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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恩宝整个人没站稳,和姜芳心一起滚进了河里。
自从两年前在闻深扬的生日宴会上落水差点淹死,纪恩宝就勤练游泳。
所以现在掉进河里,她倒是没有怕。
她从水里冒出头来,看见纪恩皓转身跑了,他应该是去叫人的。
纪恩宝没在河面上看见姜芳心,想着她应该沉下去了。
她又钻进了水底,将气息奄奄的姜芳心拖了起来,然后艰难的朝岸边游去。
这时,纪恩宝看见容臻跟拎小鸡仔似的,拎着纪恩皓大步朝河边跑来。
他一把就将纪恩宝提上了岸,冷着一张脸,用外套将她裹在了自己的怀中。
纪恩宝想要说什么,可是看见容臻冰冷的神色,什么都不敢说。
容臻应该是生气了。
陆续也有人赶了过来。
冯姿云听说姜芳心落水,跑过来后,就看见姜芳心躺在地上。
她扑过去抱着姜芳心哭。
好在姜芳心还有气。
纪恩宝被容臻带去了休息室,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
那边姜芳心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听说有些严重。
容臻一言不发的送纪恩宝回家。
车上,纪恩宝忐忑的拽了拽容臻的袖子。
“容四哥”
容臻嗯了一声,俊美的脸庞越显冷峻。
纪恩宝声音更低。
“容四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容臻问:“你做错了什么我会生气?”
纪恩宝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我不知道”
她当时去救姜芳心,她觉得自己是没有错的。
本来就是举手之劳的事。
可是最后她却自己掉下了河里。
纪恩宝记得很清楚,当时是有人推自己的。
可等她从河里冒出来后,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她救别人,最后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容臻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在生气,可是纪恩宝又觉得不是这么简单的。
容臻看向她,“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你认什么错?”
“我让容四哥害怕了,就是我的错。”
纪恩宝认真的说。
害怕?
容臻一时间有些怔忡。
是,他的确是害怕了。
每次看见纪恩宝出事,他都是害怕的,那种肝胆欲裂生怕失去的心情,让一向冷静的他害怕心慌。
他问纪恩宝。
“既然知道我会害怕,为什么还去逞强?”
纪恩宝也不狡辩,用无辜的眸子看着容臻。
容臻叹了一口气,将车停在路边,轻轻将她揽入了怀中。
纪恩宝小手抓着他的衣领,说:“容四哥,我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容臻抚着她的手蓦然一顿,随后说:“我知道。”
他的眼眸变得有些阴冷,“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纪恩宝心里一个咯噔,容臻说会给她一个交代。
这意思
容臻知道推她的人是谁?
而且这个人,肯定还是和容臻有关系的?
纪恩宝什么都没问了。
路过市医院的时候,容臻拉着她去了医院。
怕她会感冒,让医生给她打了一针。
医生说针要打在屁股上,容臻来脱纪恩宝的裤子,把纪恩宝吓了一跳,站起来捏着自己的裤子说:“我自己脱!”
容臻眼神幽幽的看着她,“过来。”
纪恩宝今天理亏,不敢忤逆容臻的意思,乖乖的走过去。
容臻把她按在自己的膝盖上趴着,面无表情的扯下她的裤子。
第430章 我可能不会放过你()
容臻把她按在自己的膝盖上趴着,面无表情的扯下她的裤子。
因为是个男医生打针,容臻将纪恩宝遮的很严实,只露出屁股上一小块的地方。
男医生,“”,不要这么挑战他的眼力好伐?
他顶着容臻危险的眼神,眼睛也不敢乱看,朝着纪恩宝的屁股扎了一针。
纪恩宝浑身抖了抖,觉得特别的疼。
她小时候也打过针,可都没有这样疼的。
纪恩宝以为疼一下就过去了。
结果男医生拔出针后,声音弱弱的说:“不好意思,扎错了”
纪恩宝,“”
容臻眼神更危险了。
男医生欲哭无泪,再次扎了一针。
好在这次终于扎对了。
打完针后,容臻给纪恩宝把裤子提好。
纪恩宝站起来的时候双腿打颤。
容臻说:“要不要我背你?”
纪恩宝摇头,“我自己走。”
说话都带了鼻音,显然那扎错的一针,是真把她扎疼了。
容臻冷冷的看了那医生一眼。
医生各种心塞,这明明就不是他的错好伐?
纪恩宝被扎了两针,走路的时候都牵得针眼疼。
容臻牵着她的手,两人路过一间病房门口的时候,看见了刚从急救室推出来不久的姜芳心。
纪恩宝脚步顿了顿,站在病房外面。
她看见冯姿云双目通红的坐在床边,周围还围着好些人,都在劝冯姿云不要伤心,毕竟孩子也已经没事了。
冯姿云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纪恩宝。
她一个箭步冲到了纪恩宝面前,气势汹汹的问:“纪大小姐,我女儿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你要推她下水?!”
纪恩宝一时愕然。
怎么成她推姜芳心了?
但她明白冯姿云的心情,到并没有很生气,而是好声好气的解释着:“我没有推她,是她要自杀,我跑过去抱她的时候,被一起带下水的。”
自杀
冯姿云呆住。
姜芳心本来就有自杀的念头,她没有想到,她才一会儿没有在姜芳心的身边,姜芳心竟然
冯姿云正因为错怪了纪恩宝而不好意思时,突然听一个女声说道:“也幸亏恩宝你会游泳,不然跟芳心一样,姜伯母心里恐怕更内疚了,不过芳心出事的时候,当时也只有你在,情况如何,除了芳心,大概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了,你说是这样,我们也就信了。”
这不就是在暗示纪恩宝说谎逃避责任吗?
冯姿云看着纪恩宝的眼神,也有些怀疑起来。
纪恩宝看向说话的人,是刚才一起送姜芳心来医院的容雪娴。
容雪娴见她的目光看过来,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但她看向容臻时,却被容臻冰冷的眼神看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时,房间里有人喊:“哎呀,芳心醒了。”
冯姿云赶紧回了病房,看见姜芳心果然醒了,喜极而泣。
“芳心,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会落水?你知不知道你吓死妈妈了”
容雪娴看见姜芳心眼神呆滞,温柔的问:“芳心,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大家都误会是恩宝推你下去的,你总得说句话解释一下吧,不然恩宝可得替你背黑锅了。”
姜芳心却别过头不说话。
冯姿云怕刺激到女儿,说:“芳心,你不想说话就不说。”
但姜芳心看见门口站着的纪恩宝,想到刚才醒来时听到众人都议论是纪恩宝推她下水。
她心里就有些不好受。
她自己找死,完全没必要把无辜的人拖下水。
姜芳心淡淡的说了一句,“妈,不关恩宝的事。”
她只说了这一句就不想再说了。
冯姿云点点头,“妈知道妈知道”
冯姿云将病房里的人都送走了,让姜芳心能安心的休息。
纪恩宝也跟着容臻回家了。
冯姿云看见姜芳心睡着了都在做噩梦,她轻轻拉开她的衣服看了看,果然又多了一些新的伤痕。
她大概也猜得到事情的起因了。
姜芳心今天肯定又被黄延折磨了。
她受不了想要自杀,被纪恩宝撞见,纪恩宝的确是救了姜芳心。
冯姿云心里痛苦万分想要替女儿摆脱这种折磨,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送纪恩宝回到纪家,容臻嘱咐了纪恩宝几句,便回容家了。
先前容维扬已经送了纪恩皓回来。
纪恩宝去纪恩皓的房间时,黄可颐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担忧的问纪恩宝:“姐姐,你没事了吧?”
纪恩宝嗯了一声,直接进了纪恩皓的房间,将门关死了。
纪恩皓盘腿坐在地毯上看蜗牛。
纪恩宝走过去,等他看够了蜗牛,才小声问:“恩皓啊,你是不是看见是谁推姐姐的了?”
纪恩皓茫然的看了纪恩宝好一会儿,突然从自己的木盒里,倒出了一大推的小蜗牛。
纪恩宝看见那么多密密麻麻的蜗牛,都有点头皮发麻。
不知道有密集恐惧症的纪恩皓怎么就不害怕这么多小蜗牛呢?
然后,纪恩皓指挥着小蜗牛们,排出了一个字。
纪恩宝看见那个字,瞳孔缩了缩。
竟然是她!
而容臻回到容家的时候,容雪娴坐在客厅喝咖啡。
容雪娴笑着跟容臻打招呼。
“四哥回来了。”
容臻眸光不带任何感情的看了容雪娴一眼。
“容雪娴,我可能不会放过你了。”
容雪娴神色一僵,“四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容臻却不言,大步上楼。
容雪娴提高了声音,说:“能让四哥这么生气,想必是恩宝的事吧?怎么?难道四哥认为我今天在医院说的话,针对恩宝了?可其实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四哥就这么维护纪恩宝,连我说一句实话也不允许吗?”
“容雪娴,杀人未遂,知道会判几年吗?”
容雪娴身体微微有些发寒。
容臻竟然知道!?
“四哥,是纪恩宝告诉你,她今天落水是我推她下去的?”
容雪娴讽刺的笑了一声。
“四哥,你何必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我?我是你堂妹,你却只相信纪恩宝的一面之词。”
容臻回身,眸光深沉而冷漠的看着容雪娴。
第431章 陪葬()
容臻回身,眸光深沉而冷漠的看着容雪娴。
“你觉得自己做的事,没人看见?”,容臻说:“在你推纪恩宝下水的时候,还有另外两个当事人在场。”
容雪娴身体一颤。
她当时只匆匆扫了一眼,根本不确定是否还有其他人。
容臻敢这么说,自然不可能是在诈她的。
容雪娴脚底生寒,却没有再否认了。
“纪恩宝只不过落水,四哥就这么着急,可纪恩宝还杀了齐铭呢,四哥怎么不替齐铭抱不平啊?难道就因为纪恩宝是你在乎的人而齐铭不是,所以齐铭就该死吗?可四哥你知不知道,这世上也有人在乎齐铭的,他死了也会有人为他生不如死!”
容雪娴的眼中满是恨意。
容臻冷漠的看着她。
“所以齐铭死了,你要恩恩、要我、甚至要容家、纪家为齐铭陪葬?”
容雪娴别开眼睛。
“我没有这个意思,四哥可别乱说。”
原本齐铭和容雪娴的事,事容茂弘自己造的孽,是二房的事,本身和他无关。
他没有必要去多嘴。
但是容雪娴忽略齐铭先对纪恩宝造成的伤害,紧紧因为齐铭伤害别人而被别人反击了回去,容雪娴就将齐铭的死无限放大,去为难纪恩宝,这是容臻无法忍受的。
如果纪恩宝是无缘无故杀了齐铭,或许容臻还会忍让容雪娴。
但纪恩宝并没有错,容雪娴的为难却让容臻无法纵容。
“容雪娴,我容臻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但凡在我底线之内的胡闹、任性、针对,我可以视而不见,但关乎到国家利益,我却不会纵容任何一个人,纪恩宝如何任性,她都不会做让我为难的事,所以我可以纵容她庇护她,但齐铭做的,却是出卖整个国家的事,他即便只是有一个小动作,我也必须要他死,所以别拿齐铭和恩恩来做比较,他没有资格。”
容臻头一次对容雪娴说这么多话。
容雪娴若听的进去肯想通,那自然皆大欢喜。
容雪娴若还是一条路走到黑,到时候恐怕不用他出手,容茂弘和容老爷子就不会放过她。
一个大家族之所以屹立百年不倒,就是因为在家族里,永远只有家族利益最大。
而容雪娴现在却要因为一个出卖国家的外人将家族带累进去。
容老爷子绝对不会允许。
容臻离开,容雪娴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下午的饭桌上,容臻似无意的对容茂弘提了一句。
“二叔,六妹年纪也不小,是该催催她的婚事了。”
容茂弘没听出容臻话里的意思,只以为容臻是关心妹妹的婚姻大事。
他笑了笑说:“咱们容家的女儿这么优秀,自然是要养在家里多留几年,挑个最好的嫁出去才是。”
也就是说容雪娴的婚事不用着急。
容臻又淡淡说一句,“如果不嫁,那就一辈子不嫁|
容茂弘这才感觉出来容臻语气不对。
雪娴哪里惹到容臻了?
容茂弘和容二夫人对看一眼。
“小四,你六妹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容臻只是平缓的说了一句,“齐铭死的倒是值得,能让六妹惦记得去为他杀人。”
容二夫人身体一软,不可置信的看着容臻,然后再看向容雪娴。
容雪娴一张脸极其的苍白。
容二夫人回到房间,逼问容雪娴到底怎么回事。
容雪娴却是什么也不说。
但容臻的话,已经够容二夫人心惊胆战了。
她没想到自己一向最引以为傲的乖女儿,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容二夫人是个聪明人,多多少少猜的出来,容臻这么生气,估计是跟纪恩宝有关的。
再想到今天姜骏的葬礼上,纪恩宝和姜芳心双双落水
一个是纪家大小姐,一个姜家的小姐
容雪娴这不出手就算了,一出手就是得罪两大家族。
容二夫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当初觉得大女儿容雪来已经是很不听话了。
现在才觉得,大女儿虽然很有自己的主意,但从来不做什么带累整个家族的事。
可容雪娴,为了齐铭,却是要把整个容家拉下水。
容二夫人觉得,自己该对容雪娴严厉了。
往日里心疼她为了齐铭的事,纵容她,却是让她不知收敛,差点闯下弥天大祸。
最后,容雪娴被容二夫人禁足了。
容二夫人可不是做给外人看的,而是真的把容雪娴禁足了。
并且还开始积极的给容雪娴找婆家。
容雪娴被关在容家不许外出一步,倒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再闹出什么事。
而容雪迎也把在葬礼上差点被黄延占便宜的事告诉了容三夫人。
容三夫人自然生气,又听容雪迎说了黄延的名字,觉得熟悉。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黄延,那不就是在姜家入室行窃把姜芳心吓成了呆子的贼吗?
还有在纪家,黄延潜入纪恩宝的房间偷窃,还被容臻抓住,在警察局蹲了好几个月呢。
容三夫人当时在葬礼上没有发作。
但是回到容家后,容三夫人去找了谢馨,说了一会儿话。
等容臻回来后,谢馨就找容臻说:“雪迎今天在姜家的葬礼上,险些被人占了便宜,刚才你三婶来找我,想让你帮忙,教训一下那人,这件事可大可小,也好在没出事,既然你三婶都求到我头上来了,你也就给那人一个教训吧。”
容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