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斓星椤J揖砸蚕胄菹⒁幌拢伤丛趺匆菜蛔牛蛞沟目悍芑姑挥泄ィ谑撬脖谱胖芩萄锶バ菹⒘恕W约耗昧送毒倒鄄馇胺降恼蟮亍�
阵地前的景物依然没有什么改变,在接近一昼夜内被打死在阵地前的绿营兵大约有1500人,看着这些尸体,石家驹不由得思绪万千:就是这些人,几个月前还是天国的子民,可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他们就掉转头来开始凶悍地向原来的同胞进攻了,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如果在清国侵略的初期他们能这样勇敢地冲向地阵,又会怎么样?或许在北平反击战的时候他们曾经这样做过吧。可现在他们居然“变妖”了。
想到这里,石家驹突然自责起来:“你又有什么权利来责备别人变妖呢?在清军进攻的时候你不是也拼命地逃跑吗?如果不是遇到了洪中尉,你会比这些人强吗?或许你也和这些人一样变了妖,加入了绿营,此刻被打死在阵地的前方。”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石家驹转过身,发现是周颂扬翻身的时候弄出的声音。周颂扬已经睡着了,也许正在做着什么噩梦,脸上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抽搐着。石家驹又回过头陷入沉思:“其实我现在也不比那些死了的人强多少,。我活着,还当了官,可是这是真的我自己吗?我可以说一无所有,连石家驹这个名字都是假的,我……真***混蛋!。”
“怎么回事?”石家驹想的入神,“真***混蛋”这句话脱口而出,而且声音还相当的大,把周颂扬给吵醒了。
“没事没事。”石家驹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我是说这些绿营兵……”
“哦。”周颂扬站起来说:“我睡的差不多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石家驹推辞说:“没关系,我不累,再说你睡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呢。”
周颂扬笑道;“可我感觉已经睡了半个月了。光做梦。做梦都在打仗,到底比不上你这身经百战的……”
石家驹脸一红说:“什么身经百战!身经百跑还差不多,到疗养院之前,我光逃跑了。”
周颂扬不甘心地说:“那些是真的吗?”
石家驹说:“什么真的?”
周颂扬说:“就是你原来做侦察兵的时候被困在敌后几十天的事情。”
石家驹说:“没那回事……你听谁说的?”
周颂扬说:“方珠护士说的,我看那女人挺喜欢你,这次我们撤下去,你干脆就娶了她吧。能娶上疗养院的护士,以咱们现在的军衔真的不错了。”
石家驹一阵头疼,心想:“如果娶了方珠,又放不下师华,可要是继续追师华,自己已经和方珠那个……了,又对不起她,该死那天喝醉后怎么不是和师华……那一切就简单了。看来喝酒其实没什么好处。”
看石家驹不说话闷着头苦想,周颂扬说:“别想了,我看你也是蛮喜欢方珠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石家驹问。
周颂扬说:“那还看不出来?全营的人都看出来了,一开战,你就把方珠送走了,如果你不喜欢他,你怎么会这么做?在前线这可是很严重的错误。所以有人告你的状。”
石家驹……
周颂扬说:“不过郭上校把告你的状子压下来了,到不是因为啥别的,把你送去军事法庭,谁带这个营?孟大同?要是换了别人来当这个营长,我们的阵地肯定昨天也丢了。”
石家驹见话题转了,忙说:“那不一定,我看你就不错。”
周颂扬一指自己的鼻子:“我?别逗了。要不是你出任副营长打了我一顿军棍,我还真的忘了我还是个新军军官。说实在的我听佩服你的。”
“佩服?”
“是呀,佩服。你刚来的时候我听说你又是和孟大同他们喝酒又收青枣当勤务兵,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是一路货色呢,结果没看出来你即有新军军官应有的素质,又不向我们似的教条。和你在一起我学了不少带兵的知识,这些是在军校学不到的。虽然你临阵调走方珠确实违反军纪,但想到你做事总是有点与众不同,我也就想的通了。”
石家驹,没想到自己在周颂扬的心目中居然有如此高的地位,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你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营参谋长。”
周颂扬笑着说:“那好啊,以后你当了师长的时候,记得让我来当师参谋长吧。”
石家驹还没来的及说话,一声尖锐的呼啸落在营部不远的地方,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清军又开始炮击了。
石家驹大声对周颂扬说:“先别说什么师长参谋长的了,活过今天再说吧。”
周颂扬说了句什么,但说话的声音刚好被淹没在一发炮弹的爆炸声中了。
石家驹问:“你刚才说什么?”
此时营部里的步话机开始此起彼伏地呼叫,再也没有时间闲聊了。
清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第十二章 督战队
看着自己稀稀拉拉100多人的队伍,石家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仅仅在48小时之前,这还是一只拥有齐刷刷4、500精壮汉子的队伍啊。有时候生和死真的相隔不远。
就在今天早上,在又熬过了似乎是一生中最漫长的24小时之后,3营终于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但是并没有人来换防。石家驹想把营里阵地上的各种掩体全部炸毁,但是所剩下的爆炸物不多了,只好在各种掩体周围布置了些应用诡雷。反正是不能让清军拣到便宜。
除了还有100多可以作战的人员外,3营还有两门迫击炮和两挺重机枪,撤退的时候都带了下来。让石家驹有些忧虑的是,营参谋长周颂扬被一发炮弹震晕,醒来后出现了呕吐、头晕等脑震荡的症状,令石家驹十分的担心——他现在越来越离不开周颂扬这颗脑袋了。
撤遇到预定的二线阵地不到十分钟,又接到了向师部集结,收缩兵力的命令,石家驹只好带着他这只疲惫的队伍向光华镇前进。
到了光华镇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几天来3营的官兵都没好好吃上一顿饭,于是一安顿下来石家驹就打发主管勤务的军官刘彪去给部队弄点热饭吃,指定了9连连长做营值班员后,他自己亲自去团部报到。到了团部,又接到了营以上军官到师部开会的通知,于是团长带着他们一同去师部了,反正现在部队都在光华镇上,师部也离的不远。
到了师部,先有个作战参谋拿了个本子逐个向个营核实伤亡和弹药消耗情况,都核实完了,人事装备处的郭上校宣布开会。整编士气师的师长看上去虽然苍老憔悴,但实际上也只有35、6岁,这几天的压力实在太大。没有时间客套他就宣布了上级的最新命令:“就地征集兵员,坚守至援兵到来。”
命令说出来简单,做起来难,整编十七师和其他整编部队一样都是就地征集兵员的,先前的征兵活动几乎已经把附近的青壮征集的差不多了,况且这几天残酷的战斗大家都看见了,明知道是要去送死,谁又愿意当兵呢?而且援兵在哪里?根本就没说援兵什么时候到,非但如此,连之前加强的120MM重炮团和航空团都已经开始后撤了。
在这个时候,说什么空洞的口号都是多余的,师长是个豪爽的山东汉子,他直截了当地说:“枣林镇大捷的时候他们就来过这一手。让杂牌的整编部队挨枪子儿,好有时间让各地的头头们和那些“精锐”有时间撤退。我看这次也差不多,各位还是准备遗嘱吧。”
此言一出,会场上立即响起了窃窃私语,有的人还拍了桌子。等大家发泄了一阵之后师长一摆手,会场立即安静了下来,军人到底是军人。师长说;“刚才我看了各团的损失情况,情况很糟啊,最好的是5团3营……还剩133人可以战斗!这个营的营长是谁?”他环顾会场。
石家驹还坐在哪里发愣,旁边有人捅了捅他,他才反应过来,慌忙站起来,结果又碰倒了椅子,他转身去扶椅子,有突然发现不太合适,这才立正站好。
看到他慌乱的样子,有军官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郭上校贴着师长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师长带着赞叹的语气说:“请坐下。”然后接着刚才的话题:“损失最大的营……只剩下了20几个人。在这里我不表扬谁,也不斥责谁,仗打到这个地步,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所以呀我想给咱们整编十七师留点种子。”
在场的人一听,立马都瞪大了眼睛——毕竟这是可以活命的机会,谁会幸运地成为种子呢?
师长说:“我打算把师部卫生通讯分队的女兵和伤员们送到后方去,选你们每营抽出一班人来组成警卫连护送他们。在我们后面不到15里的地方驻扎着整编33师,他们的师长是我的同学,带上我的一封信,他会妥善安置你们的。”
于是在场的人都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让什么人走,不让什么人走。
师长不管大家怎么想,继续说:“还有个问题是征兵和望作战部队补充人员。现在我们师只剩下千把人了,但是征兵不能用强的,不然没有战斗力不说,说不定还会打你的黑枪!师部现在也用不了这么多参谋干事的,清理一下,闲人全都充实到作战部队去。这里我要和你们说啊,别以为自己之前是师部团部的就觉的自己了不起,下去了就的听部队主管的,因为你们是去当兵的,忘了自己军官的身份吧。”
说到这里,师长扯开领口的风纪扣又说:“还有个问题就是军资储备的问题。我们这两天的损耗很大。除了没参战的73MM榴弹炮外,其他的储备都不充足了,我们甚至没有足够的步枪!所以新充到作战部队的人员,可能要拿着老式的天王1去战斗了。”
郭上校补充说:“等下伤员撤退倒3师防区的时候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务必要求后方运送补给上来,等补给一上来,我们就连人到东西一起扣住!,反正我们现在是什么都缺呀。”
师长听了笑道:“我知道郭上校这个管家是不好当的。下面让是参谋长重新给各营分配战斗任务。”
石家驹回到营里地一件事情就是找到周颂扬对他说:“师里让每个营抽一个班组建警卫连护送伤员到后方去,你带几个人走吧。”
周颂扬诧异地说:“你想让我走?”
石家驹狠了狠心说:“你脑子受了震荡,还怎么当参谋长?到不如到后方去休养一下。
周颂扬说:“如果你认为我不能再胜任参谋长的职务,我可以去当列兵。但是要说去后方,营里比我伤重的人多的是,我要是走了,这兵还怎么带?”
石家驹问:“你确定不离开吗?”
周颂扬坚定地说:‘我不会离开的。”
石家驹说:“那好吧。”转身对门外喊:“来人!”
门外进来两个士兵,石家驹命令说:“把周参谋长的枪下了,捆起来,等下一起送到后方去。”
两个士兵迟疑地不敢动手,石家驹眉毛一立:“你们不服从命令吗/?”
两个士兵这才扑上去下周颂扬的枪,周颂扬一面挣扎一面说:“营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石家驹!!”
看着周颂扬被抬出门外,石家驹对他敬了一个军礼说:“兄弟!师长说了,要给咱十七师留点种子,你是个优秀的军官,你有理由活下去。”
送走了周颂扬,石家驹开始接收师、团补充的人员和物资,本来这些工作一直是周颂扬干的,现在要石家驹自己干了。
除了补充了十几个人员外,3营还得到了三门73MM轻型榴弹炮的加强。石家驹把榴弹炮和重机枪当直瞄火力使用,仅剩的两门迫击炮作为机动火力,人员编成了四个突击队,其中一个作为预备队使用,其他的按师部的安排的防御方向开始组织防御。
两个小时后7营的防线出现了清军的侦察兵,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十七师的官兵们抓紧着难得的时间休息,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清军一定会在夜里发起攻势的。
果然,才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清军的远程炮兵又对十七师的阵地进行了20分钟短促但十分猛烈的炮击,炮击过后数不清的绿营步兵又开始冲锋了,而此刻整个十七师的千把号人,全给压缩到光华镇的周围,已经没有多少机动的余地了,多亏师长采用了以点直面的战术,才没有让十七师腹背受敌。
石家驹带着通讯员在战线上冒着炮火穿行,还不时地让通讯员传递着命令。正当他跃出一个弹坑打算转移到附近的一个单兵掩体的时候,突然他觉得脚低一震,一种麻痹的感觉立刻传到了他的整个左腿,他站立不稳,仰面摔倒在地上。几个通讯员七手八脚地把他拉进一个弹坑。
“谁都不准说话!”石家驹此刻头脑十分的清醒,如果此刻有人大喊一声营长受伤了,那么整个营的士气有可能受到极大的打击,甚至可能造成防线的崩溃。
“见鬼。怎么挨了枪到麻粟粟的不知道疼呢?难道是疼过劲儿了。”石家驹感到奇怪,他命令一个通讯员“把我左脚的鞋脱下来!左脚!你分不清左右吗?……好了,给我。”
黑暗中摸了摸军靴,发现厚厚的靴底上有了一个子弹洞,这时腿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麻了,曲了腿又往脚上摸了一把,什么伤口也没有。原来刚才一颗流弹恰巧击中石家驹的靴底,腿上的麻痹感是震动造成的,说到底一切都是虚惊一场。石家驹长出了一口气,把靴子重新穿上,对着几个楞在那里的通讯员说了声:“跟我来!。”又一头扎进枪林弹雨里了。
虽然十七师的人员少了,但是由于师直属73MM炮营的到了施展身手的机会,火力密度依然强大,绿营兵再次受到重大的伤亡后,开始退却,但是这次他们没有退远,而是在距离十七师7、8百米的地方架起重机枪向天国前沿阵地扫射。石家驹学过的简易坐标定位法派上了用场,在他的定位下,在营配属的73榴弹炮准确地发射了十几发炮弹,把清军的重机枪打哑了。其他负责防御的营也纷纷用73炮攻击清军的重机枪阵地,终于迫使清军彻底退回了进攻出发地域。
石家驹往地下吐了一口吐沫骂道:“真***,终于肯把直射火力拿出来了吗?”
然后命令73炮排转移到预备阵地,根据经验清军立刻会开始报复性炮击的。
在清军的报复火力还没有袭来之前,石家驹隐约听到33师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难道清妖绕到我们后面去了?”容不的他有更多的时间思考,清军的炮弹已经落了下来。
清军的进攻一次比一次猛烈,石家驹不得不动用作为机动火力的迫击炮对潮水般涌上来的绿营兵进行轰击。当依然阻挡不住绿营兵的冲击,其中一股已经冲进战壕和3营的士兵展开白刃战,石家驹想着:“要是几个月前你们能这么拼命,清妖怎么会打的进来?这人都他妈是怎么了?”一边想一边亲自带着预备队冲了上去,把清军突破的缺口又给补上了。收起手枪他从一具尸体上抄起一枝步枪,对准退却的绿营兵就是一枪,然后拉动枪栓,又是一枪,但这次没听到枪声,原来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石家驹伸手在尸体上乱摸,摸出一排子弹压进枪膛,继续射击,也记不得打了多少枪,直到清军的进攻再一次被打退他才停下来。
“清点人数和弹药。”石家驹命令着返回营临时战地观察所。才进门就遇到一个士兵正是他派去送周颂扬的那个,那士兵帽子没了,一脸的血污,手臂也绑上了绷带,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了?遇到敌人了?周参谋长呢?”石家驹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问话,让那士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