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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会为她伤痛?不禁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她,对他来说,只是他许多女人中的一个。而他对她,却是最美好的存在,从前是这样,不知道现在是否依然,她亦不知道。
第6章 往事不堪,君莫问()
君莫问,多少磕磕碰碰?
“这些年,我都很好。”她的语气疏远,淡漠着刻意的疏远。她没有告诉他,她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那些往事,是她独有的牵念,不愿再惹上他的印记。
“当年,我以为,你不会放弃学业离开,我是不是错了。”他的声音开始蒙上了灰色的记忆,飘渺这不知到了何方?
就算隔了五年的时间,当他提起往事,她还是恨上了他。回忆里的伤痛,从来都不是他可以给予的幸福所能抚平的。
已经忘记了的,都已经无所谓,没有忘记的,伤痛依然如此浓烈,纠缠在那些无眠的夜晚。
往事已去,谁的心还留在那场浮华的过去忘了收?
那些年很多的夜晚,做得最多的梦里,她看见那个女孩跪在母亲的灵前,一动也不动,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她看不见她的脸,她父亲在一旁歇斯底里地对她哄:“滚,没你这个女儿,你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还有什么脸回来?走,永远不要再回来。”
粗大的棍子落在她的身上,那个女孩还是一动也不动,好像那伤痛,并不是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眼里满是绝望,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梦里她想叫她走,却怎么也叫不出声音,想扶她起来,却只能穿过她的身体,怎么也碰不到她。
她想哭,却怎么也流不出一点眼泪,旁边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出声为她说一句。
父亲的手落下,抬起,终是打累了,坐在地上咒骂着,她在梦中怎么也听不清楚。
那个女孩,消瘦的背对着他,父亲想再打下,终是不忍,看见那个女孩身上,满身伤痕触目惊心。
父亲离开了,夜来了,那个女孩还是没有动,她想叫她,却不能为力。
夜深了,她看见那个女孩扶着地半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灵前照片上温柔笑着的女子,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
梦里的女孩回头,她突然心如死灰,那个女孩,竟然有一张和她一样的脸,眼里全是没有温度的绝望。
梦会突然惊醒,脸上的泪,常常湿了半边枕巾,梦里的那个女孩与她重叠在了一起。
想着父亲的那些咒骂,虽事隔多年,却言犹在耳,句句刺得她鼓膜作痛,心痛散开,身体颤抖,仿佛伤痛还在。
心瞬间被潮水淹没,她就如溺水的人在寻找那一根救命的稻草,只是那根稻草,没有选择救她。
她挣扎着,最终,救她的还是她自己。
离开后,眼眸已不再清湛。
当生活的绝望把我淹没是时候,她告诉自己,要自己救自己;不要别人的施舍,决绝如当年一样,选择从门口离开时的决绝,眼里再也放不下所有的幸福,眼中能读懂的只有一片荒芜。。。
第7章 锦年,忆念泪蹉跎()
流年锦年,无端惹了尘埃。
思及往事,她眸底的悲伤渐浓,浓烈得心痛,他看着她,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他欠了她太多,她是否还会接受他伸出的手?还能回到从前吗?
当年她母亲来求自己和她分手时,那话语仍然在耳边,事隔多年,历历在目。
她说:“我的女儿,不适合你,你们现在只是年少轻狂罢了。”
他驳:“我们并非年少轻狂,是真的爱了,请你成全。”
“你们身家差得太远了,爱情,从来都不会越级,你们现在还不懂。”
“那么我可以放弃现在的一切,和念儿重新来过。”他的语气里,有执着的坚定。
“就算你愿意放弃,你的母亲也不愿意,今天你母亲来过我家了,她说你自小已经有了婚约,你知道念儿知道后会是怎么样的后果吗?”
那男子的神色痛苦,纠结在眉宇间。
“那婚事并非我之愿意,我不爱她。”
“你对你的母亲很孝顺,我知道,你很难选择,但是,我了解我的女儿,她那么单纯美好,不适合在你们这种环境中生活,你母亲也不会愿意的,放了她吧。”
“真的没有选择了吗?我不想放手。”这朗目明眉的男子,是真的爱上了。
“你若不放手,她的父亲便会和她断绝关系,你想看着她变成那样吗?你的母亲和她的父亲早年的恩怨太深了,你们是没有结果的。”
后来她究竟说了什么?他再没有听清楚,若真的把她留在身边,她会快乐吗?自己是否有这样的能力给那个美好如斯的女孩幸福?对她来说,她的父母亲,才是最重要的吧,他不能让她陷入那种境地。
他便放了手,只是心中的那个空洞,再没有人能够填满。
后来才明白,他终是看轻了她对他的爱,她在她家玄关外跪了一夜,淋了一夜的雨,毅然来到了他的身边。
也是他,把她拒之门外,残忍的把她伤害了,他以为,这是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她离开了他后,会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走她安静美好的年华,像她的母亲说的那样,这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若不是有了以后的那些变故,或许真能如他所愿,只是,命运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她所有的幸与不幸都与他有关。
只是她不知道,她在他门前淋了一夜的雨,他就站在院中,陪她淋了一夜的雨。
回忆乍醒,欧南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已失了当年的性情。
那年,她可以为爱,放弃一切,执着,爱得那么轰轰烈烈。
如今,她已学会了太多的人情世故,看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她的心,不复从前。
洛锦念并没有回答他错或不错,许是,他们都没有错,只是被时光错爱。
第8章 岁月流转,爱你依然那么多()
分开了就是分开了,哪来的遗憾可言。
往事在两个人之间穿梭,而拥有的回忆却不尽相同。洛锦念想着那年锥心的痛,手便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扯得变了形。
她恨眼前的这个男子,却更恨自己,那些暗夜里的伤痛,浮上了她的眼眸。她的身体,颤动得厉害,强忍着那年华给她带来的伤害。
欧南声心慌得翻天覆地,快步走到床前,把她抱入了怀中,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如获至宝。她没有挣扎,她闻见他身上的烟草味,带有落寞的气味。她在他的怀中静了下来。
许久,欧南声感觉有什么东西浸湿了他的胸口,拉开怀中那人一看,那女子已经晕了过去,病服上晕开了朵朵血花,刺痛了他的双眼,也痛了他的心。他的心顿时窒息,那种再度失去她的感觉击打着他的神经。
他颤着声音叫她:“念儿,念儿,念儿。”声音悲切,一声高过一声。那沉睡中的女子,模糊中听见那熟悉的呼唤,想睁开眼睛,只是痛苦太浓烈,她睡了过去。
“医生,医生,快点来啊。”声音响彻云霄。一群医生和护士,把她推进了手术室,他站在外面,双手染血,红了眼眶。
陈琳看着这糟乱的情况,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她才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她看着站在手术室门前那个双眼空洞的男子,他的眼眶红尽。
他哭了,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就算是父亲逝世时都只是坚强地安慰自己的母亲,却并无眼泪,而为这女子,竟然红了眼睛,彻底震撼了她的心。
陈琳转眼看着手术室,慌忙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她想,那里面的那女子,定是他的心头肉,骨中血。
突然就想起了另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守在他身边很多年,而他,却把心,留在了这个女子的身上。原来爱情,永远不可以转让,心给出去了,便再无法收回来。
手术室的指示灯,亮了好久,欧南声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琳本想叫他去把身上的血迹洗掉,最终还是作罢,她看见他的神色,悲伤,愧疚,心疼铺天盖地,这男子,爱得太深,他眼睛的焦距落得很远。陈琳知道,他在回忆一些什么东西,她不忍打扰这深情的男子。
欧南声看着紧闭的手术门,回忆回到了初见她的那一年,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第9章 长生,忆及梦里年华1()
不管过去多久,他仍然记得那个情景,她站在满树盛开的桃花树下,落英撒满她的肩,她的发。
她就站在那里,一身白衣,黑发如乌木,静静地笑,瞬间倾动了他的心。他仿佛感觉,心里的某一个空缺,被她填满。
当年,他追了她半年,送去的东西都被如数送回,不管那些东西是如何贵重。这个心底清明的女子,彻底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一发不可收拾。
南方的天气,总是很容易被浸湿,细雨把整个学校的建筑蒙上了灰灰的色彩。远眺间,自有另一种美感。
他在她宿舍门前拦下她,神情竟然有些许紧张,他问她:“怎么样才肯做我的女朋友?”
她愕然,脸就晕开了一朵红云。低头不敢看他,这个男生追了她那么久,整个学校人尽皆知。她不是不曾动心,只是犹豫了。
他身边的女孩一拨又一拨,她算什么?
“你觉得我合适吗?你身边的女孩来来往往,我却只求一人心,不负此生。”她语气里尽是羞涩,美好如她。
听到她的话,他便笑了,“就这些要求?”
她的脸更红了,点了点头。他突然走到她的左边,牵起她的手,她猛抬头,尽是错愕。想挣脱,他便握得更紧了,她见此,便停了下来。
那年春天,春风正好,他站在她的左手边,仰头,大声喊了出来:“执子之手,此生不负。”
深情的告白,传遍了整个校园,那些青年男女从楼层中伸出头,祝福这底下的两人。为这句诺言,她洛锦念痛了好多年。
那天后,她真的成为了他的女朋友,恋情急速升温。那座学校里的人,时常可以看见她站在他的右手边,笑得好幸福,羡煞了好多人。
他为她,断绝了与其他女孩的联系,百般呵护。为她拢发,为她做好多好多的事。
她对他,情真意切,帮他改掉从前的坏毛病,他不再抽烟,开始认真探讨专业知识。他时常想,若不是遇见了她,他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后来的后来,他们瞒着父母同居了,所谓情到深处,什么都愿意付出,她成为了他的女人,他成为了她的一切。
第10章 长生,忆及梦里年华2()
当他母亲知道的时候,在他的公寓,扇了她一掌,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心疼她的隐忍。
第一次,忤逆了母亲的意愿,告诉他母亲:“非她不要。”语气坚定,无怨无悔,爱了便是爱了,哪管什么门当户对,若是有了这些,那么还是爱吗?
他的母亲,愤然离去,断绝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而她的父母,在他母亲的告知之下,亦断了她的经济。这些变故,并没有动摇过他们在一起的信念。
那一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那段日子的苦难,把他们的感情打磨得更加深刻。爱太深,至于后来的分开,才会那么的伤痛。
他们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女,娇生惯养,怎么能受得住那种生活,但是,他们扶持着,走了好长一段路。因为在苦难中,他们的爱情在迎风疯长,长成了最美好的样子,不离不弃。
他在外面做兼职,什么都做,他为别人洗过碗,为别人端过菜,为别人送过报纸。一遍继续着学业,一边努力地坚持着属于他们的爱情,只为保她的一生安好。
他不让她出去干活,她就学会了做饭,为他做简单却温馨的菜,瞒着他,做家教,为他洗衣,为她努力地笑,为他努力地幸福。
在不幸的年华里,若是爱了,便是用尽全部地爱了,他们互相取暖,用力地爱了两年多,总以为,只要有爱,便可以永远在一起,爱得太真,亦是一种苦。
就像欧南声,以为做了让她幸福的决定,谁知道,到头来,却是让他们分开的噩梦,爱从来都没有淡过。
尔后,却还是分开了,那个如桃花般美好的女子,终于离他而去。
他假装不爱,以为这样是对她最好的选择,谁知道,她母亲去世,她从此,便在他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找过,很用心地找过,只不过,最后还是徒然。
他母亲,突然病倒,他答应她出国深造,回来打理欧氏集团,从此,他们便隔了千山万水。
在那此后的好多年,想起她时,心就像是缺了一块,怎么也找不回来。
第11章 不言花败,放晴伤痛1()
手术室门打开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欧南声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心的疼痛麻木了身体。
洛锦念被推出来的时候,面色如纸,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欧南声看着她胸口的跳动,心才平静了下来,她依然在,不曾离去。
他紧握她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仿佛她的命系于他一般,他爱她,穿越了这么多个春夏秋冬,依然是有增无减。
她的主治医生神色严肃,落在他的眼里,慌乱连成了片片。陈琳坐在病床前看着洛锦念,欧南声便随护士去了她主治医生那里。
那白衣男子,坐在办公桌前递给了他一张名片,欧南声看着那上面的铅字,内科主任,苏祈风;这男子不过也就是而立之年,早已坐上了这个位置,不得不佩服。
欧南声按礼节也递给他他的名片,那上面,赫然写着欧氏集团执行总裁欧南声,苏祈风看着眼前的男子,便开口了。
“洛小姐是你。。。?”
欧南声明显愣了一下,瞬间便恢复如常,是啊,她是他的谁,分开了这么多年,她应该是恨极了自己了吧,心里苦笑,什么时候这个问题,对他竟然这么难了。
“她是我的一位故人,请问,她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他略一沉吟,便道“她从前是不是受过重创?她的肝脏都有明显的衰竭迹象,现在还查不出具体原因,等她身体好转,带她做个全身检查,怕只怕。。。。”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他也不敢妄下定语。
她受过重创?他在回忆里走了一遭,并没有答案,她和他一起时,她还是好好的,一定是他缺席的那五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难过了起来,他自认为他爱她,但是,在她最伤痛的时候,他却在大洋彼岸,了不知她的伤痛几许?
问了一些平常情况后,欧南声便出了苏祈风的办公室。
苏祈风翻着她的病历,眉渐锁,他想起她白得透明的脸庞,心不觉难过。他哑然,苏祈风啊苏祈风,你不会是对一个才见过几次的女子动了心了吧?自嘲地摇了摇头。
第12章 不言花败,放晴伤痛2()
手指划过她的病历,那里的资料很简单,除了出生日期和名字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连亲人的那一栏,都是一片空白。就像她的人一般,犹如一张白纸,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她心里藏了多少秘密。
手术台上,她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名字,“思儿”,究竟是谁?让她在命垂之际,忍受着那样的剧痛,依旧念念不忘。
眼光停留在她的诊断栏上,那里的字眼刺痛了他的眼睛,若真如他所想,那该是多么可惜的事,她还那么年轻,许多事情还来不及实现,但愿是他多虑了。
欧南声让陈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