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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立刻说道:“但那日在国宴上,我吃的烤羊腿里有毒素!而且当晚,有人偷袭……偷袭我!是个女人,个子大概到我耳朵的地方,武功很高。”
冷筱眸中幽光一闪:“这两点很重要,首先排除了太监的可能,第二知道是个会武功的人,第三这个女人比你矮!”
夏染点点头:“皇上,这人不止是你的对手,也是我的对手,我一定会把她揪出来的,这次我会小心再小心,不会再让无辜之人枉死!”
冷筱瞄了她一眼:“夏姑娘,想不想喝酒?”
“嗯?”
“朕想喝点酒,你有没有兴致陪朕喝一杯?”
“好啊!”
小全子上了酒,是坛封十八年的女儿红,冷筱和夏染一人一杯地对酌,酒入愁肠,夏染醉得特别快,才喝了四五杯,已经有些醺醺然,再喝下去四五杯,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皇上,你是个好皇帝,但不是个好男人!”夏染朝冷筱扮了个鬼脸,“心爱的女人死了你居然在这里跟我喝酒,如果换了是们家王爷,有人害死我,他一定会替我报仇的,不听解释,直接一掌把人家毙了!”
冷筱不动声色地抿了杯酒:“其实死对凌妃来说,未必不是种解脱。她不是朕心爱的女人,朕爱的女人五年前就死了,她们只是长得相像而已!入宫这么长时间,凌妃不可能不知道,但她从来也没提,哪怕当个傀儡,她也甘之如饴,她心里有多苦朕知道,是朕欠了她。”
咚!夏染手中的酒杯落地,整个人向前栽倒,伏在桌上不动了……
冷筱哑然失笑,醉得这么快?通常情况下内功强的人酒力也不至于太差,像夏染这样反差如此之大的奇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刚才的话她大概没有听到。
没想到他竟然跟她说了那些事,他原以为这些话他只会跟薛毅说说,没想到竟然对夏染也说了。
贵为一国之君,冷筱坐拥三宫六院,却对一个死去的女人情有独钟,在这里大概没有人能理解,除了薛毅!所以不知不觉间,他就把夏染也归成了他的同类人,因为在她和薛毅的世界里,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最正常不过的法则,冷筱觉得他们是能够理解自己的人。
冷筱起身打开门,对站在不远处脸色黑沉的墨泫说:“她醉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谁让你灌她喝酒的!”墨泫倏地跃到冷筱身边,凌厉的目光仿佛能切割他的皮肉。
“朕只是觉得她需要宣泄一下,你看不出来她心里有多苦吗?”冷筱冲墨泫点点头,“朕还有许多事要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
屋里,纤瘦的女孩靠在桌上,长发如瀑,披散下来垂到腰际,小脸陀红,带着萌人的醉态。
墨泫摇摇头,笨丫头,明知道自己酒量差还敢去喝酒!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好像生怕动作大一点会把她弄疼了似的。
“墨泫,是不是你……”醉得云里雾里的夏染本能地睁开眼睛,视线在墨泫脸上扫过却没法聚焦,她扯了扯墨泫的衣服,“是不是你回来了?”
墨泫的呼吸完全停滞,不会吧,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毒出这张不太难看的脸,才半天就被夏染识穿了?
“你不是去找沐冰凡了吗,干嘛还回来,可怜我吗,我不要你可怜,你走,你走!”夏染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透出无限委屈,小手死死抓住墨泫的衣服,嘴上说着赶人的话,手却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墨泫低头看着夏染:“我在可怜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干嘛娶她!你凭什么娶她!”夏染疯鸟般地在墨泫怀里拼命扑腾,眼泪夺眶而出,一颗颗砸在他胸口,“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带孩子,你在和别人风花雪月,还把人家宠上天,你欺负我,呜呜。”
如今夏染的武功已非昔比,发起飙来威力惊人,墨泫被她一带,两人一起摔到了床上,他赶紧把夏染抱到上面生怕她摔着,于是乎,就换成了夏染压在他身上。
她的身子小小的,软软的,一如既往的美好,虽然生过孩子,夏染的身材却没什么变化,纤细的腰肢墨泫单手就能绰绰有余地抱牢。
“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墨泫心疼地翻了个身,把夏染压到下面,定定看着她的小脸,“因为我对不起她,才要对她更好一点,我的心和我的人都是你的,总得给她留点面子,是不是?三年了,我没有碰过她,我跟你保证!”
“你对不起楚绮琴,对不起沐冰凡,你就是觉得你对不起她们!”夏染的眼泪不仅没有收住,反而落得更厉害了,哽咽着说,“她们都柔软,都可怜,都要你保护,只有我是打不死的小强,人聪明武功又好,所以不用保护,所以我叫你走你就真走了。内功有什么了不起啊,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啊,我也变成软脚虾你是不是就不会丢下我,那让我变成软脚虾好了,你别离开我。”
墨泫呆得说不出话,他从没想过夏染会有这种想法……
夏染迷离地看着他,委屈地伸手偻住他的脖子,喃喃低语:“冥王打断了我的脚筋,三年来我都坐在轮椅上,我想出去找你,可是我在一个山谷里,没有腿根本就出不来。从悬崖上掉下去,如果不是挂在一根树枝上我早就死了,虽然被师傅搭救,可我还是摔出了毛病,胎位有点问题,经常肚子痛,生浩宇的时候差点难产又死一次,若不是你,冥王怎么会盯上我,你也欠我的,不是只有她们可怜,我也很可怜。是不是我不说你就看不到,我不想让你担心所以特别吃亏,我一不会撒娇卖嗲,二不会琴棋书画,三没有显赫的身份,四没有和你同甘共苦的交情,现在连名分都没有了,我拿什么去和人家争……”
“你个傻瓜!”墨泫低头,用力吻住夏染的唇,温热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她的小脸上,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就算她不说,他也能猜到。但她真的太要强了,以至于他忽略了原来她心里还有这么多不安,他果然是混蛋,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还好冷筱今天把她灌醉了,否则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机会听到这些话。
夏染略略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弹,乖巧地闭上眼睛由着墨泫去了,她好累,好想他……
一觉醒来,夏染幽幽睁开眼睛,头钝钝地痛,身上又酸又软,连小手指头都不想抬,她揉揉眼睛,什么情况?
锦被自肩上滑落,夏染脑子里嗡地一声,她身上竟然一丝不挂,嫩白的胸脯上好几个醒目的吻痕,手臂和小腹上也是各种草莓印,房间里却连一个人都没有!
她抓狂地揪着头发,昨天冷筱让她喝酒,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难道冷筱趁她醉酒占她便宜?
夏染的心拔凉拔凉,不要,千万不要!
“现在知道怕了,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酒!”墨泫推门而入,他已经解开毒恢复了本来面貌,定定看着夏染,“否则被人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是谁的杰作!”
第205章 令牌争夺战()
夏染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确定站在面前的真是墨泫,再看看自己这一身邋遢,已然猜到昨晚上定是跟他在一起,心先一定,随即勃然大怒。
她抢过衣服套在身上,倏地跃到墨泫身边:“你这趁人之威的小人,敢占本姑娘的便宜,信不信我一掌毙了你!”
墨泫挑衅地勾了勾嘴角:“谁让你自己昨天喝得酩酊大醉,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你是我三媒六聘娶过门的正牌王妃,我要对你做什么那都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
“……”夏染无语,这样无赖的话是墨泫那种假清高的人说出来的?夏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后你再敢胡闹乱喝酒,我保证让你三天下不来床!”墨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染,语气是不容质疑的命令,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初识的时候,要用他压倒一切的气场将她牢牢控制在手中。
“以后你再敢对我大呼小叫,我保证让你永远下不来床!”如今的夏染哪里还像从前那么好控制,听到墨泫这种欠揍的话,抬手就是一掌。
墨泫早有准备,虽然觉得夏染应该不会当真下杀手,但小丫头生起气来那是很难说的。夏染果然没使全力,但也没跟他客气,墨泫和她对了一掌,借势向后跃出,背心撞在房门上,门应声而倒,平平掉在地上。
大山倏地从房顶上跳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染:“王妃你疯了吗,干嘛跟主子动手!”
今儿早上墨泫找到大山,大山到现在还激动得没缓过劲来,想着夏染和墨泫重逢一定会欣喜若狂,没想到只看到狂,没看到喜!
“山大哥,令牌呢?”夏染朝大山一伸手,“令牌给我!以后这个人不是你主子,我才是你主子,你之前说把令牌给我的!”
大山被噎住了:“王妃,当时是找不到主子,现在找到主子了,令牌自然是给他……”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王妃!”夏染剜了大山一眼转向墨泫,“你当了三年缩头乌龟,还好意思收令牌吗!都灵山庄一向是强者说了算,你现在的武功,莫说打不过龙景天,就连山大哥你都未必打得过,占着这庄主的位置你好意思吗!”
大山皱起眉头,夏染竟然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墨泫微微一笑:“很多事情,也不完全靠武功的!这不是你从前的至理名言吗?”
“哈哈!”夏染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话是不错,但要看用在谁身上!我本就聪明,武功差一点那没关系,可某些人天生蠢笨如猪,还想跟人玩智商,就不得不让人为他的前途堪忧了。”
噗,大山赶紧捂住嘴,为什么夏染说出如此刻薄的话,听起来却如此之可爱?
墨泫也被萌到了,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想把夏染抱进怀里的冲动,淡定地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在手上掂了几下看着她说:“我们来打个赌,如何?谁先查出宫里那幕后黑手的下落,这玉佩就归谁!”
夏染扬起下巴:“你不回烟国去陪你的沐公主,居然要在这里查案子?冷筱许了你什么好处你如此狗腿地帮他?当心沐冰凡一怒之下对邺国开战,你可就不好交差了。”
墨泫好一阵心疼,夏染非要这样说话吗,他不怕数落,可她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一定很难过。他将玉佩收进怀里,淡淡地说:“不敢赌就算了!反正赌了你也赢不了,别自取其辱也是明智之举。”
“谁说我不敢赌!”夏染明知墨泫在使激将法,但他说得这么难听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她傲然扬起下巴,“就这么说定,谁先查出那个女人的下落,令牌就归谁,你可不许赖!”
大山怀疑地看看夏染,又看看墨泫,怎么扯上沐冰凡了?看来一定有事他不知道!
“谁在欺负我娘?”墨浩宇本来在院子里玩儿,听到吵闹声抱着灵儿跑过来,小豹子似地瞪着墨泫,这里只有一个陌生人,夏染脸上的表情满是敌意,肯定就是这坏蛋惹出来的。
“小王爷,这是你爹,快叫爹!”大山很忠诚地站在墨泫一边,好言好语地哄墨浩宇,“你不是一直想见爹吗?快去啊。”
夏染一把从大山魔爪下抢回墨浩宇,冷冷地说:“那不是你爹,你爹在月亮上娶了嫦娥,逍遥快活着呢,不会回来了!”
墨浩宇噘起嘴瞅了夏染一眼,又看看墨泫,拔开夏染的手:“娘你编的故事越来越不靠谱,我实在不好意思说你,你就不能自己有点觉悟吗?”
“你……”夏染很受伤,这到底是不是她儿子,都是墨泫的坏基因捣鬼!她怎么能生出这种儿子!
墨浩宇迈着小短腿走到墨泫身边,墨泫立刻蹲下身,终于能以本来面貌和儿子见面,他心里很有些激动,可他知道现在不是跟儿子亲呢的时候,否则夏染一定受不了。
墨浩宇向墨泫定定凝视了许久,忽然扑到他怀里撒娇地说:“你真是我爹对吗?我觉得我挺像你的。爹你去哪里了啊,小宇和娘天天都想你啊……”
墨泫不敢相信墨浩宇竟然这样轻松愉快地就接受了自己,受宠若惊之余,唇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柔的笑。
“你给我等着!令牌我一定要赢回来!”夏染气得跺了跺脚拂袖而去,死墨泫,臭墨泫,没节操的墨浩宇!
直到夏染走远,墨浩宇才推开墨泫,冷冷地说:“骗子!”
墨泫和大山一起目瞪口呆,啥叫翻脸如翻书,眼前这小家伙就是最好的诠释!
“三年了,娘画了你一幅又一幅画,然后说画得不像又通通撕掉!”墨浩宇敌意满满地看着墨泫,“娘总说以前没好好学人物素描真是失策,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她想从幻觉里看看你都看不到!她相信你没死,她一直都在等。可是,木叔叔,为什么你都出现了还要骗我们!被娘识穿了是吧,否则她不会气成那样!”
大山不可思议地看着墨浩宇,又看看墨泫,真的吗……
墨泫也是各种不可思议,墨浩宇凭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知道他扮过木易?
“娘不在的时候,不要指望我认你!”墨浩宇抱紧灵儿,噌噌噌地走了,墨浩宇很了解夏染,更知道娘对爹的感情,无论多么生气,如果自己不认墨泫,夏染一定会难过,他不想娘难过。
“灵儿,你说他为什么要骗我们。”墨浩宇委屈地把灵儿放在膝盖上,摸着它柔软的皮毛,“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才不认我不认娘的……”
“吱吱!”灵儿同情地看着墨浩宇。
“你会不会看错?他真的是木叔叔吗?”
“吱吱!吱吱吱吱!”
夏染憋着一肚子气,义愤填膺地冲进御花园,她想找到幕后黑手,冷筱是最直接最有力的帮手,她必须抢在墨泫之前先把这个同盟军拉过来。
“呀,这不是风铃公主嘛,这么急匆匆地上哪儿去呀?”蒋容儿看到夏染,堆了一脸的笑迎上去,“什么时候得空去我的清思宫坐坐,我那小厨房里做的桂花酥,可比御膳房做得还好吃。”
夏染极力克制,才没有让脸上露出不屑之色,有涵养地勾了勾嘴角:“怎么好意思打扰蒋贵妃娘娘呢。”
“都是好姐妹,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蒋容儿亲热地勾住夏染的手,“你若是喜欢,以后我日日让人做了送你那去。”
“那可不敢当!”夏染收起笑,不动声色地说,“万一有人借送点心为名,暗中在点心里下毒,被发现以后随便找个奴才来顶包,推得一干二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夏染岂不死得冤枉?”
蒋容儿脸上讨好立刻垮了下来,夏染这摆明是在暗讽自己上次说她对凌双双下毒手!
“我要去和皇上说说兄妹间的私房话,蒋贵妃你一定要跟着吗?”夏染淡定自若地理了理长发,“如果非要跟,那我换个时间再去。”
“本宫还有事,风铃公主你自便!”蒋容儿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又不想再进一步得罪夏染,只得恨恨地转身,表情活像吞下只苍蝇似的恶心。
夏染微微一笑,心情略微好了些,她深刻地鄙视自己,越活越没出息了,竟然拿女人来撒气,可谁叫她们非要欠抽呢,怨不得她!
冷筱正在批折子,看到夏染,云淡风清地笑笑:“风铃公主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