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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茂竹?”顾元柏欣喜地问。
“嗯。”大老板有些失落地说。“书记啊,我现在是火烧眉毛,你不赶来给我救下火,还有心思去追问这女人的事情?”
“大老板莫生气,其实这个女人就是我们的王牌,我让你帮忙查找,就是因为我知道她手里有姚雨婷的一些生活作风照片。”顾元柏知道王志宏为姚雨婷带人去查纸厂的污染大为不满,开始打电话时就发一通牢骚了。
“生活作风?”大老板也惊问。“难道又是跟那个沈浩然有关?如果真是,我看还是算了吧,他们两个现在是一个没有老婆,一个没有男人,就算他们要走到一起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用这个来拿住姚雨婷我看是行不通的。”
“谁说是沈浩然了?”
“那是谁?”
“舒祈安。”
“那也是你的人,你搞他不等搞你自已吗?”
“所以说,我想再试探下这小子到底对我有多忠心,现在正是考验他的时候?”
“你想怎么做?”
“大老板想办法从那女人手上先弄到那些照片,黑道白道都行,只要不伤人就行,手机和相机都有可能存有那些照片,你不管用什么方法,先弄到再发布出去,让大家对这女人的印象变得更坏!然后再散一些破坏舒祈安家庭的第三者,舒祈安和他爱人离婚没多久,正好利用这点来炒作,搞坏这女人的名声。”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一定要做好和稀泥的准备,她的名声越臭,就有利于我们将她赶走。”
“那好,我这就找人去办。”
“纸厂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王志宏叹了口气。“厂里的负责人说,她正带着几个人在那里指手划脚,说如果再不整改,就让纸厂停产。”
“大老板可有应对之策?”
“我叫志业快点回来,纸厂的事让志业去处理,我还不想跟那女人正面交锋,省得到时没退路。”王志宏显得很是为难。“顾书记,这事嘛,你可一定要替我拿主意,这纸厂可是茂竹的龙头企业,要是真的停产,有多少人得失业啊?再说,这整改也不是说整就能整的,按照她那做法,没大笔资金是肯定不行的,这些当初也是经过顾书记您同意的,现在说要我们整改就整改,这损失怎么算?”
“先把她给稳住,我们再来想办法,回头宣传部的人,我也打个招呼,让他们不要将纸厂的事情爆光,好在今天她没带媒体的人过去,我们还有挽救的法子。”顾元柏当然懂大老板的话中话,当初,就是因为环保设备要很大一笔支出,为了省下这笔费用,大老板给了相关人员一些好处费,这事就算了。
当初,大家都认为,茂竹地面广,河流多,这一条内河受了污染也没什么,茂竹这样的河流到处都是,丰富的地理资源如此多,不在乎这么点小事,没想到,当初他们认为的小事,在经过经年的日积月累中成了茂竹的最大隐患,内河成了名副其实的臭水河,一旦涨水,将会危及到整个县城的老百姓。
当初,大家都是得了宏业的好处,现在再让宏业出钱去整改,大老板肯定不愿意,有钱的奸商就是这样,他们拿出去的钱绝对不会打水漂,这些年,靠着纸厂早就赚肥了,可还是不愿现在就停下来,一旦停产,损失巨大不说,还得增加许多成本,这些多出来的成本将是一个大麻烦,宏业的纸销往各地,打的就是价格优势战,因为官商勾结,垄断了茂竹所有的毛竹收购,才让纸的成本占了绝对优势。
每年订单那么多,要是停产整改,纸厂将会受到重大损失,不能如期交货,客户那里可是要加倍赔偿的,大老板绝对不会做赔本生意,他一定会跟顾元柏狼狈为奸与姚雨婷抗争到底。
“那顾书记指点指点,要怎么稳住她?”王志宏问。
“你跟志业打个招呼,那女人说什么,先让志业点头应允,省得她一天到晚盯着纸厂不放,最近,我得让她亲自去指挥拆违建,这女人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各种问题都出来了,找事情把她给绊住,再搞一些小动作,让她夹着尾巴过日子,顶不住了就会夹着尾巴从茂竹逃走。”
“那好吧,目前只能是这样子了。”
“那就这样,有事再联系。”
顾元柏因为事出突然,他完全没料到姚雨婷这么快就盯上纸厂了,原以为成立了拆违指挥部,她会消停一阵子,茂竹的违建那么多,就算拆完了也得一些时间来清理场地,可还是失算了。
拆违指挥部成立后,因为顾元柏抛出了空缺为诱饵,执行起来完全没有一点阻力,所有人都想有大的作为和表现,两个空缺就意味着一批人都会连带升职,虽然这只是一个空头支票,可都是看得见的空支票,大家愿意想信还是未知数的两个空缺。
加上有顾元柏号召大家,现在的茂竹,那是上下一片火热,拆违速度那是一个比一个快,顾元柏还暗自欣喜,拆违行动结束之后,他的政绩树上又将会添上一颗闪亮的红果果,只是没想到,姚雨婷又要开始折腾了,而且是他顾元柏最害怕的事情,只要不动宏业,顾元柏绝对不会怕什么。
就拿茂竹的违法建筑来说吧,他的亲戚就没有这种行为,因为他是茂竹的书记,他的亲戚如果需要建,他肯定会帮大家拿到正规的合法手续,早就未雨绸缪了,惨的是底下那些官员,上不上,下不下的,又是本地人,一帮的三亲六戚,你建我也建,然后就形成一股风,谁家亲戚后台硬,谁家就建得更多。
顾元柏十分懂得官场之道,一要民声,二要官声。这名声嘛,都是他装逼装出来的,还有铁哥们徐少聪替他顶出来的,一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让徐少聪去顶着,好事都由他出面,名声当然会好。
官声嘛,适当的时候做出一些面子工程,还得有足够的金钱做为后盾,那就是抱着大老板这个财神爷,对于穷县来说,面子工程也得有钱才能做啊,大老板就是他最强的后盾,有了实力,再往上孝敬些财物,这官声自然而然就来了,要不然,他一个代课老师,凭什么走到今天?
第018章 虎毒不食子()
马诗雨在堂哥家待了两天,她是放心不下皮皮,这孩子太可怜了,才八岁就没了妈妈,尤其是她听说堂姐死得那么惨,心里那个恨啊,真是难以诉说,虽然诗怡只是她的堂姐,可诗怡从上小学开始就住在她们家。
小时候,两姐妹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感情好得跟亲姐妹一样,诗怡从小就体弱多病,好多时候还是她这个妹妹照顾着诗怡,没想到连堂姐最后一面也没见到,马诗雨伤心难过之余,就把所有的恨转移到姚雨婷身上。
虽然大家都说那只是一个误会,可马诗雨不这么认为,不管是不是误会,她姐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死的,姚雨婷仍然是可耻的第三者,如果没有狐狸精的加入,堂姐就不会去跟踪,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马诗雨看着在院子里玩耍的皮皮,对堂哥说。“皮皮太可怜了,这么小就没了妈妈,哥,你是皮皮的亲舅舅,可不可以让他就留在你这里,不要让皮皮爸爸把皮皮接走?”
“就算我愿意让皮皮留下也没用,那得皮皮爸爸同意才行,早上皮皮爸爸来过电话,说这个周末就把皮皮接走,估计是要带皮皮到云沙那边去上学。”
“他现在一天到晚都想着那个狐狸精,他有那个心情来管孩子吗?”
“他是皮皮的爸爸,他要怎么做我们这些做亲戚的也管不着。”
“不能让他接走皮皮。”
“诗雨,还是让他接走皮皮吧,毕竟他现在是云沙的县长,比起之前在茂竹的有名无实来说强好多,皮皮跟着他各方面条件都会好些,我们这些亲戚只能是尽力而为,只要他对皮皮好,我们也无话可说,相信诗怡也会这样想,这些年,我也看得很清楚,皮皮爸本质不坏,诗怡这些年一直生病,皮皮爸对诗怡还是算不错的,要是换着别的男人,可能早就在外拈花惹草了。”
“哥,你为什么总是替那个人说话,他有什么好?我姐都被他害死了,皮皮都没有妈妈了,真是的,你到底是不是诗怡的亲哥?”马诗雨气得直跺脚,随着眼泪也流了出来。“你们不管皮皮,我来管,反正就是不让他把皮皮接走,我今天就带皮皮去我家。”
“诗雨……”
皮皮听到吵闹声,他跑过来,拉着流泪的诗雨。“姨,你为什么要哭?”
“皮皮,跟姨去省城好不好?”马诗雨蹲下身,心疼地在皮皮脸上抹了把。
皮皮也伸着小手在诗雨脸上轻轻地擦眼泪。“省城好玩吗?那里可以见到妈妈吗?”
这么多天,皮皮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妈妈死了,尽管大家都会抱着他伤心落泪,他仍然相信妈妈只是暂时离开了自已,只要他听话,只要他乖,妈妈就还会回来,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让他面对亲人的死亡,确实太残忍了。
“嗯。”马诗雨刚被皮皮擦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省城有好多玩的,还有好多吃的,姨可以带你去省城读书,等你将来长大了,考上了大学,你妈妈就会回来看来。”
“是真的吗?”皮皮眨着眼睛,无比向往的神情,这些日子没见着妈妈,他真的好想她,虽然经常有小伙伴说他妈妈死了,可他就是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当初,马诗怡死得面目全非,大家都没让孩子见马诗怡最后一面,怕孩子承受不了,妈妈不见的那几天,他连爸爸也没见到,只是看到许多大人对他特别好,每个人都用十分同情的眼神看着他,甚至还有人看着他就悄悄流眼泪。
“是真的。”马诗雨一把抱住皮皮泣不成声起来。“皮皮,相信姨,姨不会骗你,只要皮皮认真吃饭,认真读书,等你长高长大后妈妈就会回来。”
皮皮被马诗雨搂得紧紧的,他有些出不了气,抬眼看到舅舅也在不停地抹眼泪,他朝舅舅挥了挥手。“舅舅,我妈妈她没有死,那些人都是骗我的,等我长大长高后妈妈就会回来了。”
皮皮舅舅一个大男人也热泪盈眶起来,他哽咽着点了点头。虽然他们这些大人一直对皮皮隐瞒真相,可孩子们有时就会说实话,皮皮因为这事已经跟表哥表姐打过几次架了,反正他是不相信妈妈会死。
“皮皮,你去把书包装好,一会就带你去省城。”马诗雨抬起头来,在皮皮兴奋的脸上揪了揪。
“好。”皮皮转身跑进屋去。他在这里都待烦了,妈妈见不到,爸爸也是好多天才见一次,每次见到爸爸,还要带他去坟地磕头,真不知这些大人在想什么,每次爸爸都对他说是给死去的长辈磕头。
皮皮舅舅眉头一皱。“诗雨,你这样做真的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马诗雨撇嘴。“我替我姐看孩子,你说有什么不合适?”
“皮皮爸爸不会同意的。”
“他没那个资格来管孩子。”诗雨生气地将堂哥推到一边去。“一个刚死了老婆的男人,马上就想着别的女人,你说这样的人配做皮皮的爸爸吗?要不是他,我姐会死得那么惨吗?亏我姐对他那么好,他心里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姐,他喜欢的女人一直是那个狐狸精,真替我姐不值。”
“诗雨,你冷静地想想,你一个单身女人,要是带着一个孩子,会惹来别人闲人闲语的,再说,婶的身体也不好,婶也需要你来照顾,皮皮更需要人照顾,你那工作,经常四处跑,动不动就要去国外待上一两个月,你怎么照顾皮皮?”皮皮舅舅设身处地为分析。
“家里有保姆,她会帮我照顾好皮皮的。”诗雨白了堂哥一眼。“反正,让我把皮皮留给这样的男人,我真的不放心。”
“保姆能有皮皮的亲爸好吗?”皮皮舅舅摇头。“现在,保姆拐卖孩子的事还少吗?你还是省省吧,皮皮的监护权还是沈浩然,别给自已找麻烦了,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沈浩然他再不是人,也不会害自已的亲骨肉,最多给皮皮找个后妈,只要他们对皮皮好,我们这些做亲戚也就放心了,再说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再闹下去,只能是让孩子更伤心,你看,到现在,皮皮都不愿承认妈妈死了,孩子的心比大人还要脆弱,我看你还是不要带皮皮走,让皮皮去云沙吧!”
诗雨正要跟堂哥争辩,见皮皮背着书包欢快地跑出来,拉着她的手说。“姨,我们走吧!”
马诗雨看了看堂哥。“那我带他去省城玩两天总可以吧?”
皮皮舅舅点了点头。
接着,马诗雨进屋拿自已的包包,出来后牵着皮皮的小手走了。
马诗雨带着皮皮出门就被大老板派去的人跟踪了,她带着皮皮走了一段路,要到大马路上才有出租车搭,看到一辆出租车过来,还没来得及招手,就被一辆呼啸而来的面包给挡住了。
出租车也在这个时候错过了,她气得想骂人,想到皮皮在身边,脾气还是有所收敛,因为皮皮妈妈是那么的温柔善良,不想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要是往日,她恐怕早就捡起石头砸向面包车了。
其实,这面包车上的人便是大老板派来的,他们本来想在这里动手,回头看到有个男人一直跟在后面,他们就放弃在这动手,加上,大老板有交待,让他们下手时别泄露了动机,那就得等时机了。
皮皮舅舅终是不放心,又没办法阻止,只好一路跟了出来,看着马诗雨带着皮皮上了出租车才放心地回去。
两人刚下出租车没走几步路,就有几个混混把马诗雨和皮皮围住,马诗雨警觉的眼神在几个混混脸上闪过,心想,这些人是来者不善啊,劫财还是劫色?她牵着皮皮的手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更是牢牢地抓着皮皮的小手,抓得皮皮疼痛起来。
“姨,你抓疼我了?”皮皮仰起小脸说。
“皮皮,我们走这边。”马诗雨拉着皮皮急忙转身,想要绕开这几个混混走。
未免太异想天开了,明明就是冲她来的,这些人哪里会让她轻意走掉,刚转身,又被他们给堵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马诗雨护着有些害怕的皮皮。
一混混上前凝视着诗雨。“哟,不错嘛,一身都是名牌人,茂竹这样的有钱人不多,看来今天遇到肥鱼了。”
“让开!”马诗雨厌恶地吼,她以为在大白天,这些人不敢把她怎么样。
“兄弟们,给我动手!”那混混一声令下,几个混混一起出手,原本想大喊大叫的诗雨怕他们伤害到皮皮,她只能惊恐的睁着眼睛看着他们胡作非为,几个混混三五下就把马诗雨的包包给夺了过去,顺便又在她身上摸了摸,发现没什么东西才转身离去。
皮皮惊恐的张大着嘴,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着他们硬生生抢走姨的包包。只那么短短两分钟,马诗雨的包包就在大白天被抢走了,她想也没想,拉起皮皮跑进车站,用车站的电话迅速报了警。
堂哥的手机号存在手机里,马诗雨又不记得,只得给家里拔了个电话,向妈妈要了堂哥的电话号码。
没一会,接到电话的皮皮舅舅也赶来了,看到舅舅,皮皮跑过去抱着舅舅“哇”一声大哭起来,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坏人抢东西,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情景,没想到现实中的坏人比电视中的坏人看起来还要可怕。
马诗雨和皮皮只好随皮皮舅舅一起回去�