算不再那么冷硬了,纪恩宝嘀咕,“那你也不用大半夜的亲自出来打人啊,多掉价”
容臻,“欺负你的人,我要亲手欺负回去。”
当然,另外一层原因,他是要亲自来证实自己的猜测——黄可颐和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纪恩宝莫名又有点脸红,嘀咕着,”这可是我见过的最后文化的混混了“
混混头子,“”,抬起大拇指,“姑娘,你太有眼光、太有见底了,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姑娘。”
容臻一脚踩在混混头子的背上。
混混头子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纪恩宝不忍直视的别开眼,去看纪恩庭,却看见纪恩庭头也不回的出了巷子。
“恩庭,等等我啊。”
纪恩庭脚步一顿,“快点。”
纪恩宝自然而然拉着容臻的手,“容四哥,走啦。”
容臻嗯了一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容臻的车就停在外面,纪恩宝拽着纪恩庭,硬是把别扭的纪恩庭拽进了容臻的车里。
车里,纪恩宝跟容臻叽叽喳喳的,纪恩庭却一言不发。
到了纪家,纪恩宝下车的时候,被容臻拉住。
“黄延关几个月就会出狱,你以后离他远点,不要单独跟他在一起。”
纪恩宝乖乖点头,想起黄静慈和她的娘家人对黄延以前的事很讳莫如深,就问:“容四哥,黄延是因为什么罪被判入狱的?”
“杀人。”,容臻说:“原本判了二十多年,但是提前出狱了。”
“那他和姜景坤是什么关系?”
容臻,“男人和男人的关系。”
纪恩宝觉得这话说的有点古怪,但是一时没有回过味来,就听容臻又问:“你知道黄延进你房间要找什么吗?”
纪恩宝点头,“他是找我们纪家的传家宝。”
说着又加了一句,“不是那面镜子,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纪家有那样东西”
纪恩宝没有任何顾忌的将这些话说给容臻听,就说明她对容臻的信任。
容臻面上带了笑容,又叮嘱纪恩宝,“黄延,不是个简单的人,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他不敢再动你。”
纪恩宝点头,要下车,容臻再次拉住她。
看了纪恩宝好一会儿,才说:“天冷,晚上不安全,以后不准再跑出来。”
纪恩宝点头,容臻这才放她下了车。
纪恩庭还站在台阶上等她。
直到纪恩宝进了纪家的大门,身影消失再视野里,容臻才发动车子离去。
两人进了客厅,客厅里没人。
正要上楼,却突然响起了黄可颐的声音。
“姐姐,恩庭哥,你们是去花园散步了吗?”
纪恩宝看见黄可颐站在二楼楼梯口,点点头,“哦,对啊。”
纪恩庭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房间。
黄可颐的目光从纪恩宝身上的大衣上一闪而过。
那明显是成年男人的衣服。
而且她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容臻的。
这么晚了,纪恩宝竟然也去缠着容臻了!
黄可颐心里有些生气,不明白为什么纪恩宝这么不会看事情。
她难道不知道容臻有多忙吗?
她难道不知道容臻晚上会很累该休息吗?
为什么还要去纠缠容臻?
黄可颐忍住心里的愤怒,面上笑着:“那姐姐你们早点休息。”
纪恩宝嗯了一声,去自己房间里拿了消淤青的药去了纪恩庭的房间。
她一边给纪恩庭擦药一边问:“纪恩庭,你为什么偷偷跑出去?”
“散步。”
纪恩宝盯了他一眼,“你都散到几千米外的小巷子去了?”
纪恩庭无言。
纪恩宝跟个老婆子似的叹了一口气,“恩宝,你不要老是这样冲动,用拳头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尤其是你还打不过人家”
她知道纪恩庭是准备去给她报仇的。
她最后一句话戳到纪恩庭的痛处了。
“纪恩宝,你说谁打不过那群混混?”
纪恩宝用棉签在他的脸上用力戳了一下。
“你打的赢,那这是什么?”
纪恩庭,“我这是容臻打的!”
打不过一群小混混比打不过容臻丢脸,所以纪恩庭果断承认是容臻打的。
其实他到小巷的时候,那群混混已经被容臻弄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纪恩宝手一顿,“容四哥为什么打你?”
不等纪恩庭回答,就自己脑补,“肯定是手误!”
纪恩庭声音阴凉凉的,“纪恩宝,谁才是你弟弟?”
“你啊。”,纪恩宝笑着问:“那容四哥到底为什么打你?”
纪恩庭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纪恩宝,你给我出去。”
他绝对不会说,是他自己想去挑衅容臻,然后被容臻揍成这样的。
相比那几个小混混的惨样儿,他这样已经算容臻手下留情了。
纪恩宝没有出去,继续给纪恩庭擦伤。
纪恩庭偶尔疼的嘶一声。
第210章 运气好()
纪恩庭偶尔疼的嘶一声。
等纪恩宝擦完了,纪恩庭才说:“我让孟叔叔查过了,那些小混混和黄可颐并没有任何的联系。”
纪恩宝眸色深思,“这么说,那些混混的出现真的是意外?”
纪恩庭眸光深沉,“看起来太像意外的东西,有时候叫做刻意的意外。”
一件普通平常的事,在因势利导之下,也可以成为看似再意外不过的意外。
纪恩宝拧着眉头,“不会吧,她才刚来京城,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吧?”
纪恩宝想了想,又说:“我看她虽然有点小算盘,但也不是太有算计的人”
黄可颐想留在纪家过好日子,用点小手段笼络这家里人也是无可厚非。
比如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将她自己身上的伤展示出来让人觉得她可怜,这个办法也恰恰很有效果,现在燕嫂对她就比以前上心了几分。
但是,纪恩宝觉得黄可颐不是太有心机的人。
但她这么觉得的时候,又想起了那个梦。
纪恩宝想了想对纪恩庭说:“我跟黄可颐挨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
纪恩庭淡淡问:“哪里怪?”
纪恩宝,“不知道,后背凉飕飕的。”
纪恩庭,“你脂肪堆多了出汗了吧?”
纪恩宝,“”
几天后,黄延的审判结果下来。
因为入室行窃行凶未遂,黄瑶被判刑几个月。
容维扬得知法院的判刑结果,径直进入第三军区容臻的办公室。
“四少,黄延被判了六个月。”
容臻手指敲着桌面,目光眯起,看着外面校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没说话。
容维扬试探的问:“四少是不是觉得,判轻了?要不要”
“不用。”,容臻收回目光,神色冷然,“我倒要看看,他和姜景坤在玩什么把戏。”
黄延被判刑,张翠丽不服这个结果,想要让黄延提起上诉,然后让韩修腾当辩护律师。
这下别说韩修腾,黄静慈都不满张翠丽了。
她儿子是z国声名显赫的王牌律师,怎么能去打这种官司?
不过黄静慈一直狐疑,黄延到底去纪恩宝的房间找什么?
难道真的是遗嘱?
她放不下这件事,在黄延被判刑后,特意去监狱看了黄延。
“说说吧,你去恩宝房间里做什么?”
黄延虽然被判刑,但是面色看起来丝毫没有颓败之气,“姑奶奶真是察人入微。”
黄静慈心里更加狐疑,“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在牢里认识了一个考古专家,他跟我说,纪家祖上有一件传家宝,我就是想去看看,这传家宝到底长什么样子。”,然后又说:“其实我也是为了姑奶奶,姑奶奶才是纪家的老夫人,这传家宝,难道不该姑奶奶保管着吗?”
黄静慈眼眸眯了眯,“你是说那面镜子?”
镜子?
黄延不动声色,“纪家的传家宝,是一面镜子?”
黄静慈也不动声色的说:“是啊,那镜子看起来的确像是有好些年头了,还有些奇奇怪怪的花纹,除了能照人,我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价值,恐怕拿到世面上,也不过值个几百来万吧。“
一面菱花古镜,那应该是华颜镜了,这面镜子在纪家,黄延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就猜到,那个女人是躲到了纪家,嫁给了纪家的老太爷,否则如今的纪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富贵?
可是纪家的传家宝,怎么可能会是这面镜子?
明明应该是
黄延笑了笑,“原来就是面破镜子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还为此把自己给搭进来了,哎”
黄静慈见黄延这么说,也只当黄延的确是起了贪婪想去纪恩宝房间偷什么传家宝,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嘱咐了黄延几句,就回家去了。
不过心里对纪恩宝的戒心,也是越来越重了。
这个丫头,到时会自导自演,说什么遗嘱,居然把韩老爷子也骗过去了。
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