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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看下。”已经有人忍不住想要看了,看了就必然会买的,我心中暗自想到。
很快,他推着篮子,来到了我们这边。
“给,看看。”说着,他从里面拿出几个,放到我们面前。
我大眼扫了一下,有黑色的手链,上面是一颗颗的黑色的圆圆的珠子,至于有几颗,我倒是没有去数,只是注意了一下颜色而已。
绿色的,蓝色的,红色的。
还有方形的,这个比较特别,我倒是注意了一下。
“额——”我有些尴尬地咳了一下,我把右手快速地搭到了左手的手腕上,手掌紧紧地握住右手的手腕,可是这个不经意地举动,竟然被那个一直睡觉的女孩看到了。
“咦——你手上戴的,怎么和这个那么一样呀。”她竟然还指着,我掩盖着的左手,很单纯地说道。
“是啊——我看看。”我身边那个年轻人,也看着我说道,而且还从那个篮子里面把那个手链拿了出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早知道,来得时候,就不戴了。”我没办法,只好把戴在左手上的链子,去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虚荣心的后果()
“咦,还是有区别的。”那个可恶的,我有些由好奇转变为厌恶的女孩,一边把我的手链举得高高的,一边和另一个她从篮子里拿出的那个据说是磁石的手链对比着。
弄得车厢里的大部分的目光都注意到了我们这边,我倒觉得自己冷汗直冒,更觉得父亲那话,就是哄我这个傻好孩的,“这个可是黄玉,很值钱的,至少也是200以上的。”虽说200在很多人的眼里,简直就不值一提,可是中国就是人多,富人再多,都不会多过穷人去。我当然要戴着炫耀一下,我以前其实很不爱炫耀的,家里根本就没那炫耀的本钱,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突然对我说,“我们家其实还是蛮有实力的,你毕业后大可放心工作,安心学习。”一开始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经过我的软磨硬泡,才得知原来他的同学现在竟然在h省,当上了不大步小的官,手里有了权力,认亲的人也就格外多,当时,我还很鄙视的对父亲说道:“人家都平步升了青天,还肯认你这个当年的同学?”
“呵呵——”父亲不可置否地对我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而我也再没问过,不过心中却留了意,似乎比以前更有了底,学什么都更没了干劲。默默地步知道的,开始了每次和别人谈话的时候,特别是谈到以后工作,我都会特别的说到,自己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什么的,夸大了事实,得到了满足。
而毕业后的种种却一再打击,而父亲也一再的推脱,说只有我能进一步的深造,工作那事情,当然是不成问题,是啊!是当然就不成问题的。
我的孩子气,我觉得时刻都没有变过。
正当我的思想在太虚神游了一番,我那手链,也被中年人,年轻人,都相继的转看一番。
而那个列车员也是笑呵呵地看着我,“同学,你这个是不是也是在列车上买的磁石呀。”
“不是,我,我,我这个是黄——”我看着,他那张,似乎有些丑陋的面孔,似乎是在告诉我,你这个也是那地摊货吧,也就那几块钱吧。
我说话有些生涩了,黄后面的词语,再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是黄玉吧,卖磁石的你看清楚了,这个和你的不一样,他这个雕工就比我手中,也就是你卖的那个磁石,要好得多,也透得多,特别是这个庇佑。”说话的正是我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他拿着两个看了一下,然后看到我窘迫的样子,就大声地对那个列车员说道,“那个庇佑,像是个狮子,但是又不像,是个*的兽吧,他的这个精致的很,简直就是栩栩如生。”说完,便把我的手链,还给了我,“戴好吧。”
“恩——”我很感谢地看了一下他,把手链如视珍宝的戴回到了手上。
“呵呵——这个位小哥的手链,我当然一看就是好东西,我们这个是磁石啦,防辐射的,你们买个吧,10块钱2个。”
他真是能说得很,很快就把话题转移了,说到买东西,那个中年人看了半天的戏,又拿着一些手链,调了半天,“10块钱3个吧,我买3个。”
“恩恩,好好好!”列车员努力地点着头,“来,我这还很多,这个女孩,你也调几个吧。”
那个女孩,随便的拿着几个看了下,“还有吗?”
“恩恩——有。”
我此时把眼睛闭上,心中默默地说道:“父亲,我有些错了,有些理解你了。”
而我似乎听见了我身边坐着的那个年轻人,站起来,发出的那些动作。
“我也买几个。”
之后,年轻人,中年人,女孩,都买了自己相中的手链,而那个女孩还是叫嚷着要看下我的,这次我没有再摘下来,只是戴着让她看了。
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夜已经很深了,大部分人,都已经睡着了。
我还是再给丽丽发着短信,眼皮渐渐地也开始罢起工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原来路人终归是路人()
福建,远,很远,以前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呢?如今坐了火车,去了此处我才真正领略到这个距离真是远啊!
不知不觉中,已经在火车上渡过了一个几乎是没有睡眠的夜晚,而且上洗手间特别不方便,所以我也几乎没怎么喝过水,现在真是口渴难耐呀。
外面已经露出了点点曙光,我眯缝着眼睛,看了四周,似乎已经有人醒了,而车厢里,那些闲不住,赚外卖钱的列车员,一个个也都活跃开来。
“开水泡面啦——”
我最讨厌这个叫卖了,大清早的,就让我们吃这些垃圾食品,可是买的人,还是蛮多的,就连,“哎,来一碗面。”我身边这个年轻人,刚一醒,就把那个推车的卖面得女列车员喊住了,其实说她列车员,还真是有些戴了高帽子,人家明明穿得是下厨的白色围裙。
“5块。”她很职业地拿出面,笑着对年轻人说道。
“额——”我竟然看到了她那一排金灿灿地大黄牙。
“给——”
卖面得列车员,很熟练的倒好了水,又笑着看了我一眼。
顿时,我把头扭向了窗外,“哇——日出哦。”
“哪来的日出?”那个列车员又推着车子,一边叫卖,一边往另一个车厢走去,而我身边的这个年轻人,把叉子,放到了面的盒子上,忽然听见我说日出,连忙伸着脖子往外看。
“额——没有啦,我随便说说,呵呵——”
“哦,呵呵,你怎么不吃早饭吗?”他看着我说道。
我说道:“当然吃了,随便吃点就好了。”
“可是还有很长的路呢,对了,一会儿估计到武夷山,会有蛮多的人下的,我们去买个卧铺睡会儿吧。”
“恩,好啊,不过你怎么知道到武夷山会有很多人下呀。”我从包里拿出了2包牛奶,一边递给他一包,一边问道。
他则是摇了摇手,“谢谢,我喝,我昨天晚上去问了。”
“哦——”我又接过他递还的牛奶,自己打开一盒,喝了起来。
“恩——到哪了?”这个时候,我们对面坐着的那个新女孩(我起的外号,她总是好奇,所以这样称呼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们问道。
我们刚要说,这个时候,列车上的广播人员也上了班,开始了新的一天的播音。
而车厢里,也变得热闹起来,走动的人多了,车厢的空气也就变得好了一些。
那个女孩,此时正在拿着一个小镜子,看来看去的,还描来描去的。
“一会儿,我们去补卧铺,你要一起吗?”年轻人随意地问了一下她。
“哦,不了,我都快到了。”新女孩,放下镜子,这个时候,她看上去比刚才真是好看了些。
中年大叔也已经醒来多时,他吃着,我所不知道的东西,不过看上去蛮香的,弄得我肚子饿得响了起来。
“火车马上就到武夷山了,请下车的乘客,戴好行李,准备下车。”广播里不断地重复播放着这信息。
我看了下表,快9点了。
“走吧,去补卧铺。”年轻人,推了我一下,说道。
“恩,那个你去吗?”我看了下中年人,还真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去称呼他,或怕他占了便宜,或怕我占了便宜,更怕他太占了便宜,于是还是用了你去称呼,谁都不占谁的便宜。
“哦,我就坐着挺好的。”他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
“哦——”
“走啦——”
“恩,借过下——”
“谢谢,借过——”
好不容易,才通过拥挤的人群,我和年轻人,总算是来到了卖卧铺车票的9号餐车。
一个穿着,深蓝色服装,带着镶着黄边的,大檐帽的女列车员,此时正坐在餐车车厢中间的座位上,此时她面前还站着几个人,不过不是蛮多,我和年轻人,也只是短暂的等待之后,就排上了号。
“还有卧铺吗?”年轻人问道。
“有啊!不过要等到了武夷山。”女列车员,头都没抬,也不知道她在写些什么。
“哦,我们去把东西拿这边吧。”年轻人想了一下,看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我们又费了一阵工夫,才回到座位。
各自拿着行李,我用余光看了一下,那个新女孩,此时她正在听歌,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而那个中年人,很有诚意地看着我们问道:“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和年轻人说道。
很快,我就把包背到了背上,手里拎着一个包,一切都是来时的样子,而那个年轻人,则是拿着个大箱子,想要过着层层的人群,还真是难了点,我和他互相看了下,“抬过去吧。”
那个新女孩,似乎抬起眼皮看了我们一下,“找到卧铺了啊。”
“恩——”我点了点头。
“哦,那再见了哦。”
又是一番的劳累,总算是把箱子,搬到了餐车,这个时候,列车也到达了武夷山。
中间,似乎还播放了蛮多的歌曲。
时间也就在这一首首歌曲中流逝过去了。
“你们俩不是要买票吗?”那个女列车员对我们说道,可她就微微抬起一下头,“有事有,可不在一起。”
“能不能在一起的。”其实我很想这样说,我是蛮怕一个人的。
“那就这样吧。”他倒是很干脆的说道。
路人终归时路人呀,我心中默默地念道。
“呜——”火车的鸣笛再次响起,缓缓地,加速,行驶在通往着未知的天地。
我和他,分到了相同车厢,不同铺位的,卧铺。
我是10号下铺,而他是20号下铺。
他放过行李,还来看了我一下,“给,吃个苹果。”
“谢谢——”我想,这可能是我和他的最后一句话了吧。
“哎——不想了,睡觉。”我把包放好之后,鞋子一脱,躺了下来。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一分别应互珍重,相逢何必曾相识()
火车依旧在铁路线上奔驰,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额——几点了?”我摸索着拿出手机,“快13点了。”我把手机又放回到了口袋里,一只手搭在了额头上,“真是好晕啊!”
“吃糖吗?”躺了那么久,我竟然不知道,我这个下铺的对面还有个人,也在睡觉,我只是记得,这个卧铺车厢,几乎没什么人了。
“不了,谢谢。”我对他摇了摇手,我似乎没有睁开眼睛吧,他咋就知道我睡醒了呢?再说我又不是个小孩子,还糖呢?
我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对面的,他好像也是没有多大呀,白色的t恤,上面似乎还有个人物的图案,不过我是不知道那上面画的是谁。额,他好像有纹身,一个男的,还有纹身,我立刻就闭上了眼睛,“装老实吧,幸好我没吃别人给的东西。”想着想着,我的手不自觉得放到了裤子的后屁股兜。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是感觉,列车似乎又停了一下,之后我又睡着了。
“换车票了啊!要到终点站了。”车厢里,响起了列车员的声音,一听,就是具有着浓浓地南方口音。
我猛地坐了起来,“哎哟——头,头。”我不禁一皱眉,“起来得太猛了。”
活动了一下,又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大口。
这个时候两个女列车员来到了我这个铺位,“把票换一下。
我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卧铺牌,递给了她,而她则是从手里一个大大的册子里面,抽出了一张票递给了我。
“还有多久到啊?”我一边把票装到口袋里,一边问道。
这个列车员看上去,蛮和蔼的,所以我才很放心地问她。
“还有一个小时。”说完,她们就走了。
“哦——”我此时也睡不着了,看了一下对面,他似乎已经下车了。
拿出手机,我给丽丽发了条短信,“我14点多就到福建了,到时候坐几路车呀?”我刚把信息写完,正要发送,这个时候那个列车员又回来了,似乎还在喊着什么?
“有到p市,x市的吗?”
“p市?”我心中一动,不就是我要去的地方吗?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是去p市吗?”我把她叫住,又问了一下。
“恩——你要去吗?20块,很便宜的。”她似乎很想让我买票,说着就要给我撕票。
“等下,是在哪个站?”我又继续问道。
“北站。给票。”
看着她那和蔼的目光,我真是没法不去相信她。
递给了她一张红的,很快红的就变成了3张。
绿的我我看了一下,是真的,而那两个只是摸了一下,没有多想,我就装进了口袋。
列车很快就驶入了,福建火车站。
我背着包,手里已经没了包,东西基本都被消灭光了,我就把剩下的东西都塞到了北背包里。
下了火车,我真的有些懵了。
“这个福建火车站,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我看了下手机,14点15。
“哎——”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喊我。
我头一回,原来是那个年轻人,还有那个中年人,中年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伞。
“你怎么办?”年轻人随意地问道。
“哦,我还要坐汽车,到p市。”我说道。
“哦,那我们就分手吧。”年轻人对我说了下,随即又回头对那个中年人说道:“你呢?”
“哦,我要坐车去q大街。”中年人微笑地看着我们说道。
“哦,我们一路吧,我也就那边。”
“呵呵——好。”
“那再见了。”他们一同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很是不舍,虽然不是一见如故,也是一路相伴而来,如今却要分别,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吧。
“再见——”我对他们挥了挥手。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我又回到了自己的思路上来,“我是不是先把回学校的票买了呢?”
原地站了一回,发现,有很多拉人的中年妇女,我有些害怕了,连忙走动起来,“恩,那就买5天后的吧。”我还是按照之前算好的时间,在迷路转了几圈之后,总算是找到了售票大厅。
我不得不佩服福建火车站,真是太大了,刚才绕来绕去,竟然全是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