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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秦明月已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跟张氏娘儿俩人抱在了一起,“你可不能不要月儿啊,娘……”
秦永德抬眼看着哭成泪人的妻子和女儿,喉头滚动了动,半晌才张口嘶哑地说出话来:“是我这个当家的没用!没能让你们好吃好喝地过日子,地里的活计也做得差不多了,明儿我就去城里找短工去。孩子他娘,你先把那一百两银子还给源哥儿……”
秦思源连忙拉着秦云昭跪了下来:“大伯,你要把那银钱退回来,我马上就带了阿昭去外面住!是我们不好,给大伯添麻烦了,那一百两本来就是送给大伯的家用,要是大伯还要我们住在这里,就再不要提这银钱的事!”大伯还是不同意自己搬出去住,而且现在这情形,也不宜搬出去,目前已经这样了,那一百两银钱,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大伯再退回来的。
秦永德一手一个把兄妹俩拉了起来:“是大伯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大伯以后到了下面,也没脸见你们的爹了……”
秦云昭突然有种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感觉,心有戚戚然地看向秦永德,这个典型的农村汉子,面庞黎黑,虽然才四十出头,一张脸已是沟壑深纹,地里的活计已经很累人了,他还想着像年轻人一样再去卖劳力打短工……
说实在的,今天要不是心里气急了,秦云昭也不会把张氏传了他们小话出去的事透给大伯,惹出这一场斗气纷争。把张氏扒出来,秦云昭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可到底还是牵连了大伯,害他伤了心。
要是自己手中有很多银钱,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呢?秦云昭心中恍惚想着,哪怕大伯母是看在银钱的面上对哥哥和自己露出一张虚伪的笑脸,只要能糊得大伯开心,那也是好的啊……
窗户外,刘翠翠拉了秦勇林轻手轻脚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进了房小心地掩了门,两人才放了一口大气;实在是上房里吵闹的声音太大,他们一时没忍住,就跑到窗户外偷听来着。这也怪不着他们,李芬虽然还在厨房忙碌,可秦勇山也跟他们一起蹲墙根儿了的,只不过比他们早走一脚。
不听不知道,一听还真吓一跳啊!公爹暴怒打了婆婆,婆婆居然瞒着人收了源哥儿和阿昭送来的一百两银票做家用,不仅拿着不肯退,还堵得公爹开不了口!
那可是一百两啊!乡下很多人家一辈子能攒个几十两的银子就登天了,靠山屯这村里,手上拿着一百两银票的人家,说什么也是个富户了啊!那秦家这会儿,应该算是富户了吧?
刘翠翠心里欢喜地想着,突然又啐了一口:“婆婆收了源哥儿和阿昭这一百两银票做家用,可是谁都没说,瞒得死紧啊!”更可恨的是,还当着自己的面说了那么一大通话,害得自己以为源哥儿和阿昭就是在秦家白吃白喝来着!
人家送了这许多家用,还要嫌人家吃多了家里一张玉米饼子,啧,这悭吝劲儿!刘翠翠心里鄙夷地想着,可这话不能当着自家男人说出来。
秦勇林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见过一百两银票长什么样儿!本来心里也是高兴的,听到媳妇那么一说,心情就沉了下去。娘偏心着哩,这一百两银票,她不会就是偷偷拿着这个送给了陆春生,让他去打点当那个劳么子二掌柜去了吧?不然怎么爹那么说了,娘都坚持不肯拿出来?要是娘拿给了陆春生,那自己还高兴个屁啊!不又是一场空?
“翠儿,你说娘不会把这张银票拿去给陆春生打点了吧?”心里想着,秦勇林就跟媳妇商量起来。刘翠翠吓了一跳:“那不能吧?那可是源哥儿给咱家的!老大一笔银钱呐!”
想了想,刘翠翠也不确定起来:“要让咱们能看上一眼稳稳心就好了。”可是公爹和婆婆住的上房,她一个儿媳妇也不可能进去翻找啊;而且这会儿公爹正在发火,谁也不敢再去提这茬儿。
刘翠翠心念一转,马上想起了公爹发火的原因,心里顿时有些虚了起来,那件事,婆婆也跟她说过,她在村里故意提起那个白煞的话题后,还把这事儿偷偷跟娘家和她同一个村子的金花说了嘴,金花嫁的那家妯娌多,不会是她闲掰出去了吧?
秦勇林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婆娘有些躲闪的眼神,反而一门心思地想着那张银票了,那一百两是源哥儿送的家用,这家不就是爹、哥哥和他三个人在地里刨活儿撑起的么?他怎么也有三十三两的份儿呀,娘不会真的把那银票给陆春生了吧……
厨房里,秦勇山也及时地把趴在墙根儿听来的事情偷偷给李芬咬了耳朵。李芬手上翻炒不停,一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娘瞒着爹收了源哥儿一百两家用啊?!那娘还嫌源哥儿和阿昭吃得多!”有那一百两,吃玉米饼子怕不吃几十年都够了?何况源哥儿以后还是要单独出去立户的,阿昭也是要嫁人的,合着在家里也住不到几年!
不过后面这两句话李芬可没有跟秦勇山说出来,毕竟那是他娘不是,也得给男人留点面子。秦勇山也是一脸的尴尬:“也不知道娘怎么想的,原来也是好好儿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这么糊涂了!”
原来?原来那不是因为这家里除了她男人,就是她儿女么!李芬面上有些讥笑,当初说亲的时候,家里还打听得婆婆是个贤良的好人,这才最后同意了,她性子好,人又勤快,张氏时不时地敲打她几句,她也不顶嘴,刘翠翠是个多心的,可还是个收敛着的新媳妇儿,所以这家里不就是好好儿的?
可源哥儿和阿昭就不一样了,他们两个对张氏来说是外人,又不是任人拿捏的,张氏当然心里老大不痛快了。上回托阿昭去城里买东西还不送银钱,这回吴桂花来闹,婆婆缩到一边不出来说话不说,来不来自己就先给阿昭倒了一瓢污水。
听着小姑子也是很不待见源哥儿和阿昭的,会不会是婆婆跟小姑子说了什么了?这当娘的心思,女儿是最清楚的了,说不定,阿昭她娘的那件事,就是婆婆故意传出去哩?
婆婆糊涂?她才不糊涂哩!又拿了人家送来作家用的银钱,又要抠人家身上的银子,在家里嫌人家吃得多,担柴少了或是猎物拿回来少了,就甩了脸子,婆婆嘴上虽然不说,可这一项项做的,还不就是想把源哥儿和阿昭逼出去!
李芬心里虽然想得明白,这念头却没有跟自己男人说,一边取碗盛了菜,一边嘴里就念了一句:“娘怎么做咱们管不了,可这几天处来,源哥儿和阿昭都是个好的,咱们可要尽咱们的心,都是一家子亲戚,能帮的就帮吧!”
秦勇山想着今天那吴桂花来闹,娘没有出面说话,还是自己媳妇出了头,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满意,看看厨房门口没人,“叭”地就在自己媳妇脸上亲了一口:“芬儿,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好的!”
李芬的脸腾地红了,赶紧往门口看,见没有人,这才嗔了秦勇山一眼,压低了声音:“作死呢,在这里……要人撞见了不给臊死!”
秦勇山见她羞得脸都红了,那一眼娇嗔更是别有风情,嘿嘿笑了一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那晚上……”
见外面有人影晃动,李芬连忙拐了他一肘,秦勇山刚站远了一步,秦明月就阴着脸走了出来,见大哥大嫂两个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只觉得他们是在看自己笑话,心里更是怄气,没好气地端着洗脸盆打了一盆温水转身走了,临到门口,又**地甩下一句话:“大嫂手脚也麻利点,再不摆饭爹娘都饿坏了!”
这是在公爹那里受了气,冲着自己来撒火了?!李芬心里一气,秦勇山已经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跟月儿这孩子一般见识。”
还小?这会儿婆婆都在给她说亲了!阿昭比她还小一两岁呐,人家怎么就那么有见识呢,也没见人家因为长得好就成天抬着下巴!李芬白了自家男人一眼,想了想还是把气给忍了下去,反正这小姑子也在家里呆不了一两年了,算了!
第57章 神马叫越描越黑()
倾世妖颜:仙君好俊俏;第14章 闻乐坊
这几日里,也不知宋亦辰他在忙乎些什么,每日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不见仁青小哥。上飨嚣菿只留我和薏侬二人,每日在客栈里干坐着大眼瞪小眼。
听闻这南陵城中,有一条街叫做烟花街,这条街上都是娼妓坊,歌舞坊,别无其他。
这日,我觉着着实太无聊了些。便于薏侬二人换了身男装,打算去那名为烟花街的街上逛逛,好一睹这南陵城的最为著名的风花雪月之地。
薏侬那小丫头,竟不愿与我去那好地方。
“小姐,这,这恐怕不好吧。”薏侬皱着眉头,心中纠结,“若是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那,那……”
“那那那,那什么那?”我把从宋亦辰那儿摸过来的男装扔给她,“赶紧给我穿上,可别坏了本小姐的好事。”
薏侬手里拽着男装,一脸的踌躇,不知是穿还是不穿。
“穿上,赶紧的!”我又催她,薏侬这才扭曲着一张脸,换下女装,着上了男装。嗯,是个挺英俊的公子哥。
我瞧了瞧铜镜里的自己,也挺英俊的。
我与薏侬出了客栈,夜凉如水,人流如潮。南陵城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好不热闹。不愧为江湖中消息的汇聚之地。
“小,小姐,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薏侬小心翼翼的问我。
“什么小姐,现在是公子。”我看着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丫头平时挺机灵的,怎的现在突然一下子就变的这样愚钝了呢,“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现在是在南陵,离云安城有数百里,你若不说,我爹娘他们怎会知晓,你就不要担心了,今儿个跟着本小姐好好玩玩。”
听了我这番话,薏侬这才有些放宽心。这丫头的胆子,也忒小了些。
这南陵城中的最为著名的风花雪月之地,果真是,不一般。这整条街上,都是娼妓坊,歌舞坊。莺歌燕舞,丝竹声声,不绝于耳。夜色如墨,而这条街上,确实灯火通明,如同他白昼一般。我拉着薏侬择了一家名字还不错的歌舞坊,名为闻乐坊。
听闻这闻乐坊乃是这最著名的一家歌舞坊,每日是人潮不断。里面的姑娘是个个身材窈窕,舞姿曼妙。且,卖艺不卖身。使得许多男子都往这儿奔。有道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刚进了闻乐坊,便有人上来迎接。
“二位公子好眼生,想必不是本地人吧。”迎上来的是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还没走到跟前,我就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脂粉味儿。
我点了点头,丢给她一锭银子,“开个最好的雅间。”我觉着,我这丢银子的动作,一定是帅极了。
“好好好。”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拿了银子,整张脸都笑的不成样子,满脸的皱纹毕显,“二位公子楼上请。”
中年妇人领着我们进了雅间,又吩咐了两个下人给我上了酒水和几盘瓜果点心,便站在了一边。我不太喜欢有外人在,便打发他们下去。仔细瞧了瞧这雅间的位置,着实不错,可清晰的观看到楼下的舞台。舞台上有数名女子正在跳舞。其实我不太喜欢看这些,只是觉着无聊,这才出来转转。这舞台上数名衣着扮相都一样的女子,跳着同样的舞姿,看的我不头晕才怪。
好在,有的吃有的喝,倒也不算太无聊。薏侬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扭曲着一张脸。
“唉,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再扭曲着你这张脸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这一说,那丫头的脸扭曲的就更厉害了。
“你这样扭曲着一张脸,怎么会有姑娘瞧上你?”我打趣道。薏侬的脸是扭了又扭,瞬间红透了。
我忍俊不禁,这丫头脸皮也忒薄了些。
我笑的正欢畅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我觉着,今日出门竟忘了看黄历,今日定不宜出门。
“哟,这是谁家的公子啊,好生俊俏。”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正是那日茶馆遇到的妖媚男子,名为血夙。
想必,他也是察觉到了我的气息才过来,便起身抱拳,一脸的恭敬,“久闻血夙公子的大名,今日有幸一见,真是,真是不知公子是男是女啊。”说到最后,我叹了口气,表示惭愧,竟看不出他的真实性别。
他妖媚的笑着,指节分明的手把玩着发丝,妖媚声音自他的口中发出,“是男是女,公子试试不就知道了。”他说的漫不经心,却叫我心下一惊。
我觉得现下的这气氛有些诡异,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今日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便不了,若改日有机会,定要试试。”这番话我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只是一脸的惋惜,低了低头。低头间,正瞧见了薏侬那张比猴屁股还要红的脸。这丫头,忒不争气了。
“我这闻乐坊,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他一直笑,笑颜如花,叫人看晃了眼。可我却知道,他这如花的笑颜下,隐藏是,杀机。
“原来,这闻乐坊是公子所开,在下真是敬佩敬佩。”这闻乐坊竟是他所开,里面的姑娘都卖艺不卖身,这同我听到的关于他的传闻,有些不符合啊。
“今日在下着实是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公子留步,不用相送。”我笑了笑,一甩广袖,领着薏侬要往雅间外走。可却被血夙堵住了去路,“我说了,这闻乐坊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公子这话何意,我来你闻乐坊听歌赏舞。且给了银两,现在这歌舞已经结束,你却不让我二人走?”我拧了拧眉,怕是今日要走出他这闻乐坊是件不大容易的事情。宋亦辰那厮也不知哪去了,也不指望他能前来搭救,只企盼着今日能走狗屎运,他能放我们走。
“公子可不是一般人,我自然不能一般对待。”他走近我,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他又走近我,我又向后退。竟是被他逼到了墙角里,无路可退,他附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瞧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手的。”
“那你是不是已经得到宋亦辰了?”那日他在茶馆瞧着宋亦辰时的炽热目光,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近几日,鲜少见到宋亦辰的身影。莫非,他们二人,已经……啊,宋亦辰你好可怜啊……
第58章 柿子要捡软的捏()
试药人;第27章 。突发事件
第二天,黄护士来找我问起了房卡的事,我告诉她丢衣服的时候房卡从衣服口袋里掉了出来,本想交还给她的,但是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高正平我随手就把房卡交给了他,黄护士看了我两眼,也没说什么。上飨嚣菿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这段时间,试验基地里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奇怪的人,有男有女,这些人穿着打扮都很上档次,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鬼鬼祟祟的,他们有的是被高正平带进来的,有的是自己找来的,进来之后都径直去了高正平的办公室,在里面一呆就是半天。我心里起疑,便格外留意了此事。
就在这些人出现之后没过几天,我在给试药者例行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那个越南人血压有些偏高,心跳比正常人要快,情绪也有些不稳定。我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林香,她让我加倍关注那个试药者的身体状况。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越南人的症状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有时候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或者喃喃自语,有时候又会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甚至还出现一些轻微地自残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