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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不是墨泫和龙景天的对手,夏染武功不弱,未必能一击得手,拿楚绮琴做人质,是最简单的方式。
龙景天果然投鼠忌器地顿住,冲到夏染身边的墨泫也微微蹙眉,没想到项令的武功竟然有这等造诣,他从前倒是小看这个家伙了,他从怀里拿出一只冷烟火,一掌劈碎房梁,烟火青云直上,都灵山庄的人已经悉数在宫外待命,看来今天是要正面逼宫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逼宫对皇上无理!”青松大喝一声亮出手上的长刀朝墨泫扑过去,钢刀呼呼有声,劈到墨泫面前时忽然收住,小声说:“劫持我!”
墨泫眯眼,他和青松素无交情,青松为何要帮他?可现在的情况,越乱对他越有利。当下墨泫没有多问,身子微侧,避开青松的刀,不屑地哼道:“不自量力!”
三招之内,他妥妥地把青松给收拾了,转向墨奕:“让你的人退后,否则我杀了他。”
这是墨奕第一次看墨泫和人动手,他的面目有些扭曲,却仍然无法完整地诠释心中的惊骇,原来墨泫这些年一直在装怂,难怪夏染宁可随他也不愿意进太子府!
“把这贼子拿下!”墨奕对墨泫恨得咬牙切齿,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个青松收手,大手一挥,“拿下贼子者,重重有赏。”
项令蹙眉,墨奕竟然不顾手下将领的死活?那以后谁还肯替他卖命!
羽林军中,已有一部分人对墨奕怒目而视了,墨奕刚收拾掉傅人杰,又让青松去送死,这二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兄弟,和羽林军将士打成一片的人物……
傅人杰和墨奕的苦肉计仅限于他俩之间,提督营的其他人并不知情,当时就已经有人不满了,好在墨奕让青松接替傅人杰的位置,才没闹出什么大事。
“你们竟然不听本宫的命令!”墨奕大怒,“这是想集体叛变吗?”
自古军队有叛逆之心时,最见不得血,一旦有人让他们做实“叛军”之名,便再无可挽回,因为造反这条单行道,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何况,墨奕还用了“集体”二字。
场面瞬间冰冻,危机一触即发,羽林军中那股不安定的情绪像瘟疫病毒一样快速蔓延。
项令在心里大骂墨奕人头猪脑子,他丢开楚绮琴,飞身跃到墨清扬身边,警惕地看着羽林军,内军哗变是最可怕的事情,楚绮琴昏迷不醒完全是个拖油瓶,现在他只能先护墨清扬,管不了墨泫和夏染了。
龙景天的身手快似闪电,一把将楚绮琴抄进怀里。
远处传来钟鸣,墨奕脸色剧变,这是警报,宫门有变!
墨泫知道都灵山庄的人已经在宫门外制造事端了,里应外和之下他冲出去并非难事,当下不再犹豫,将夏染横抱起来,目光清冷地对墨清扬傲然说道:“我今日的一切都是自己挣来,没有从你这得到半分好处,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做选择?原本我无意于这个天下,现在却忽然觉得拿来玩玩倒也不错,江山我要,女人我更要,你拦得住吗?”
墨清扬脸色难看之极,项令倒吸一口凉气,好霸气的挑衅,这种王者之风是与生俱来的,墨奕当了这么多年太子也没练出来……
夏染心里一片温暖,她刚才怎么能怀疑墨泫要牺牲她呢,争吵以后,却还是深深放不下对方的那份不舍,才是爱情最让人动心的地方,不是吗?
墨泫转身,背对墨清扬说道:“念在你好歹是我父皇,今日我不杀你,下次再敢动夏染一根头发丝,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面无表情,不慌不忙地往外走,羽林军被他的气势所震,自发分开两条道,竟然不敢阻拦。龙景天抱起楚绮琴,快步跟上。
“别放这贼子离开!”项令拦在墨清扬身前,指着墨泫的背影对羽林军说,“把这贼子乱箭射死,出箭者都是皇上赤胆忠心的好臣子,射中者重重有赏。”
瞅墨泫刚才进来的轻功,项令知道一定射不到他,项令此言的目的,是为了给羽林军一个台阶下,不动声色地把潜在的“哗变”事件消于无形,免得这些羽林军今后有心结。
果然立刻有人挽弓搭箭,一人出手,大家纷纷跟风,一时间,箭羽满天飞……
夏染倒吸一口凉气,惊道:“墨泫,你怎么了?”
墨泫的后背,赫然插着一只利箭,虽然入肉不深,却已然见血,夏染做梦也没想到墨泫会中箭。
墨泫没有说话,阴着脸加快脚下的速度,他刚才内息忽然停滞,全身酸麻,虽然只有一瞬,但身陷囹圄之时,一刻的迟疑都可能致命,他以毒草催动,让自己内力猛进,却也因此留下了后遗症,貌似他的身体开始依赖这些毒物,一段时间不接触毒物,便会出现这种内息停滞的情况,但毒毕竟是毒,墨泫再神医,也不可能把毒草当补品吃……
好在内息停滞的时候极短,只是中一只箭而已,没被人射成刺猬。
一路向前,在宫门口墨泫和都灵山庄的杀手成功会合,杀出皇宫,绝尘而去,夏染骇然,墨泫一夜之间就能调集到这么多人……
直到出了皇宫,墨泫将夏染放进马车,才脸色煞白,两眼一番晕死过去。
夏染吓了一跳,正想去扶墨泫,龙景天比她快了一步,已经冲上前去。墨泫双目紧闭,在龙景天碰到他的手掌时,几不可见地勾了勾手指。
龙景天差点笑喷出来,堂堂都灵大人竟然玩这种装死的把戏,他眼珠子一转,那他可得好好配合一下!
“夏染,我看墨泫是中了毒。”龙景天一本正经地摆出担忧的脸,紧张地对夏染说,“我们马上带他回去见安小鱼。”
夏染各种不相信,但她看不出墨泫怎么了,而且墨泫晕倒对她而言绝对是个新课题,她惊惶之下只能将墨泫扛上马车,打马朝睿王府赶,将马屁股抽得道道青紫。
安小鱼仔细检查了一下墨泫的情况,没看出任何异样,她狐疑地看向龙景天:“你确定王爷是中毒?”
龙景天立刻说:“我听说毒圣有一种毒药,中毒之人没有任何中毒症状,只是昏迷不醒,可有此事?”
安小鱼眨眨眼,审视着龙景天比往常更“真诚”的脸和更“无辜”的眼神,心念一动,靠之,装的吧!看来是有人沉不住气,准备打破冷战的格局了。
面对龙景天颇有深意的目光,安小鱼不自在地撇撇嘴,扒了扒墨泫的眼皮,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大眼睛里瞬间涌起氤氳的水雾,看着夏染不说话。
“怎么了?”夏染赶紧问,“真的中了毒?”
安小鱼纠结半天,才抱歉地说:“是师傅的毒……而且……没有解药……”
夏染脑子里轰地一声,墨清扬的羽林军竟然和毒圣打成一片?这太毁她的三观了!她用力推开安小鱼就要往外跑,安小鱼赶紧把她拉住:“姑娘,你去哪?”
“我去找皇上!”
她不能让墨泫死,他们毕竟是父子,她要把解药讨回来!
龙景天暗暗叫苦,玩大了!他赶紧走上前对夏染说:“这种毒毒性极强,两个时辰之内就会毙命,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你现在走,万一墨泫撑不到你回来……”
墨泫在肚子里把龙景天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他只是想小小借题发挥一下,没想到龙景天和安小鱼却把他越架越高,夏染知道之后不气才怪,一想到这点,墨泫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夏染眼前一黑,腹中翻江倒海地绞痛,痛得她脸色煞白,安小鱼吓了一跳:“姑娘,怎么了?”
“孩子……我的孩子……”夏染捂住小腹,脸疼得透出了青紫之色,这是要小产吗?
床上刚才还中毒昏迷不醒的墨某人,分分秒跳将起来,从安小鱼怀里抢过夏染,把她小心地平放在床上。
第108章 乌龙门事件()
墨泫仔细地替夏染把脉,安小鱼和龙景天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虽然这出戏的始作俑者是墨泫,但如果孩子有事,他们也难辞其咎……
安小鱼见墨泫半天不说话,急红了眼:“姑娘没事吧?”
墨泫不动声色地转头,表情很笃定,对安小鱼和龙景天说:“你们出去吧,这里我照料。”
龙景天各种惶恐,通常墨泫这么安静的时候,就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奏。
夏染咬紧嘴唇,沉默的指责让安小鱼和龙景天无地自容,安小鱼有一肚子关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龙景天拉拉她的手:“我们出去。”
夏染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如果在宫里的乱战中孩子有什么闪失,她无话可说,可是她都平安从宫里出来了,却在自以为最安全的睿王府里出事,让她情何以堪!
“染染,你没有怀孕。”墨泫心疼地替夏染擦掉额角的汗水,三分疼惜,七分心痛,没有一点取笑她的意思。
夏染直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想明白墨泫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一把推开墨泫,怒道:“就算孩子没有了,你也不能编这样可笑的谎话来骗我!”
“这种事我怎么会拿来骗你?”墨泫把夏染扶起来,很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真的没有身孕,我们上一次……是在一个月以前,如果有身孕,该满月了,昨日你说不舒服,我就替你把过脉,你当时不觉得奇怪吗?我怎么可能连满月的喜脉都察觉不出来?”
夏染脑海里垂下两道黑线,这么说……墨泫不是装作不知道?被他一打岔,她的肚子真的不怎么疼了!
夏染各种囧,她的月事已经过去好些天没来,还想吐,怎么可能不是身孕……
墨泫看到她的表情,知道她已经回过神来了,他把夏染僵硬的身体拉进自己怀里,小声说:“你太想要孩子了,才会有这种幻觉,如果你感觉有什么症状,那一定是压力太大的缘故,你看你跟我闹一次脾气多伤身子,以后都不要再闹了。”
夏染用力推开墨泫,他还说风凉话!
“染染,对不起。”墨泫很有些无可奈何,向夏染凝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大概是霸道习惯了,我身边的女人都是围着我转的,我说什么就什么,她们从来不会反驳。我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我觉得我对你也算包容,哪次闹别扭不是我主动给你台阶下?可你随随便便就说出分手的话,我怎么能不生气!我觉得我真是太宠你,才会把你宠得那么无法无天。”
夏染倔将地低下头,是她愿意提分手的吗?还不是他咄咄逼人把她气的。
墨泫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了一吻,柔声说:“大家一人退一步,和解了好不好?以后再生气也不许随便说分手,不许离开我。”
夏染没说话,她一心一意盼着孩子降临,不就是希望孩子能够打破这个僵局吗,她张嘴,在墨泫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彼此彼此,以后你再生气也不许喝别人煮的甜汤!不许拉别人的手!”
“真是个妒妇!”墨泫笑骂,心情却好了很多,抱着怀里霸道的小东西,墨泫竟然无比满足,他觉得他这辈子算是玩完了,他摇了摇头说,“你以为就你委屈吗?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我每天晚上在你门口转悠来转悠去,想着能寻个什么理由进去和你找茬一下,哪怕只见一面也好。有天晚上我睡得好好的,梦见自己抱着你,忽然就惊醒了,染染怎么变得这么瘦?结果一低头,发现抱的是床褥子。”
夏染扑哧一声笑出来:“甜言蜜语谁不会说,骗鬼吧,我才不信呢!”
墨泫很认真地看着她:“墨风很会哄女人,我从来不会,不过在哄人这方面,我至少比你强点,你除开喝醉酒的时候,还真就没说过几句好听的话。”
夏染鼻子微酸,心里暖暖的,一个月的委屈因为墨泫的几句话烟消云散,夏染觉得自己也怪没出息的,但……
她不想再和墨泫闹了,她好想他,真的很想。
她抱住墨泫的脖子,柔声说:“这个月来我一直在想,夫妻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关系,因为两个人靠得再近,终究还是两个人。夫妻,是一人把自己削掉一半,然后靠在一起,那才能变成一个人,这削掉的部分,包括不和谐的个性,还有骄傲。我知道我的个性太强了一点,平时不爱听你的话,可我很珍惜我们的感情,我也会怕,那么多女人对你虎视眈眈,我太任性你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了……”
“傻瓜!我倒是真想把你丢出去来着,真把你丢出去了,我就不用心疼了。”
实事求是地讲,夏染这番话说得是挺中听的,可墨泫听在耳里却一点也不开心,他只觉得心疼、心疼、各种心疼!以后他再也不要听夏染说甜言蜜语了。
夏染萌萌地看着墨泫,过了半晌小声说:“其实我很好管的,你不要总把我当金丝雀关着,你打开笼子,我在外面飞一圈,一定落回你肩膀上,我都嫁给你了,离开你我还能去哪呢?”
墨泫的心,好像被小猫的肉垫垫挠了一下,热热地发烫,他低头吻住夏染的唇:“好,不关你,以后都不关了。”
夏染露出温柔的笑:“墨泫,我好想你……”
墨泫呼吸一滞,将夏染按到床上,很严肃地看着她说:“赤血蛇是极寒的毒物,连带把你的体质也带寒了,寒凉体质的人不容易受孕,既然你那么想要孩子,为了满足你这个心愿,我们得以勤补拙才行。”
大灰狼的爪子朝嫩兔伸过去,解开她的衣带。
“呃……墨泫,天亮了!”
“天亮了又怎样?难道你觉得我今天还有必要去早朝吗?”
墨泫低头,温柔地含着面前柔软的蓓蕾,轻吮地抚弄,见夏染没有抗拒,于是趁胜追击,火热的吻慢慢向下,定格在夏染的纤腰上,夏染羞涩地扭动了一下,墨泫好像比她更了解她的身体,知道她的腰比胸还敏感……
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开始不淡定起来,墨泫得逞地勾起嘴角,让那个暧昧的吻继续向下,夏染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揪墨泫的头发,但他却早料到了她的反应,轻巧地擒住她的手腕,武功就是比你好,怎么着!
夏染反抗无效,终于乖乖不动弹了,任由墨泫为所欲为,只是牢牢地抱着他,她觉得自己可以抱到天荒地老……
墨泫兴致甚好,夏染今日特别乖巧,难怪人家说小别胜新婚。
直到所有的喘息回归平静,夏染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动了。
墨泫将她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夏染却幽幽叹了口气,某人相当之郁闷,在她的耳朵上惩罚地咬了一口:“叹什么气?有什么不满意你直说。”
夏染满脸通红,啐了一口:“我刚才只是想,如果没有今日宫中一闹,我们不知道还要冷战多久……不过我对傅人杰仁至义尽,他竟然那样诓我,当真让人齿冷。”
墨泫抚着她的长发说道:“人心难测,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是你对人家好人家就有义务对你好,互相利用本就是人之常情。”
夏染朝墨泫怀里拱了拱:“你说今天青松帮我们,图的是什么?”
墨泫摇头:“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自然会来找我,如果他不来,我也不会为他费心。”
夏染抬头定定看着他:“你今天跟皇上说要把江山夺来玩玩,是认真的还是吓唬他的?”
墨泫似笑非笑:“你想不想当皇后?”
“不想!”
“咳咳!”墨泫莞尔,“这种情况下,聪明的女人会眼睛发光,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