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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的恨意,让整个南墨都蒙上了一层悲伤的色彩。自古红颜多薄命,南墨女子个个样貌不凡,如此年轻却又身怀绝技,之前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可是,门主她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墨云低低的道。
墨雨道,“你刚才那不顾一切的勇气到哪儿去了?还有公子呢,公子一定会帮我们的。”
“南墨对公子那么重要,公子可以为了南墨不惜和楚国开战,又怎么会为了我们两人得罪南墨?姐姐,我们早就知道的,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了。”
“不会的,不会的,公子一定会帮我们的,而且门主也不一定会知道这件事。”墨雨喃喃道。声音中有着不确定。
“一定会知道地,门主的能耐你我都很清楚。早知道我们就应该……”
“住嘴!以公子的能力会看不出来门主的目的么?”墨雨怒意盎然的打断了墨云地话,“云儿,公子对我们不薄,我们不能那么做。”
“姐姐,你忘记了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墨云的声音也略微大了一些。
墨雨沉默了。良久,才叹息了一声,“说好了赌一次。”
“可是,刚才你也看见了,公子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意思,我们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到南墨的,我不愿意回去,死也不愿意!”墨云几乎歇斯底里了,还是有意的压低了音量。
韩非听见门内的声音,心中百感交集。愧疚自己到底忽略了两女的感受,两女的修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来到,南墨地女子果然心计深厚,连投诚都这么独树一帜,而自己的女人受苦。这却是韩非不能容忍的,想必两女也是在韩非身边看透了韩非护短这点,才会有如此大胆的举动,想到这里,韩非一阵苦笑。伸手一推,房门大开。
两女仿佛才发现韩非在门外似的,惊呼一声。双双跪了下来,室内灯光昏暗,韩非还是清晰地看见了两女脸上的泪痕,心头一软,对两女这样的行为怎么也责备不出口了,叹息一声,道,“你们起来吧!”两女来韩非身边别有目的这是韩非早就知道的,一直不说。就是想看两女到底要做什么,武清手下地人始终都没闲着,守护的同时也担负着盯梢的任务,两女和墨宛地联系自然在韩非的耳目之下,不过两女一直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估计也是发觉了韩非手下的那群人,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墨雨不动,墨云也不动,跪在地上道,“公子,墨雨墨云此举实在是情非得已,还望公子原谅!”向韩非表忠心的事做了,看韩非的表情也知道并没有生气,此刻再造作就是笨蛋才会做的事了。
两女既然选择了跟随韩非,韩非也不忍多做苛责,摇摇头,道,“罢了,今日你们助我说服李嫒也算有功,之前的事是职责所在,就罢了。”
墨雨墨云齐声道,“多谢公子。”墨雨又道,“如今我姐妹二人背叛南墨,若被墨宛知道,必然不会放过我们,还望公子救我们姐妹一命,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韩非上前一步,扶起两人,叹息道,“你们既然跟了韩非,韩非自然容不得别人伤你们分毫,只是南墨到底是什么样地一个所在,让你们害怕若斯。”韩非顿了顿,看见两女眼中闪过了一抹恐惧,“唉,不说也罢,不过南墨对韩非重要至极,若韩非助你们杀了墨宛,你们姐妹二人是否有把握控制整个南墨?”
墨雨知韩非是心疼她们害怕,才不问南墨的情形,心中一阵感激,眼中又盈满了泪水,道,“公子若能杀了墨宛,我姐妹二人自然为公子效力,南墨上下分级严明,大多姐妹都不知彼此身份,凭借的便是一枚信物传递命令,只消除掉墨宛和几个长老,要控制南墨不是难事。只是……”说到这里,墨雨眼中闪过一阵尴尬。
韩非笑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墨雨咬了咬牙,仿若下定了什么决心,才道,“只是希望公子能容我们姐妹二人废除那南墨的训练之法,实在不忍心看见有更多的女子受那苦楚。”
看来问题就是出在训练上面了,对于这个,韩非也没心情多问,有些东西足以恶心死人,点了点头,道,“好,具体的事宜就交给你们和武清去做。”
……
李园坐在席上,身边两个侍妾用口含了美酒送到李园的嘴边,面前的舞姬正扭动着腰肢,轻盈的舞蹈伴随着欢快的乐器声,也难怪李园如此惬意了,李嫒与韩非之间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协议,李嫒愿意在南墨的事情上做出让步,李嫒一退让,秦楚之间的谈判便大有可为之处。
距离那日李嫒来李园别院已有十日时光。李嫒进出李园地别院也有五次之多,韩非提出的新条件让李嫒和李园大为满意,一,放过南墨,二,秦国割让三座城池个楚国。三,楚国和秦国结盟,秦国攻打其他国家的时候楚国不得参与,四,项燕的事要给韩非一个交代。不过韩非提出条件以后却迟迟不肯签署合约,此事说来还是韩非的私心作祟,南墨的事情一天没有解决,韩非自然不肯离开楚国,合约一旦签署,韩非必须马上回秦。此事自然不能告知李嫒,韩非也就只有这么拖着,可是在李园眼里看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其他条件还算优厚。南墨地事也没有可以争议的地方了,唯一的问题就是在项燕的处理上,项燕是楚之大将,战功无数,打一次败仗为人所擒。此事又关系到两国的战争,这黑锅自然是由项燕背了。不过这个问题又牵涉到楚国的军方势力,李园还是想在这个问题上做一番文章的。毕竟项燕是大多军方人士所崇敬的对象,一旦处理的不当,难免冷了军方的心,李园自从上次亲自带兵打仗以后,便打死也不愿上战场了,楚国地安危还是要依仗那些三大五粗的军人来保卫。
歌舞声中,李园身边的一名谋士走了进来,走到李园身边低语了几句,李园大惊。怒道,“都给我停了,退下去!”众人忙退了下去,那两名侍妾也从席上站起来退了出去,一时间室内只剩下李园与那名谋士两人。
“你说秦王集结了十万军队,在十日内就要攻打楚国?”李园惊问道。
那谋士道,“回主公,刚才在秦国的探子来报。且近日来边境确有异动。”
“韩非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李园不解道,一边和楚国谈合约,条件干脆,谈好了,偏又迟迟不肯签署,此刻秦军集结,李园地心已经乱了,他可是在六国战中领教过秦军的厉害的。
那谋士道,“属下有一看法,不知对是不对。”
李园一听,道,“你且说来听听。”
“依属下所见,项将军带兵刺杀韩非,若说韩非不记恨,怕是不可能,韩非不肯签约就是在此事上纠缠,而秦军来袭,也是以此为名目,主公此刻是该当机立断的时候了。”
李园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把所有地问题都推给项燕?”
那谋士点点头,笑道,“项燕被擒,败军之将留之无用,且楚国确实需要一个人来顶这个罪名,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项燕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园眼神暗了暗,灭国之祸和一个有功之臣比较起来孰轻孰重显而易见,咬牙道,“好,传令下去,项燕勾结韩国,刺杀来使,妄图引起我楚国与秦国之战争,罪无可恕,灭其九族。”
……
“项燕被抄家灭门?”韩非几乎叫了出来。对于项燕这个将军,韩非是打心底佩服的,不管怎么说,能养育出项羽这样地盖世英雄来项燕再差都差不到哪里去,何况他本身也是当世名将。韩非当日打的主意就是让项燕从秦国溜达一圈后回楚,依照李园的性格必然容不下项燕,有了这个把柄,项燕的兵权必然会被剥夺,如果两人能结下点更大的梁子自然好,那样韩非日后也许还能收服项燕为己所用,没想到,这两人梁子是结下了,却是把未来的楚霸王给扼杀在摇篮之中,呃,貌似还不是摇篮之中,现在离项羽出生的日期还有好几年呢。
刚才武清回报的时候,韩非问了两次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说历史不可以改变,项燕一家灭族,日后还有谁能推翻秦王朝?
“南墨几大长老和墨宛已死,现在墨雨墨云留在南墨,……”武清又继续汇报,韩非已经没啥心情继续听下去了,这个震撼太大了,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你跟墨雨她们去处理吧,看来我得早点回秦了。”
第一百章 赢政亲政
一场稀里哗啦的暴雨过没音信的就卷了过来,大队人马忙不迭的开进路边的村落避雨,村子里最大的房子被一群蛮横的丘八砸的震天响,屋子的主人战战兢兢的开门,见来的是这么一群人,弯着腰,低着头好生将带兵的头子让进去。
冲进屋子里的是负责护送韩非回秦国的楚军,这年月跟当兵的自然是没道理可讲的,百来号士兵立刻就将屋子前后左右的控制起来,这才派人去将躲在村口大树下避雨的韩非给接到屋子里来。
话说韩非在得知项燕一家被李园就这么灭了满门以后连南墨的事都无心去管了,收拾了行装就要回秦,其中的变故只有韩非心知肚明。秦楚结盟后,李嫒兄妹俩担心还有人图谋韩非,借以破坏两国的联盟,韩非回去这一路上,一万楚军护送李嫒都觉得少了。
“好生保重!一夜夫妻百日恩!出身不在,此心永存!”这是韩非留给李嫒唯临别赠言,换来的是李嫒翻又一次长时间的低头沉默,还有那之后一直目送韩非远去的目光。
韩非一直觉得李嫒是个可怜的女人,站在历史的高度来看,李嫒的不幸是这个时代造成的,是万恶的吃人的旧社会造成的。可惜,制度的改变不是某一个人就能做到的,纵观中国历史,从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足足两千年之久,韩非自认为没有能力去改变所谓地吃人的制度。同时也没觉得这个制度有什么不好。制度这东西,只要存在并且辉煌,就说明它至少是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上是成熟的合理的全民族都能接受的,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必要去伤脑筋改变。
韩非还是在伤脑筋,连屋檐上溅下地水打在脸上时都没有察觉到。五十里外就是秦国的边境,赢政担心吕不韦再玩花样,派内史腾坐镇边境迎接。韩非不是为自己的安全伤脑筋,伤脑筋的是不小心灭了项燕的九族,那么历史上的项羽还能出现么?项羽都没了,刘邦怎么办?张良萧何陈平韩信他们又怎么办?
最要紧时的是,历史发生了无法预知的轻微振荡,回去后随着赢政的亲政,嫪毐这哥们是否会按时造反?万一这哥们不配合,想干掉吕不韦那还真的没啥好借口。
一身戎装地王贲冒着雨冲进院子。见了韩非面露喜色道:“先生,内史腾将军亲率三万大军在边境迎接,排除的前锋已经和我们的前哨接上头了。”
“知道了!”韩非伸了个拦腰,锤了几下有点发酸的腰,不由的怀念起咸阳地豪华马车来。还是那个坐的舒服啊,长时间骑马还真是个辛苦活。
“丞相那边最近有啥消息?”韩非突然转头问了一句,王贲听了一愣,有心不答,可是韩非的目光犹如钻入了王贲的内心一般。令王贲不由脸露尴尬,低着头低声答:“其实也没发生啥大事,只不过最近丞相脾气不好。大王下令内史腾将军率大军迎接先生后,据说丞相回去发了好一阵的火气,书房里砸了不少地东西,还将几个谋士找去狠狠的骂了一顿。”
韩非听了没有出声,王贲反倒先着急了,看着韩非没有表情的脸,甚是无礼地靠近韩非,低声说:“先生,我可啥都没告诉你啊。”
韩非笑笑。转头看着外面暮雨潇潇,低声自语:
“该来的都他妈的来吧!”雨越下越大,韩非长长的出了一气,浑身似乎都轻松一大截,觉得好受多了。
……
秦王政9年春,彗星见,其长竟天,太史占之曰:“国中当有兵变也!”
过去的两年中,嫪毐成功的让太后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偷偷的找地方养着。太后还曾经说,日后赢政一旦驾崩,王位就由他们的孩子来继承。舒心日子过久了,加上甜头也尝的不少,从此嫪毐就产生想法了,就想着自己有天也能登上那王位坐坐。在雍城嫪毐可说是说,朝政上太后对嫪毐言听计从,数次干预朝政,赢政一向将吕不韦当成最大地敌人,对太后和嫪毐的步步紧逼,在即将亲政的日子里,采取的是步步退让,力求平静的完成亲政。
仗着太后的撑腰,嫪毐日渐嚣张,广收门客数千人,大肆结交朝中权贵,任用私人,一时气焰大有后来居上,赶超吕不韦之势。赢政虽然恼怒在心,可这一切从楚国回来后一直保持低调的韩非看在眼里,一再劝谏赢政,对于嫪毐只管放纵,让嫪毐去和吕不韦争权夺利坐山观虎斗的同时,加紧对御林军的训练和装备,加紧争取军队的控制权。
眼看着亲政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赢政这口气苦苦憋着,对韩非的意见一一接受,同时军中王翦李信内史腾等一大批秦军本土将领,日渐成为军中的骨干代表,赢政不断的采取各种方式,利用吕不韦和嫪毐之间的真斗,把他们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渐渐的秦军几本上都控制在赢政的手上。吕不韦在秦军中的影响,降低到历史的最低点。至于朝政,赢政基本是睁一眼闭一眼,任由吕不韦和嫪毐去折腾。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早春的小雨润物无声的时节,赢政终于满22岁。
赢政亲政的日子终于来了,为预防有变,王翦屯重兵于咸阳城外,每天都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咸阳城里转悠,对留守咸阳的吕不韦以示震慑。桓龁则领兵三万驻扎岐山,一切都准备好后,赢政起驾前往雍城见太后,并于德公之庙行冠礼,佩剑,然后赐百官大吃大喝五日,以庆贺赢政亲政。
该来的终于来了,嫪毐终于很配合的跳了出来。亲政大典完毕后,赢政与太后大宴群臣,嫪毐与其他大臣日日划拳喝酒,酒宴进行到第四天的时候,赢政与太后都找了借口提早离开,母子二人长时间没见了,单独在太后的房间里摆了酒宴,一起享受天伦去也。
这宴席要摆五天,嫪毐也就这么一直在其中穿梭,找人拼酒,颇有点拉帮结派的意思,众人见他凭着枕头风爬上如今的位置,还能与吕不韦抗衡,虽然心中不屑,在嫪毐面前还是恭敬有加的,至于背后怎么说道就不得而知了。
这日,嫪毐与大臣颜泄划拳喝酒,连连失手后醉了,看着这时候不早,颜泄也喝的差不多了,说是要走,嫪毐这斯也不知道是没啥酒品呢还是没啥赌品,死活不干的拉着颜泄还要继续划拳,颜泄看着嫪毐清了好几次肠胃,吐的都快胃穿孔了,怕闹出人命来,自然不肯。嫪毐心想,丫的,老子找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你他妈的还给脸不要脸。乘着酒兴,一把揪住颜泄的领口,伸手就扇了十几下耳光。
颜泄也不是软柿子,何况酒喝多了,反手就揪下了嫪毐的帽子,嫪毐自然要反抗,一来一去,颜泄与嫪毐厮打在一处。嫪毐在床上骁勇,打斗却占不得上风,加上周围官员反应也颇为迅速,将二人拉了开来,嫪毐想继续厮打只恨爹娘生的手短,也没能够的上。觉得没面子的嫪毐瞪着眼睛就吼:“我是当今大王的假父,你不过是一个穷人家出来的孩子,你敢跟我叫板?”
颜泄本来醉的也不厉害,和嫪毐打架也没想明白对方是谁,酒桌上下来的就是兄弟嘛,忘记了嫪毐就一没啥肚量的小白脸,心想打了就打了,老子不也被你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